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375章

作者:岩隐士

  杜賓擺了擺手,道:“我記得在滿洲一個關於鬼的行動,那是兵器研究所被搗毀的事件。敵人一個行動隊在完成了任務之後,直接出城躲入了山林裏。在咱們的東南方向雖然沒有東北那麼大規模的林子,但是從咱們現在的位置算,再往南十多公里,各種山一個連着一個。說不得,這一次他們也是用的這種方法呀。如果真是如此……再想抓住他們……難吶。”

  有個成語怎麼說來着,叫一語成讖。現在杜賓說的話就是如此。當他們廢了很大的勁,在大野地上一邊尋找痕跡,一邊追擊,來到了山區的時候,甚至還下車步行了很長一段時間,這纔在一個小林子裏,再次找到了三輛被遺棄在這裏的汽車。

  杜賓圍着最後一輛車,來回轉了幾圈,道:“腳印已經很溋耍簧斤L都快吹沒了,至少超過我們一小時的時間了。”

  王大生在旁邊道:“主任,那咱們接着追?”

  “追?”杜賓擺了下手,道:“這還怎麼追啊,再往裏,山連着山,林子連着林,往裏就算扔進去兩個步兵團,都未必能夠聽見什麼響動。鬼這次,就是玩了一把陽郑髦劳莻�方向跑了,但就是拿他們沒有任何辦法啊。”

  王大生也是皺着眉,點了點頭,道:“是啊,明明看見了尾巴,卻……”

  一句話沒等他說完,他就看杜賓眼睛猛地張大,五官明顯變得激動,急急大喝道:“炸彈!!……趴下!!”說到最後趴下兩個字的時候,甚至面部已經完全變了形狀。

  原來,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其中一個跟着來的特務,轉悠到了第一輛車子的跟前,伸手拉開門,想看看車裏面的情況。

  但是杜賓正好是面對着前面,他無意中就看見,車門裏面竟然拉出來一條細線。登時心中感覺不對,這才大喊而出。

  腥寺犚娢⑽⒁徽乓捕贾啦缓茫偪竦耐赃厯淙ァR簿褪沁@點時間,耳輪中就聽“轟”的一聲炸響。第一輛車直接發生了爆炸。

  杜賓的位置,是在最後一輛車的旁邊,距離還算比較遠。大概距離第一輛車子能有十米左右。再加上他旁邊就有一輛車子,身體大部分都自然掩護在車側面了。

  而且杜賓反應也不慢,又是第一時間發現的,因此猛地一縮身子,死死地趴在了這輛車的側下面。

  不過杜賓也是比較倒黴,他雖然已經做出了很有效的反應動作。但是第一輛車的詭雷是設置在車子內部的,一旦炸響,車子外殼的鐵皮,車窗什麼的,正好形成了一些彈片。其中一塊能有巴掌大小的彈片,正好打着旋子,從他的後背飛過,直接將他從肩膀道臀部,刮開了一個長長的大口子。

第1395章

  杜賓口中登時便慘哼了一聲,後背猶如烈火灼烤一般,不過爆炸之後,他依舊用自己的意志力將疼痛壓下,大吼道:“誰都不許再動汽車!!!王大生!”

  “有。”他旁邊的王大生反而比杜賓幸撸瑳]有什麼問題,立刻起身,道:“聽見沒有?遠離車輛,沒受傷的過去看看,把受傷的兄弟帶上。再過來兩個人,快點,快點!!”

  在王大生的指揮下,很快腥诉h離了汽車。話說四孔橋的刺殺小組再三輛車上都做了手腳,不過第一輛車子雖然爆炸了,但是光憑着震動,是不足以引爆另外兩輛車上的詭雷的。

  就是如此,最後一統計,距離炸點最近的一個人直接被炸死了,四個人受傷。其中有兩個人還能自己走,另一個則是大腿被一枚飛濺的彈片紮了個眼,做個簡單的止血後,有兩個人抬着走。這樣一看,杜賓的傷反而是最重的了。

  不過他是頭頭,肯定是不能丟下的,正好剛剛爆炸的車,已經沒有危險了。有人膽大,把前機械蓋子給卸下來了,做成了一個簡易的擔架,把杜賓放在裏面趴着。

  要說四孔橋的槍手們,最失誤的地方,可能就是不能預見未來。要是他們在車子旁邊埋伏,等到詭雷一炸,他們立刻突擊一波,都有可能把杜賓他們這些追兵給掃了。但沒辦法,誰都料不到這件事。追兵能不能追到這裏?什麼時候到?有多少人能到等等。沒人能夠掐算的出來。

  話說杜賓的傷你要說嚴重吧,就是肌肉被劃開了,還沒傷到骨頭的那種。但要說不嚴重吧,傷口太長!在荒郊野外的止血反而是個大難題。王大生只能用最簡單的辦法,讓幾個人脫下幾件乾淨的衣服,然後在“擔架”旁邊,一邊跟着走,一邊用手往下用力的按着。

  如此半個小時之後,他們終於回到了車子旁。杜賓立刻被人送上一輛車,趴在了後座上,小腿捲曲,這樣就能夠裝下了。還有一個小特務,難受的蹲在後座放腳的小空擋裏,繼續用手壓住幫他止血。

  王大生坐在副駕駛立刻道:“快快快!回去,去醫院。”

  司機不敢怠慢立刻啓動車子,原路開始返回。話說杜賓這個傷勢雖然看起來鮮血淋漓的,但是到了醫院止住血,就是清理和縫合的問題罷了。

  但是他們追了半天,都已經找到四孔橋埋伏小組的三輛車子了。路程放在後世有公路的地方也沒事,使勁開唄,用不了多久就能夠回到市區。但現在有一段大野地,車速不能開太快。所以一下子耽誤了挺長時間,等到了市區,都已經一個半小時之後了。杜賓幾乎已經陷入了昏迷狀態。

  好在是回來了,車子進入市區後,加速行駛的飛快。說句誇張點的話,幾乎直接飆到了最高速度,一路按着喇嘛就沒怎麼鬆開。見到紅燈也不管,只要別出什麼大事故,讓車子壞半道就行。稍稍磕碰一下根本就不在乎。

  就是這樣,最後一個急剎車,車子正好停在了南京醫院的正門口。王大生大叫道:“快點抬進去。”說完了這句話後,已經打開了車門,他一邊往醫院裏跑,一邊大叫道:“大夫,大夫有急裕。∮屑痹!!!!”

  南京醫院是南京城內有數的大醫院之一,畢竟原先就是都城。之後汪僞的政府也把權利中心放在了這裏。南京醫院的醫療力量那還是非常可觀的。一進門不遠就是一個護士臺,旁邊還有掛號的地方。

  不過現在王大生是什麼人?是特工總部偵緝處的處長,杜賓更是特工總部最大的特務頭子。進去後直接就亮了身份。是以沒一會杜賓就已經被放在了病牀上,一路快速的推入了醫療處置室。

  見進入了處置室後,王大生倒是放下了點心,站在走廊裏長出了一口氣。不過緊跟着他彷彿想起了什麼,立刻對着第一波跟着來的兩個特務說道:“你們倆就守在這裏,必須陪同主任一起,除了剛剛的主治大夫還有那幾個護士以外,誰都不能靠近。我去打個電話馬上回來。”

  “是!”“是!!”兩個特務也立刻立正領命。

  王大生小跑着來到了一樓的大廳,來到了護士臺直接拿起電話就撥打了起來,等接通後,立刻道:“我要警衛室!……老陳,趕緊的!多帶兄弟過來,主任受了傷,就在南京醫院,一定要快啊。”

  說罷掛斷了電話,王大生又琢磨了一番,再次抄起聽筒撥打了一個號碼,等接通後,語氣恭敬了不少,道:“喂……金先生在嗎?我這面有事情要找金先生,好!……哎,金先生,鄙人王大生,哎!是我……是這樣,我們主任,在調查也就幾個小時之前的四孔橋事件的時候,親自帶隊追那夥刺客出了城,結果現在受了傷啊……嗯,我看很嚴重,全都是血啊。

  已經在南京醫院了,對!剛剛進入處置室……對,這不是鄙人立刻想到向您通報一聲嘛。嗯!還望您能夠跟日本憲兵隊或者是梅機關也通報一聲。好,沒別的事了。嗯,是啊,最近南京城不太平啊。行,那我去處置室再看看我們主任的手術完了沒有……嗯!行,我們及時溝通。再見。”

  連續兩通電話打完,王大生回到了處置室的外面等着,大約是十分鐘後,就聽醫院大門口腳步聲驟然多了起來。卻是十來號身穿僞政府軍裝的人,快步走了過來。王大生立刻道:“老陳,這裏,這裏。”

  來人爲首的是個少校,聞言立刻走了過來,道:“大生兄,主任怎麼樣了?”

  “現在還不知道呢。”王大生指了指處置室,道:“剛進去能有十五分鐘吧。出了不少血啊。車子後座上,用手一按,說誇張點都直起血沫子。”其實王大生這還真是誇張的言語。

第1396章

  這是非常正常的,畢竟是頂頭上司受了傷嘛,下屬要那肯定要誇張一點,纔會顯示的出下屬對於領導的擔心的程度。現在王大生就是這麼做的。

  王大生道:“現在主任剛剛被送進處置室十來分鐘吧。希望最後沒事纔好。不過,明朗兄,我叫你帶着兄弟過來,是因爲現在南京城……不太平啊。想來你也知道,就在幾個小時前,咱們特工總部的幾個日本顧問,在四孔橋遭到了刺殺。不說人了,就說車子,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彈孔啊。所以我很擔心咱們主任在醫院的安全。所以明朗兄,在醫院安全這一塊,可就要仰仗你們警衛室了。”

  “哎,大生兄說的哪裏話。”陳明朗說道:“護衛主任,這是咱們當下屬應該做的。我也理解兄弟,在四孔橋死的可是三個日本顧問,單單就是這一點,大生兄就沒法把在外調查的兄弟撤回來。”

  “還是明朗兄能夠理解兄弟啊。”王大生道:“那可就拜託了。”

  陳明朗其實對於這種活,心裏是牴觸的。畢竟這事幹好了是你的本分,可要是但凡出了一些問題,那就是自己的責任。

  不過他之所以說的非常痛快,就是因爲他自己畢竟是幹這個的。肯定是無法避免,還不如大方點,讓人一看,就感覺是對主任忠心耿耿的樣子呢。

  於是陳明朗轉身開始分派任務,抬手指着其中兩個人,道:“你們倆,去醫院門口立崗!從現在起,但凡進入醫院的人,必須進行全方位的搜查工作,如果發現攜帶可疑物品,可以馬上拿下。並且立刻出聲給裏面的人預警。是否清楚?”

  “是!”那兩個警衛立刻挺身答了一聲。陳明朗一擺手,這兩個警衛立刻挎着槍,直接轉身往大門口而去。

  陳明朗再次點了兩個人,道:“命令跟剛纔一樣,每一小時換崗一次。就在主任門口的長椅上休息。”

  陳明朗跟着又點了兩個人,道:“處置室後面有窗戶,你們給我去窗戶守着,記住啊,主任接受治療後轉到病房時,你們的崗位也隨之變成病房的後窗。立刻行動!”

  “是!”兩個警衛回答領命後,再次跑去出了醫院,往後窗而去。

  跟着陳明朗又如此這般的下了一連串的命令,有守在走廊裏的,有守在門口的。甚至是杜賓接受治療後,轉入病房,守在病房裏面的也都安排了。

  等分派完了之後,陳明朗看向了王大生,道:“這樣安排,大生兄還有什麼指點沒有?”

  “客氣了。”王大生掏出煙來,遞給對方一根,笑道:“兄弟的安排,反正我是感覺滴水不露。高明至極!”

  陳明朗也露出一個笑臉,把煙點上後,抽了一口,道:“大生兄纔是抬舉了。等主任轉入病房後,看情況在佈置一番兄弟纔好放心啊。”

  大約是三個多小時之後,杜賓終於被治療完畢,推了出來。主要原因就是傷口太長了,清創很費時間。出血量有點大。不過輸了大概一千CC的血液,也就沒什麼事了。

  在加上縫合的時間,包紮等等,比較浪費時間。要不然早就完事了。剩下的治療就是每天需要換藥,防止傷口感染罷了。正常住院休息,頂多一個來月,也就基本痊癒了。簡而言之,一句話:一腳踢籃子上了——沒基霸事兒!

  如此很快的,三天就過去了。範克勤和華章今早起來後,剛剛喫過了早飯,就聽見窗外樓下左近的公用電話響了起來。等了一會,數着鈴聲,確定是油彩他們來的暗號。兩個人直接一起走出了安全屋。

  有華章給他盯着周圍,範克勤親自給對方回了指定號碼。待接通後,範克勤首先說道:“是我,怎麼樣?”

  “有些情況。”油彩的聲音傳來,道:“找到了一個新的買家,想向老闆彙報一下。”

  “嗯。”範克勤道:“那就別再電話裏說了,我去找你。”

  在油彩說了聲好之後,範克勤直接便掛斷了電話。走出來匯合了華章,兩人一邊往前走,範克勤一邊低聲道:“油彩他們發現了些新情況,要當面向我彙報。”

  “三天了。”華章說道:“我每天都去他們的公寓附近轉悠一會,沒發現什麼特殊的情況。油彩和萬人迷出事的幾率還是比較低的。不過也不能大意,一會我先去。”

  “不用。”範克勤道:“我們觀察一下就好。”

  兩個人簡單的交流了幾句後,變成了正常男女朋友,或者是小兩口一般的狀態,聊些笑話之類的。

  就是這樣,半個小時後,範克勤和華章兩個人已經來到了油彩和萬人迷安全屋的附近。範克勤和華章沒有直接進去,而是首先以對方的安全屋爲中心點,然後在三面的隨機樓道里,好似一個三角形一樣,仔細的觀察了一下附近的情況。

  比如說,有沒有窗口多出了什麼花盆,窗簾。又或者附近的能夠停車的地方,有沒有比以前看見的多出什麼汽車,自行車。另外,還有附近的買賣家,如在樓下的一些餐館,飯店裏的生意,是否比之前自己來的時候,客人多少的比對等等。

  這些都是能夠讓範克勤和華章兩個人觀察出來,是否有問題的一個重要參照。最後,在確定沒什麼問題後,範克勤和華章找了個沒人的空擋,直接閃進了油彩和華章所居住公寓的單元門中。很快上樓,來到了對方的門前,按照暗號敲響了房門。

  果然,油彩很快的開門,將兩個人讓了進去。這一次華章直接來到了窗口,往樓下看着。範克勤則是直接問道:“發現什麼了?”

  “杜賓可能是受傷了。”油彩直接答道:“這三天,杜賓一直沒回來,但是,特工總部拉回來了三輛車子。萬人迷,一直守在窗邊。她親眼看見了,其中一輛車子應該是遭到了內部的爆炸……”

第1397章

  油彩接着說道:“那輛車子被拉了回來。但從車輛的損毀度判斷,應該是手雷之類的,小規模的爆炸物造成的。另外,這些天杜賓根本沒有返回過特工總部,再加上杜賓是四孔橋事件後,就在沒回來的,所以我們感覺有事。我便在這三天在市內轉悠了一下。”

  油彩說到這裏,想了想,又說道:“我先是打聽到了杜賓在四孔橋待了沒多久就走了。肯定是發現了什麼情況,他去追蹤了。跟着我又打聽到南通路出城的地方,也發生過交火。槍打的也很密集,那周圍的一些不少住家都在三天前聽見,甚至看見了,死了不少僞警務人員。

  然後在南通路事發地,卑職多轉悠了幾次,打聽到先是巡城營的人控制了現場,後來是特工總部的人來了。這些人其中可能就是杜賓從四孔橋帶過去的,時間是可以對的上的。後來,在南通路沒過多久,這些人也開車直接出了城。估計就是去追四孔橋埋伏的兄弟們了。”

  範克勤現在有些敏感,是以非常謹慎的問道:“你說的意思是,不難打聽到發生的這些事?”

  油彩點頭承認道:“沒錯,不難打聽的。”

  “那你就說說。”範克勤道:“剛剛你說的是大概的過程,我需要了解你究竟怎麼打聽的,以及跟誰打聽到的。”

  “好的。”油彩說道:“在四孔橋埋伏的時間過去後,第二天,卑職按照計劃正常的出門,完成生活軌跡的活動。我在來南京之初,曾經在城內轉悠過,就是爲了完成貨物掮客的身份信息,使之更加逼真。四孔橋卑職當然也去過。並且還有那附近幾家店鋪的信息。是以卑職在四孔橋事件的第二天,首先在市內各個區轉了轉,其中就有四孔橋的店面。”

  “嗯。”範克勤表示聽明白了。並且表示認同,因爲油彩的意思是,他先在市內別的地方聯繫貨物掮客的業務,比如說先去了南區,又去了東區,然後是四孔橋,又是北區。這樣是正常的業務行爲,但其中四孔橋隱藏在其中,光是看他的活動軌跡,是沒有任何毛病的。

  油彩接着往下說道:“到了四孔橋之後,卑職是掐着時間的。首先聯繫了兩個業務,然後正好到了午飯的時候,於是卑職就在附近喫了個飯。在喫飯的時候,一些食客,還在談論這件事,根本就不用問。所以卑職只是聽着,就能夠了解個大概的情況。”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對,不主動的打聽,被動的接收是個比較高明的辦法。在加上前一天剛剛出事,第二天,人們談論的熱度很高,確實是不難聽見。然後呢?”

  “其中有一個食客很愛顯擺。”油彩說道:“聽見人談論這些之後,這個食客反而很是來勁,好像是非要做最明白的那個人纔行。將事情說的挺詳細的。甚至還加上了自己的一些分析。卑職聽了個差不多後,沒有久留,而是正常喫完就出來了。但當時我有個擔心,怕這個人是僞政府故意派過來散播虛假信息,或者設置什麼圈套的人。是以就躲在一邊慢慢的等着。”

  油彩說道這裏,頓了頓,彷彿回想一般,續道:“過了能有半個小時,那個人出來卑職就在後面悄悄的跟着,結果發現,這個人就是一個普通的平民。他直接回了家,而且在家門口還和幾個街坊打了招呼。我看的非常清楚。”

  “好。”範克勤道:“然後你纔去的南通路?”

  “對。”油彩點頭,道:“在南通路卑職也幾乎用的是一樣的辦法,不過喫飯的時候是在晚上,就在距離事發地大概二百多米的一個人很多的小館子裏。卑職考慮的是,晚飯,喝點小酒的人,有很多都是那裏周圍的居民,那麼他們喝酒的時候談論一下,前一天剛剛在附近發生的槍戰,這個概率非常高。”

  油彩說到這裏,喝了口水,續道:“這次倒是沒有愛顯擺的人了,不過倒也算是和卑職預料的差不多,裏面確實有不少人在談論此事,卑職注意聽周圍人的談話,尤其是喝上酒後,談話聲漸漸增大,也不懂得剋制,是以卑職整理了他們的談話信息,就整理出了之前卑職向您彙報的信息。”

  “好。”範克勤聽見他這麼一解釋,倒是放下了心。他之前擔心的就是怕油彩冒然打聽情況,可能會留下後患。但被動接收信息那就是兩個效果了,安全係數是很高的。於是再次問道:“醫院呢?你怎麼確定杜賓是受了傷的?”

  油彩答道:“這是卑職的一個猜測,因爲杜賓這三天都沒有回來。另外,就是在南京醫院附近,卻多出了不少僞政府的警衛,在那家醫院出現過。”

  “哦?”範克勤道:“你也詳細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油彩答道:“這幾天美娜依舊在觀察特工總部的動靜,就是在四孔橋事件那天。確切的說,是動手的時間幾個小時之後,有一隊警衛非常緊急的開了出去。然後等回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而且是在第二天又有一隊警衛出去後,大約是四十多分鐘後,纔回來的。這看起來很像是去某地換崗。

  之前卑職就覺得杜賓一直沒回來肯定是有問題,又看見第二天除了特工總部的警衛好像是做出換崗的動作後……大概是中午吧,那輛被炸燬的車子被拉了回來。於是卑職就大膽的猜測了一下情況,這是不是杜賓的座駕?不過美娜說,這輛車雖然被炸,但從外表看,肯定不是杜賓的那輛專用車。於是卑職就感覺,杜賓是不是在追擊的時候中了陷阱,要不然那輛車怎麼解釋?再加上一直沒回來,所以大膽的推測,杜賓很可能是受了傷。”

  “嗯。”範克勤道:“這個推測確實很大膽,可是卻並不離譜。然後呢?”

第1398章

  油彩答道:“然後卑職想,如果杜賓真的受了傷,他的傷勢應該是不輕。要不然,簡單的皮肉傷也就是包紮一下,不可能現在還沒回來。所以約定的三天沉默期一過,卑職立刻就聯繫了您。”

  範克勤聽罷,沒有立刻表示什麼,而是掏出煙來發了一圈,自己也叼上根點燃。一直到他抽了兩口後,才說道:“南通大街出了城,這是跟咱們的刺殺計劃中的撤離路線是一致的。如果杜賓真的受了傷,會南轅北轍嗎?不會,也不會繞路。因此必然原路返回纔是最佳線路。而受傷的人,都想要儘可能快的到醫院醫治。那麼在南通路回來後,能最快接觸並經過的最大的一個醫院,應該是南京醫院。”

  說到這裏,範克勤再次抽了口煙,再次思索了片刻,說道:“從你說的,疑似警衛換崗,再到杜賓可能性受傷。那麼我們的推測,真的是正確的話,杜賓大概率是在南京醫院接受治療的。想要驗證這個推測是否正確其實並不難。只要派個人過去看看就可以了。不過在南京醫院若是沒發現什麼,那就在南通路進城後,經過的运蛘卟惶h的,別的醫院也去看看。如果都沒有,那我們的推測就是錯誤的。反之,就是正確的。”

  說到這裏,範克勤掃了掃腥耍溃骸拔覀冎粤粼谀暇┏菦]有走,就是因爲後續任務。斬草要除根纔行。先把杜賓的行蹤摸清楚,再說別的。”

  “是。”油彩說道:“老闆,那明天我去南京醫院,和那周邊的醫療場所都去看看。”

  範克勤擺了擺手,道:“你不行,別忘了,如果我們的猜測是正確的,那幾隊警衛真的是在站崗放哨。男的肯定會比女人要讓人防備的多。”

  “老闆,那我去吧。”姬美娜這時候在旁邊突然開了口,道:“我以前在南京根本沒有活動過,誰都不認識我。再加上,這兩天總是坐在這裏,水喝的少,有點上火。而且上廁所也挺費事的。正好可以去醫院看看。”

  一般女的說自己上廁所費勁,不!一般女的根本不會跟男的說自己上廁所費勁。但是姬美娜卻說的很大方,而正是因爲她的這種大方,大家才一點都不尷尬。就彷彿正常討論工作一樣,怎麼可能會尷尬。也由此可見,姬美娜原先被人叫成女公子,可不是沒有原因的。

  範克勤點頭道:“好,那就等你信。記住了,去醫院正常的看病,不用到處走。也不要攜帶任何可疑物品。我感覺,杜賓如果真的在某個醫院裏,那麼他的安全狀況肯定是會被非常注意的。再加上四孔橋事件,警衛等級肯定很高。說不得會被搜查。”

  “明白。”姬美娜道:“明天早上我就去。如果順利,頂多中午就可以回信。”

  範克勤幾個人接下來又商量了一下各種細節,然後他和華章起身告辭,離開了油彩和姬美娜的安全屋。

  油彩將他們送到門口,轉身回來後,看着姬美娜,問道:“你真的……上廁所費事?”

  姬美娜一樂,道:“是啊,你有辦法?”

  “沒有。”油彩道:“我這不是檢討一下嘛,這些天對你關懷不夠。”說着倒了杯水遞給對方,續道:“來,喝點水,潤一潤。”

  姬美娜好笑的看着他,道:“終於對我要下手了?”

  “啊?”油彩一怔。

  姬美娜笑道:“潤一潤,潤什麼?怎麼潤?先在語言上試探,然後一步步對我進行攻勢。對不對?我原先追女孩的時候,也是這麼幹的。”

  “哪能呢。”油彩也嘿嘿笑道:“我都說了,我這是在做自我檢查。走着,咱們今天早點上牀休息,明天還有任務呢。”

  到了第二天,兩個人起的都比較早,喫過了早飯,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姬美娜收拾了一番,直接出了門。油彩則是跟在了她的後面,負責盯着她的身後。

  姬美娜先是在附近轉了轉,這纔來到了南京醫院開始看病之旅。不過就在她進入南京醫院的時候,心中便是一喜。因爲她只是剛剛進入醫院的院子,就看見在醫院主樓的門口,竟然排起了隊。

  幸虧是早上,醫院門口也只是十來個人,所以距離主樓門口並不遠,是能夠讓她看清楚發生了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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