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華章將衣服掛在了衣帽架上，道：“沒有，我正常的看病，大約花費了一個小時多些。然後我出了醫院，在附近看了一段時間，也沒有發現有人被送過來。這是不是說明，四孔橋的伏擊，打的還是非常順利的？”
“可以這麼說。”範克勤肯定道：“在槍聲響起一段時間後，不可能有人不報警的，附近的僞政府支援點，也不可能不過去查看情況。這時候，看見有人還沒死，不可能不動彈。尤其是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特工總部的專業特務肯定也會到場，他們看見受傷的人，更加不敢把事情壓下來。是必然會送去醫院搶救的。不過……只有一種情況，他們不會這樣幹。就是那些人沒一個還活着。所以也就沒有必要送去醫院了。”
華章點頭道：“是啊，如果真的還有活口，我在醫院那麼長時間，他們肯定會送來，我也不可能看不見的。”
那說，如果真的就如同範克勤說的那樣，油彩和萬人迷怎麼還不來信呢？畢竟特工總部要是有人出動，他們的觀察點是不可能看不見的。
別忘了，範克勤是怎麼佈置的。在他上一次，親自和油彩和萬人迷佈置任務時，就有過交代，一旦開始行動，不管是什麼情況，三天之內，他們都要保持沉默狀態，絕不在發生任何聯繫。
其實，油彩和萬人迷在家裏雖然沒有範克勤那樣強悍的耳力，沒聽見什麼槍聲，但是油彩在最後一次和四孔橋的人打完電話後回到家裏，大約是不到半個小時之後。極有耐心的，坐在窗戶側面的萬人迷突然說道：“有情況。譚哥，你來看看。”
譚鑫聞言立刻來到了一旁，接過了萬人迷遞給他的望遠鏡，斜斜的透過窗戶望去。就看此時已經從特工總部出來了不少僞政府的特務。甚至還有一隊隊穿着軍裝的，屬於特工總部的警衛營士兵。
而且還沒完，依舊有穿着軍裝，或者是便服的人往出來。特工總部門前的街道邊上，幾乎全是屬於特工總部的車子，而且還不少呢。甚至還有兩輛軍卡。那些穿着軍裝的衛兵直接上了軍卡，而穿着便裝的有一小部分也上了軍卡，另外一大部分則是紛紛上了轎車。總數看起來，至少十來輛轎車，再加上兩輛軍卡。
譚鑫在這些人走出來時，最後看見了四個人，其中爲首的正是特工總部的主任杜賓。這傢伙和身邊的三個保鏢出來後，用力的揮了揮手，好像是大聲說了一些什麼。然後直接鑽進了一輛黑色的轎車裏面。
跟着所有的車，包括杜賓的專屬座駕，一起開動了起來。沒用上一分鐘，就已經全部的脫離了視線範圍之內，被街道上的建築完全擋住了。
譚鑫放下了望遠鏡，重新還給了萬人迷，笑道：“四孔橋的兄弟，應該是得手了。不然特工總部不可能有這麼大的動作。”
萬人迷想了想，道：“趁着現在他們全都離開了，我出門一趟，把望遠鏡藏起來。”
其實譚鑫感覺倒是沒有必要，畢竟出事的地點在四孔橋，自己的這個安全屋也是在冒牌單道林出現之前好長一段時間，就已經存在的。是以怎麼都不可能懷疑到這個安全屋的頭上。不過，譚鑫轉念又一想，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第1391章
萬一要是對方心血來潮，玩一次摸排工作，而摸排的人又發現瞭望遠鏡，那也是個麻煩。
是以，譚鑫想了想，隨即同意道：“不，還是我出去藏吧，你在家繼續盯着就好。我一會就回來，順便買點喫的回來，慶祝一下。”
萬人迷道：“好啊，幫我買個小混沌吧。”
“沒問題。”譚鑫答應了一句，接過望遠鏡，把其放在了手提包裏，跟着便出了門。
在外面轉悠了一圈，找了個別的小區的住宅樓，有天井的那種。將望遠鏡藏了上去。跟着買了一些喫喝，還有兩瓶酒水帶了回去。
將食物擺在桌子上，酒水開了，譚鑫和萬人迷便開始小小的慶祝起來。不過特工就是這樣，小小的喝上一杯都要找藉口。而且得是正常合理的藉口。他們僞裝的是男女朋友關係，是以搞點小浪漫，那也就變成了非常合理的掩飾。
就在範克勤和華章，譚鑫和姬美娜他們喫飯的時候。汪僞南京特工總部的主任杜賓，已經帶着一惺窒纶s到了四孔橋的現場。
最開始報案的，是四孔橋的那座學校的一個老師。他聽見外面打槍，還有外面街面上行人可能是被槍聲嚇的喊叫聲，立刻撥打了電話進行了報警。
其實他的這個反應還算是一個好老師的反應。畢竟槍聲距離學校很近，可能是怕校園當中的學生受到傷害，或者是驚嚇。
白天的城市的一些喧囂，確實是能夠遮掩槍聲的，但一定是遠近的關係，而不是完全掩蓋住。附近的一個警務分局，其實多少還是能夠聽見一些的。再加上現在有人報了警，是以出警速度還是可以的，不能說是多快吧，但平均速度還是有的。
大概是十多分鐘，一些警務人員就已經趕到了現場。這個速度按照後世的要求，完全就是不及格的。而且這個最近的一個分局距離這裏其實也就五條街和六條街區之間，距離也不遠，所以這個速度就更不怎麼合格了。但放在這個年代裏，只能說還成吧，不能說慢，算是正常水準吧。
等這些警察到了後，看見車子上的密密麻麻的彈孔就知道了，這個案子肯定不是警察局能夠處理得了的了。另外幾輛車子裏的死屍雖然可以說是死相悽慘，但從衣着，還有大門真吾，大須賀英士，溡耙恍鄣谋ｇS身上都帶着的手槍，證件什麼的，這些僞政府的警務人員那就更不敢隨便處理了。
是以很快的，這些人就開始往上報，沒多久汪僞南京的特工總部就知道了情況。這纔有了杜賓親自帶隊，趕到了現場的情況發生。
杜賓一到現場立刻讓屬於特工總部的衛兵，將這片區域拉上了封鎖線。並且直接將警務人員，和自己手下特務混編，撒了下去開始走訪周邊的一些街坊鄰里，行人路人什麼的，看看能不能打聽到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
然後杜賓和自己手下一名偵緝處處長王大生。還有第一時間趕到現場的一個警務人員，開始勘察起現場。
話說王大生的能力還是很不錯的，當時曾經的警務局被突襲事件，就是王大生和警務局的局長李志，在第一時間偵查。後來又和大須賀英士，大門真吾，溡耙恍廴齻�高手，通過逆向追查，從那個小鬼子開的运玫搅司�索，從而將當時受傷的一號，抓住了。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大須賀英士等人，纔開始對鬼，也就是範克勤展開一系列的針對調查等行動。
偵緝處，從名字上就能夠看出來，刑偵，偵探，通緝，緝拿的意思。是以刑偵的水平那還是相當高的。事實上，平常的，在南京的涉及到間諜，反諜等工作的，就是特工總部的偵緝處。
讓王大生去車裏偵查，杜賓則是開始詢問那個警務人員，道：“你是第一個趕到現場的？”
“是，長官。”這個警務人員說道：“確切的說是我和另外三名警員一起趕到現場的，然後我們立刻拉上了封鎖線，控制了現場，將人羣驅趕。”
“到了後，沒看見什麼情況？”杜賓問道：“那些人羣，你驅趕他們幹什麼？萬一他們看見什麼東西了呢。”
“長官，是這樣。”這個警務人員，說道：“可能是卑職用詞不當了，不能說是驅趕，是讓他們後退，因爲當時人羣已經圍上了幾個車子，我怕現場周邊的情況破壞的太嚴重了，所以讓他們全都退到警戒線之外了。我們趕到的時候應該是事情發生後十……十五分鐘左右了吧，就看到很多看熱鬧的，別的情況沒有發現。”
“嗯。”杜賓道：“那些人羣你問了嗎？大概什麼情況？”
“問了。”這個警務人員，手中有個筆記本，聞言翻開看了看，道：“有幾個圍觀的，我都留了他們的信息，因爲他們當時看見了發生的情況。這三輛車從北側那條路過來，經過這條弧形路，要通過四孔橋之前，大概是這裏……”
說着話，這個警務人員，用手指着不遠處路面的一段，續道：“遭遇了多名槍手的射擊，人數是六個。根據他們反應的情況來判斷，這六個槍手使用的全都是花機關。這一點從車子上的彈孔密集度，是可以證明的。那幾個槍手穿的不差，全都是大衣，有幾個還帶着禮帽。第一輪射擊過後，那三輛車子直接失控，扎到了路邊，也就是現在的位置。然後那六個槍手再次到了車子跟前，對車裏面進行再一次的近距離射擊。”
說到這裏，這個警務人員頓了頓，解釋道：“卑職感覺，他們的這個後續的動作，是要保證這幾輛車子裏的人，全都死光纔行，不留下活口。然後呢，目擊者反應說，那六個槍手，直接就跑了，大概是那個方向。”說着他用手指了指，道路對面，左側學校邊緣和四孔橋挨着的那幾棟樓的方向。
第1392章
跟着這個警務人員續道：“卑職問的那幾個目擊者，基本上就看到了這裏，沒敢接着看，然後這幾個目擊者就躲在了路邊的一些店面當中。這也是他們幾個沒看到後續情況的原因。一直到事情發生後，沒有了什麼動靜，然後人羣纔再次開始出來，並且漸漸的開始對這三輛車進行圍觀。”
杜賓聽到這裏，倒是挺詫異。原因就是對眼前的這個小警察有些另眼相看了。畢竟趕到現場，維護現場，拉封鎖線，做筆錄，詢問目擊者這幾個事情，其實就幾個警員的話，那工作量真的不小啊。
但是這個警員竟然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這些事情處理好，並且能夠把當時的情況，打聽了個梗概，已經相當了不得了。
於是杜賓上下掃了掃這個警員，問道：“你叫什麼？”
這個警員答道：“卑職廉山海。”
“嗯。”杜賓道：“你剛纔不是說，有目擊者看見那幾個人逃走的方向了嗎？去帶幾個人，到那面去走訪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出更多線索。”
“是。”廉山海打了個立正，帶着杜賓隨手指的兩個人，直接轉身朝着對面而去。
杜賓邁步來到了車子的跟前，卻見王大生勘察的倒是比較仔細，現在也只是剛剛看到第二輛車子罷了。於是問道：“怎麼樣？發現有用的了嗎？”
“沒有。”王大生有些皺眉，道：“大須賀先生他們竟然就這樣死在這了，真是有些……太意外了。卑職發現了一些彈頭，還有子彈殼，從規格上判斷很可能是美式湯姆森衝鋒槍的。大須賀先生等人，以及車上的保鏢，沒有任何一個人有反擊的動作痕跡，甚至連槍支都沒有拔出。說明當時的情況是毫無徵兆的，驟然就遭受到了致命襲擊。可能是根本來不及反應。所以這是一次有職業高手策劃的，並精心佈置的刺殺行動。不過……主任，這些卑職發現的這些情況，都有點太常規了。感覺沒什麼太大的用處。”
“嗯。”杜賓聞言點了點頭，道：“那你就別親自勘察了，估計這三輛車都差不多的情況，讓下面人去做吧。”
“是。”王大生答應一聲，揮手叫過幾個手下，讓他們接着勘察那三輛車子的情況。
杜賓接過王大生遞過來的香菸，點燃抽了一口，思索道：“發現的東西……太常規了，太常規了……”跟着看向了王大生，道：“那就來點不常規的。你知道大須賀英士，溡耙恍圻�，有大門真吾這三個人死之前，在哪嗎？”
“知道。”王大生道：“他們剛剛離開咱們的特工總部，沒有多長時間。”
“對。”杜賓說道：“這事到現在我也沒必要瞞着了。我們四個聚在一塊，成立了一個釣鬼小組。”
“鬼？”王大生道：“是不是，我們猜測的那個重慶方面的超級高手？”
杜賓點了點頭，道：“這些日子，我們聚在一塊，就是在研究怎麼對付這個鬼。但現在大須賀英士，溡耙恍郏箝T真吾這三個人全都死了。這事……跟鬼沒關係嗎？”
王大生眼睛裏露出了幾分瞭然，但依舊有三分疑惑，道：“主任，您感覺……這事是鬼做的？”
杜賓用鼻子哼了一聲，道：“是啊，你不是想來點不那麼常規的嗎？”
王大生吸了口氣，到是不是感覺多麼喫驚，而是在思考，道：“主任，那這件事情我們現在假設他真的是鬼做的，那麼也就是說，這三個人在對付鬼的時候，其實已經讓鬼知曉了？難道我們內部出了……不不，不可能的，這個釣鬼計劃，卑職也只是剛剛聽說，除了你們四個，外人不可能知道的啊。那鬼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杜賓再次抽了口煙，道：“是啊，我們策劃這件事情的時候，全都是單獨在一起的，只有我的祕書，可能會偶爾在我們需要什麼東西的時候，幫我們查一些資料，並且送進來。但我們從未當着她的面透露過半個字。所以她知道的可能性非常低。”
“嗯。”王大生說道：“湯祕書應該不會的，她是從南京特工總部成立之初就跟着您的，要是有問題的話，應該早就出事了。不過卑職擔心的是另一件事。”說着，用手往上面指了指。
杜賓道：“你說的是軍政部？這個你不用擔心，他們絕不可能會動我的特工總部。”
“主任。”他們倆說話聲本就非常小，這時候王大生用更小的聲音道：“您看啊，主任。大須賀英士，溡耙恍郏�有大門真吾，這三個可是日本人。現在竟然死了，而且他們還是咱們特工總部的顧問，尤其是大須賀英士。另外大門真吾，跟日本人的梅機關，特高課等機關單位全都很熟。這……主任，我是擔心，日本人那面會怪罪下來。”
杜賓看了他一眼，反而笑了，道：“怪罪不會，但問責肯定會。這一點你可以放寬心，我能夠擺平他們。”
王大生聽了這話，精神一震。他能夠聽出來自己的頂頭上司的自信。於是點頭道：“那就好，那就好。卑職就怕到時候咱們跟人家沒法交代。萬一，日本人想用咱們當個替死鬼什麼的，那就……”
杜賓“嗯”了一聲，道：“就算真的到了那一步，這個替死鬼也不可能是你……”一句話還沒等他說完。一個他手下的特工跑了過來，道：“主任，王處長，剛剛接到通知，在東南方向城邊南通路的卡子，被人強行闖了過去，死了十幾個警務局的警員。現在現場已經被那片的巡邏隊控制了。”
“草！”杜賓罵了一聲，和王大生對視一眼，道：“留下衛兵封鎖，然後讓後續到達的兄弟繼續偵查走訪此地。咱們去南通路看看。”
說完，和王大生一邊往旁邊的車輛處趕，一邊問那個報信的特務，道：“什麼時候的事了？”
第1393章
這個特務回道：“沒說，剛剛接到通知，只是讓咱們立刻過去。”
杜賓聽罷用鼻子“嗯。”了一聲，沒在說話，直接上了車子。王大生也是如此，快速吩咐手下幾句後，直接鑽進了車子裏。
他們不像是安全局的槍手們，撤退的時候還要注意車速。只需要一路快速行駛就好了。於是沒過多久就已經來到了南通路。
這裏已經被巡邏隊控制了現場。外圍拉上了封鎖線，並且有巡邏隊的兵丁把手。不過對於特工總部的車子，自然是不可能攔住的。看了腥说淖C件，直接放行而過。
車子停好後，杜賓從車上下來，度着步子來到了死人最多的地方。也就是之前安全局的特工們，將那一排僞政府警務人員射殺之處。
這裏已經有采證人員，到處搜尋了，並且還有拿着照相機，在拍攝屍體的鑑證人員。杜賓來到了跟前後，問道：“什麼情況了？”
“咔擦！”按下了快門的一個鑑證人員，聞言停下了手裏的活，看了過來。杜賓雖然沒亮身份，可是能夠進入封鎖線的，那就肯定是自己人沒錯了。另外，王大生和一干手下此時已經跟了上來，站在杜賓身後，隱隱簇擁着他，一看就是個長官。
是以這個鑑證人員道：“死了十三個人，大約是二十分鐘之前的事了。當時有人聽見開槍，隨即又等了幾分鐘，確定沒有了危險這才報了警。正好有一隊巡邏隊就在附近，便被派遣了過來。這位長官，你是剛到的吧？……那就沒錯了，你到之前二十分鐘多一點吧，發生的這個事。”
杜賓點了點頭，道：“那……這附近的目擊者呢？有沒有？”
聞言，這個鑑證人員用手指了指左側警戒線的邊緣，道：“在哪！”果然，在那裏正有一個小青年，在他旁邊還有一個巡邏隊的人，正在問着什麼。
見此杜賓看了眼王大生，後者立刻會意，轉身往哪面走去。杜賓則是接着問道：“是近距離射殺的吧，衝鋒槍？對嗎？”
“對。”這個鑑證人員道：“從我們找到的彈頭和彈殼看，還有這些被射殺的警務人員身上的傷勢作比對，初步懷疑應該是美式的湯姆森衝鋒槍。”
“行，你忙着吧。”杜賓答了一句後，小心的走到了屍體的旁邊，仔細的看了看。有時候還來回的掃視，好像在比對屍體。甚至有時候還站在屍體旁邊，用手臂彷彿交警指揮時一樣，伸直手臂來觀測着什麼。
杜賓的行爲很是怪異，終於在他這種行爲，再看了一圈屍體之後停下了，往中間走了過來。
跟着在大道右側停下了腳步，甚至蹲下來，仔細看着好像什麼都沒有的地面。終於他好像是發現了什麼，轉頭道：“過來一個人，懂車的！”
那邊王大生聽見了他的喊聲，停下了詢問，看了眼其中一個矮小的手下。後者立刻轉身跑步前進，來到了杜賓的旁邊，道：“主任。”
“你過來看看。”杜賓道：“這幾道車輪印記，能看出是什麼車子的嗎？”說罷，不在管別的，而是再次在地上尋找起來。
這個矮小之人，聞言低頭，跟着伸出手來回的量了量。轉身看向了杜賓，道：“主任，這是美地家的福特一九三零，或者是一九三九。”
杜賓也不看他，依舊在地面上搜尋着，口中問道：“有把握嗎？”
矮小之人聞言立刻答道：“是這樣，卑職說的福特一九三零，和一九三九這兩款車的輪胎是一樣的。十八公分寬，花紋是兩側小之字，共兩道。中間是正反英文V字符一樣的紋路，沒錯的。”
“嗯。”杜賓答應一聲，用手指了指自己地下的又一個輪胎印記，道：“那你過來再看看這個。”
“是。”矮小之人立刻到了跟前，果然，地上有一段車轍，但是周邊已經被腳印覆蓋了，只剩下短短的一段。他低頭看了眼，用手張開還比劃測量了幾下，道：“別克，分家的人字防滑紋路。看輪胎的磨損……應該是七成新的車子。”
杜賓在周邊又轉悠一圈，道：“可惜了，外行就是外行，連個現場都保護不了啊，只有這麼多的痕跡了。”
矮小之人看了眼在外圍警戒的巡邏隊，道：“嗯，看樣子，應該是也遭到過一定的圍觀，巡邏隊是負責治安的，過來也根本沒注意保護地上痕跡。光顧着驅趕人羣了，甚至也到處的查看過。所以，已經將地上的一些痕跡全都覆蓋掉了。”
杜賓圍着那個拒馬的路障，低頭看了看，道：“無拖拽，是被人搬開的。看樣子是出了城。”跟着轉頭來到了自己的車子附近，道：“問問王處長完沒完，我們先追一段，城外人少車少，說不定，沿着痕跡我們還能追的上。快點！”
矮個之人答應一聲，立刻叫了王大生和特工總部的人，再次上了車子。直接開出了城。
不過他們大概開出了十來分鐘就到了一個車路口，車隊只好停在了路邊。杜賓一隻手從車窗伸出，往前招了招。
那個矮個之人在後面的車子中立刻下來，跑到了前方岔路口的地方，在地上細細的探查一番，跟着往右側的道路一指，道：“鐘山南向，可能是往下馬坊地區去了！”
跟着他立刻又回到了車上，追擊的車隊立刻再次開了起來，轉入了右側的岔路。
就是這樣，杜賓等人一連追擊到了下馬坊，痕跡有些不太明顯了。雖然下馬坊地區基本全都是土道，沒有泊油路那種硬質路面，更容易留下車轍。但是郊外的風卻幾乎一直再吹。今天小風雖然不大，但是這麼吹的話，車子從路上開過，沒多久，痕跡很可能就被吹沒了。
杜賓親自下車找了好久，這纔再一次確定了路徑。他們往裏開了半里地，終於，他們這些僞政府的特務，在一條小道旁邊的林子裏，找到了那兩輛被遺棄的車子。
第1394章
杜賓和一腥笋R，下車圍繞着那兩輛車子，探查了良久。終於通過地上的一些腳印分佈的情況確定了：這是對方擺的迷魂陣。他們應該是故意將車子停在這裏的，就是爲了防備自己等人追上來。
王大生在一旁道：“主任，那就是說……這幫人根本沒往鐘山裏面鑽。而是往東南的方向去了。”
“是啊。”杜賓道：“這幫人的行動，周密着呢。我現在越來越確定，這次的事件，肯定是鬼親策劃的，說不定……親自出了手都猶未可知啊。”說到這裏，提高了音量，道：“好了，都上車，我們往東南的方向追！”
王大生剛要回自己的車，杜賓攔住了他，道：“目擊者什麼情況，我一直沒工夫問，光顧着追人了。你跟我一輛車。正好你跟我說說。”
“是。”王大生答應一聲，和杜賓一起上了車子的後座。車隊再次啓動，往東南的方向追趕了過去。
坐在車上後，不等杜賓再問，王大生就主動的把剛剛在卡子上詢問的情況，開始給杜賓彙報。道：“主任，南通路出城的那一段，不是南北向的嘛，那個目擊者就好像是過道一樣，從西往東走，在另一側的那個街口，經過南通路的時候，他突然聽見一陣槍響。他立刻轉頭往那面看，結果就看見幾輛汽車……根據他的回憶，至少是四到五輛車。但是他當時根本沒注意。”
說道這裏，王大生頓了頓，又道：“他就看見這幾輛車周圍附近，下來了不少人，至少得有七、八個吧，基本全都穿着長款的風衣，這一點跟四孔橋的目擊者的描述，是一致的。這些槍手手裏也都端着槍，正在朝着那些警務局的人開槍。整個過程大概也就幾秒鐘，按照目擊者的說法是，非常快，塔塔塔的開完了槍，那些警務局的警員就已經全都到了。其中兩個人，跑前面把什麼東西搬開了，然後那些車立刻便離開了。”
杜賓點了點頭，道：“那個目擊者的話，跟我剛剛看到的情況倒是有些能夠對的上。那個路障旁邊的地面上，我沒有看到任何拖拽，劃拉的痕跡。一定是被人搬開的。發現彈殼的地面上，距離那些死去的警務人員的屍體非常近，屍體身上的傷痕也不算多，但足以致命，是以，開槍的時間，我估計頂多也就在兩秒鐘上下。
搬開路障能用多長時間啊？一樣是幾秒鐘罷了……目擊者的話，應該是準確的。車子的數量他說至少有四五輛，那應該是對了。我估計應該是五輛，他們已經丟棄了兩輛，作爲迷惑我們的迷霧。所以要是想正常的走，那就必須還要有三輛車纔行。要不然，兩輛車雖然也能夠坐得下，但是太擠的車輛，本身就會引人注意啊。”
王大生聞言，道：“主任高明啊。卑職剛剛也注意到了那些痕跡，雖然有些猜測，但主任這麼一說，可謂茅塞頓開。一定就是這樣。不過主任，您幫着卑職再梳理一下，您說這幫人往東南去，這是要幹什麼？直接去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