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其中有一家人的閣樓,範克勤在考慮了角度,視野,隱藏等等問題後,覺得還是非常合適的。角度偏小了一些,視野也窄了一些,不過卻夠用了。
這條街是以僞滿國務院大廈爲座標的話,位置是南側卻偏西一些的,是以要是在這條街往僞滿的國務院大廈看的話,國務院大廈是打斜的。
是以國務院大廈在視線中也就變得比正面看,要小一些,窄一些。也是如此,射擊的角度,視野,正好能夠看見僞滿國務院大廈的右門和正門,只是左門處於視線盲區。
不過這不要緊,僞滿國務院的左門,和自己的目標,幾乎沒什麼關係。根據華章傳遞回來的情報,臧奉九平常走的就是僞滿國務院大樓的右門,也就是自己正對面的左門,偶爾走中門。是以僞滿國務院左門處在盲區也沒什麼。
範克勤在選中這家人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五點多鐘了,東北天冷,天黑的也早,因此這個時候,天色已經漸漸黑了下來。不過範克勤沒有急着回去,而是選了對面一家叫做老頭燒餅的小飯店。
這個老頭燒餅據說在當地這一片是老字號了,燒餅做得好,後來就加入了餛飩、豆腐腦,還有一些熗拌小菜什麼的,變成了一個飯館子。
現在這個時間正是晚飯的飯點,範克勤走進後,好傢伙,店面裏面人是真不少啊。幾乎每桌都有客人。不過好在這個小館子的人,大多數都點的是燒餅,餛飩什麼的,用餐時間比較短。是以很快就有了空桌。
範克勤選了個靠牆的空桌,沒有選擇在窗口的位置。這張桌子可能是爲了湊桌,擺在這的,很小,而且就前後兩把椅子。所以自己要是在這多喫一會,也不會引起店家的注意。
範克勤要了四個燒餅,三樣小菜打包。然後單獨又要了一個燒餅,一份豆腐腦,兩個熗拌菜,一看這個店裏還有自制的紅腸,也要了一盤,最後要了一壺老酒。擺在桌上,慢慢的喫喝起來。
範克勤先把自己要的那份,燒餅豆腐腦喫了。然後開始喫着熗拌菜,慢慢的喝着酒水。實則是微微側頭,用眼角餘光,大大方方的透過店裏另一頭的窗口,觀察那家人的情況。
選定的預設地點,是這條街的十四號。號碼有點不吉利,不過範克勤是半點都不信這些東西的。
這個十四號,就在這個老頭燒餅的斜對面,直線距離大約是三十七八、米的樣子。範克勤選擇的座位也很講究,透過玻璃,正好斜斜的形成一條直線,能夠看見十四號的情況。
此時這個十四號家裏是亮着燈的,不過看燈光略微昏暗,應該也是煤油燈之類的。沒有捨得點電燈。
就這樣,範克勤一直慢慢的喫喝,觀察着十四號的情況。大約喫喝了一多半的時候,也就是到了晚上六點二十多,將近半點的時候。一個穿着大衣,帶着禮帽,並且推着自行車的男人來到了十四號的門口。
就看這個男人,單手扶車,掏出鑰匙捅開了門,不過剛剛弄開,從門裏跑出了一個穿着學生服的小女孩,確切的說是個少女,大改也就十五歲上下的樣子。
這個少女的表情,看見這個男人明顯很是親切,然後幫着男的推門,好讓這個男的推着自行車進入能夠方便點。
這個男的,明顯對這個女孩也很親暱,看年歲範克勤判斷,應該是父女倆。很快門再次關上,不過燈光卻變得更亮了。顯然是電燈被打開了。
範克勤見此,依舊沒有着急,穩穩地喫喝完畢,掏錢付了帳。起身拿着打包好的燒餅,小菜走出了老頭燒餅店。
過了道,走了大概三十來米後,路過了十四號透出光亮窗口的時候。範克勤大方的扭頭朝裏面看去。卻見半敞開的窗簾後不遠,就是一個小桌。他是行走着的,所以從前到後,通過移動可以看清楚這個房間的多半情況。
這應該是個很普通的家庭,但卻是比較穩定的那種。就是家中有一個人,有着比較穩定的工作,生活的不能說好,但也不算太差。
屋裏面的傢俱也是半舊的,家裏面應該是有利索人,所以一搭眼就能夠看出,屋內被收拾的很板正,乾淨。小桌上擺着兩個大盤的菜餚,其中一個應該是剩下重新熱的……
第1298章
另一個是新菜,炒白菜。旁邊還有一個竹編的籃子裏,裏面放着玉米麪餑餑。一個大約四十五歲上下的男人,坐在小桌的最左側,正在笑着和他對面的那個少女說着什麼。
少女臉上也帶着高興勁,手裏拿着一個餑餑,放在嘴邊卻沒有喫。還有一個三十八、九歲的女人,帶着圍裙,半起身,正在給兩個人分發筷子,眼角帶着些許的滿足笑意,但是嘴上好似卻比較嚴肅,像是在催促父女倆別說笑了,先喫飯的樣子。
這就是範克勤一走一過看到的情景了。他立刻在腦中分析出了幾個重要的信息。這是一個三口之家,女人應該是職業的家庭婦女。通過衣服,那個少女應該是在讀書的樣子。那個男人有着一份普通的工作,和家裏女兒很親近。雖然掙得不多,但是家裏的女主人卻分配得當,讓這個家庭,能夠保持着這種淡淡的滿足感。
最重要的就是,這個三口之家,很好控制。房門較厚,但鎖眼很普通。以自己的技術幾秒鐘就可以打開。
一走一過,觀察完了情況的範克勤,穿過一個空橋,在街口一轉,開始往回走去。
這個空橋很有意思。是那種歐式的建築,就好像是那種後世的過街天橋一樣。不過呢,過街天橋是敞開式的,它則是全封閉式的,上面還有窗戶呢。
在街道兩側各有一個三層高的建築。上方懸着一個不長,也就十來米的空橋把他們連接着。如果你稍微細看一些,就能夠瞧得出來。街道兩旁被空橋連接的建築,其實是一家。而且是一家新派的,比較上檔次的飯店。在這個年頭,這樣的建築模式那是很新穎的了。
範克勤轉了幾圈,確定身後沒有什麼尾巴,回到了酒店當中。一進房間,範克勤把食物袋子放在了桌上,道:“你喫吧,我喫過了。”
華章走過來,幫他把外面的大衣和帽子取走,掛在衣帽架上。回來後,抄起一個燒餅,就着小菜喫着。待嚥下一口食物,道:“哥,這麼晚回來,是有收穫了?”
“聰明。”範克勤道:“在僞滿國務院大廈廣場南側偏西的那條新街,有一家的閣樓,我覺得是個打狙擊的好地點。只是裏面住着一個三口之家有點麻煩。”
華章點了點頭,抄起旁邊裝着牛奶的瓶子喝了一口,道:“臧奉九不是每一次上下班,都是可以咱們行刑的機會的。說不定,最差的時候,一等要等上好幾天啊。如果我們控制住這家人的話,好幾天這家人沒有在外面露面……那一家三口都是幹什麼的?您知道嗎?”
“男的有個穩定的工作。”範克勤道:“看穿着打扮,應該是坐辦公室那種,草擬個文件啊,或者是算算賬,教教書啊,之類的偏文職工作。女主人應該長期在家,沒有工作。家裏最小的是個小女孩,十五歲上下吧,穿着偏日式的校服。應該是個中學生吧。”
這裏要說明一下,小鬼子是僞滿的“親爹”。所以僞滿爲了討好小鬼子,有一些學校的校服,被僞滿政府強行要求指定成偏日式的風格。倒不是說裏面的學生都是鬼子僑民的孩子啊。
華章聽罷,喫了兩口食物,道:“三口之家,在僞滿地區能夠有這樣的生活,已經不易了。應該有滿足感,這樣的家庭很好控制,只要控制住任何一個,另外兩個都有顧忌。而且裏面就一個男人,對於咱們來說,就更簡單了。您親自出手的話,最多幾秒鐘就完全可以擊暈他們三個。不過還是那個問題,那個男主人和正在上學的女兒,要是好幾天不在外面露面……可能會引起某些人的注意。”
範克勤坐在桌子另一側,點了支香菸,道:“是啊,不控制不行的。但是控制住了,有可能幾天都沒有下手的機會。時間一長有可能會出事。所以我們得想一個辦法,能夠合理的讓那個男人,和上學的小女孩,幾天不露面,也能夠不引起別人的注意纔行。”
華章想了想,道:“哥,地址呢?明天我去調查一下情況,看看那個男人在哪上班。那個女孩在哪讀書再說。弄清了這些,我們可以設置一個假象,想要讓他們只是幾天不去上班和上學,還是不算太難的吧。”
範克勤點頭,道:“行,就在僞滿國務院大廈,偏西南的那條新街,十四號。我明早和你一起去。學校我就不去了,一個大男人在學校外面看着,肯定比一個女人要惹眼。所以我跟着那個男人,你去跟蹤那個小女孩。嗯,說不定,你會先到。他們家還是趁一輛自行車的。估摸着,小女孩上學,也可能會被他父親馱着送到學校。”
華章笑道:“那咱們得早點纔行,最好也能弄個交通工具什麼的,要不然您跟着那個騎自行車的男人,會比較費事。”
“好弄。”範克勤道:“明天早點起,咱們也去搞一輛自行車。而且一部自行車而已,用完了,咱們就隨便往哪一扔,沒誰能順着這個線索找到我們的。”
正如範克勤說的那樣,其實有時候,越是簡單的案子,就越不好偵破。好似他說的自行車,在被人偷了後,在沒人看到的情況下,用完了隨便往哪一扔。就算是福爾摩斯從書本里跑出來了,這個案子想要找到偷車人,也是幾乎是不可能的。若是不計成本,動用大量的人手的話,到最後可能會把自行車倒找,但是你想找到偷車人?除非你有着能中鉅額彩票的邭狻R蝗唬l來都是個白給。
兩個人三言兩語就商定完了第二天的行動,等華章喫完了飯,輪流洗漱一番,上牀開始睡覺。
到了第二天一早上,範克勤和華章早早的就起來了。出了門,在一個樓羣裏面,趁着沒什麼人,範克勤撬開了一輛自行車。來到了新街,西南側的街口。
第1299章
新街門牌號碼,是在僞滿國務院廣場的那面算起的。那個三口之家就在廣場一側的十四號。雖然不是街口,但是也差不了太多了。
而廣場那面沒有什麼學校之類的,再加上那個男人昨晚是範克勤看着他回來的。所以範克勤和華章,沒有走進新街。而是在另一側的街口直接等着就可以了。
果然,在七點四十分左右,範克勤就看見了那個男人,正騎着一輛自行車,從新街裏面,正往這面的街口來呢。後座上還馱着那個小女孩。
範克勤道:“我看見他了,咱們走吧。”說着兩個人下了樓。範克勤把偷來的自行車也推出了樓道。正好斜對面街口,那個男人也騎着車子,從街口出來了。跟着一轉彎,朝斜對面的那條街而去。
華章側身往後座上一坐,範克勤腳下用力,車子開始前進,不疾不徐的跟前面的男人保持着一定距離,跟在了後面。
從車速判斷,這個男人的工作之地,和那個女孩的學校應該都不算遠。要不然現在還有十多分鐘就八點了,他們不可能是這個速度。
果然,範克勤判斷的沒錯,也就十分鐘,可能還不到的時候。前面的男人和小女孩就在前面的一所學校停下了車子。範克勤隨即把車子停在了學校門口右側的一個街口,裝模作樣的和華章,以情侶或者是小兩口的樣子告別。
見那個男人重新其上車子,往前而去,範克勤開始重新跟上了目標。
對方就是一個在普通不過的人了,根本沒有半點察覺身後有人跟着。大約又是五分多鐘過去,範克勤裝作也到了地方,然後點了根菸,偷眼看着那個男人在前面,一家叫做馬克玻璃商店的店面前停下自行車,鎖好後走進了商店當中。
見此,範克勤把自己的自行車,往旁邊的樓道里一推,跟着往前走路過了馬克玻璃商店,往裏看了一眼,通過門上的窗戶,正看見那個男人笑着跟另一個工作人員,笑着說什麼,一邊說還一遍將最外面的大衣脫了。
範克勤左右看了看,在斜對面有一家早點鋪子,他走過去進入其中,要了碗小米粥,一個餑餑,還有兩個小鹹菜,坐在窗口的位置喫喝起來。
一頓飯喫飯,他也沒見到那個男人出來。沒跑了,對方肯定是在馬克玻璃商店工作。範克勤付了帳,也不去管那輛自行車,溜溜達達的沿路回到了之前的那個東區中學。
他在學校兩側的街道找了一圈,沒看見華章,當他正準備回去呢。就看華章溜溜達達的從東區中學裏面走了出來。
華章明顯也看見了範克勤,直接過道,跨上範克勤的胳膊,兩個人一起往回走着。範克勤問道:“怎麼進去了?”
華章道:“我進去看看什麼情況,就跟裏面的一個主任聊了聊,說想要給一個孩子辦理轉學,需要什麼手續。結果非常順利,他告訴我,要辦轉學手續那得抓緊了,因爲眼看着沒多長時間就要到年關了,學校要放寒假了。要是之前沒辦完,那就只能等到年後纔行了。”
“哦?”範克勤道:“之後呢?哪天學校放假?”
華章道:“我問他,哪天放假,他說還有三天,陽曆十六號開始。”
範克勤笑道:“好,這麼說,那個小女孩我們不用做什麼她就能夠在家待著了。”
“對。”華章也笑道:“哥,她爸呢?”
“離這不遠。”範克勤說道:“沿着他騎車的方向往前一直走,十來條街口吧,有一個就叫春暖街的往裏一轉就是,馬克玻璃商店。他在那上班。”
華章道:“那咱們倆就想個辦法,只要讓那個男人能夠順利請下幾天假就可以了。”
範克勤道:“你想好怎麼幹了?”
華章道:“暫時沒有,不過這都要過小年了,他們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放假,要是能提前幾天咱們就省事了。”
“哪有這種好事啊。”範克勤道:“學校提前放假,那是因爲都是孩子,早點放正常。大人也就大年三十,到初幾這幾天罷了。”
範克勤說到這裏頓了頓,又道:“咱們肯定是不能等到年前了……其實也好辦,用威脅的手段,既實用,又簡單。讓他自己請假就可以了。”
華章看了眼範克勤,道:“您是說,咱們畢竟得去他家裏面。他的妻子,女兒都在,所以……讓他給馬克玻璃店打個電話,請幾天假?”
“對。”範克勤道:“一個男人,肯養着家是因爲什麼啊?是因爲他在乎,他愛他的妻子和孩子。我們進入他的家中,原本也要……控制住他們的,讓男人自己請個假,順便而已。他會照辦的。”
華章點了點頭,道:“嗯,您說得對。就是,那個女孩挺小,我怕再給她留下心理陰影。”
“心理陰影?”範克勤扭頭,看了眼華章,微笑着低聲道:“當子彈出膛之前,誰都不知道子彈能不能命中目標。而命中的目標,是不是有着父母,兄弟姐妹,有着孩子,有着妻子。但這就是戰爭帶來的後果,是鬼子們帶來的。我們不會故意傷害任何一個無辜者,但這一點也只能是盡力而爲。最後如果真的出現意外,傷害到了無辜者,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這就是戰爭帶來的東西。你心態現在究竟是怎麼了?一個孩子的心理狀態而已,這是沒法跟任務相比的。也是微不足道的。你在擔心什麼?”
華章聽着範克勤一板一眼的話語,她的背後微微有些發涼。她明白,範克勤並非冷血。相反,在任務當中,他也確實儘可能的不要傷及無辜者,尤其是中方的無辜者。但自己最近是不是跟範克勤接觸的太多了。她的話,原本並非試探,事實上,上一次之後,她就明白,對待範克勤,是不可以深入試探的,因爲那樣的後果,是自己所不能承受的住的。
第1300章
華章笑了笑,道:“感嘆一句,讓哥你失望了。”
“你不是在感嘆。”範克勤道:“你小時候發生過什麼吧?我之前的話可能是重了點,但這個道理,就是如此。我們不可以前怕狼後怕虎。”說到這裏,語氣放緩,續道:“知道嗎?我在德國期間,有一個警察開槍擊斃了一個剛滿十八歲的青年。事後得知那個青年手上拿着的只是一把木質的,並且用油漆刷上黑漆的玩具槍罷了。是他父親在前一天,他十八歲生日時送給他的禮物。”
範克勤說到這裏,頓了頓,繼續用聊天的狀態,低聲說道:“事後,這件事情在柏林引起了不小的轟動。警察局還爲此不得不召開了記者發佈會。其中有一個記者,在會場上提問說,作爲警察應該訓練有素,能夠分辨的出,對方手裏的是真槍,還是玩具槍。而且那個警察在開槍前,面對的是一個剛剛十八歲的小青年,但這個警察連考慮都沒考慮,就將對方射殺當場。這件事,你們警察部門怎麼解釋?”
華章好奇道:“然後呢?怎麼回答的?”
範克勤說道:“當時是警察局的局長在現場,他說,我們不需要解釋,但我可以回答你當時那個警察是怎麼想的。他什麼都沒想,他只想保護好自己;於是那個記者覺得,這個答案並不滿意,就追問,你們警察在面對一個兩天前還是未成年人的孩子,在開槍前就真連判斷,思考一下都不做嗎?那跟殺人機器有何區別?”
說到這裏,範克勤笑着又道:“嗯?問題非常犀利啊!不過那個局長很坦然的舉了個例子,說:我現在就是一個拿着像是手槍的人,現在我把槍口對準了你。你現在應該如何做?記者先生?這個問題之後,那個記者愣了一下,沒有馬上回答。於是局長在下一刻說道,碰!不好意思,你已經死了。”
說完這個故事,範克勤轉頭看向了華章,道:“你明白我是什麼意思了嗎?”
華章點了點頭,道:“是,哥,我明白了。有時候你是必須去做的,哪怕事後沒有一個很好的結果,你當時也必須去做。”
範克勤笑了笑,道:“對,就是這個意思。我們不會傷到那個孩子的。至於之後她心理上有什麼問題,那就不歸我們管了。因爲我們現在必須這樣做。”
其實,範克勤在德國時期,並沒有發生這件事情。這是他臨場發揮,瞎編的一個故事罷了。
不過這件事,好像在他印象裏,上輩子曾經在哪看過的一個故事,還是影視作品,有點記不清楚了。然後剛剛又經過他的臨時加工。目的就是爲了強調,在自己必須做的事情下,之後這件事情發展成了什麼樣子,那都不是之前能夠預料到的。
所以這個擔心根本就是沒有任何必要的。就算真的有無辜者因爲某個任務死亡了,那死也就死了,你自己背什麼心理包袱啊?這是根本用不着的。因爲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隻有一個,那就是小鬼子。
範克勤陪着華章喫了個飯,然後回到了酒店當中。華章說道:“哥,計劃什麼時候開始?我感覺,三天後怎麼樣?正好是那個小女孩放假的時候。”
範克勤想了想,說道:“我看行,三天後的晚上,我們過去。”
華章問道:“那……王隊長他們呢?”
範克勤點了支菸,道:“他們完成之前的任務,就直接撤離便好。你其實也可以撤的。”
華章笑了笑,道:“我陪你,到時候那家人是不能出門的,我一個女的,不會太招眼的。還可以買點喫喝什麼的。另外有我配合您的話,情侶的身份,或者兩口子,更加能夠迷惑人。總比您單身的樣子要強些吧。”
範克勤“嗯”了一聲,道:“行,那就這麼定了。三天後準時行動。明天聯繫王展元,讓他們把偵查好的各個出城路口,尋找的可用交通工具的位置,儘快報上來,然後讓他們直接撤離。”
華章道:“是。明早就聯絡他們。”
話說,王展元的能力還是很不錯的,當初他和他的愛人小會,在廣州臥底的時候,就把廣州的地形摸的很透,後來跟着範克勤進入安全局之後,還加強培訓了一下,搞外勤偵查對於他那還是很輕鬆的,尤其是這種不是很危險的,去到僞滿,或者小鬼子特務機關門前的偵查,那就更加輕鬆了。
是以第二天,華章聯絡了王展元后,把這幾天他們偵查的結果,立刻便取回了,範克勤對於王展元的效率還是比較滿意的。
在整個長春的出城公路,這些天王展元他們偵查了不少啊。甚至有些小道,背靜道在哪,怎麼走,路過什麼地方,旁邊有什麼,都標註的清清楚楚。
地圖加文字的行事。另外,在地圖上,還有十七臺車子的地點。這些車子,是王展元他們偵查後,覺得很好搞到手的那種。每一輛車子的地點後面,都寫了是什麼牌子的車子,車號多少。甚至是還有大概的停放時段,幾點到幾點之類的。工作還是非常細緻的。
範克勤把地圖展開,鋪在桌面上,詳細的看了看。然後用筆把地圖上沒有完全體現出來的,僞滿國務院大廈,還有廣場西南側的新街十四號,也一併標註了出來。
範克勤用筆指了指,外側太遠的幾個輛車子,像是在思考着什麼,然後說道:“我們先定第一套主要方案,執行處決的時候,主要是兩個時段,第一個就是僞滿上班的時間,八點三十分左右。另一個是他們下班,在下午五點三十分左右。我們先說早上,如果機會出現,完成了任務,我們應該怎麼走。當時的情形,肯定是開槍之後,槍械直接就放在那了,沒法帶。並且立刻就出了十四號的門。我看那個男人的自行車就挺不錯。你覺得呢?”
第1301章
華章聽罷,點了頭道:“嗯,開完了槍,這時候我們只要丟下槍,直接便走。他們三口人都已經被我們捆上,所以不用擔心立刻就被他們三個呼喊求救。我們利用他們家的自行車立刻脫離這條新街,如果速度快點的話,甚至不用一分鐘,就可以騎出新街。”
說到這裏,華章略微往前探了下身子,看了看地圖,隨即指着一個地方,說道:“騎出新街後,從這條偏右的斜對面的路口過來,這裏全都是居民區。而左側隔着三個街口往後是個巡城營,再往左延伸是個派出所。在這個居民區,哥,你說我們需要設置一個點來更換交通載具,或者是換身衣服嗎?”
“衣物的話……不更換。”範克勤略微想了想,說道:“我們畢竟剛剛出了新街,如果在這個右側斜對面的居民區更換衣物的話,肯定是費時間的。更換交通載具是可以的。下了自行車,立刻上了另一輛車子。不過我感覺還是交通載具也不更換的好。自行車的話,換起來沒有意義,長得都差不多,繼續騎他們三口之家的就行。要是更換汽車,我們就需要提前準備汽車了。要知道,我們刺殺需要自己尋覓時機,那麼提前多久準備汽車?如果時間一長,汽車目標畢竟比較大,說不得就會被人找到。”
華章“嗯”了一聲,道:“好,那麼我們就直接從這個斜街騎出去,嗯,這裏沒有僞滿或者是小鬼子的機關,警務部門。出來後……”說到這,華章手指往右偏移,道:“往右拐一下,騎行大約一百多米,然後過道往左拐入這條向新街,這裏是王隊長他們尋找的一處,汽車停放點之一。時間……嗯,他們標註了,是中午左右,或者是下午離開,一直到晚上十點,十一點的樣子纔會再次開回來。如果我們動手的時間,是早上的話……我看可以走這條路,並且利用這部汽車。”
範克勤低頭看着地圖,手指順着這個向新街,往左側延伸,中間經過路口的時候,他都會停一下,看看地圖上標註的小鬼子的機關單位,和僞滿的警務或者是特務單位。就好似用手指走迷宮一樣,尋找着避開這些部門的路徑,最終手指來到了西側稍稍偏北,標註的一個出城口。說道:“好,這條路不錯,如果是早上的話,我們就走這個線路。”說着,用手點了點出城口。
華章一直在看着,現在聽範克勤這麼一說,立刻用筆開始標註,將路段用鋼筆劃上線條,並且在向新街的位置,畫了個加粗的大鉤,表示在這裏換乘汽車。最後在這條線路上的開頭,也就是新街十四號的大概位置,寫上:一號路線。在末端,整個長春西側稍稍偏北的出城口,也同樣寫上一號路線。
之後,華章停下了筆,道:“哥,第二個最有可能的開槍的時機呢,是晚上五點三十分,僞滿國務院大廈下班的時間。如果是這個時段我們找到了行刑的時機,最開始跟第一條撤離方案是一樣的,同樣騎着三口之家的自行車出來,以最快的速度從新街的另一側街口出來。但這一片……”
說着話,華章用手在斜街左側畫了個圈,道:“這裏有巡防營和派出所。我們不可能往左側走。那麼就需要往右側拐了……這裏怎麼樣?”她用手連續經過了三個路口之後,跟着往左一拐,指着第四個路口。說道:“用中區偏北側這裏的三個汽車停放點,更換汽車?我個人傾向楊山路的這個點,這個地方,我們之用往右稍稍走一段,和往西北的方向走,沒有回頭的路線耽誤時間。”
範克勤看了看,華章說的還真是如此,另外的兩個汽車停放點,其中一個甚至還有得往回來一段,繞過一個路口才能抵達。第三個呢,則是路程更加長一些,還更加偏北一點。
於是範克勤再次謹慎的看了看其他的幾個汽車停放點,有的太遠,有的則是不順路,是以直接給予肯定,道:“可以,那就一直騎到這個汽車停放點。時間……嗯,很好,偶爾開出,不固定。但絕大多數都停在這裏。行。就是他了,這裏的居民區我記得是略微比較高檔的啊,就算咱們到了這裏,恰巧這輛號碼爲三六三九的雪鐵龍不在,我相信,這周圍也肯定有別的汽車,能夠讓我們竊取……行,就是這條線了。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