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原來,就在醫院主樓門口,此時正在有兩個穿着僞政府軍裝的傢伙,在檢查進入醫院看病的人。
姬美娜看的很清楚,每一個進入醫院的人,都會被搜查一番。別管你男的女的,想不想進吧,想進,必須接受搜查。
這讓前面一個小媳婦模樣的夫人,面色通紅,病都不看轉身便走了。不過那兩個跟崗哨最起碼看起來還算是有分寸,又或者是也怕惹什麼麻煩,對穿戴有一定檔次的人,倒是比較客氣。也算沒有毛手毛腳。
就這樣,排了大約十來分鐘,終於輪到姬美娜了。兩個崗哨照例搜了身,不過她沒有攜帶任何可疑物品,自然安然無恙的過了關。
進去後,姬美娜正常的掛了個號,因爲主要是“上火,上廁所費事。”因此掛的是內科的號。另外,掛號地方是門口,是以姬美娜直接拿着號,來到了大廳中間的護士臺,諮詢起內科在哪。
而在她打聽事的時候,便用眼角餘光開始留意兩側走廊裏的情況。她就發現,左側走廊的把頭處,還有兩個警衛在站崗,不過這個崗哨倒是沒有像是門口一樣,進去個人就開始搜身。主要起到的還是威懾作用以及看着門崗的位置,如果有人鬧事會第一時間支援過去。
問清楚之後,姬美娜掛的內科是右側。實際上她倒是挺想往左側探查一番的。不過內科在右側,她如果要是往左側去反而是不對勁的。
是以姬美娜正常的來到了右側,找到了內科,發現門外還有幾個人坐在長椅上等着呢……
第1399章
於是姬美娜也在內科允议T口的長椅上坐了一會,不過沒一會,她便起身,裝作找廁所的樣子,往深處走了走。果然,這面幾乎是沒什麼警衛的。那也就是說,警衛基本都在醫院的左側。而且姬美娜能夠看出來,那幫警衛雖然穿的也是僞政府的軍裝,但是肯定不是普通的那種僞軍。
在機關單位內部的崗哨,和別的地方的僞軍那必然是不一樣的狀態。可能在外面會比較鬆散,但是在機關單位裏面的警衛,那還是經過一定選拔的,而且也知道特工總部意味着什麼,機警的程度必然高於平常的僞軍。
姬美娜真的上了個廁所後,再次來到了內科允业拈T口,開始耐心的等着。不過就在排隊的時候,就看另一側走廊中走出來了兩個人。一個穿着便衣,一個穿着軍裝。兩個人相互之間都挺客氣,一路來到了大廳,相互招手告辭。其中那個穿着便衣的隨即離開了。然後那個穿着軍裝的軍官,也原路返回了。
很好,姬美娜看見之前的這些警衛,心中就已經基本肯定杜賓確實就是在這個醫院裏了。等她看見剛剛的那個軍官,以及穿着便衣之人,心中已經把基本兩個字去除。她可以肯定,杜賓必然在這裏。事實上那兩個人中,只要她看見了一個,就已經可以肯定杜賓是在這裏了。更何況是兩個人都在這裏現身了。
姬美娜這些日子基本全都在觀察點,注視着特工總部的情況,基本上特工總部出來進去的一些人,有很多她都認得。而那兩個還是特工總部裏的官員,平常出入都是坐汽車的,在不就身邊總是跟着幾個人,姬美娜就更加留意了。是以現在看見了之後,一眼就可以肯定,這兩個人就是特工總部的。
就是這樣,姬美娜大約又等了能有幾分鐘,終於輪到她了。進去後,她就像是一個正常被上火導致,上廁所而苦惱的人,配合大夫的灾巍F鋵嵥龥]什麼大毛病,就是最單純的上火。彷彿有人最近工作繁忙導致的一樣,絕大多數人都經歷過這種事。最後大夫給她開了個清火的藥物,囑咐她多喝水,正常飲食,別熬夜。過兩天自然也就沒事了。至於姬美娜說的上廁所費事什麼的,大夫打算給她開點類似於開塞露之類的東西,姬美娜感覺不好喝,就沒要。
從醫院藥房取了藥,結果出去的時候,那兩個崗哨倒是沒管。就是這樣,姬美娜一路再次返回了安全屋,沒過一會油彩譚鑫也迴轉了。
兩個人一商量,由姬美娜畫了張圖,她在最開始進入醫院主樓的時候,就看見了醫院內的示意圖。之所以還要去護士臺問,那是因爲她要藉着那個時間觀察一下另一側走廊的情況罷了。
不光是醫院內部的示意圖,姬美娜將醫院外側附近的幾條街道,還有醫院的那個院子。都畫上了,一共是三張圖紙。最後由譚鑫帶着,藏在了一個電話亭中。跟着用約定好的取信的電話鈴聲撥打了過去。等響鈴完畢。轉身往回走。
華章和範克勤兩個人雖然在南京也在製造自己的生活軌跡,好讓自己看起來是正常生活的居民。不過要是沒有必要的情況下,需要外出。基本上家裏都要留一個纔行。就是爲了避免油彩和萬人迷來的暗號被錯過。
雖然他們約定了幾套聯絡方法,總是能夠保持聯繫的。但有時候錯過,最主要的就是會浪費時間。
此時兩個人倒是都在家,默默數着窗外響起的鈴聲,等到安靜後,華章說道:“他們放置了信息。我去取。”
範克勤道:“我盯着你的身後,你先出去吧。”
華章穿好衣服直接出了門,範克勤就在後面跟着她,見華章首先在指定的電話亭周圍觀察了一陣,甚至等到了一個人進去打完了電話又出來,這纔跟着進入了裏面。
就看大美妞抓起聽筒,好像撥了個號碼,裝模作樣的跟正常的打電話沒啥區別。實則隱蔽的從電話後面的夾縫中把信息取出,動作還是非常不起眼的。
之後兩個人很是順利的回到了安全屋,圍坐在一起開始展開看了起來。卻是三張圖紙,當然,除了圖紙之外上面還寫了不少信息。都是姬美娜進入醫院後看見的東西。
等到範克勤和華章看完了之後,範克勤給自己點了支菸,順便把圖紙燃燒殆盡後,說道:“萬人迷看見了兩個特工總部的軍官,現在已經可以肯定,杜賓就是向我們推測的那樣受了傷,並且就在南京醫院治療。”
“沒錯。”華章說道:“只是姬美娜沒辦法把醫院內部全都探查一遍,哪裏有崗哨,甚至是杜賓所在的病房,我們都不知道啊。冒然摸進去刺殺……想要完成目的,會非常困難。”
說到這裏,華章頓了頓,思考了一會,道:“哥,要不然,我再去一趟,我可以故意弄成稍微重點的劃傷,這樣就可以非常正常的進入外科的允摇_@樣同樣可以順利的進入外科的病房區。說不定就能夠知道杜賓具體在那個病房了。”
範克勤看着華章,笑道:“對自己挺狠吶。還是有什麼特殊的癖好?”說到這裏停了下,才接着道:“不用這樣的,弄傷自己很麻煩的。我們既然知道了杜賓確實受了傷,並且也確實是在南京醫院就好辦。”
華章也是一樂,道:“我就是想了個思路罷了。弄傷自己,我也有點狠不下心。”
“嗯。”範克勤道:“想要知道醫院內部的情況,其實完全可以綁架一個剛剛出院的,如在外科病房剛剛出院的人。又或者是通過醫院內部的大夫,來了解情況。不過這兩個辦法,都需要讓提供消息的人,消失一段時間,如果打聽的消息不足以讓我們摸進去,並且幹掉杜賓,那麼時間一長,說不得敵方也會有所察覺。”
第1400章
華章道:“其實現在的關鍵是弄清楚,杜賓在那個病房。南京醫院,或者說是大部分醫院,一樓都是各個辕煹目剖遥颤N內科,外科,婦科,兒科的。二樓應該纔是住院的病房區。從姬美娜提供的消息,我們還是能夠推測個大概的。比如說左側的走廊有崗哨,那麼杜賓一定是在左側區域住院。那麼用兩分法,右側就可以基本排除了。”
範克勤道:“一進入醫院,左側走廊裏有兩名警衛,如果杜賓是在一樓住院,那麼兩名警衛肯定是不夠的,因此我們可以推測,他很可能是在二樓的病房。”
“嗯。”華章道:“現在我們已經排除了四分之三的地方。那麼把醫院的主樓分成田子方格,杜賓的所在,基本可以推測爲在左上的那個區域中。只是從圖紙上看,南京醫院的規模可不小啊,光是左上的一個區域裏,上面如果都是病房的話,也是不少。”
“可以用對方的警衛來定位。”範克勤道:“杜賓作爲南京特工總部的特務頭子,他的警衛等級肯定是比較高的。再加上前幾天四孔橋事件給他的提醒,他對自己的命肯定很在意。事實上他已經這麼做了,現在在醫院出現的警衛,就已經可以證明這一點了。如果我們到了二樓,那麼哪個病房門口有警衛,那麼大概率,杜賓就在那個病房當中。”
華章道:“嗯,是有大概率這麼定位。從姬美娜的描述上看,從右側其實也能夠上樓,只不過她沒有上。畢竟她是來看內科的,內科就在一樓的右側,如果她上了樓,萬一遭到警衛盤查,可能會立刻就會被對方懷疑。所以她只是正常的去看了病。但是姬美娜在一樓右側轉了轉,她是清晰的看見過右側有樓梯的。二樓……會分開嗎?我的意思是,二樓並不是互通的,有這個可能嗎?”
“可能性低。”範克勤道:“不過南京醫院一共就兩層,醫院總要有辦公的地方吧,那麼是不是說,二樓右側,基本都是一些辦公的行政部門所在?這個概率其實不低的。”
“嗯。”華章道:“按照一般醫院的情況,一樓肯定是各個看病的科室。很少有行政部門也放在一樓的。在從左側走廊纔有崗哨看,二樓左側區域是住院病房的幾率大。那麼右側是行政的一些辦公室的概率也就隨之變大。”
說到這裏,華章轉頭看着範克勤,道:“哥,如果我進入醫院,也往右側而去呢?從這裏上去到二樓,我感覺我可以事先準備好一身護士裝,在一樓右側的廁所中換好衣服,然後直接上樓。這樣是不是可以確定杜賓所在的病房?”
範克勤把華章說的在腦中模擬了一下,點頭道:“主樓門口有檢查的崗哨。怎麼把衣服帶進去是個問題,不過……帶一套護士裝進去還是沒太高難度的。甚至可以用我們的辦法,在醫院內部取得一套白服。嗯……這樣你裝扮好了後,上到二樓,正常的活動的話,短時間內倒是不會懷疑你。只是這時候確定了杜賓的位置後,你不能進去。或者說是靠近。要不然,你暴露的風險同樣很高。”
說到這裏,範克勤將菸頭掐滅,道:“你想想,現在二樓的守衛情況我們不清楚,多不多?嚴不嚴?有多少人?我們都不清楚。你這個計劃頂多能夠讓你上到二樓,效果好的話,你會定位到杜賓的具體病房。不過我們後續呢?定位之後,我們依舊沒法進去悄無聲息的幹掉杜賓。除非來一次完美的潛入。”
“完美的潛入?”華章有些詫異,道:“不讓人看見的可能性太低了,在醫院幹掉杜賓,還不弄出動靜,幾乎是不可能的。”
範克勤笑道:“所謂的完美潛入,就是把所有看到我的人,全部幹掉,就是最完美的潛入。別介意,這只是玩笑話。那樣太浪費時間了。我的意思是說,杜賓進去了,那麼他總要出來的吧,我們換一個思路呢?遠程狙擊,或者是,等他出來後,再幹掉。又或者……晚上有沒有機會?”
華章點了點頭,道:“還是信息不夠啊。”
“沒錯。”範克勤道:“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並不是定製計劃,而是要獲取信息纔是第一步該做的事。”
說着,範克勤看了眼腕錶,道:“走吧,領你出去玩一玩,等晚上了,我們再去南京醫院看看情況。”
“嗯。”華章道:“萬人迷也畫了南京醫院周邊的街道圖,其實周邊有能夠觀察到醫院內部的位置的。但我們需要一個望遠鏡。”
“油彩他們有。”範克勤道:“下樓的時候,聯絡一下對方,讓他們準備好望遠鏡,咱們先去喫口飯再說。”
兩個人隨即出門,首先聯絡了一下油彩他們,讓他把望遠鏡放在一個指定的地方。結果譚鑫直接說出了一個地方。
於是範克勤兩個人沒有喫飯,而是直接先到了油彩所報出的一個地方。華章在樓下放風,範克勤則是一路來到了樓頂,上了天井,按照油彩的描述,找到了藏在一個雨漏後面的望遠鏡。
這個望遠鏡還包在油氈紙裏,外面還包着個紙袋子。範克勤打開看了一眼,確定了一下後,原樣包好,跟着拿好直接下了樓。一個手插兜扶着藏在呢子大衣下的望遠鏡,跟華章直接走出了樓羣當中。
帶着望遠鏡始終還是不太方便的,是以範克勤和華章兩個人沒有直接去喫飯,而是來到了南京醫院周圍的一個小區內部。找了個沒人的機會,鑽入了一個樓道里。範克勤把望遠鏡藏在了三樓半,也不知道誰家堆放的一些捨不得扔的破傢俱堆裏。
跟着這纔出來,和華章兩個人挎着胳膊,找了個餐廳假裝了一把羅曼蒂克。然後又找了個商場,再是酒吧,如此很快就到了傍晚時分。
第1401章
範克勤和華章兩個人從酒吧出來,直接再次進入了之前的那個樓羣裏面。這一次兩個人全都進入了樓道,一直來到了樓上。
時刻注意着樓道里面的動靜,確定沒什麼人後,範克勤往上一竄,把住上面的鐵欄杆,而後範克勤三步兩步就已經到了頂上。
伸手將天井打開。有時候控制力,很大程度取決於力量,有一部分情況,發力的姿勢會讓自己並不舒服。可是力量極大的人,反而不會怎麼在意,因爲他本身的力量就是充足的,所以能夠更加遊刃有餘的控制需要移動的東西。
範克勤此時就是如此,掀開天井的蓋子,由於他的力量是完全足夠的,是以控制着井蓋,沒有一下子打開倒在外面。所以一點聲息都沒發出。跟着他直接竄了上去,回身探手接應華章。
華章也是一樣,直接一跳,把住通往天井的欄杆,往上爬了幾步,一伸手抓住了範克勤的手。後者一較力,直接將她生生的拉了上來。
緊跟着範克勤蹲身,再次毫無聲息的把井蓋關好。把望遠鏡取上,和華章彎着腰,來到了靠樓邊靠大路的一側。
基本上,有點高度的樓層,絕大多數,甚至不管是後世的還是以前的樓房。樓頂上邊緣的位置,一定是有一圈攔着人的圍牆的。無非是有的樓頂圍牆高點,有的樓頂圍牆矮點罷了。這是防止有人上去時的一種保護措施。比如說做個防水,修補一些雨漏之類的工人上去後,避免出現意外。
此時範克勤和華章所在的這個樓頂邊緣,自然也不能例外。他們兩個選擇的這個樓,自然不是沒有講究的。正好是隔着一條街後,稍微有點打斜,能夠看見對面的醫院。這也是範克勤白天藏望遠鏡的時候,就計劃好的。藏在這,直接上來就用。省的還得到別的地方取一趟,來回的折騰。
另外還有一點,之所以選擇這個地方,是因爲這一片住宅都是差不多的高度。附近沒有太高的樓,從而能夠看見他們此時樓頂的情況。雖然現在是傍晚了,不那麼光亮,但能防還是要防一手的。
兩個人在一起,蹲在了邊緣。範克勤把望遠鏡拿出來,朝着對面望了過去。這個樓是五層,對面的醫院則是二層,有一個傾斜的角度。不過他們中間隔着一段花壇,當然,這個花壇不是說真是花壇,有點類似於後世的綠化帶罷了。但更加粗糙,也就是一圈樹罷了。
然後綠化帶兩側是人行道,跟着纔是一條主路,跟着又是人行道,這纔到了醫院的院子大門。大門裏面還要走一段,纔會到主樓。
我們都知道,雖然高低不同會形成視線的角度寬窄也不同。比如說,你在樓上往下看,一個人就貼着牆邊站立,你反而看不清楚。但這個人要是距離稍遠,那你看的會更加清楚。
此時也是一樣的道理,醫院雖然只是二樓,範克勤他們所在是五樓的頂,可是隔着主路,人行道什麼的距離拉開後,是能夠讓範克勤和華章很清晰的看見醫院各個窗戶的。甚至視線能夠看進窗戶比較深的位置。
尤其是此時已經是傍晚了,醫院裏面需要全天二十四小時有電。就算住在裏面的病人,也不會想着給醫院省電費,這又不是自己家對不對?是以只要不是到了規定的休息時間,那基本每個病房裏的燈都是亮着的。
範克勤看了看後,把望遠鏡遞給了華章,說道:“你來看看。”
華章接過,也朝着主路對面的南京醫院望去。範克勤則是說道:“現在咱們主要觀察的區域,以田字方格爲劃分,是左上的位置。現在天色漸漸黑了,外面暗,而醫院裏面有燈,這是對我們很有利的一件事。”
範克勤也看着對面的情況,雖然他沒有望遠鏡,但是他的目力,還是能夠讓他較爲清晰的看清楚一些情況的。再次低聲道:“你看左上的那個區域,大多數窗子中,是能夠看見一張張病牀的。也有穿着病號服的病人在裏面活動,這說明這個區域確實就是病房區域。”
華章一邊看着,一邊道:“嗯,我看見了,這個醫院別看只有兩層,但是還不小呢。在左上區域,光是能夠肯定是病房的,我已經看見了十幾個窗戶了。”
醫院的病房通長比較大,一個屋是有兩個窗戶的。當然,要是後世的醫院,只能更大。但此時他們看的南京醫院,在現在這個年頭來說,規模已經不小了,一個病房有六張病牀以上,兩個窗戶爲一間病房。是以這個南京醫院,就是那種雖然只有兩層,但是橫向很長那類的建築。
範克勤說道:“你可以先看看沒有拉上窗簾,並且裏面有別的病人的病房。如果是這樣的,就可以排除。拉上窗簾的,或者是病房裏面沒人的,單獨的病房,這類的就是可疑的。我們在這裏待到天黑一些,那樣看的更清楚。畢竟現在有的病房裏沒有人。”
“明白。”華章答了一聲。她當然知道範克勤是什麼意思。就好比一排十個窗戶,每個窗戶裏面是一個房間。但是其中有八個亮着燈,裏面是正常的,穿着病號服的人。那麼這八個房間自然就可以配排除。剩下的兩個,一個黑着燈,一個拉着窗簾,那麼就是可疑的。
就是這樣,華章每一個窗口都觀察的很仔細。畢竟此時醫院的病房,有兩個窗戶。她需要仔細的分辨這兩扇窗戶裏,究竟是不是一間病房。畢竟偶爾有的病房裏會加幾張病牀,導致牀位不固定。還有個別的大病房,是三個窗戶的。所以就需要她仔細的辨認。
如此一看就是一個小時左右,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在外面看亮着燈的房間,反而更加清楚了。華章說道:“有兩個窗戶是拉着窗簾的,一個黑着燈……”
第1402章
華章低聲,接着說道:“這一個小時都沒有變化,這三個窗戶裏的病房,我看都比較可疑。從左往右數,分別是編號三,五,六號房。”
範克勤聞言看了眼表,道:“現在剛剛七點來鍾,再等等,等到八點,如果還沒有變化。我們就先記下來。萬人迷畫的示意圖是兩側都有病房的。我們到時候去另一側在觀察一下。說不定,杜賓所在的病房,在那另一側也沒準啊。”
有些任務是很無聊的,需要水磨的功夫。不是一蹴而就的。比如說等信,監視,調查一個人的生活軌跡等等。這些必須要靠時間一點一點來累積纔行。
範克勤和華章此時乾的活,就是如此。等到又過了一個來小時,途中那個本來是黑着燈的病房燈亮了,護士和一個穿着白大褂的大夫,還有兩個穿着便服的人,推着一張病牀走了進去。然後護士給這個躺在病牀上的人開始輸液靜點。如此這個房間也可以完全排除了。那麼就剩下了兩個一直拉着窗簾的房間了。
兩個人又等了一會,範克勤看了眼表,覺得差不多了,道:“不等了,再過一個多小時,醫院應該到熄燈的時候了。我們去另一側觀察一下。”
“好。”華章答了一聲,將望遠鏡收好,和範克勤直接離開了樓頂邊緣。
範克勤來到了天井旁,微微用力拉開了一點縫隙,而後附耳傾聽了一番。結果這次樓道里傳來了人走路的聲音。範克勤只好示意了一下華章,兩個人等到下面的樓道傳來了一聲開門和關門聲後,再次確認了一下動靜,這才完全拉開了天頂蓋。
範克勤單手拉着華章,努力向下探着身子。將華章的雙腳距離地面最短的時候,放開了手。華章方一落地,立刻屈膝彎腰卸下了力道,將落地的聲音控制在最小的程度,跟着往旁邊一閃,給範克勤讓出位置。
範克勤就更加簡單了,直接竄了下來,把住鑲在牆面上的鐵欄杆,單手將天井重新蓋好。跟着便縱身跳了下來。一樣的程序,腳尖點地,收腳彎腰,屈膝,控制音量。
跟着兩個人彷彿沒事人一樣,開始下樓。轉悠出了這個居民區樓羣后,他們還故意繞了一段。這纔來到了醫院的後身。
醫院的背街比不上前面的主路,只是個雙向車道。兩旁的人行路也比較窄。行人也比較少。不過兩個人總不能就這麼站在這個背街對面,大模大樣的觀察醫院主樓後面的情況。
是以華章挎着範克勤胳膊,然後兩個人正常的往前走。一邊走一邊觀察。但這時候反而不是觀察醫院,而是醫院另一側的居民樓。
範克勤很快就鎖定了幾個可能沒人的窗戶。因爲是完全黑燈的。當然,也不排除這個點了,人家早睡的可能性。
走了一段,兩個人跟着一轉,直接進入了這個居民區。算計着位置,進入了過來時觀察的一個窗口所在的樓道里。
間諜就是這樣,空間感一定要強,你在樓的另一面定位好的一個窗戶,轉到樓後面再看,一樣能夠估計出之前定位的窗戶,是屬於哪個樓道,幾樓,哪一側的具體房間的。
兩個人來到了二樓右側的一個門前。對視一眼,範克勤點了點頭。華章立刻抬手用不輕不重的聲音敲了敲門。跟着停下,附耳在門上,靜靜的聽着裏面的動靜。
過了一會華章再次加大了點力量再次敲了敲門,跟着又貼着門聽了一會。朝着範克勤搖了搖頭。
範克勤明白,這是裏面毫無動靜。而這個時間,如果裏面的人就算睡得早,應該也是溍郀顟B的幾率更大一點。是以華章剛剛敲了兩次門,應該是可以讓裏面的人醒過來的。
當然,凡事都有例外,有可能裏面的人幹了一天活,一沾枕頭就睡死過去了呢。是以只能說,裏面沒人的可能性更大。但不能說必然沒有人。
但現在卻值得一試。範克勤掏出兩個鐵條,輕輕的插入鎖眼當中,壓住卡簧,上面一鉤輕輕的轉動手腕。門鎖登時被打了開來。
範克勤小心謹慎的,將門拉開一道能供人進出的縫隙。便停下了手。華章首先微微側身,腳步落地極輕的走了進去。
範克勤同樣如此,高抬腿輕落足,進入了屋內。回手再次輕輕的將門關好。小心翼翼檢查了一遍房間。很好,確實沒有人。
於是範克勤低聲道:“天色現在已經完全黑了,不像是剛纔還得等一段時間。現在我們觀察十分鐘差不多就基本夠了。”
“好。”華章答應一聲,重新拿出望遠鏡,來到了窗口,開始往醫院後側看去。
這一次更加清楚,畢竟醫院的背街很窄,而且兩個人現在的房間也是二樓,不存在任何落差了。他們也不開燈,是以從外面根本不擔心能夠看到自己。而醫院的房間,卻開着燈。就能夠讓他們看得更加清楚明瞭。
華章很快的每個房間都看了一遍。這一側的大部分病房也都是有人的。其中一個病房黑着燈。另一個病房拉着窗簾。加上前面一側的兩個拉着窗簾的,那麼可疑的病房,一共是四個。
不過華章現在在後側,發現了一個更加可疑的目標,道:“哥,你看醫院後側,這面的病房有好幾個,跟前面我們看到的並不一樣,是單間啊,這是高級病房。如果杜賓在裏面,我想,以他的身份,肯定也是住在這些高級病房裏的。”
說到這裏,華章將手裏的望遠鏡遞給了範克勤,接着說道:“另外,黑燈的病房……有人的幾率更低。我看我們可以暫且不算沒開燈的病房。而醫院前面的病房,就像我剛剛說的那樣。基本全都是普通病房。那麼最可疑的,就是這個後面,拉上窗簾的那間病房了。您看啊,這個病房的右側是黑着燈的。一點亮光都沒有……”
第1403章
華章接着說道:“說明這個黑燈的病房,和拉窗簾的病房肯定不是聯通的。而左側的那個呢,是個單間的高級病房。那麼我有理由相信,拉窗簾的,其實也是高級病房。而杜賓的職業,不會讓他像普通病人一樣,不注意窗簾的遮擋。”
範克勤同意她的說法,事實上這種方法還是比較靠譜的。前面都是那種大病房,後面從一些窗口,可以看出,單人的高級病房還是有幾個的。而已杜賓的身份,住在高級病房是順理成章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