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於是很快的,郭德明和金祕書兩個人立刻從局長辦公室走了出來,一路來到了樓下。
郭德明就看十多個穿着西裝,拎着真皮公文包的人,正在嚴正的和自己手下一個刑偵隊的隊長抗議呢。這個刑偵隊長也是個老江湖,警察局嘛,不免和一些律師接觸。因此這幫律師當中,有至少兩個律師,是在重慶當地極爲有名氣的大律師。經驗非常豐富,出了名的不好對付。
不等郭德明到跟前呢,就看一個近五十歲的律師,面色很是嚴肅的看着自己的刑偵隊的隊長,道:“我告訴你,向隊長。你這麼阻攔我們見我們的委託人,是涉嫌嚴重的違法行爲。而見我們的委託人,是法律賦予我們的權利,所以我請問你,你有什麼權利阻攔我們?如果你再這樣的話,我們絕對會追究你的法律責任!”
“哎呀。誤會了。”這個刑偵隊長心裏也是爲難,但口中應對道:“鄭律師,我沒說不讓你們見你們的委託人啊……”
第1432章
這個隊長接着解釋,道:“不過您也知道,這是一起涉嫌謿⒌闹卮蟀讣N铱偟谜埵疽幌掳伞!�
鄭律師冷笑了一聲,道:“我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你身爲隊長,本身就可以有這個權利。另外,我們一樣有權利立刻見到我們的委託人。所以你的藉口是非常拙劣的,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否則我們會立刻向法院起訴,告你涉嫌濫用私行,以權炙剑瑸^職等罪名!向隊長……”
就在這個時候,這個隊長也冒汗了,不過卻正好透過這幫律師之間形成的縫隙,看到了郭德明從樓上走了下來,立刻高聲道:“局長,您來啦。”
郭德明笑着到了跟前,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鄭,倪兩位大律師。呃,這些都是二位的同事?”說着話,往頭前兩個人的身後看了看。
“沒錯。”鄭律師道:“我們都是夏爾偵探所的法務團隊成員。我現在懷疑你們故意阻攔,很可能是對我們的委託人濫用了私刑。”
“哎。”郭德明一擺手,道:“怎麼可能。各位律師朋友不是要見張偵探嗎?來來,我帶你們去。”……
就在南區警察局亂哄哄的時候,範克勤早就已經回到了安全局。他心裏對於這個事情,其實都沒怎麼往心裏去,就像是他之前跟盧石說的那樣,即便最後的最後憑着公司的人搞不定,救不出那個叫張夏爾的手下。但只要自己出面,張夏爾必然安全無恙。
之所以要這麼做,是因爲不想讓張夏爾的身份完全暴露。但話說回來,就算事情到了那一步也沒關係,警察局的人明確知道張夏爾是安全局的特工後,自己也能安排對方直接去到港島。那裏沒人知道張夏爾的身份。
於是範克勤只是正常的工作,心理上則是很放鬆的狀態。不過到了下午大概三點的時候,一通電話把他叫上了樓。
進入了局長辦公室之後,範克勤就看見錢金勳正在陪着孫國鑫鼓搗煙呢。看了看兩個人,朝着錢金勳點了下頭,跟着朝向了孫國鑫道:“局座,您找我?”
孫國鑫答應一聲,給了範克勤一根菸,道:“金勳啊,把你的問題跟克勤說說。說到底事情還要你們來辦。”
範克勤坐在了旁邊,看向了錢金勳道:“怎麼了?”
錢金勳道:“我們抓了一個人,根據他的交代,我們懷疑這個人是三面間諜。因爲其特殊性,所以我們沒法對他立刻上手段。因此有點分辨不出他的工作重點究竟是哪一方面的。”
範克勤疑道:“特殊性?沒法上手段是什麼意思?還有三方間諜?那三方的?”
錢金勳道:“問到點子上了,不是說國內的勢力。而是中統,日本,美地家三方。”
範克勤聽他這麼一說,立刻就明白了。這確實有點不好辦。因爲多面間諜,本身就非常複雜。其實他知道,這個年頭別說三面間諜了。就是五面間諜也有。不過現在這個年頭在國內出現的多面間諜,指的是比如說軍統,中統,紅黨,小鬼子,僞政府。這些在國內的一些勢力。
直接涉及到中,日,美三方的,可以說近乎是沒有。因爲中日之間,日美之間,是敵對方。而中美之間現在又是盟友。因此中,日,美的多面間諜可以說是少之又少。
範克勤道:“抓住他後?這個多面間諜是什麼反應?”
“可以說是什麼話都不講。”錢金勳道:“不過……”說到這裏,錢金勳有些猶豫,續道:“不過他好像是不信任我們,我們能夠看出他非常猶豫。像是有什麼顧慮一樣。”
範克勤追問道:“這個情緒,你們沒看錯?”
錢金勳答的很肯定,道:“沒有。”
“嗯。”範克勤答應一聲,道:“一個三面間諜猶豫是肯定的,不過……他被抓住後,面對你們的審訊,依舊有着這樣的一個情緒……事情不那麼簡單吶。基本可以認定,這個多面間諜的心裏,埋藏了一個大祕密。”
“是啊。”錢金勳道:“現在,我們不可能隨隨便便就找美地家的情報機構確認他的身份。萬一,他心中藏着什麼大祕密。又或者是,被我們抓住後,他本身就有什麼樣的顧忌。這都是很有可能的。”
孫國鑫道:“怎麼抓住的,你還沒講。說說。”
“是。”錢金勳也顯得有些不確定,確切的說,是顯得非常狐疑,是以續道:“他有點奇怪,是主動來到情報處的。我們的門崗倒是比較機警,見到一個人在門口轉悠。直接把事情反應上來了。警衛科馬上帶人把他控制住了,期間抓他的時候,他根本沒有什麼反抗。很是順從的被壓着進入了情報處。
跟着情報科對他開始審訊的準備工作。結果在搜身的時候,搜出了一份全英文的手寫文件。然後他主動開口說了一句話,說自己是打入小鬼子特情機構的美地家戰情局特工,同時也是中統特工。跟着便再也不開口了。”
說到這裏,錢金勳道:“局座,克勤,你們說這傢伙怪不怪?身爲中統,小鬼子特情,還有美地家戰情局的三面特工,主動開口說出這三家,然後又跑到了我軍統的情報處來了?我就沒見過這麼奇怪的事情。介紹完了自己的身份後,卻又再不開口。簡直是聞所未聞的奇談了。”
聽完了錢金勳的敘述,範克勤想了想,道:“你剛剛說,他隨身帶着一份手寫的文件,內容呢?你們翻譯了嗎?”
“翻譯了。”錢金勳說道:“翻譯完了後,全都是不成語句的內容。什麼飲料,英文字母NY,成功、船隻、獵豹。根本就組不成通順的句子。我懷疑這是用一種特殊的密碼寫的。咱們要是不知道破譯的方式和方法,就算把那張英文文件翻譯過來,也一樣不知道它真正的含義。”說罷,看向了範克勤……
第1433章
錢金勳看着範克勤,續道:“我們現在有點無從下口啊,中統那面……不提也罷。美地家戰情局若是聯絡的話,倒也不是不行,只是我怕這裏面有什麼陰郑谂宄埃兔懊叭宦摻j的話,也不大放心。這個人呢,還不能上手段,萬一真的是咱們這面的……這不,只能過來找局座和你商量商量。”
範克勤想了想,分析道:“一個人,跑到情報處門口故意讓自己被抓。他身上還帶着一份暫時無法破譯的文件。被抓後,還宣稱自己的中,日,美的三方間諜身份,然後便一聲不吭了。他的這種行爲,肯定是事先有準備的。
而他這些所有的動作,也必然是有其目的性的。從這一點出發,他是專業的間諜的可能性,還是非常大的。而專業的間諜,不回去找自己真正的組織,卻來到了一個不相干的情報組織來‘自首’,什麼意思啊?
我想無非是幾個原因,主要的,應該還是出自那一份手寫的情報。因爲他不可能平白無故的戴在身上過來,讓你抓捕。其一,他想要誤導我們,但這個可能性很小。如果想要誤導我們,他大可不必現身被抓,用別的方式,只要提供一條假的情報,豈不是更加簡單?
第二點就是,他現在也是深陷困境,不得不出此下策。還有第三點,就是他,本身應該是一粒非常忠盏钠遄樱撬会岬南缕迦耍室庾屗@樣做的。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下棋人恐怕也會承擔一定的風險,我們是有可能會順藤摸瓜,找到下棋人的。所以這個可能性也比較小。因此我偏向第二個可能性。”
錢金勳點了點頭,道:“你這幾點分析的,我承認很有道理。我也感覺第二點的可能性最大,他深陷困境,不得不出此下策。但對我咱們來講,還是那個情況,無從下手啊。打不能打,問什麼吧,他還不說話。這就相當麻煩了。”
範克勤想了想,道:“我倒是想出個損招,就是不知道會不會適得其反。”
孫國鑫在旁邊聽了一樂,道:“損招也是招啊,現在對付這個多面間諜,是根本沒招。說說。”
“是。”範克勤道:“叫人假美地家戰情局的人員,跟他接觸。”
孫國鑫聽罷,“嗯。”了一聲,道:“無論他有什麼目的,見了美地家戰情局的人,就一定會有反應。只是……是不是先安排一個日諜跟他接觸更好一些啊?”
“哎?”範克勤笑道:“還是局座高明,這個順序更好一些。先讓所謂的日諜跟他接觸一下,然後再是美地家的戰情局人員。”
“日諜?”錢金勳道:“這……他能信嗎?在我情報處見日諜,這有點太假了。”
孫國鑫笑道:“可以設計嘛。”
“對。”範克勤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多面間諜主動過來了情報處,讓自己被抓。他一定是有目的的。但卻在開始把自己多面間諜的身份說出來了。這個信息的提供,顯然也是他之前就想好的。單說他來情報處這個動作,是爲什麼呢?主要目的雖然咱們還不清楚,但是既然他選擇情報處了,就說明,情報處對他威脅最小。所以他纔會主動找上門讓你抓。“
錢金勳抬了下眉毛,道:“嗯,你繼續往下說。”
範克勤道:“一箇中、日、美多方間諜,不去他所說的中統,不去他所說的日本特情組,不去在本地的戰情局辦公室。反而來情報處,你想想……這是爲什麼?”
錢金勳看着他,問道:“爲什麼啊?”
孫國鑫在一邊直接幫範克勤說出了答案,道:“因爲他信任情報處,或者說,相比之下,他並不信任中統,小鬼子的特情組和戰情局在本地的辦公室。所以他反而去了你情報處。”
範克勤道:“局座分析的透徹,送上門的這個動作,不管背後的原因。單是這個動作本身,確實就是有這方面的含義。那麼我們是不是合理的假設一下,美地家戰情局內部有鬼。中統內部也有他忌憚的東西。而小鬼子,也是他防範的對象。”
錢金勳點了點頭,道:“對,你這麼一說,現在變成了邏輯題目了。他到底是真心給誰工作的?”
錢金勳說的意思,作爲行家,範克勤和孫國鑫當然明白是什麼意思。多面間諜,也是有真心效忠對象的。比如說,地下黨員奉命打入了汪僞,但同時也被軍統發展成爲了軍統的特工。這就是多面間諜了,但是他真正的效忠對象,一定是地下黨這方面的。
但有沒有多面間諜爲了就是自己保命,才變成多面間諜的?也有,但大多數都是沒法辦的情況下。比如說軍統派人打入汪僞,但是被汪僞識破,爲了保命,只能答應加入汪僞。然後兩頭送情報。事實上這種情況,在這個年代真的不算是少數。七十六號爲什麼有那麼大的名頭啊?裏面基本全都是投效過來的,或者是被他們抓了後,答應投效的特工。
不過話回來,多面間諜,依舊是有一個真心的效力的對象的。
範克勤聽罷,道:“是啊,變成了邏輯題。不過這個題目我感覺挺好解答的。只要挨個假設一下,就可以了。首先假設他真正效力的對象是小鬼子。他會這樣做嗎?”
錢金勳道:“如果他的本心是效忠小鬼子的話……他這樣做有什麼好處呢?一個迷惑我們的動作?總不能白白送菜吧。而爲了迷惑我們,竟然直接平白無辜扔給了我們一個活口。這一步棋下的似乎有點臭啊。”
“對。”範克勤道:“我們都明白一個道理。哪怕設計的再是天花亂墜,哪怕再是假的線索,但其中一樣會暴露出真正的一些信息。小鬼子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嗎?因此我判斷,這小子是給小鬼子效忠的可能性是非常低的……”
第1434章
同樣的,範克勤說的道理,錢金勳和孫國鑫也明白。就是說,我想要做一件事不讓你知道的情況下,想要幹成。最好的方法就是保持絕對的機密,但是我若是故意扔出一些迷霧出來。你反而會發現我是不對勁的。
舉個非常簡單的例子,你要跟你父母隱瞞下你在外面偷嘴喫了一塊糖的事情。那麼你是保持沉默,守口如瓶,並一切如常的好呢?還是爲了掩蓋這件事,故意說有同學請我喫了幾串燒烤,然後我同學最後還請我喫個冰淇淋好呢?
看起來你那一個選擇都會輕鬆的掩蓋你喫糖的事實。但記住,家長不是專業人士。如果你的這個舉動的對象變成了職業高手。那麼不好意思,你用的第二種方法,簡直是糟糕透了。最少也會引起職業人士的警覺。
像有些自以爲聰明的人說的,什麼最好的隱藏線索的辦法,就是給對方一百個線索。這純粹是扯淡,專業的人士一定會從這些線索裏分析出更多的信息出來。甚至遠遠超過那一條真正線索所獲得的信息量。
你越是自以爲高明的扔出越多的迷霧,那麼對方反而會通過這些迷霧,獲得越多的信息。因此你不如一切如常,守口如瓶,根本不讓對方知道。除非你已經到了不得不這樣做的地步,要不然,什麼故佈疑陣,什麼往出扔假信息,那隻能說是自作聰明罷了,實際上卻是愚蠢至極的做法。
孫國鑫拿出了三支雪茄,用自己的雪茄鉗,一邊修剪,一邊說道:“有道理,如果他效忠的對象是小鬼子,但是對自己的上級不信任的話,哪怕是越級,或者是連續越級,也不可能採用主動被軍統情報處抓獲的辦法。
而小鬼子的情報歷史,比我們還要悠久的多。克勤說的道理,他們不可能不明白。這個人哪怕是對方故意扔出的迷霧,我們也能從中分析出很多信息。哪怕冒險直接動用極端的手段來審訊他。他從哪來,姓什麼,叫什麼,爲什麼來此!這些信息,是不可能瞞得住的。”
說着話,將其中兩支雪茄遞給了範克勤和錢金勳。三個大煙槍開始在辦公室裏,真正的製造“迷霧。”
錢金勳三根手指掐着雪茄,道:“對,其實在最開始,他被我們抓獲,我和情報科的老趙,行動科的老馬就分析過,他是爲小鬼子效力的可能性還是很小的。但中統……中統呢?”
範克勤道:“中統的道理,其實一樣,中統的總部就在本地。另外中統和咱們是個什麼關係?說是勢同水火即便是沒到這個地步,也差不了多少了。”
錢金勳道:“那……就只有戰情局了。可如果是美地家戰情局,戰情局在本地,也有辦事處啊。”
範克勤道:“你要看具體的情況。如果他對戰情局在本地的辦公室也不信任呢?”
錢金勳差異的看着範克勤,道:“不是……你什麼意思?三家都不信任,那他是情報掮客?”
“不是這個意思。”範克勤道:“中統,和小鬼子,這兩個勢力。我們先分析的就是小鬼子,就不說了。但是你別忘了,中統的總部就在本地。”
“明白了。”範克勤這麼一強調,錢金勳立刻點了點頭,道:“對對對。中統的總部就在本地,這小子不可能對總部也保持不信任。或者,對中統的最高層不信任。如果他真的是中統的人,那麼同樣的道理,哪怕是對自己的上級不信任,那麼越級,甚至越到最高層也是比選擇被咱們軍統抓獲要強的。”
錢金勳抽了口煙,再次思考了一下,說道:“而戰情局是不一樣的,在本地只有一個辦事處,但那是用來聯絡咱們中方的。但戰情局的高層,他反而聯絡不到,而他要是不信任辦事處的話,想要找到戰情局的高層那就會變得很困難了。所以在這種情況下,選擇了咱們就變成了一個最合理的辦法。”
孫國鑫噴出一口煙霧,道:“對,他隨身帶着一份情報,而且最開始就說了自己的身份。就是在表明一個態度,也是在保護他自己。因爲咱們能夠聯絡到的人,也未必就是可信的,但是不可信,他身在情報處又是安全的。”
錢金勳彈了下菸灰,道:“嗯,這個邏輯關係就說的通了。那麼現在,找人假扮三方的勢力和他接觸,怎麼弄呢?”
孫國鑫道:“順序很重要。中統我看直接可以跳過了。那麼就剩下的了兩個選擇。”
錢金勳道:“卑職感覺您之前說得對,先讓小鬼子的特工和他接觸怎麼樣?我們可以設計一番,讓事情變得更加合理。”
他口中說的小鬼子特工,自然是有引號的。畢竟現在不用找真正的小鬼子來,也不可能找得到,除非是被抓獲的。但那一樣沒用。
範克勤道:“他不是藍眼珠,黃頭髮,大鼻子。這一點似乎更加說明他,應該是美地家戰情局的特工。在美地家國內,有一支日僑組成的軍隊,而且跟小鬼子作戰,反而打的比美地家人自己的軍隊還要兇猛。所以從此判斷,美地家戰情局肯定是有日籍特工的。如果我們之前的分析沒錯,這傢伙應該就是這種人了。”
說到這裏,範克勤抽了口雪茄,接着說道:“如此的話,他過來故意被你抓捕,其中一個理由,必然是咱們現在是美地家盟友的緣故。所以像局座說的,用小鬼子的間諜來試探一下,應該更加能夠確定他的身份。但用這個招數,還真得講究點。”
“嗯。”錢金勳點頭同意道:“沒錯,首先小鬼子的特工不可能明晃晃的進入情報處。那麼……是不是可以僞裝成一個小鬼子的特務,潛伏在咱們情報處內部呢?”
孫國鑫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要有中間一個緩衝的時間。我們設想一下……”
第1435章
孫國鑫道:“一個潛伏在情報處的特務,得知了疑似自己人被抓,究竟會怎麼做。”
錢金勳彈了下菸灰,道:“應該緩上幾天,他得知了疑似自己人被抓後,應該先保持如常,然後呢,暗地裏給自己的上線報信,等待回覆指示之後,纔會按照命令行事。而上線呢,也會盡快報上去,所以應該暫緩……兩到三天左右。”
“兩天後吧。”範克勤說道:“今天算一天,明天算一天,後天晚上,或者是大後天早上,得到回覆並開始行動就差不多了。”
“我看可以。”孫國鑫道:“等回覆的時候,這個潛伏的特務也不會什麼都不做,他會準備好接觸的各種方法和手段。因此上面一回復,他隨時都可以按照自己在這幾天設計好的手段,來接觸這個多面間諜。”
錢金勳皺眉道:“嗯,這樣時間上是對的。不過,現在這個小子按照咱們之前的分析,對小鬼子應該是缺乏信任的,如果要是極端的那種不信任,我們安排的手段,會必然被他識破。”
範克勤道:“沒關係,到時候我們看他的反應就可以了。另外,安全局裏現在是真的有美地家的戰情局成員。到時候帶上幾個,再演一齣戲。甚至是在同一個時間,或是極短的時間內,把小鬼子的接觸,和戰情局的接觸都重疊在一起。這樣他的反應會更加真實。我們會更加容易看出來他的一些狀態。”
他們三個人一邊抽着雪茄,一邊商量着。到了晚上下班的時間,基本上已經將脈絡捋順清楚了。錢金勳只要回去準備,按照商量好的辦法,派自己信任的人執行就好了。範克勤還給他拍了兩個戰情局的外勤軍官,只要需要的時候,立刻就可以配合錢金勳那面開始演戲。
不過他們定的時間是看情況,根據那個多面間諜的表現,來確定具體的實施時間是後天晚上還是大後天的早上。
如此很快,兩天就過去了。到了第三天的下午時,範克勤被錢金勳一個電話叫到了情報處。不過這兩天還發生了一件事,那就是港島公司那面的張夏爾事件已經被基本解決了。當天在南區警察局去了十來號律師,南區警局的局長郭德明雖然愛錢,但也怕麻煩啊。
先是有何進給他打的電話,緊跟着就來了十多個律師,傻子也知道張夏爾肯定不是一般人。要是自己按照那個金祕書的暗示,把張夏爾弄成殺人犯頂替對方那兩個小子的罪。到最後自己必然也會惹來大麻煩。
而金祕書也不是一般人,見到對面的這些動作也知道,自己處長的外甥和李公子,瞎基霸搞,反而弄到了有後臺的人身上。是以立刻決定先不要得罪對方,甚至在張夏爾出來的時候,將原本給郭德明的金條,直接送給了張夏爾。
這一手反而是金祕書眼力的體現。他充分明白,要是把張夏爾得罪死,對方要是真的決定給自己處長的外甥和李公子添麻煩,那纔是真的會出大事。
而現在呢,自己處長的外甥和李公子,兩個人雖然得罪了張夏爾,但是自己沒有啊。他們的家人沒有啊。
你看看,我是爲我們家的小輩,和李公子兩個不懂事的人,過來特意給您道歉的。您看看我帶的金條,就是家裏人知道後,特意讓我帶過來給您的賠禮。我的小輩不懂事,但是您放心,我們家裏人絕對是懂事的。是這兩個小輩喫了豬油懵了心,您大人不計小人過,這些金條就是我們的找狻R蝗晃以觞N會直接帶着金條來呢?
要說這個姓金的祕書是真會啊,張夏爾和那十來個見多識廣的律師,肯定能夠看出金祕書的一些情況出來。比如說你們家裏人不會像兩個公子哥那樣,但是他們人呢?你說你們家人有找狻=Y果現在人都沒來,怎麼可能有什麼找獍 �
但話又說回來,雖然他們明白這個道理,但是張夏爾畢竟是要低調的。要是真的撕破了臉面,那自己的身份未必就能夠依舊保得住。是以就只能配合對方演戲,而且還提到了自己被僱傭的錢還沒結。狠狠的坑了對方了一筆後,也就借坡下驢了。是以最終的結果就是,張夏爾還能夠繼續用掩護身份,在本地活動。
範克勤的車子停在了情報處的院子裏,直接有孔欣然帶着他來到了地下二層,這裏還是以前的樣子。當初還是他提議修建的兩間特殊審訊室。
這個多面間諜還不能用刑,是以錢金勳就把他關在了這裏。
進入了審訊室門口,就看錢金勳,趙洪亮,還有另外兩名情報處的特工,正在單面鏡前做着最後的商量呢。
“哎,處長,您來啦。”趙洪亮見範克勤進來,立刻起身打着招呼。
範克勤拍了拍對方的手臂,道:“來啦。”跟着看向了單面鏡,問道:“這就是那個自投羅網的小子?”
“對。”趙洪亮說道:“這兩天正常喫喝,但依舊是一句話都不說。”
就看審訊室裏面的那個人,穿着一身襯衫,米色的長褲,黑色的皮鞋。頭髮略微有點油,畢竟是好幾天沒洗過了,倒也是正常現象。
大約三十四、五歲的年紀。下巴青虛虛的,也是這兩天都沒有剃鬍子的原因。不過精神頭還是不錯的。不大不小的眼睛,眉毛略淡,口鼻倒是挺端正。若是讓陌生人見了後,光憑着相貌來說,會覺得這人應該是個比較好相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