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王展元接着往下介紹道：“另外他有三十個便衣保鏢時刻跟着。下手的機會非常的少。看保鏢的行動規律，是經過專門的訓練。臧奉九平時除了一些工作上的事，也很少在外面露面。機會就更少了。”
華章聽罷笑着點了點頭，略微琢磨了一下，說道：“那兩個廣場南街的位置呢？有角度嗎？”
“遠距離？”王展元想了想，道：“要是在廣場南街的街口位置……不能說沒機會，但依舊很難。最主要的，就是射手的安危了。他就算得手，那麼在短時間內，甚至是第一時間內，街口的兩個商鋪中的特務，就能夠聽出大致的位置。”
華章當然明白這個道理，專業的特工和警員還是有一定的差別的。之前自己和範克勤去過廣場南街的位置，範克勤和自己能夠明確的看出，那街口的兩家商鋪，是肯定有小鬼子，或者是僞滿的特務的。其他幾個能夠看向僞滿國務院大廈的街口，也是如此。別的街口，由於地形原因，還有廣場中間的那個花壇以及坡度的原因，只能看見僞滿國務院大廈的上半截。
如果選擇另外的幾條街，這樣就造成了一個現象，那就是目標即便充分的在僞滿國務院大廈下面暴露，也會因爲地形的原因遮擋住角度。
華章思索片刻後，說道：“廣場和廣場周圍的警戒情況呢……等等再說。”跟着換成了關心之語，續道：“最近啊，天氣好像特別冷，你千萬別忘了出門多加點衣服，你家的哪位……恐怕是對你毫不關心了吧。”
“哎呀，提她幹什麼。”王展元立刻會意，表面膩歪了一下，然後面上帶笑，道：“還是你關心我，放心吧啊，年後……也就是年後，咱們倆就可以正大光……”
正說到這裏呢，王展元住了嘴。卻是服務員端着托盤走了上來，將餐車推到了近前，然後把食物和酒水一一擺上，說道：“兩位請慢用。”
王展元摸出一張適合的鈔票，遞給了服務員。後者連連道謝，轉身推着餐車走了。
上演了一出小三要上位的戲碼後，華章一樂，低聲道：“行了，可以了。”
王展元神態親暱，低聲道：“廣場上的便衣特務，可是不少啊。根據我們這段時間的觀察，廣場北側一個公用電話亭旁邊，有一個賣香菸和報紙的小攤，攤主肯定是特務。東面偏南，在人行道邊的草坪前，有一個賣汽水加蛋糕的也是。廣場正西的人行道上，還有一個特務，僞裝成了修理鐘錶，手錶的箱型攤販車。這是三個固定的崗哨。路上行人中，也有至少十來個人，散落在廣場四周。這些人不好確定位置。他們自己是那種自由活動，根據情況在廣場上溜達的。”
說到這裏，王展元用刀子切下一塊牛肉，然後用叉子插住，喂華章喫了一口。表現的可謂非常油膩，不過嘴上卻低聲繼續說道：“另外，廣場上的巡邏隊伍經過的也多，每個小時，至少有一隊僞滿的巡城兵力再次路過。我讓兄弟跟蹤過幾個巡邏隊，發現幾乎都是廣場周邊街道的巡城辦，或者是派出所之類的地方，他們每一個都把廣場納入了巡邏的路線當中。”
華章同樣切下一塊牛肉，餵給了王展元。她的表現就跟即將上位的小三似的，得意中帶着點興奮，雖然在卡座裏，位置本身就不怎麼顯眼。但特工就是這樣，無論是真的有人看，還是沒人看，該表演的時候，就一定要表演到底。爲的就是防止萬一的情況發生。
華章低聲問道：“那……這些巡邏隊，還有便衣特務，是在最開始就這樣嗎？”
“不是。”王展元答道：“最開始，稍微少點。但比例也就是個三比二的感覺的。最近增加的那一層，就是在昨天一早。由於我們監視的時間很長，那些特務有一些也算是熟面孔了，所以這一增加，立刻就被咱們的兄弟注意上了。之前……反正是我們到了這裏後，數量就沒怎麼變過。偶爾一天可能多點少點。但總體都差不多。”
說到這裏，王展元略有擔心，道：“是不是……你和老闆過來的情況，被僞滿知道了。”
華章輕笑着否認，道：“不會的，應該是我和老闆在哈爾濱談的業務，造成的連鎖反應。因爲時間對的上。”
話說王展元人在長春，還不知道哈爾濱發生了什麼呢。問道：“你和老闆在哈爾濱，也談成買賣了？……昨天的晚報上登了，哈爾濱發生重大瓦斯罐廠泄露爆炸事件。”
“嗯。”華章道：“小鬼子和僞滿的掩飾手法，其實是松江貨站的彈藥庫和燃油區，被我和老闆炸了。”
王展元笑道：“哈，妙，妙極了。可惜啊，這種年前的盛大煙火，我是沒眼福了。”
華章也笑道：“我和老闆也沒看見……說說，他們巡邏的時間吧，還有分別是從那條街上過來的，在廣場上，是怎麼個線路？”
就是這樣，兩個人好似膩膩歪歪的情侶，在滿洲大飯店裏詳細的交接了情報信息。最後兩個人又商定了快速的聯絡方法。喫完飯，故意的又等了一會。這才結賬雙雙走人。
華章和王展元出了飯店後，穿過了附近的一家商場後，再出來時，已經完全分開。華章打了一輛出租馬車，直接回到了居住酒店三條街外的地方。在附近買了些喫喝，放在手包裏，這纔回到了酒店的房間。
果然，沒過一會，範克勤也開門走了進來。脫了外衣掛在門口，坐在了華章的旁邊，點了一支菸，說道：“看起來，一切順利。怎麼樣？王展元這些日子的偵查，有突破性進展嗎？”
“嗯……算是有，但……也沒有。”華章說道：“王隊長他們發現了臧奉九的官邸，可是在那卻一樣沒什麼動手的機會。”
第1294章
華章接着說道：“另外我問了一下情況，王隊長他說，也就一天之前，廣場周圍的巡邏情況增加了一些，和以前他們剛剛來時的比較，大概是三比二。”
“嗯。”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時間倒是能夠對的上。應該沒問題。”
現在範克勤倒是有這種自信，自己若是真的在日僞的地方露了面，那對方絕對會立刻拿下自己。什麼放長線釣大魚，是基本不可能存在的。自己這條魚絕對夠大了。
是以再加上時間能夠對的上，那就是說明，小鬼子和僞滿洲國突然增加街面上巡邏的警戒等級，肯定是因爲自己和華章炸燬了松江貨站的彈藥庫所致，而不可能是因爲他們掌握了自己等人的行蹤。
範克勤問道：“臧奉九的家……具體什麼情況？”
華章道：“根據兄弟們的偵查，官舍大街的路面情況，比較冷清。行人非常稀少。這一點是合理的，畢竟官舍大街附近基本全都是僞滿高官的住所，那裏雖然不是人爲的戒嚴區，或者有隔離帶。但是周圍的百姓，依舊不敢大張旗鼓的經過，或者是去溜達溜達。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像是有的人回家的時候，寧可繞點路，也儘量的避免路過官舍大街。”
“看起來，小鬼子和僞滿還是不得人心的。”範克勤道：“不過這也反而給我們帶來的一定的難度。你繼續說。”
“是。”華章說道：“那條街有僞滿本地的警視廳總部。確切的說，應該是隻隔着兩條街區，這幫漢奸很惜命，所以警視廳配置的機動載具不少。而且官舍大街只要出事，不需要三分鐘，警視廳的支援必然能到。還有，警視廳在官舍大街也有警務辦公室和派出所，都是大辦公，和大派出所，裏面的警員數量……警務辦公室裏比尋常的那種要多上一倍。那個派出所的警員更多，幾乎都要趕上平常的一個區分局了。”
範克勤道：“嗯，也正常，就像你說的，漢奸，賣國俚昧撕锰帲难Y也有鬼，怕死很正常。巡邏情況呢？”
“頻率很高。”華章說道：“王隊長手下的兄弟，按照您之前的吩咐，不敢打草驚蛇。所以只是在外圍觀察了一下，但即便這樣，也發現官舍大街的巡邏頻率也非常高，一個小時，甚至有時候半個小時，就有至少一個巡邏隊經過。另外，巡邏的僞滿警務人員，全都配槍。甚至有的巡邏隊，還配置了小日本的指揮車，帶天線的那種。”
範克勤抽了口煙，吐出一股好看的藍色霧氣，想了想，道：“官舍大街上的建築……我是說，僞滿官員們住的宅子都是什麼樣的？”
“最差都是那種小洋樓。帶院子的那種。”華章答道：“而且住這種房子的，還都是……嗯，小漢奸吧。那種大漢奸，住在官舍大街中心地帶。這一點是王隊長手下的兄弟，通過外圍走訪的本地常駐人口，套出來的話。他們在外面，也遠遠的觀察了幾次。尤其是官舍大街中心地帶，那一片，全都是那種大別墅，高檔的磚石結構，帶着大院子，高好幾層的那種。每一家裏面都有保姆，傭人。有的是獨棟的，也有的是連在一起的。但規模都差不多，每一個都不比咱們現在住的酒店整體差。”
說到這裏，華章頓了頓，接着說道：“還有，王隊長反應了一個信息，那就是臧奉九無論是上下班，他的身邊都有經過專業訓練的三十個便衣保鏢。根據這條信息推論，臧奉九回到家中後，可是沒見到那些保鏢再出來的。可以見得，他的住所有多大，多豪華。”
範克勤彈了下菸灰，沒有啃聲，一直到他把這支菸抽完了，這才道：“這傢伙是真惜命啊。三十個專業訓練過的保鏢，這在他家還真沒法動手啊。除非強攻。但是呢？這種等級的強攻，可不是一兩個人，就可以快速拿下的。可人一多，走到官舍大街的街面上的時候，說不定就會以經引起注意了……臧奉九上下班的路線呢？”
“不固定。”華章道：“這老漢奸確實惜命的緊。也可能是他的保鏢裏有高手，幾乎每一次回家的路，都各自不同。當然，王隊長他們監視的這一段時間，倒不是說臧奉九每一次上下班的路都不同，也確實有以前重複走過的路，但僅憑這一點，根本沒法預判他下一次上下班的道路。”
範克勤道：“怕被打伏擊啊。是不是他的車子，也是保險的防彈汽車啊？”
“恐怕是。”華章答道：“王隊他們確實沒法接近確定，可是從汽車的行駛的厚重感，還有輪胎的鼓憋程度來看，保險防彈車……確實不能肯定，但也不能排除這種可能。”
範克勤道：“僞滿的國務院大廈呢？”
“有機會。但王隊長的原話是，不能說沒機會。”華章道：“所以也很難。他跟我介紹說，臧奉九在進入國務院大廈的時候，一般情況下都是走，右側的門。也既是咱們面對它的左門。車子直接開到門廊下停車，臧奉九下車後，在幾秒鐘內，就可以直接進入大廈當中。另外，他的保鏢也太多了，雖然沒有咱們黑西裝部隊那種專業程度，但是人多，視線被擋的概率非常高。”
範克勤追問道：“他是隻走國務大廈的右門？中間正門呢？”
“也走。”華章道：“半個月前，僞滿搞了個自娛自樂的，一個什麼接待工商界的什麼會議，臧奉九走的就是正門。別的時候，也有，但非常非常稀少，除了那次的會議外，這一個半月，王隊長只見到他走過兩次正門……您的意思是，利用正門的臺階，在他上下樓的時候，和他身邊保鏢形成的落差，遠距離精準狙擊？”
“是有這個想法。”範克勤道：“但是有這種能力的神射手……恐怕不好找啊。”
第1295章
在特定的環境下，自己尋找最佳的時間。如何判斷時機，還要根據當時的情況來逃出昇天。這些所有的一切，都非表面那麼簡單。
範克勤之所以說這句話，其實是因爲在這個年代，狙擊手的概念，也只不過是剛剛起步，尚處在萌芽當中。
最早的狙擊教材，也是目前爲止最先進的，恐怕就是蘇聯和德國了。不過也是因爲狙擊手的概念尚處在萌芽中，蘇聯的狙擊手教材其實存在着很多錯誤的觀念。但這也屬於時代的不同導致。比如說，教材中提到，狙擊手要獲得充分的視野，一定要儘可能的佔據最高點。
這一點完全就是錯誤的，最高點確實能夠獲得最佳的視野，能夠控制的面積也是最大的。但他同時也是極爲錯誤的，將狙擊手暴露的可能性提到了最高。
教材中還提到，狙擊手可以在樹上，這樣敵人走在下面，上方全都是樹枝樹葉連成一片，狙擊手躲在上面，並且做好僞裝的話，敵人是很難發現的。這個觀點有一定道理，但依舊是錯誤的。二戰中最喜歡上樹的，恐怕就是小鬼子了。但是小鬼子的狙擊手在上樹的時候，爲了避免樹葉樹枝遮擋自己的視線，需要在身邊砍掉一些枝葉。要不然自己在瞄準的時候，都非常的費勁。幾乎是得不償失的。
而且砍掉的枝葉，也會讓自己暴露。還有在樹上開槍的時候，狙擊手爲了讓自己的身體能夠不會抖動，從而讓敵人發現。所以有時候還會用繩子將自己綁在樹上。但這個行爲同樣的，會大大的降低狙擊手的生存率。只要被發現，甚至是照着大概的子彈射來方向射擊，這個狙擊手幾乎是連隱蔽都做不到。
以上提到的，這個年代的狙擊手教材上的錯誤，也只是一小部分。實則它因爲受時代的限制，錯誤非常之多。在範克勤眼裏幾乎是錯漏百出的。
雖然之後，蘇聯的衛國戰爭打響後，確實誕生了一批相當強悍的狙擊手。但這些狙擊手只是通過大量的實戰，自己僥倖沒死，總結下來的經驗才誕生的。在戰爭結束後，相關專業的人士在研究總結的時候，這才發現，其實狙擊手教材上，犯的錯誤太多了。也因此在前期，使得大量的神槍手，都是因爲教材的錯誤指導，在最開始就已經死亡了。
德國後來也成立了狙擊手學校，非常著名的瓦西里與德國科寧斯的對決，其中的那個德國人，就是狙擊手學校的長官。不過德國的最初的狙擊手教材，也是得自蘇聯，是以德國的狙擊手同樣也不專業。
至於小鬼子，和此時的中國戰場上，那狙擊手的概念，更可以說是萌芽中的萌芽了。開槍準的射手，可能就是全部的概念了。
雖然範克勤在安全局的人才培訓基地，專門親自編寫了一套狙擊手教材。也專門挑選這種的好苗子，進行狙擊專業訓練。可是，時間畢竟太短了。因爲現在哪哪都需要人，你要像是後世的軍校或者是部隊，專門成爲狙擊手的話，一進去就開始系統的，科學的學習都需要好幾年才能出徒。
但現在可能讓你培訓好幾年嗎？培訓基地，加上剛剛成立不久的祕密訓練營，加在一起培訓的時間也不超過五個月，教材也是精簡再精簡之後的版本，想要真的成爲範克勤定義的狙擊手，那隻能說，這些人蔘與實戰後，自己能夠總結出一些經驗來，並且還需要有一定的天賦，和大量的實戰纔可以。
現在？恐怕真的還找不到，符合當下這個任務的射手。即便是很有天賦的，並且成功刺殺了汪僞二號人物的單再軍和封昊也不行。
那說範克勤怎麼懂狙擊手這一行？其實不是他懂，而是他上輩子幹刑警的時候，經常和特警們執行任務。都是自己人，對於業務問題也不必要藏着掖着，再加上狙擊手啊，普遍都好奇的職業。是以交流就非常多，長此以往下來，自然就能夠明白了。
再者，警察大學深造的時候戰術指揮課程當中，也涉及到如何佈置狙擊手的陣位等等知識。範克勤自己又敏而好學，舉一反三，自然而然就知道了。不過呢，範克勤是偏向於城市狙擊的。在別的環境下，範克勤的狙擊專業能力，雖然也普遍高於這個年代，但實話實說，照後世肯定是還要差着一大截呢。
所以範克勤很快的做出了一個決定，道：“我親自來。”
華章一怔，不由的擔心道：“哥，這……似乎不太合適。”
範克勤笑着看了她一眼，道：“無非是安全性罷了，別人來執行任務，確實危險。但我來的話，擺脫之後的圍追堵截與追擊，還是很有把握的。現在這個任務，最考驗的就是隨機應變的能力了。有些情況，別人根本把握不了。”
華章聽罷低頭響了響，道：“那……我留下跟您一起。”
範克勤笑道：“你不說我也得讓你留下，有些事情，女人幹起來更方便的。”
華章說道：“需要我做些什麼？”
範克勤道：“把王展元在廣場南側設立的安全屋位置，全部拿到手。我要先觀察後再決定。”
“是。”華章答道：“裝備呢？”
範克勤道：“六倍鏡，八倍鏡，美國和德國貨都行，別的暫時還不需要。”
“好。”華章道：“要在本地的安全局拿裝備嗎？我感覺有點不太保險。”
範克勤道：“嗯，用王展元帶來的間諜電臺，往總部發電，告訴老齊，單獨咚鸵恢Я剁R春田式狙擊步槍過來。如果有德國原裝的九八式狙擊步槍，那就更好了。這兩種都可以。”
德國九八狙擊步槍，耳熟吧？就是後世經常玩喫雞的人，都知道的，大名鼎鼎的九八K。
這個年代是沒有專業的狙擊步槍的。就是正常的步槍，但是呢，在上面裝上光學瞄準鏡，也就是狙擊步槍了。
第1296章
在精度上講，其實這個年代的步槍，還是很不錯的，其中九八K的精度，確實是最頂級的步槍之一了。再加上這個年代的步槍威力過剩，動不動就能打七、八百米之外，在這個距離是超出有效射程了，但你要是真捱上了一發，也一樣是會死的。所以在有效距離內，精度這一塊還是可以有保證的。尤其是狙擊型號，更是如此。
所謂的狙擊型號，就是在生產中，特意挑選最好的槍管，用於裝載瞄準鏡的步槍。扳機也經過修改。雖然聽上去，也依舊不能和後世專業的狙擊步槍比。事實上也確實不能比。
但是在這個年代來說，也是非常厲害了。根據後來的研究表明，德國狙擊手，用狙擊型號的九八K，在三百米距離上，能夠很有效率的擊中目標的頭部。在六百米的距離上，能夠很有效率的擊中目標的胸部。當然，這只是研究精度的總結。在實戰中，基本都是打對方的軀幹部分，沒誰特意的瞄準對方的腦袋。
只要瞄人首先想到瞄腦袋的，那基本全都是業餘或者外行人才會幹的。因爲有時候，擊傷對方，但沒打死，這時候就需要至少另一個人，來照顧傷者，或者是過來救治傷者，從而再次遭到狙擊手的連環打擊。
所以你要是一槍把對方腦袋打個洞，讓對方死了個乾淨利索，根本達不到這種效果。另外，軀幹的彈着面積更大，子彈的命中率更高，而且只要打上了，同樣會讓敵人失去戰鬥能力，就算不死也需要拖累敵人好幾個人來照顧，何樂而不爲呢？
那說就真沒有瞄腦袋的時候嗎？當然有。而且也不少。因爲對方在某種環境下，可能只露出一個腦袋。
比如說在某個掩體裏，目標單單露出個腦袋，那你自然也只能瞄對方的腦袋了。但是，除了一些極爲特殊的原因外，軀幹和頭部都暴露的情況下，就算是世界第一高手來了，也一定會選擇打對方的軀幹，而不是頭部。
所以說，無論何時何地都追求爆頭的人，幾乎都是業餘選手，或者是在某種遊戲裏纔會出現的。在現實中，沒有職業的狙擊手會這麼幹的。可一定記住啊，是除了特殊的情況之外。有一些情況，必須要打頭，那你自然也是要對敵人爆頭處理的。
第二天，華章再次出了門，等回來後，跟範克勤講已經都辦好了。然後把王展元在廣場南街設立的安全屋全都告訴給了範克勤。
裝備還需要等幾天，當然，狙擊槍不用非得從總部往這面調，那實在是太遠了，也費時間。安全局的分局比較多，只要在北京，天津這些地方調來裝備也是一樣的。
範克勤讓華章去市郊一趟，找個隱祕的開闊地，等裝備到了自己需要先試試纔行。所以距離要稍微遠點，別自己在式槍的時候，再讓人察覺。
而範克勤自己，則是也出了門。再街上喫了個早餐，然後溜達到了僞滿國務院大廈廣場的南側。
範克勤沒有立刻就考察安全屋，而是在街面上，融入人羣開始溜達。首先，大概的狙擊地點肯定是這一片，所以他需要好好的考察一下這片區域內，全部能夠在槍響後，做出反應的部門，甚至是街面的各種情況。
溜達了一上午之後，找了個視線良好的飯店，喫了個午餐，喫完後又在街面上溜達了兩個小時。這大半天下來，廣場南面這一片區域，基本上已經全都印在了範克勤的心裏。
哪條街上人流量怎麼樣，道路兩側的，大概都是一些什麼店鋪。那條街上有一些僞滿洲國的警務部門，巡城部門等等支援點。他心中已經全數記下。
然後範克勤開始考察，王展元在廣場南街附近的幾處安全屋。這幾個屋子的分佈，間隔距離等等，沒有什麼特別的規律。
王展元也是這方面的老手，他在挑選安全屋的時候，也是順其自然，不會說刻意的製造一些情況，從而使得安全屋在某個街道某個地方的。
而是哪裏有正好出租的房子，或者是那個買賣家需要招租什麼的，他纔會用最正常的手段，拿下安全屋。
不過在考察了這幾個安全屋後，範克勤覺得，這幾個安全屋並不能適合建立狙擊點。角度，視野這兩個方面，就把四個安全屋中的三個全部淘汰了。
最後一個安全屋雖然是有視野和角度的，不過它距離街口太近，也是因爲如此，它距離後面僞滿的支援點又相對稍遠。
在這種情況下，槍響後，首先就是街口把頭位置的，僞滿設立的暗哨第一時間就能夠從槍響中，聽出一個大致的方向和範圍來。
而且距離後面僞滿的支援點相對稍遠，在槍響過後，自己脫身的距離也就會相對較遠。後面的支援點很可能會在自己沒有撤出危險區之前，就把這個一片區域封鎖住。一旦真的被封鎖住了，那麼自己恐怕只有強行突圍一條路可走。到了這個境地，危險就會大大的增加了。
範克勤把這四個安全屋全部否定之後，讓王展元留了一個距離僞滿洲國務院大廈廣場，最遠端的一個安全屋，作爲自己和華章的備用之地。剩下的三個安全屋，全部悄悄的撤掉。人手也從現在開始，要陸續的撤出長春。
只留下王展元在內的五個外勤精銳。但是這五個人不要再這裏偵查了，範克勤認爲他們現在掌握的信息已經足夠，就算再留下偵查，發現了別的情況，恐怕另行啓用別的計劃，時間上也來不及。
那他們留下幹什麼呢？範克勤讓他們偵查能夠出入長春市的公路，鐵路，甚至是水路。只要是能夠出入的口子，要儘可能多的掌握。讓他們沒事就在市區邊緣轉圈。
還有，他們在偵查出入口的時候，還要在市內，找幾輛可用的交通載具，並且記下位置……
第1297章
然後範克勤又派了一個會修車的特工，去自己和華章來時藏車的地點，檢查一下從哈爾濱開來的那輛車子，看看車況怎麼樣了，還能不能繼續開，如果能的話，是否存在一些問題。
在僞滿的國務院大廈，依舊是南側，但是偏西的位置，有一條建成不到五年的新街。確切的說，應該是翻修。因爲這裏原先是一個老街，比較破舊。而僞滿的國務院大廈又在附近，僞滿政府又比較好面子，那時候還在做着能夠爭取國際社會承認的大夢。
因爲那時候小鬼子的攻勢正猛，也比較順利。要是能夠得到國際社會的承認，那麼就能給僞滿洲國爭取到一個所謂的名分。
所以這幫人考慮到，人家要是派遣觀察團的話，一看，在國務院大廈附近還有這麼破舊的街道，面子上會變得很不好看。於是將這條街上破敗的地方能修的修，修不了的就拆着重建。
蓋的樓房，居民區之類的，也都不是很高，最高的一個樓房也才五層，多數都是二層的。而且爲了面子，調集了很多人過來修建，是以很快就完工了。
用最客觀的眼光評價這條街，好不好看的話。還別說，真挺好看的。那時候他們幻想最好能得到西方國家的支持，比如說德國，意大利，是小鬼子的聯盟國，所以請的設計師也是德國和意大利的。是以很有歐洲的風格。
之所以單獨提到了這條歐式街道，是因爲範克勤在考察完整片區域之後，最終選擇在這裏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