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很快的,兩個人全都穿戴好了衣物,範克勤揹着一個包,拎着大行李箱。華章也是差不多,揹着一個揹包,左手也拎着一個包袱。
範克勤來到了門前,打開門鎖,緩緩的推開一個縫隙,往外看了看,又聽了聽,沒人!然後用最正常的動作,打開了門。和華章二人走了出去。
就像是範克勤之前說的,一男一女拎着這麼多行李,有點像是趕火車的樣子。不要以爲這個年代半夜就沒有火車,上火車站的候車大廳看看,人也不少的。
是以兩個人出了門後,大大方方的往前街而去,沒多長時間便來到了新街的十四號門前。範克勤趁着左右無人,將行李箱放在地上,拿出貼條和鉤針,插入了鎖釦當中。沒幾秒鐘,往右輕輕的一擰,鎖頭便已經被打了開了。
動作依舊很是光明磊落,但是在真正受力的時候,卻放輕,這樣是爲了儘可能的減少聲音。
開了門後,範克勤拎上行李箱,邁步走了進去。但在每一次腳步落地的時候,同樣放的很輕。華章也是如此。拎着包跟在範克勤身後,走了進去。並且回身,輕輕的拉着鎖簧,把門關上後,再把鎖簧慢慢的放開。
兩個人首先在外屋地,把包裹什麼的,都放在角落。然後來到了通往裏屋的木門前。範克勤透過上面的玻璃往裏面看了看。嗯,正是那天自己偵查時候看到的那個小廳。就是一家三口吃飯時的地方。房間內的東西,擺放的整整齊齊。可見女主人有多利索,勤快。
小廳的另一側牆壁處,有三個門,中間的門半敞開……
第1306章
藉着微微的光芒,和裏面露出物件的輪廓,範克勤能夠看出來應該是個衛生間。那兩旁的門,自然就是主臥和次臥了。這兩個房門都是關着的。
見此,範克勤再次拿出開鎖工具,側頭看了眼華章,後者站在剛剛進入的房門口,聽着外面的動靜,見範克勤看過來,於是點了點頭。
範克勤明白,這是剛剛自己兩個人進來的動作,沒有引起什麼可疑的反應。於是他將鐵條和鉤針插入鎖眼裏,結果很輕易就往右能夠擰動。嚓!這個外屋地的門,沒有鎖,只是關上了而已。
於是範克勤回頭朝着華章指了下門,後者立刻會意,抽出了已經擰上消音器的手槍,來到了側面。
範克勤微微用力推了下房門,嗯,能推動,但是卻沒開。可能是這個房門年頭有點久,或者是受潮了,出現了變形之類的情況,所以門關上後,就擠壓住了門框。
範克勤再次推了推,感受了一下,上半部分輕輕一推便“忽閃忽閃”的。看樣子是下半部分擠住了。所以範克勤右手把着門把手,左手扶着下半部分的門,緩緩的,使用柔勁,往裏推門。
門登時發出一陣輕輕的摩擦聲,由於他用的是柔勁,所以這個摩擦聲很小。將門這一側推離了門框的範圍後,他登時感覺手上一鬆,很順利的就把門打了開來。
範克勤轉頭看着華章,用食中二指朝自己眼睛指了下,然後指了下右側的那個房門。華章點頭回應。於是兩個人,進入小廳後,各自朝着左右的房門而去。
範克勤來到跟前纔看見,這個門上的窗戶,裏面還掛着一個小窗簾。不是透明的那種,再加上現在是天黑,即便是他的眼力再好,也是看不清楚裏面的情況的。於是他只能將耳朵貼上去,閉上眼睛,集中精神聽着屋內的聲音。
嗯,有呼吸。而且首先進入耳朵的呼吸聲,還比較粗重。沒到打呼嚕的地步,但也是聲音比較大的那種呼吸了。也是由於這個呼吸聲比較大,掩飾了另一個呼吸聲,要不是範克勤耳力極佳,未必就能夠察覺。不過也沒事,有了這個比較粗重的呼吸聲,那就說明,這個房間應該是那對夫妻住的。所以由此判斷,華章現在所在的房門,應該就是他們女兒所住的了。
範克勤轉頭再次看向了華章,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屋子。沒錯,他們的計劃,對這種情況也預案了。
那個姑娘這麼大了,顯然不可能跟着父母睡。當然,更貧苦一些的人家,住房條件沒那麼好的話,那也沒辦法。
但是那天範克勤親自偵查後,發現他們一家人喫飯是在一個方廳裏,因此即便這個屋子裏面只有一間臥室,那麼到了晚上,也不可能三口人一起睡。頂多就是在客廳搭個牀。畢竟閨女大了,不可能還一塊睡覺。
另外就是,如果是三口人,夫妻二人睡一間,女兒睡一間的話。範克勤和華章也是有分工的。由能力更強,武力值更高的範克勤,來對夫妻二人下手。華章則是對付那個小女孩。這種分配更加合理。
所以現在確定了情況,範克勤不在猶豫,輕輕的再次推了下門。嗯!鎖着呢。看了眼華章,結果華章那面卻順利的將門打開了。
華章只是微微一推,便確定女兒的房間門沒鎖。於是立刻停了下來,轉頭看着範克勤,等他一起動手。
範克勤見此,再次把鐵條和鉤針插入了鎖眼,勾住上面卡簧,微微的,一點一點的擰動開鎖工具。所以在鎖頭開了的時候,也沒有發出什麼聲音。
範克勤將工具收好,朝着華章點了下頭。兩個人很有默契的一起開始緩緩的推門。範克勤無聲的將門打開後,果然,這是個臥室。
旁邊有個雙開的衣櫃,牀尾的空擋,還有一個縫紉機。這可是一個高檔貨。不過範克勤沒空看屋內的擺設。
因爲在屋內的雙人牀上,正有一對夫妻,男的靠外,女的在另一頭。屋子內雖然挺暖和,不過兩個人還是蓋着一個大號的棉被。
見此,範克勤高抬腿輕落足,來到了牀頭的位置,看準了後,往上猛地一撲,左右手同時下落,碰碰的分別砸在夫妻兩個人的耳根下方。
範克勤現在的身體素質,是非常強悍的,無論是左手還是右手,那都是核武級別的力量。這還是沒敢用全力呢,要是他不收着勁,真的一下就能將兩個人打死。
後世的職業拳擊手,不用非得是拳王級別的。只要是職業選手,經過系統的幾年訓練,打沒有防備的普通人,只要不是胳膊腿這種地方,打中軀幹的心窩,肋部,或者是頭部等要害,那是一拳就級可能打死人的。
範克勤的力量只會比職業高手強,絕不會比他們低,是以現在純粹用手臂的力量,不用加上蹬地,轉肩等動作,瞬間就把兩個人打的暈死了過去。
另一面的華章則是用的另一種方法,見那個小姑娘是側身,背對着自己,因此她把槍放在旁邊,合身撲到了牀上,貼着小姑娘的背後,用手臂將那個小姑娘直接勒暈了。
好吧,對一個小女孩來說,似乎有點殘忍。不過這真的沒辦法,必須要先控制住才成,要不然你把她叫醒,好言好語的跟她商量一下,萬一喊出來,在驚動了周邊的人怎麼辦?
範克勤和華章二人從臥室出來,將包裹什麼的,從外屋地拎到了廳裏。從中把繩子和毛巾拿出來,再次返回了臥室。首先將三個人全都困了個結實。最後將三個人的嘴全都堵住,再次綁上一個繩子,在後腦處繫緊。直接用毛巾塞在嘴裏是沒用的,說吐就吐出來。
範克勤來到了小姑娘的房間,把小女孩也一起抱進了主臥,放在了牀上。又把那個男人放在了一把椅子上,斜對着牀……
第1307章
範克勤將手槍抽了出來,主要是他爲了讓接下來的談判能夠更加順利一些。槍,無疑是個非常有用,而且有說服力的道具。轉頭道:“弄點水,噴醒他。”
華章聽了,到了外屋地,接了一碗水回來,照着這個男人的臉面,猛地潑了過去。
就看這個男人猛的打了個激靈,但跟着可能是感覺耳根的位置很是疼痛,嗯的一聲,哼了出來。似醒非醒的狀態,維持了好幾秒,估計是感覺到了身體上的綁繩,口中堵塞着的毛巾,這一下反而讓他自己感覺不對,從而努力的清醒起來。
等張開眼睛之後,這個男人模糊的就看一個黑影,正坐在自家牀上。看到的這一場面,讓他努力的瞪大了雙眼,在短時間內,終於完全的清醒起來。不由得用鼻子發出一聲驚呼,因爲旁邊牀上躺着的自己的家人,讓他更加在意。
“放心。他們沒事。只是暈過去了。”面前的黑影開口說話了,並且用手上的一把怪異的手槍,點了點自己的妻女,道:“還在呼吸,看見了嗎?”
這個男人隨着範克勤的話語看去,很顯然那把加了消音器的手槍,作爲一名好好先生,他怎麼可能會見過。不過他隨着範克勤的提醒,努力讓自己冷靜後,確實也看見了,自己的妻女應該是沒事的,胸腹開合,明顯是在呼吸呢。便稍稍放下了一兩分的心。畢竟家人沒事,纔是自己最在意的事情。
範克勤沉聲道:“你也不用害怕,我們到這裏來,不爲了求財,也不是爲了要你們的命。只是想要借用,你家的閣樓來辦點我們自己的事情。時間還不好說,幾天吧。”
說到這裏,範克勤注意到,這個男人已經把精力轉移到自己的身上了,於是接着說道:我們買了很多食物,餓不着我們,也同樣餓不着你們一家人。之所以你們成了現在的樣子,是因爲,我們不想你們有着喊叫,反抗等過激行爲。畢竟你們是無辜的,儘可能的還是不要傷害你們的好。我的意思你能聽明白嗎?明白就點點頭。”
“嗯嗯嗯!!”這個男人嘴裏雖然不能說話,但是卻連連點頭。
“好極了。”範克勤道:“那我現在取下你的口中的毛巾,放心,都是我們新買的,很乾淨。但是毛巾取下後,你不能大喊大叫,否則,我們也只能把心腸狠下來了。同意嗎?”
“嗯,嗯嗯!”範克勤能夠聽出來,這個男人再用鼻子努力的發出“同意”的語調。並且再次連連點頭。
“好。”範克勤伸手,將對方綁在後腦的繩子,往下一拉,跟着將毛巾也拽了出來,放在了一旁。這個男人確實很老實,嚥了幾口塗抹,只是看着範克勤而已。後者朝他點了點頭,道:“正式的認識一下,軍統鋤奸隊,鄭耀尊。”
這個男人一聽軍統的名頭,登時怔了一下。要知道軍統的名頭是響,但是在普通民挟斨校紫纫稽c還是懼怕佔據主導的。
畢竟軍統有着爲了完成任務,可以不擇手段的傳統。是以他們雖然是在跟鬼子對着幹,但是殃及無辜的平民可也不算少。而且幾乎是完全忽視無辜者的。
範克勤雖然在某種時刻也是這樣做的。但卻是事先依舊要儘可能的避免出現無辜者傷亡。至於這樣做了之後,到底會不會出現傷亡,那就沒有辦法了。
就比如這一次,要是軍統的鋤奸隊,進入十四號,估計直接就把這一家人全部拿下了。爲了任務,爲了自己的方便,這一家,三條人命,恐怕現在已經死掉了。但範克勤不是,他是儘可能的控制住,只要能夠不出亂子,便肯定不會傷害對方。
不過話說回來,對方依舊不管不顧的嗷嗷大叫,或者是玩什麼愚蠢的花招,範克勤也不是菩薩心腸就對了。
這人聽見軍統,果然更加害怕,誰知道自己的一家子能不能被獻祭了?於是說道:“鄭,鄭先生你好。我……我叫唐闊。”
“你也好,唐先生。”範克勤道:“現在我們做一個交易,很簡單,就像是之前說的那樣,我們要在你家裏待上幾天,在這期間,恐怕是要一直綁着你們的,但你們放心,辦完了事,我們立刻就走。你和你的妻女呢,絕對不會受到任何的傷害。怎麼樣?”
“好……好的。”唐闊點着腦袋,道:“沒問題,希望……交……交易愉快。鄭先生也能信守承諾。”
“放心吧。”範克勤道:“我要是想傷害你們,根本不用跟你說這些,對吧。不過呢,據我們所知,你應該是有工作的。幾天不露面的話,恐怕是不妥的啊。還有,你的孩子,是不是也在上學?放假了沒有?”
“放了,放假了!”唐闊急聲道:“今天……不對,是昨天白天就開始正式的放寒假了。我……是在工作,我可以……可以給店裏打個電話,請幾天假。就說……就說孩子生了病,我請幾天假。”
範克勤問道:“你們的同事,不會過來,要看看孩子吧?”
“那不能。”唐闊肯定道:“誰家孩子沒生過病啊。以前也有過,糖糖以前身子就弱,所以這不是第一次。肯定沒問題的。”
“好,那就好。”範克勤煞有其事的也點了點頭,道:“可你的家……我看沒有電話啊。你要是出去打電話……比如說,藏個寫着快報警,救命信息的紙條什麼的,或者是,耍一些別的花招那怎麼辦呢?”
“哎呀,真的……絕對不可能啊。絕對的!”唐闊有點急了,不過他依舊不敢大聲說話,道:“請相信我,我真的只是想保住我一家人。爲了他們,我肯定不能耍花招啊。”
範克勤道:“嗯,唐先生應該是個守信的人,而我也是個守信的人,希望咱們能夠合作愉快吧。”跟着他又用槍口指了指牀上仍自昏迷的兩人,道:“明天早上……”
第1308章
範克勤接着說道:“明日早上,我的夫人會跟在你的後面,出門去打電話。我呢,負責在家照看你的妻子和孩子。這個安排唐先生,滿意嗎?”
“滿意,滿意。”唐闊能說什麼,只能立刻同意。
範克勤道:“行了,那你們先休息,我去參觀一下你的家。唐先生也考慮一下,打電話的時候,應該怎麼說。有什麼需要,也可以和我夫人講。”跟着起身,跟華章道:“我把東西拿到樓上,順便看一看。你在這看着點。”
華章雙手合在小腹的位置,靠在門口的位置,道:“好的。”
範克勤把槍收好,拎着那個大號的行李,來到了外屋地。從天棚上墜下一個繩子頭。他抬手拉住,用力一拽。上面登時開了個“天窗”。一個木質的樓梯從上面也隨之垂了下來。
範克勤很快爬到上面,來到了右側的窗口。這個窗口不是那種普通住家的窗戶。是個類似於氣窗的那種,比較小。橫向的日字行。右側的那個窗口能夠打開。左側的則是不能開合的那種玻璃窗子。
範克勤將行李箱放在一邊,把裏面的一張比較大的帆布,當成了毯子鋪在了地面上,然後,他把槍支,望遠鏡,子彈袋依次拿了出來,放在了一旁。跟着也不蓋上行李箱。而是打開着的,直接被他倒扣在窗子前一段的地面上。高的一側,在能夠開合的氣窗那一側。低的,箱子蓋的那一側,則是在另一面。
範克勤俯身,趴在了帆布上,沒有開窗子。將五法子彈壓入槍膛,但沒有拉動槍栓。再把槍架在行李箱上,往窗外瞄了瞄。
嗯,很好。此時雖然是黑天,但是視線穿過了新街街口的那個“天橋”下的橋洞,越過廣場,還是能夠看見僞滿洲國的國務院大廈的。對方還是好面子的,又是“國務大廈”。是以即便是晚上,那裏周邊也是有不少燈光的。
範克勤瞄了下,往右稍稍移動了一點,槍口也往右側移動了一段。嗯,這個角度更好一些。
調整好了之後,範克勤將槍放下。又趴在了旁邊的位置,拿起望遠鏡看向了窗口的外面。嗯,角度也不錯,而且望遠鏡的視角要比瞄準鏡的視角大的多,是以看的更加清晰。
將望遠鏡放在了行李箱的蓋子上面。範克勤起身,這才觀察了一下整個閣樓,兩側斜斜的下來,明顯是個三角的空間。不過閣樓上的地面,卻沒有堆放什麼東西,被收拾的也挺乾淨。
於是範克勤順着梯子,又來到了下面。沒有將梯子收回去。往裏走了兩步,到了外屋地深處的廚房。
他在碗架子下面的布簾中,發現了裏面還有好幾麻袋的冬菜。分別以土豆,還有大白菜爲主。旁邊地上還有兩大捆大蔥。
嗯,沒錯,冬季,尤其是東北的冬季,幾乎全都有儲存冬菜的習慣。其實一直到後世,物質那麼豐富的年代,在東北依舊延續了這個傳統。當然,那時候,儲存冬菜的人家裏,基本都是老人在張羅。而年輕人自己過日子的話,基本已經不在有這個習慣了。外面那那都是大超市,很方便的,現買現喫完全就夠用了。而老人買冬菜,也不如以前買的多了。一袋兩袋的也就倒頭了。
範克勤回身來到了另一側牆壁下,彎腰捏了捏他們家的自行車車胎,嗯,氣量還是可以的。於是回身再次返回了屋內。
就聽唐闊說道:“嗯,我就這麼說,肯定沒問題。”
“好極了。”華章道:“我聽起來也沒問題,但是到打電話的時候,你的口氣要稍微着急一些。這樣呢,能夠更加取信你的老闆。也能夠讓他不會追問太多情況。”
“好。好……鄭先生。”唐闊說道後來,看見範克勤進來,立刻朝他略帶一點討好的點了點頭。
“唐先生。”範克勤也朝他點了點頭,道:“我都聽見了,唐先生還是很配合我們的。我對咱們的這次交易,更有信心了。”
說罷,範克勤轉頭看着華章,道:“夫人,上面我都佈置好了,你也上去看看吧。然後,這裏我看着就好。不用回來了,你可以去唐小姐的房間再睡一會。”
“好的。”華章答應一身,轉身出了主臥。
大約到了早上五點來鍾,女主人鼻子中發出有些痛苦的哼哼聲。果然,沒過一會,她首先醒了過來。一看見這個情況就瞬間慌了。用鼻子大聲的開始哼哼。範克勤可以肯定,如果她的嘴沒有被堵住的話,一定會大叫出來。
不過女主人的哼哼,讓唐闊也立刻反應了過來,開始出聲安慰自己的愛人。並且介紹着範克勤的“軍統”身份。
範克勤就在旁邊看着,也不出聲,也不阻止。因爲他明白,這時候丈夫的作用纔是最大的。
跟着唐闊又把和範克勤的“交易”。跟妻子說了一遍,等他全都詳細的,甚至是很羅嗦的,反覆講述了幾遍,最後說道:“千萬別衝動啊,咱們糖糖可還在這呢,知道吧。想想咱們糖糖,啊。”
這個女人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看起來確實是有點嚇壞了,不過已經好多了,經過唐闊的反覆講述,安慰等等。雖然眼淚還是有點控制不住,但是情緒上已經比較穩定了。
見此,範克勤開了口,道:“唐夫人放心,剛剛您先生講的,都是真的。只要度過這幾天,你們老老實實的不聲張,我們辦完了事,轉身就走,絕對不會動一下你們家的任何人。而且你想一想,如果我們真的想傷害你們,爲什麼不在一開始,就幹掉你們啊?留着你們豈不是麻煩嗎?所以,我們是真的不想殃及無辜。但也請你們充分配合纔行。”
這個女人略微有點“抽泣”,但還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聽明白了。唐闊也在一邊說道:“你聽見了吧,鄭先生是個有信譽的人,而且說的有道理的……”
第1309裝 聰明孩子
唐闊接着對自己的愛人,說道:“另外,咱們不是得爲了糖糖着想嗎。對吧!”
經過唐闊的勸導,範克勤在最後的訴說,唐夫人接受了現實。如此,範克勤將她堵嘴的毛巾和繩子,也拉了下來,掛在脖子上。說道:“兩位的女兒,是叫糖糖吧。我暫時先不把糖糖的,堵在嘴上的毛巾取下了。一會,等糖糖醒了,兩位還請將事情告訴給糖糖,讓她情緒穩定下來。然後我在酌情取下她的毛巾。”
到了大約早上六點,華章起來,將範克勤換了下來。後者將事情交代了一下,由華章接手,自己則是再一次的來到了閣樓上面。
趴在帆布上,範克勤拿過望遠鏡,往窗口外面望去。話說咱們中國的建築,無論是古代的衙門口,還是近現代的一些事企業機關的單位,都講究個坐北朝南。事實上古今中外都這樣,主要就是向陽罷了。北面是全天都沒有太陽的,所以其實這個事,不管是中國,還是外國,肯定是沒有故意把南面封上,單單要向北面開窗戶開門的。
僞滿洲國的國務院大廈,自然也是如此,正面朝着南側。既然範克勤此時在十四號的窗口,能夠看見僞滿的國務院大廈,這個氣窗自然是朝着北面的。雖然現在僞滿的國務院大廈看在望遠鏡裏,有點打斜。
六點來鍾,尤其是過年前後,在東北的白天是比較短的。是以六點鐘天光還沒太放亮呢。但肯定是都能夠看得清楚了。
範克勤這面是背陰的,根本不用擔心出現那種,鏡片反光被發現的情況。大大方方的觀察就可以。就看街面上的行人已經出來了,尤其是做生意的一些人。那都是要三四點鐘起來的。而僞滿的國務院大廈附近,掃街的清潔工,正在進行着收尾工作,好幾輛馬拉的垃圾車正在將一桶桶的垃圾往後面的車廂裏倒。
大廈正面的大樓梯上面,正門的兩側,站着僞滿的衛兵。範克勤把視線轉移到了側面,也就是自己看的左門,這個門是有個門廊的,但依舊能夠看到,側門的門口同樣各分左右站着兩名士兵。
現在還太早,看不到什麼有效的信息。不過範克勤卻很有耐心,一直在觀察着。當然,他不是一直在看僞滿的國務院大樓,包括大樓周邊的街道,前面的廣場等等,都在他的觀察範圍之內。
等到了大概七點來鍾,街面上的行人明顯變多了起來。尤其是王展元之前通報給華章的,在廣場擺攤,實則是僞滿特務觀察點的幾個地方,已經出來了。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華章的聲音傳了過來,道:“哥,糖糖醒了,已經被唐先生和唐夫人勸好了。”
範克勤放下了望遠鏡,轉身下了閣樓。和在木梯下面等着的華章,再次來到了臥室當中。
果然,那個小姑娘已經醒了,情緒上還是有些緊張,但已經基本上控制住了。唐闊和他的夫人,依舊在寬慰她。見到範克勤這個男人進來,面上再次加了幾分懼意。可能是之前華章本身就是個女的,她感覺還能好點。
見此,範克勤說道:“糖糖醒了?別害怕,我們不會傷害你們的。”跟着轉向了唐闊,道:“唐先生,時間差不多了,我現在幫你把繩子解開。然後,按照計劃,你可以出去給你們店裏打電話請假了。”
“好,好。”唐闊答應兩句,轉頭看向了妻子和糖糖,說道:“別害怕啊,爸爸剛剛跟你說了,現在出門給單位打電話請假,一會就回來啊。”
不要以爲孩子就什麼都不懂,除了那些父母寵上天的孩子以外,但凡正常長大的,其實幾歲就已經懂不少事了。雖然可能還有些幼稚,但基本的分辨能力,和行爲的邏輯能力,絕對已經建立好了。
比如說,在學校被一些小霸王欺負的時候,明知道在打不過的情況下,讓自己裝成捱了一下打,其實不太疼,但也裝成齜牙咧嘴,非常疼痛的樣子。因爲他們真的知道,只有這樣,才能讓周圍的人同情自己。或者是讓小霸王不太敢繼續下更重的手,把自己打壞。都是本校的同學,就算是欺負人,也不可能真的就要人命。差不多就得了,還真的要卸掉一條胳膊腿的啊?這些,其實他們都明白的。
當然,這種軟弱,可能會助漲小霸王更加囂張的氣焰,雖然不會真的要你命,但他可能會長期的欺負你。這些道理,他們其實也是懂得。所以說,千萬不要以爲孩子小,什麼都不懂。他們真的懂,只是有時候,孩子也會僞裝,他們會在家人面前故意保持一種行爲模式,從而讓大人以爲自己不懂。實際上,這時候,大人已經被小孩子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