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350章

作者:岩隐士

第1289章

  範克勤直接開門坐在了駕駛室裏,啓動了汽車。華章則是利用這個時間,將兩股繩子全都扯了回來。坐在了副駕駛室中。範克勤一腳油門,車子登時開了出去。

  一路往西南方向開去,直接出了城。到了城外,還有一段公路的,畢竟是東三省的交通樞紐。所以在城外的公路也比較長。範克勤就利用這一段公路,將車子提速,一路行了將近三十來公里,轉成了土路。

  話說現在的哈爾濱已經非常冷了,雖然說南北方的冷,是有差異的。南方的是那種陰涼,略微發潮的感覺。可是北方的冬天那是乾冷,就是純純的那種沒有任何雜質的冷。

  尤其是此時快要到了過年期間,都已經數九隆冬了,正是冷的時候。在北方有句諺語:三九四九棒打不走,臘七臘八凍掉下巴。雖然這個說法肯定是誇張了些。但確實是太他麼冷了。

  現在這一冷,路反而好走。別看到了土路,但是被凍得跟硬路差不了多少。反而是南方某些地方,雖然也冷,可是有些水網密佈的區域,還是非常潮溼的,要是土路的話,似凍非凍,尤其是到了正中午,太陽最烈的時候。就算有凍上的道路,也開化了。如此就變成了泥水地,反而會讓車子行駛困難。

  但是範克勤跟華章在東北出了哈爾濱後,根本不可能遇到這種情況。土路上凍,也就比公路稍慢點就成了。另外,土路肯定是凹凸不平的。車子正常通過,爲了應對凹凸不平的土路,必然減速。

  可範克勤他們沒有這個顧忌。車子又不是他們家的,就算底盤剮蹭了,又能怎麼的?只要注意點別一下子把車幹報廢了,只要能夠正常開,稍稍刮蹭點就剮蹭點,又能什麼關係了。

  是以這一路上,範克勤和華章只用了兩個多小時,就開出去能有一百來公里。話說他們之前潛入松江貨站的時候,安放的炸彈定時時間就是三個小時。範克勤一邊開車,一邊說道:“來根菸。”

  華章在副駕駛聞言,點了兩支菸,其中一根用手插在範克勤嘴裏,道:“哥,時間快到了。”說着看了眼表,道:“還有二十來分鐘。”

  範克勤歪着嘴,吹出一口煙霧。主要是他不能用手。因爲他需要雙手來充分的控制汽車,這也是他管華章要煙的原因。別看是晚上,外面都是黑漆漆的。可是範克勤人類極限的素質可不單單指的是力量。指的是一個綜合的素質。比如說遠超常人的反應能力,眼力,聽力等等。

  一般就算駕駛技術很強的人,在這種天色下,走郊外的土路,也是不敢開的跟範克勤一樣快的。土路本身就窄,還有的地方凹凸不平,坑坑窪窪的。就算有車大燈,也一樣不敢快開。因爲人的反應普遍是在一定範圍內的。突遇情況,根本反應不過來,就算腦袋反應過來了,等大腦給手上下命令後,恐怕也晚了。

  可範克勤不一樣,他是能夠反應過來的。雖然他也有自己的極限,但在晚上這種土路,平均開上五十公里,對於他來說真的不怎麼費事。再者還是那個原因,就是車子根本不是他自己的,稍微磕碰一下,只要不把車子撞的不能開,那就不算個事。

  範克勤一邊盯着前方,一邊答道:“嗯,在這個距離,咱們恐怕會聽不着響動了。不過兩枚炸彈放在油料區,另外兩枚放在了彈藥倉庫。只要其中一處炸了,那就會連帶一整片區域全部起到連鎖反應,那就是個超級大的動靜,在哈爾濱的兄弟是百分之百能夠知道的。所以我相信等我們到了長春,必然能夠知道情況。現在已經跑了一小半的路了,再有三四個點,天亮左右吧,就能到了。”

  “嗯。”華章答應一聲,看着風擋玻璃,車子經過了一個小彎,進入了一片小樹林中間的地段。於是說道:“哥,把車停一下吧,我看兩旁的小樹林,可以讓咱們把東西扔進去。”

  範克勤道了聲“好。”車子減速,停在了路邊。

  兩個人自從開上車,除了華章在副駕駛把鬼子皮脫下來了,範克勤一直在開車。因此車子停下後,他首先把鬼子皮脫下,然後換上了自己帶裘皮領子的大衣。帶上黑色的皮手套,拎着槍下車。

  和華章一起,把鬼子皮,繩索之類的用不上的東西,全都拿下了車。走進了右側的小樹林中。

  兩個人往裏走着,就聽小樹林裏,沙沙沙,嗚嗚嗚的,時不時傳來一些莫名其妙的聲音。還別說,真有點恐怖片的感覺。要是尋常人半夜三更的進入小樹林,估計真能嚇着。

  不過範克勤兩個人都不是尋常人,再者他們手上都拎着槍呢,就算真有什麼玩意,他們也不會怕了。

  進入小樹林,往裏大約走了近百米,華章找到了一個樹洞子,於是他們將不要的東西一股腦的都扔了在了裏面。然後範克勤憑着自己的力量,又在旁邊不遠處,將一塊大石頭搬了過來,掩在樹洞子前面。這樣一來,就算有人無意中走過來,也發現不了那個樹洞子了。

  “走吧。”範克勤說了一句。藏好東西的兩個人,沿路返回,走出了小樹林。

  來到了車上,華章看了眼表,道:“碰!到爆炸時間了。”

  範克勤靜靜的聽了一會,嗯!確實……什麼都沒聽着。

  他雖然聽力極佳,但畢竟離着一百多公里呢,中間還有各種小山啊,土包啊,房舍啊之類的層層阻隔音量。即便是彈藥庫殉爆的非常充分,那聲音也不可能傳到這麼遠的地方。話說這個年頭的原子彈……應該說是幾年後的原子彈的響動,都未必能傳出這麼遠。就更別提一個普通的彈藥庫了。

  範克勤笑了笑,道:“別惦記了,千里眼順風耳來了還差不多。”說着,踩離合掛檔位,將車子再次開了出去。

第1290章

  一路緊趕慢趕,在遠遠的經過一個小村子的時候,範克勤和華章知道,自己馬上就要到了。於是在往前開了一段路,從長春邊上繞了過去。把車子藏在了位於長春東側山林的隱蔽之處。而後出來,走了大約一上午的時間,終於進入了市區。

  進入市區後,範克勤和華章立刻來到了很是繁華的上海路和大馬路交匯的附近,找了個較爲高檔的酒店開了房間。

  進去後,兩個人分頭檢查了一番,沒有發現任何的不妥之處。而後將手槍,彈匣,消音器之類的東西藏在了櫃子頂上,然後又在上面蓋了一個被單子。

  身爲特工,一晚上不睡真不叫個事。路上雖然顛簸,可同樣在承受範圍之內。不過華章畢竟不是範克勤,有那麼強悍的身體素質,依舊感覺有點乏累。所以範克勤留她在屋內看家,正好睡上一覺。

  自己則是出去給王展元等人發信號,準備接頭。範克勤用暗語將要見面的時間和地點,寫好。其實也不能叫暗語,應該是約定的一句話:“病毒”

  看見這兩個字,王展元就明白,要在第二天某個時間,某個地方接頭了。

  範克勤在市場買了個魚竿和魚食,租了個大馬車,直接來到了淨月潭。話說現在水面上已經結冰了,範克勤花錢僱人在上面造了個冰窟窿,開始冰釣。

  冬天現在過來冰釣的人還不少呢,尤其是冬天,魚在水面下面,氧氣含量較少。是以上面開了個窟窿之後,有時候魚都游過來要呼吸一下新鮮的空氣。甚至有時候,個別的魚急眼了,自己從水裏蹦出來掉落在冰上。每當這時候都會引來垂釣者的欣喜的驚呼。

  其實玩冰釣古時候就有了,不過現在這個年頭玩冰釣的人,除了附近的一些居民外,從市內過來的,基本都是有兩個錢的主。

  到了休息的時候,呼朋喚友,開車過來,自己鑿個窟窿。然後開始垂釣。然後真要是釣上來了,用自帶的煤油爐子,現場就開燉。或者是直接殺掉,用木頭鉗子穿起來,烤着便喫。更有甚者,還會帶着點酒水,和朋友直接開喝,也是美得很。

  是以範克勤在這裏冰釣,是不怎麼顯眼的。他釣了一會,邭膺�真不錯,釣了兩條魚上來。範克勤也不認識是什麼魚,反正是能喫就對了。

  和旁邊的一夥看起來家裏挺有錢的小年輕搭了搭訕,很快就混進去了,於是乎範克勤喫了點烤魚,還喝了一瓶對方給的啤酒。發了兩圈香菸,便告辭離去。

  不過在上岸後,範克勤坐在了一個長椅上,把之前故意鬆開點的鞋帶重新系緊。藉助這個動作爲掩飾,將紙條塞進了椅子下面的縫隙當中。

  然後他拎着魚竿,直接再次找個出租馬車,趕回了市裏。進入市區後,距離上海大街大約還有六個街口,範克勤便付錢下了車。然後傳入旁邊的小衚衕裏,把魚竿趁着沒人的時候,扔在了一家人的房頂上。等再出來的時候,他連續進入了兩個商店。買了很多喫的。最終繞了一圈回到了酒店當中。

  一進屋,就看華章正坐在窗口側面,往窗外看着呢。範克勤將東西放下,脫掉了外衣,道:“怎麼沒睡覺呢?”

  “我怕睡多了晚上再睡不着。”華章笑道:“等晚上一塊睡,明天就正常了。”跟着又問道:“接頭暗號發出去了?”

  “嗯,發出去了。”範克勤道:“你之前和王展元約的地方不錯,就是有點冷,但去那玩的可不少。一個個凍的嘴上絲絲哈哈的,也不怕感冒了。”

  華章一樂,道:“有時候人就是這樣,越冷越上外面玩……我有點餓了。能先喫嗎?”

  這句話反而把範克勤說樂了,把喫的拿到華章旁邊的桌上。範克勤也坐在了另一頭的牀上,打開食物,道:“我也沒喫呢,正好一起。”

  華章拿出裏面的熟食和乾糧,便開始喫起來,連喫了幾口,喝了點水,這才說道:“明天我去接頭吧,您給我看着點身後。”

  範克勤一琢磨,感覺也可以,於是點頭答應,道:“行,接頭的時候一男一女的組合是比較不起眼的。我給你看着身後。這樣,你明天照常去,我會提前出發,在滿洲大飯店周圍先偵查一圈,如果發現不對,我會提醒你。另外,街頭的時候要是出現了什麼危機情況,我會隨機幫你製造混亂,這樣你和王展元就能夠有機會脫身。但記住一旦真的出現這種情況,你就不用回來了,要找個臨時的庇護所,最好是某個平民的家裏。然後在想辦法在廣場公園,給我留下聯絡方法。”

  其實範克勤說的,只是常規操作而已。最起碼是範克勤標準的常規操作。他的每一次接頭,基本都是這個模式。提前定下接頭失敗的後路,爭取做到有備無患。不過也可能就是因爲他的準備太充分,所以到目前爲止,範克勤需要接頭的時候,從沒有一次失敗過。

  兩個人很快就商量好了細節,等喫喝完畢就沒什麼事了。這個酒店裏還是比較安全的,畢竟都是隨機選擇的,沒誰會知道他們住在這裏。不過今天範克勤在放死信箱回來的時候,明顯注意到了,街面上的僞滿警員,街面的巡邏增加了不少。也不知道具體什麼原因。是不是自己在哈爾濱炸燬了鬼子在松江貨站的彈藥庫,引發的連鎖反應就不清楚了。如果是的話,範克勤需要更加小心接下來的行動。不過這一切在明天見到王展元后應該能夠有個答案。

  當然,也可能對方並不清楚。或者是因爲別的原因,甚至是過年怕出事,僞滿纔會增加這些措施,不過王展元他們畢竟在這裏已經一個多月了,之前的警戒級別是什麼樣的他們肯定是清楚的。因此範克勤覺得從時間上,還是可以判斷出個大概情況的……

第1291章

  範克勤和華章兩個人,在八點來鍾就洗漱完畢,上牀開始睡覺。到了第二天早上,範克勤早早的醒來,跟華章說了一聲,洗漱完畢直接出了門。

  滿洲大飯店是僞滿洲國,與小鬼子的株式會社合作下所建。整體高五層,佔地面積兩千五百多平米,是當地最高檔的飯店之一。因爲它是集飯店,住宿,酒吧,舞廳,劇場,表演等爲一體的高級場所。所以一般出入這個飯店的人,基本都是比較有家底的。

  在僞滿洲國,這種比較有家底的人,都是什麼人呢?不得不說,有一些人,是漢奸。但也有一部分人,並非漢奸。

  有一些人要活着,多多少少可能都會給僞滿洲國提供一些利益上的支持。但也有一些人非常有骨氣,不會這樣做。

  還有一些人做的比較圓滑,內心雖然對小鬼子恨意極深,可是呢,在做具體事情上的時候,爲了活着,或者是讓家人朋友們活着,也會做一些給予僞滿洲國支持的行爲。還有的是不得不做,如僞滿讓你收購一批糧食,你爲了活着,所以你做了,但是你私自扣留了一部分,將他們祕密的捐贈給了愛國人士,或者是抗日誌士。

  所以這些人一定要具體情況具體分析,不能搞一刀切,你只要做了什麼你就必然是漢奸。真的不能這樣說。

  這就好比打入敵人內部的特工,在平常,你爲了掩護你的身份,你甚至要做一些漢奸才能做的事情。可他們真的是漢奸嘛?他們只是必須要這樣做而已。

  雖然這確實是兩碼事,可是道理,絕對是一樣的。

  知道在僞滿的統治下,人們生活確實不宜的範克勤,就很在意這一點,所以他從不搞一刀切。是以他偵查目標的時候,看見某些人甚至和一些穿着和服的小鬼子談笑風生,但是他依舊會保持客觀的看問題。沒準誰就是對鬼子表面笑嘻嘻的,但是心裏MMP。或者,故意建立一個假人設,就是爲了取得小鬼子的信任,從而祕密從事一些抗日活動,這都有可能。

  在滿洲大飯店周圍詳細的轉悠了幾圈後,範克勤看到了不少這樣的人。不過範克勤先做自己的事。對這些不與置評。觀察街道,行人,周邊的建築,等等。

  等做完了這些,範克勤選定了一個地方,就在滿洲大飯店斜對面的一家商場。範克勤偷偷溜進了商場二樓的,一個房間。

  這是個布草間,裏面全都是拖布,掃帚之類的玩意。面積還不小,範克勤進去後,直接來到了最裏側,躲在一個放置這些清掃工具的架子後面。從架子側面的縫隙,窗口看去。下面的人流還是不少的,由於滿洲大飯店,也有點類似於僞滿的面子工程,所以下面街道上的僞滿警員不少。

  這些人裏,也依舊不能說是全部都是漢奸。不過範克勤還是將窗子打開一個縫隙,用槍口瞄着對方,如果華章和王展元的接頭不順利。範克勤會立刻開槍,引起騷亂,因爲那個時候對方是不是漢奸已經不重要了。因爲他能確定,王展元和華章的價值,肯定是高於這個僞滿警員的。

  聽起來是不是非常冷酷無情?但沒辦法,就像是之前說的,你爲了活着,不得不生活在在這裏,並且做一些你不願意做的事情。但反之,範克勤也一樣,他爲了讓手下活着,也不得不做一些事情。即便事後證明你其實是一個好人,但範克勤一樣不會後悔。

  因爲他必須要這樣做。所以,我們有時候不應該是“我能不能這樣做。”而是“我應不應該這樣做。”只要是應該做的,那你就必須要做。而且是必須鐵下心腸,甚至是冷酷無情的做下去。

  有一些打入敵人內部的特工,甚至必須要殺死自己人,甚至是追查自己人。他想這樣做嗎?他能這樣做嗎?他當然不想,他也能不做。但是他卻必須做!

  大約一個小時後,範克勤躲在架子後面,看着窗外的情況。就聽布草間的門開了,他立刻收槍,並且把雙手放在自己的褲腰帶上,做着隨時被發現,但是裝成撒尿的樣子。這裏不是衛生間。但沒關係,他只要能夠騙過清潔員就可以了。儘管在這尿尿很不道德。很丟面子,但是這怕什麼啊,能矇混過關就可以了。

  之前範克勤在周圍轉圈的時候,可不是逛逛而已。他選擇了這個地方自然是有原因的。雖然也有一些飯店之類的位置合適,但範克勤不知道這次會有多久,因此那些地方只能成爲自己的備選地。首選還是這裏,纔是最合適的。

  不過好在,那個保潔員進來只是拎了一把桶子,就出去了。也確實,範克勤躲的地方很隱祕,得走進去,繞過架子才能看見。只要不這樣做,很難發現他。

  聽着保潔員出去後,範克勤重新把槍抽了出來,悄悄的瞄着一個僞滿警員的大概位置。眼睛則是來回的觀察着街面。

  就是這樣,大約又過了半小時左右,華章的身影出現了。就看她穿着一身較爲高檔的冬季女士風衣。帶着毛茸茸的白色裘皮帽子,拎着一個手包,從右側的街口走了過來。

  華章沒有左右旁顧,沒有事先偵查,因爲她知道,這些範克勤肯定已經提前看好了,如果真有問題,絕對會給自己發信號提醒的。

  因此華章就是用最直接的方式,也是最正常的方式,坐了一輛出租馬車,來到了滿洲大飯店三條街口之外。

  畢竟要給範克勤一個反應時間,如果真有問題,自己要是坐着馬車直接來到了飯店門口,一下車就進去了,範克勤即便能力在高,恐怕也來不及提醒。

  至於說,華章穿着一身較爲高檔的衣物,不顯眼嗎?真的不顯眼,你一定要看你要去哪。像是說特工一定不能顯眼,或者是到哪都不要顯眼的話,這本來就是個外行話。

第1292章

  滿洲大飯店本身就是高檔的飯店,出入全都是一些穿着考究的人,你這時候爲了不顯眼,穿着一身普通衣物進去反而是不對勁的。

  華章逛街一般走了過來,來到了滿洲大飯店門口後,轉身拐了進去。她相信自己給予範克勤的時間是夠用的,現在對方沒有提醒自己,那麼也就是說,周圍一切如常。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兩個門童將門打開,華章隨之而入。進去後,在服務員的帶領下進入了一樓右側的餐廳。也許是這座飯店在修建的時候,就考慮到了要國際化一點,是以整體裝修不是中式,也不是小鬼子的“興亞”式。而是這些風格綜合式的混搭。

  要是東方和西方的建築,或者說是藝術混合的話,混搭不好,那會顯得不倫不類。但別說,這個設計師還是很有兩下子的,搭配的很巧妙。

  比如說一張張餐桌是採用中式的格局。但是桌腿的花紋明顯是歐式風格作爲點綴。靠牆全都是那種隔斷式的卡座,其中一個,王展元已經坐在了那裏。

  華章兩個人一見面,立刻雙雙帶笑。彷彿正是擦出火花的情侶,不是太熟,可是又很是想見對方的那種感覺。

  華章走過去,沒有坐在王展元的對面,而是坐在了一側。這個舉動更是妙。因爲這種狀態的情侶,都是想方設法能膩乎在一起,就要膩乎在一起的階段。

  兩個人點了酒菜後,服務員道了聲:“請稍等”便直接轉身走了。

  華章低聲問道:“這裏……怎麼樣?”

  “放心。”王展元低聲道:“這裏肯定沒問題,燈下黑。”

  “嗯。”華章問道:“那這段時間,有什麼關鍵性的信息嗎?”

  “我們找到了臧奉九的家。”王展元笑着說道:“就在當地老百姓稱呼爲官舍大街的,二十八號。那裏住着不少他們的官員。”

  華章登時生疑,問道:“你們怎麼找到的?”

  “跟蹤。”王展元說道:“放心,是用提前定點的方式。”

  聽見“定點”的方式,華章這才放下了心。因爲臧奉九這個人,可是僞滿洲國參議府的議長。雖然實權上,肯定是不如僞滿的總理的,但這個議長可是名義上的最高職位。這是臧奉九雖然沒當上總理後,他的日本主子給他提拔的。而且月薪一千五,比僞滿各部的大臣都要高不少。

  而臧奉九這個人,是妥妥的鐵桿漢奸了。在當初僞滿洲國成立後,臧奉九任僞滿“民政部總長”兼“奉天高官”。一九三二年四月二十一日,調查團來到瀋陽,向臧奉九調查僞滿洲國有關事宜。

  臧奉九稱僞滿洲國爲“王道樂土的獨立國家”。一九三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臧奉九到日本更是拜見了小鬼子的裕仁天皇,並在日本各地發表演講,可以說是毫無羞恥之心和民族尊嚴地講“十分感謝貴國幫助建立滿洲國,請求進一步援助,願爲日滿親善共同努力”。

  另外,臧奉九一九四一年十月二十八日,也就是去年,作爲僞滿全權代表飛往南京。他在南京同汪兆海、鬼子駐南京僞國民政府大使阿部信正式簽訂了《日滿華三國共同宣言》。

  在一個多月前,範克勤把目標定爲臧奉九的時候,就是考慮到了這些。可以說臧奉九對於僞滿洲國來說,是妥妥的重要支柱之一。但是王展元現在竟然查到了他的家在哪,華章首先就是懷疑,這裏面是不是有詐?

  這倒不是說她懷疑王展元。而是說王展元他們的偵查工作是不是有了問題而不自知,被小鬼子或者僞滿洲國的特務發現了,並且故意誘導他們,讓他們故意查到的臧奉九的家在哪。

  但是華章在聽到定點式偵查,又放下了幾分心,是因爲這個偵查方式,敵人想要發現幾乎是不太可能的。

  定點式偵查,又叫預判定點式偵查。什麼意思呢?很簡單。比如說你到了單位上班,但是爲了不引起你的注意。讓人把單位前方路口的左右前三個路口都派上一個人。這樣一來,你回家的無論走那條線路,我們都會掌握。

  然後呢,再根據你走的線路,提前再次預判線路,放上人手,提前等着,等你再次經過的時候,再次確定一段你要走的路程。以此類推循環。

  這種方式的最大的好處就是,想要發現有人跟蹤你,是很難的。

  因爲對方是在前面等着呢,他可能是路人中的某一個,也可能是在某個建築不起眼的一個窗口後面看着。而你爲了防止有人跟蹤,大多數的精力一定是放在身後呢。前面的所有經過的路人,建築,你也不可能每一個都注意到。所以這種偵查的法子,是非常難以讓被偵查的人察覺的。

  但這種定點式的偵查法子,也有缺點,那就是偵查的時間需要的比較長。比如說最終目的是查清楚你的家在哪。那麼你的家,距離你的單位越遠,那麼需要的偵查的時間可能就會越長。

  不過現在王展元用了這個方法,說明,敵人其實是故意誘導的可能性,大大的降低了。而且王展元是在一個多月前就到了,所以他是有充分時間佈置下面的兄弟,用這個方式去偵查的。

  華章還是有點不放心,所以再次問道:“弄清楚了他的家在哪後?你們佈置監視點了?”

  “沒有。”王展元答道:“官舍大街,街面上的行人非常冷清。所以我們要是佈置監視點的話,會比較顯眼。爲了不驚動對方,所以只是弄清楚他的家在哪。但是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另外,官舍大街都是他們的官員府邸,那一邊巡邏隊也多。就算是想建立監視點,也不太可能。”

  “嗯,那還好。”華章說道:“他現在上下班,有規律嗎?”

  “有的。”王展元說道:“他上班的時間很固定,但是下班……卻沒有什麼規律。”

第12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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