作者：岩隐士
範克勤接過錢金勳遞過來的香菸，問道：“安排好了嗎？”
錢金勳一拍那兩個特工，道：“這兩個兄弟就是一直看守這傢伙的，咱們商量好了之後，我打算讓他們中的苗火來當那個潛入在咱們內部的日諜。若是換成別人，那他們兩個看守就不好解決。”
“見過範處長。”其中一個橢圓臉的特工，朝着範克勤打了聲招呼。
第1436章
“嗯。”範克勤道：“程序都記牢了？。”
“您放心。”苗火道：“就是送個飯的事，我只要表現如常，就不會出現紕漏。”
錢金勳看了看腕錶，道：“行了，你去把晚飯拿過來吧，昨天，前天，基本就是這個點給他送的晚飯。”
另一個特工聞言答了一聲，立刻走了出去。沒一會端了個大碗走了進來。遞給了苗火，後者接過後，從桌面拿出一個手指長寬的小條，上面寫着幾個歪歪扭扭的字跡：耐心等待營救。
將這個小條用手指捅入飯碗底部，看了看錢金勳，道：“處座，現在送進去嗎？”
錢金勳和範克勤對視一眼，跟着點了點頭，道：“送進去吧。”
苗火答應一聲，往左面的那個走廊而去，沒一會開門進入了審訊室內。範克勤站在單面鏡前，就看苗火端着碗進入後，那個多面間諜聽見了動靜轉頭看向了門口。
這小子見到苗火後，可能是看出他就是之前幾天看着自己，並且給自己送喫喝的人，就把頭又轉了回去。
苗火到了跟前，將碗筷遞給了對方，道：“還是什麼都不想說啊？”
這個多面間諜也不搭話，他的兩隻手就銬在地當中的那把鐵椅子上，而鐵椅子的四條腿，則是被水泥抹進了地面的。但他的銬子中間是有一條鎖鏈的，因此手臂倒是能夠做一些幅度不大的動作，最起碼喫飯什麼的，還是沒問題的。
“行，嘴是真嚴啊。”苗火道：“好好喫啊，喫得乾淨點，別浪費糧食。”一邊說着話，一邊轉身，走出了審訊室。
跟着，苗火來到了外側，跟範克勤等人重新匯合。大家一起通過單面鏡看向裏面多面間諜的表現。
範克勤一邊抽菸，一邊盯着鏡子裏的多面間諜，就看這小子喫的慢條斯理的，等喫了個大半左右。他再次伸手往嘴裏扒拉食物的時候，範克勤就看見這小子眼睛微微眯了眯。但是動作卻非常連貫，依舊正常的往嘴裏扒拉了一口食物，正常的咀嚼。
等這一口食物嚥下去，這個多面間諜下一口再扒拉的時候，用手多扒拉了一下。範克勤等人都知道，這小子必然是看見那張紙條了。
而他這一次伸手扒拉食物的的動作，肯定是在讓紙條能夠更加展開，好讓自己看的更加清晰。
但從這個傢伙的表現來看，範克勤可以認定，對方確實是職業間諜。因爲對方除了最開始看見紙條時，眼睛略微眯了一下外，所有的動作那全都是非常正常的喫飯動作。根本看不出一絲一毫的不對勁。
可是這種沒毛病的動作，放在範克勤的眼裏，反而能夠知道，這必然是受過應激性訓練的職業間諜。
什意思呢？很簡單，比如說你在坐着看電視，這時候旁邊突然有人在你眼前揮了一下手。你可會怔一下，甚至是嚇一跳。
但是職業間諜受過應激性訓練後，是能夠根據情況克服這種身體的自然反應的。你揮一下手，他就跟沒看見似的。從而能夠迷惑對方。
不過這種反應要看是什麼情況了，經過特殊訓練的職業間諜，會根據不同的環境下收到刺激後，做出對自己最有利的反應。
還是用看電視來作比喻，職業間諜在扮演一個視力不太好的人，如大近視。看電視，這時候旁邊突然有人揮一下手。那麼他是完全可以變成沒反應的，因爲他扮演的這個人視力是有問題的。
可是他若是掩護的身份，是一個很敏感的人，性格開朗的人。那麼在看電視的時候，突然有人揮一下手，那麼職業間諜心裏其實是很平靜的。但是呢，他卻會故意做出被嚇一跳的反應來。而且這個被嚇一跳的反應，在你看來還很真實。
因爲他掩護的身份就是一個敏感的人，對突然的揮手動作，這種人是必須有反應的。要是沒反應，那反而是不對了。
因此這就是職業間諜的一種能力了。現在這個環境下，他好幾天都是正常的喫飯。可是現在他的飯碗裏卻突然多出了一個有字的小條子。在不知道什麼狀況下，他立刻控制了身體的狀態，使之暫時好像沒看見小紙條一樣，這就是他職業特工的素養了。總之，要根據環境，和自身的情況，來選擇你做出的反應。
而之前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的動作，其實在尋常人眼裏，也沒什麼。可是範克勤並不是尋常人。
這種微表情，最快的，甚至可以達到二十幾分之一秒。人的眼睛是有一個視覺極限的，若是動作太快，太小，人的眼睛其實是會遭到視覺欺騙的。
就好像是魔術師一樣，純手彩魔術的高手的手是非常快的，你死死盯着一枚硬幣，但是卻突然之間從一分變成了一塊，或者從一塊錢，變成了一個銀幣。你只是微微看見最後變出來的銀幣位置，和之前的一塊錢硬幣位置有些出入，但一點都沒看見是怎麼變的，就是突然變成了銀幣。這種類似的魔術，就是利用人眼的視覺極限，造成的視覺欺騙。
這是人自身的問題，所以微表情的觀察，其實也是有極限的，最厲害的高手也不可能把所有的微表情盡收眼底。可是範克勤是不一樣的，他有着人類極限的身體素質。包括眼力也是一樣的。
對方雖然是職業間諜，眯眼的那一下雖然短的足以形成視覺欺騙，但是依舊沒有逃過範克勤的眼睛。
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事，就有點出乎預料了。就看審訊室裏的這小子，正常的喫着飯，等全都喫完了之後，突然看向了單面鏡，大聲道：“有我情況反映！！”
範克勤和錢金勳對視了一眼，他能夠從自己老哥的眼神裏看出一絲詫異的神色。不過範克勤立刻用手指了指桌面上的麥克風，道：“用這個直接問他，他要反映什麼情況。”
“好。”錢金勳答應一聲，伸手按下了開關。
第1437章
錢金勳對着麥克風說道：“你要反映什麼事情，現在可以說了？”
範克勤一直都通過單面鏡，在細細的觀察裏面的情況。就看那個多面間諜聞言，看了看單面鏡，這才慢條斯理的說道：“我的真實身份，幹過的事情，爲什麼來這等等等等……所以，你確定不叫你的長官過來問我？”
範克勤一直看着對方，伸手卻把麥克風的開關關上了，道：“得進去。他說這話之前一直在喫飯，喫完了才突然開口說話，這說明他在喫飯的時候，在考慮某些事情，所以纔會等到喫完了飯到現在纔開口。另外，他最後一句話的語句，我個人感覺偏美式。我的真實身份，幹過的事情，爲什麼來這。一般歐美人才會這樣說話。所以你得進去，讓他看看你是誰才能得到他的信任。”
錢金勳點了下頭，道：“明白了。”說完，轉頭看了眼趙洪亮，道：“老趙，跟我進去。”
“是。”趙洪亮答應一聲，轉身跟在錢金勳的身後，通過走廊不一會進入了審訊室中。
果然，錢金勳和趙洪亮進去後，就看這個多面間諜轉頭看了一眼，發現是錢金勳後，心裏便立刻認了出來，這是自己剛剛被抓，前來審訊過自己的一個情報處大長官。於是主動說道：“我認得你，你隨身跟着衛兵嘛？或者，這個審訊室外面有多少人？”
錢金勳沒有正面回答他，道：“你剛剛說的是要交代你的身份。可不是來問我問題的。”
這個多面間諜點了點頭，道：“我確實要和你說一些你剛剛問的問題，但我希望外面最好有幾個衛兵把手，這能讓我感覺到安全些。”
他說完這話，這一次沒等錢金勳開口，範克勤直接按下了麥克風的開關，道：“你要交代問題的時機非常好，我保證你的安全。說吧，把你要交代的都說出來。”
“哦？”這個多面間諜聽見了範克勤從屋內電喇叭傳出的聲音，身子往後靠了靠，道：“看起來有更大的長官在外面，這樣我就放心了。實際上我要舉報，你看看吧。”
說着話，這個多面間諜將碗底的那個紙條拿出遞給了錢金勳。錢金勳看着他，伸手接過，道：“怎麼回事？”
多面間諜說道：“這是我喫飯的時候，在碗底發現的紙條。我不知道是不是你們在詐我，又或者是真的有人想要營救我。但我不能賭，因爲一旦真的有人要營救我。實際上的目的也只是讓我死。因此，我要舉報的是，這個要營救我的人，恐怕也是埋伏在你們情報處中的內鬼。”
說到這裏，多面間諜看向了錢金勳道：“另外，今天送飯的人，和我到了這裏後，每天給我送飯的都是同一個人。這本沒有什麼，但是今天送飯的時候，他對我說的一句話，讓我好好的喫，喫乾淨點。我敢肯定，這一定是一句暗示。讓我把飯和那張紙條全都喫下去。但我知道，如果真的是要通過這種辦法營救我的人，他們只會希望我死。”
多面間諜看了看單面鏡，續道：“還有一點我要解釋一下，我之所以要見情報處的長官，以及你進來後，我問周圍有多少人看着，是要防備那個給我送飯的人。我擔心我的舉報會引來他過激的反應，會讓我陷入危險當中。
試想一下，被我揭穿後，但是外面只有兩個看守。他這時候有幾個選擇，第一，按兵不動，並且打一個時間差逃走。第二，立刻行動。如果是第二個選項的話，外面人不多，他突然襲擊後，得手的概率是非常高的。所以我纔要求見你們的長官，和問周圍有多少人看着。”
多面間諜說到這裏，看向了錢金勳道：“現在我已經和你解釋完了。你可以按照我提供的線索抓人了。”
範克勤按着通話鍵，說道：“把紙條和碗筷帶出來。”
趙洪亮聞言，立刻彎腰把碗筷撿了起來。和錢金勳兩個人走出了審訊室。而這個多面間諜則是再次恢復了平靜。
兩個人出來後，範克勤自然不會去看什麼紙條和碗筷，因爲這一切都是他們之前設計的。錢金勳把紙條往桌面上一扔，道：“這小子是真機警啊。你聽出什麼沒有？”
“聽出來一些。”範克勤說道：“首先他肯定是職業間諜不會錯了。這一點都同意吧？”
錢金勳和趙洪亮自然同意。“那好。我接着說。”範克勤道：“在你進去後和他頭兩句對話後，他想要外面多點人，這樣會感到安全一些。然後我立刻在外面從麥克風跟他說了兩句暗示性的話。說完，他的姿態是這樣的。”
說着，範克勤在椅子上往後靠了靠。錢金勳眼睛微眯，道：“他放鬆了。”
“對。”範克勤道：“我的話應該是奏效了的，他以爲我可能真的是什麼長官，而且是在你進去後，我依舊能用麥克風朝裏面說話，他誤以爲我的身份比你更高。而外面的壞境也肯定是安全的。因此纔會有這樣一個放鬆，或者放心的動作。”
趙洪亮在一旁點了點頭，道：“嗯，然後他才放心的說出了要舉報的事。”
“對。”範克勤道：“他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考慮到了這些已經不容易了。就像是他話語中說的，他不敢賭。因爲真的有人想要他的命。”
說到這裏範克勤轉向了錢金勳，道：“記得我們在局座那分析過的事情嗎？現在通過剛剛他說的話，我感覺我們的分析沒錯，他有大概率就是美地家戰情局的日籍特工，並且潛入過小鬼子組織的內部。
而他現在卻在這裏，所以要殺他的是小鬼子的特務。因爲他首先懷疑的就是，傳遞紙條的人要殺他。這一點他也不止一次提到過。再加上他主動上門，必然是覺得情報處是安全的。那麼要殺他的，究竟是哪一方的勢力？一定是小鬼子那面的。”
第1438章
錢金勳聞言點了點頭，道：“嗯，我同意你的看法，他有極大概率就是美地家那面的特工，我們按計劃立刻把戰情局的人叫來。應該會讓他再說點什麼的。甚至是會取得更大的突破。”
範克勤這時候卻皺了皺眉，道：“我現在反而有點猶豫了，還記得前幾日咱們在局座那討論的嗎？他爲什麼不去本地美地家戰情局的辦事處呢？是不是他察覺了什麼，甚至美地家戰情局在本地的辦事處讓他也覺得不安全。甚至……有內鬼的，就是戰情局在本地的辦事處？”
“我操。”錢金勳皺眉，道：“要真是這樣，讓你手下戰情局的人過來恐怕會適得其反。我直接聯絡他們亞洲區的負責人卡爾。這樣他總不會懷疑了吧。誰是內鬼，卡爾都不可能是。”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嗯，要是卡爾都是內鬼，只能說這小子命不好。但反過來說，若是有什麼對咱們，對盟軍不利的事件，是他在見了卡爾後發生的。那我又有理由懷疑，卡爾可能也有問題。但這個可能性，只能說小到忽略不計。畢竟卡爾我見過幾次，他在亞洲乾的還是不錯的。”
錢金勳道：“嗯，我現在就聯絡卡爾，看看他什麼時候能過來。”
“別急。”範克勤道：“現在我覺得到了開諄压臅r候，我們去和他好好的談談。再確定一下。”
說着，範克勤起身，道：“有煙嗎？給我來一包。我的煙只剩下兩根了，我感覺不夠。”
錢金勳從兜裏立刻掏出一盒遞給了範克勤，道：“你要進去跟他談？”
“對。”範克勤道：“咱們的安排沒有問題。這兩天他一直不說什麼話，肯定有自己的打算。但是現在我們用之前的安排打破了這種情況。我打算主動攤牌，進一步增加他的安全感，他應該會開口的。”
錢金勳道：“嗯，我在外面看着，有什麼需要就直接說。”
“好。”範克勤轉身通過走廊，轉了個彎，來到了一扇門前。原來，這裏也有兩個衛兵在暗中把手，要是人沒走過來，根本發現不了。
打開進入後。範克勤不疾不徐的走到了多面間諜的側面，伸手掏出兜裏的香菸，首先給自己點了一根，然後朝多面間諜示意了一下。
多面間諜見了，道：“謝謝。”
範克勤將其中一根菸遞給了他，並且幫着他點燃。然後慢條斯理的給自己也點了一根。吐出一口煙霧，這才說道：“剛剛的紙條，是我們安排的一場戲。”
這個多面間諜看着範克勤卻沒有反應。不過這在範克勤眼裏還是發現了一些情況。正常情況下，人的呼吸，吐氣什麼的，如果幅度非常小，並且連貫的情況下，多數時候是看不出什麼情況的。
但是別忘了，對方現在是抽着煙呢。身體的，或者面部的表情看起來是沒反應。但是範克勤注意到，他往外吐的煙霧，中間是斷了一下的。這就說明，他一口氣吐出來時，中間有個停頓，甚至是微小幅度的回吸動作。
範克勤知道，這代表着，他不像是表現的那樣平靜，反而是聽進去自己剛剛所說的話了，他是在意的。
範克勤再次抽了口煙，道：“我說的意思，是我們內部沒有內鬼。所以請你放心。我知道你現在感覺很不安全，你甚至在接受了任務之後，四面皆敵，養成了這種習慣。在我看來這是一種好的習慣，這也是能夠讓你安全無恙到達這裏的一個重要原因。”
他說的這些，裏面滿滿的都是暗示，沒說對方是什麼人，也沒說的那麼肯定。但是其中的意思，如果對方真是像之前和錢金勳分析的那樣，是潛入小鬼子勢力中的話，那他自然而然就會有自己的代入。
果然，多面間諜好像是挺長時間不抽菸了，貪婪的再次吸了一口，卻在範克勤說到四面皆敵，養成了這種習慣這句話時，彷彿無疑的看了範克勤一眼。
但就是這一眼，更加堅定了範克勤之前的判斷，道：“獲得了情報，尤其是重大情報本該是喜事，但是中間逃亡的過程也充滿了坎坷吧。好不容易到了這，你不想在最後功虧一簣。所以你這幾天除了剛進來時，說了一些你可能是什麼人的話後，就再也不說任何一個字。這應該是你計劃中的一部分。我說的對嗎？”
多面間諜這一次，不在看範克勤了，而是正常的抽了口煙。緩緩的吐了出去。不過範克勤卻心裏有了數，因爲他越是這樣的表現，反而卻說明，他是反心理的一種狀態。什麼意思呢？就是我明明很在意，但我卻要故意的表現如常。讓你看不出我的在意。
這種表現若是一開始到結尾都是這樣，那幾乎是誰來都看不出問題的。但範克勤之前已經分析出了一些事情。也看到了他的一些微小的下意識動作，是以現在再看，反而會讓他明確了心中所想。
範克勤彈了下菸灰，接着說道：“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我會幫你執行你的計劃。你爲之工作的一方勢力，在本地的組織，現在你也並不信任。這我也理解，但我會直接聯絡到整個你們大區的負責人。我想，他，你總該是信任的吧。如果他也不可信任，那隻能說，你命該如此了。想想你好不容易帶出來的情報，如此的重大，想一想這份情報還有多少有效時間？我知道你是忠盏模阋膊挥枚嗾f，對於我聯絡你們大區最高負責人，你只要表明你同意或者不同意就好了。你總不能一直都這樣，對嗎？”
多面間諜聞言，再次抽了口煙，看着範克勤笑道：“你彷彿說了，卻什麼又沒說。大區負責人，我爲什麼工作，這些全都是暗示性語言，你以爲我聽不出來？”
“呵呵呵。”範克勤笑了笑，道：“不用試探我，我說過，這裏非常安全……”
第1439章
範克勤笑着續道：“我也一定能夠聯絡上你的大區負責人。他叫卡爾，對嗎？或許應該叫亞洲區負責人更加準確一些。而你，應該是爲我們的盟友，美地家工作的。對嗎？”
多面間諜也笑了笑，道：“卡爾？我可不知道他是誰。”
範克勤道：“我說過了，不用試探我。也許你確實不知道卡爾是誰，因爲他畢竟是你們美地家在亞洲區的最高長官。你不知道也算正常。哦，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安全局調查處的處長，和你們卡爾長官有過密切的合作。我會幫你聯繫他的，你有什麼能夠確定你身份的信息或者是暗語嗎？”
多面間諜聞言看了範克勤半晌，道：“我現在什麼都不能說。”
“明白了。”範克勤道：“我會盡快幫你安排。這包煙我留下，想要抽菸，就跟外面要。”
多面間諜再次抽了口煙，道：“謝了。”
範克勤再次朝他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匯合了錢金勳後，說道：“看到了嗎？我們的判斷是準確的。他就是戰情局的特工，但是因爲情報，或者是當初派遣任務的時候的規定，他現在還沒法說什麼。但是我們現在可以聯絡卡爾了。”
“我現在就去。”錢金勳打了一聲後，轉身直接走出了審訊室的門，大約是二十分鐘後，近半個點這纔再次走了回來。
範克勤看着他，道：“怎麼樣？聯繫上了嗎？”
“聯繫上了。”錢金勳說道：“不過卡爾現在不在本地，只是將這個情況反應給了他，他說至少三天才能回來。”
範克勤道：“沒說這個傢伙攜帶着重要情報？”
“那能不說嗎。”錢金勳道：“不過卡爾似乎也有非常要緊的事。所以他告訴我，辦完了事肯定會盡快趕過來。”
範克勤點了點頭，他明白，作爲一個特情人員除非在必要的情況下，在哪，做什麼，都是機密。是以卡爾這個傢伙不說出來倒也是正常的現象。
想了想，範克勤說道：“我再進去一趟，把這件事告訴給他。這樣能夠顯示咱們的找狻＿�能安撫住他的情緒，將意外的可能性降到最低。”跟着又問道：“三天內還是至少三天？”
錢金勳道：“卡爾的原話，是至少三天。”
“嗯。我明白了。”說着話，範克勤再一次穿過走廊，通過衛兵把守的大門走了進去。就看那個多面間諜看過來後，說道：“很遺憾。你恐怕要再等幾天了。我現在明白你爲什麼要找一個安全的地方，也就是來情報處的原因了。在外面多一天，就危險一天。”
多面間諜不置可否，道：“看起來，結果不是很令人滿意。”
範克勤笑了笑，道：“你應該知道，他是你們整個大區的負責人，非常忙。不過他說，儘可能的在四天內回來，只要辦完事的情況下。對此我倒是很理解。而且你現在很安全，所以只要你有耐心，肯定能夠等到卡爾。”
多面間諜，道：“我其實寧願住進你們的看押室，那裏雖然有點潮，但我猜至少應該有一張牀對嗎？”
範克勤道：“我會讓他們幫你多弄點鋪蓋進來，但依舊不會放鬆對你的羈押，能理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