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錢金勳點頭道：“這種方法辦事的效率更高，也更安全，就算被日寇抓住，也絕對不會暴露其他潛伏的特工。”
範克勤道：“嗯，只是這個指揮員，必須非常優秀，而且要忠諢o比才行。”
第114章
孫國鑫道：“我打算讓這個指揮員，不參加任何具體的行動，他只是負責發號行動的命令，哪怕再有價值的行動，他都絕不參與。”
“處座考慮的很周到。”錢金勳道：“這樣一來，那麼他被抓的幾率幾乎可以說是降到了最低。”
範克勤接着他的話道：“那這個小組的人數就不易過多，要不然恐怕會造成資源浪費。”
孫國鑫問道：“你覺得一個潛伏小組，大概需要多少人？”說着話，他伸手打開了抽屜，叼了一支雪茄在嘴裏。
範克勤立刻拿出打火機，幫他點然，而後才道：“卑職以爲，控制在八到十人爲最佳，而且要配備電臺和一套獨立的密碼系統。指揮員只有收發電報，和用死信箱的方式給小組隊員發令的權利。就像您剛剛說的，任何行動他都無權參加，也無權和手下人產生任何接觸。”
錢金勳在一旁點了點頭，問道：“處座，需要他們打入日寇的機關單位嗎？”
孫國鑫這時候擺了下手，道：“暫時不需要，而且冒然這麼做的話，風險太大。他們只要搞破襲行動就好。我打算讓第一批成爲我們的一個試點，所以必須要謹慎。如果效果好的話，再考慮打入日諜機關的可能性。”
範克勤道：“處座英明，這套方案，我看比一條衛門的特攻小組還要嚴密很多，卑職要是想將這個小組一網打盡的話，也只能一點一點的來，不會再發生拔出了蘿蔔帶出泥的事情了。”
孫國鑫在心裏對範克勤的反諜能力是相當認同的，因此現在聽他這麼一說，心中自然略有得意，面上也帶了幾分笑容，道：“嗯，你是我情報處第一神探，連你都這麼說，也不枉費我這段日子的籌劃。”
範克勤笑道：“卑職不敢當處座謬讚。只是您的這個行動小組的架構確實太過嚴謹，卑職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錢金勳也是樂呵，道：“那處座，這些人我們什麼時間能夠看到？”
孫國鑫道：“明天我就選個……九人名單，交給你們，你們記住，這些人相互之間也是不曾見過的，因此你們也要單獨聯絡。”跟着吐出一口煙霧，看着範克勤又道：“克勤吶，這樣你授課的難度倒是增加了，只能分別給他們訓練啦。”
範克勤道：“處座放心，我會細細的考慮一套針對破襲行動小組的特訓計劃，盡最快速度讓他們掌握。”跟着頓了頓，又道：“那……處座，我明天先寫一份計劃書，給您過過目？”
孫國鑫搖了搖頭，道：“不必了，就像剛纔說的，這個小組必須是絕密中的絕密，書面材料一律棄用。你想好了，口頭彙報給我。”
範克勤挺身道：“是！”
孫國鑫在心裏又想了想，覺得這個事情今天談到這裏應該已經足夠了，於是問道：“憲兵司令部爆炸案，是前天晚上發生的。怎麼樣？經過昨天和今天的調查，有什麼線索沒有？”跟着他指了指錢金勳道：“金勳中飯之前給了我你寫的一份心理側寫，我看這個也是我們抓住一條衛門的一個重要參考啊，還有別的突破嗎？”
範克勤道：“有是有，只不過依舊不能確定。”跟着他從兜裏掏出那張滿是標註信息的地圖拿了出來，鋪在了桌子上。道：“處座，今天我去了本地所有的警察局，找出了全部電材商店的地址，一共是十七家。”
他說着話，用手點了點地圖，而後繼續解釋，道：“我在地圖上還標出了大學，中學，醫院，工廠，還有鶴田、平宮兩名日諜份子接收指令，獲取一條衛門藏匿炸彈的地點等等。這些地方，我分別用圓圈，對號，叉號，三角等不同的記號標註。最終發現南郊工廠，市區內南部，以及西南部地區的這些地點，相對獨立，而且沒有任何可交集的情況。因此據我分析，一條衛門去這些地點獲取炸彈材料的可能性並不大。第一，是因爲距離他發指令的地點太遠，就算他在附近有安全屋直接做出炸彈，但是他放置炸彈的地方，也就是讓鶴田取炸彈的地方就會變遠，試想，帶着炸彈進行這麼長距離的移動，是很不安全的。所以能夠暫時排除這些地方。”
孫國鑫點頭道：“有道理，繼續。”
範克勤道：“是！再說東面這幾家電材商店，以及一家醫院和德育中學。我已經讓魏巍和金方帶隊，去調查本市所有的醫院和有實驗器材的學校，不過暫時沒有回饋。不過我就算這幾處地點都有可以獲得製作炸彈的材料，也應該可以暫時排除。因爲同樣的道理，距離一條衛門放置炸彈讓鶴田取出的地方太遠，帶着炸彈移動這麼遠並不安全。而且這幾處商店、醫院和學校旁邊不遠處，分別有南區警察局，警察訓練學校，以及保安師駐本地的第三團指揮部，他會本能的趨吉避凶。因此距離遠和這些我們軍方和警察駐地，會讓他放棄在這幾個地點獲取材料的可能性。”
錢金勳一邊聽着，也一邊拿出一支菸點燃，道：“克勤，你靠沒考慮他故意迷惑咱們的可能性？”
範克勤搖了搖頭，道：“確實，現在暫時不能排除他故意在這些警察和部隊眼皮子底下活動的可能。不過這個可能性應該不大。因爲我感覺他在時間上來不及。畢竟從我們端掉日諜據點到炸彈爆炸，一共也沒幾天。他要是故意這麼幹的話，考慮的事情就會變多。最起碼他也要觀察幾天東面這幾家電材商店，分別是什麼時間段有警察路過巡邏，這個保安三團，平常都在什麼時候開始巡城吧。光是確定安全行動的時間，他就得觀察幾日。”
孫國鑫贊同道：“對，這個一條衛門就像你在心理肖像上說的，雖然自信，甚至是自負，但是他也同時很謹慎。不搞清楚警察和保安團的情況，他不會去這些地方獲取材料的。”
第115章
範克勤看着地圖，繼續說道：“那剩下的，這些可以獲得電材以及化學器具的地方，就只有北城和接近市中心的西城區的一部分。在這裏……”他說着話，用手虛虛的將西城區附近的幾個標記畫了個圈子。又道：“處座，科長，如果依舊是以日諜份子的心態來看，他獲得電材，化學器皿等地，我個人偏向這個區域。他獲得製造炸彈的材料後，一定不會移動的太遠。而製作完了炸彈，放置炸彈也一樣不會長距離移動。因此西城區這一靠近中區的一片地方，就應該是最值得懷疑的了。”
跟着範克勤抬起了身子，道：“不過，這一切都是卑職的推測，等調查隊回來之後，才能再做判斷。”
孫國鑫道：“嗯，明天可以讓他們着重調查這一片區域。”
“是！”範克勤說道：“處座，那我明日開始先讓趙洪亮，老楊他們代課。”
孫國鑫點頭道：“對，明天一早，你先佈置調查的事，而後和金勳來找我，我會將特訓名單交給你們。”
兩個人從處長辦公室出來，錢金勳看見周飛之後，立刻走了過去，壓低聲音道：“兄弟，早上我跟處座說了你的事。已經原則上同意了，所以放心等着就行。”
“謝謝錢科長。”周飛笑着給他倆一直送到了樓梯轉角，這翻身纔回去。看起來，這是要開始投樟恕�
跟錢金勳來到樓下之後，範克勤首先回了自己的辦公室將軍裝脫下來，換回了西裝，而後直接開車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燒水，泡澡已經成爲了範克勤每次回到家的一種放鬆方式。不過他此時在腦中也在高速咿D着。
主要是考慮特訓的一些方法。他詳細的參考了東北的一切情況，以及孫國鑫的要求。對方說的是，這一次是試驗性質，只是到那裏搞破襲行動。是以他在心裏詳細的根據這些要求和特點，慢慢的擬定了一份計劃書。等到水漸漸的變涼，他心中的計劃也已經接近成型。
第二天一早，範克勤在街面上喫了個早餐，直接回到了情報處。打電話叫魏巍和金方過來。
這兩個人昨天跑了一天，並且是每兩個人一組，各自去走訪調查，一直到晚上八點來中，大多數地方都關門了這纔回來。
金方道：“組長，我和魏兄一組，專門走訪了各大醫院進行了瞭解，他們基本每次隔一段時間都會產生一批醫用垃圾，但是像試管這類的器皿，卻很少會損壞，而且我們還詳細查了查他們的庫存和清單，發現並沒什麼問題。按照昨天您的吩咐，我們也掌握了這些醫院損壞的器皿，時間上很早，最近的都是接近二個月前，這跟一條衛門到本市活動的時間並不符合。”
範克勤掏出香菸來，一人分了一根，道：“那學校呢？”
魏巍道：“各大學校我們的兄弟也詳細走訪一遍，發現大學，和中學有這些化學實驗品的學校其實一共只有三家，兩家大學，分別是軍政大學的實驗室，化工學院的實驗室。中學一家，是育人中學的化學實驗室。不過走訪的兄弟也查的很細，還特意問了問有沒有丟過什麼東西，結果並沒有任何問題。”
範克勤聽罷，吐出一口煙來，想了想，又拿出那張地圖，道：“這張地圖先給你們，主要查這一片區域……”跟着，他就將昨天跟孫國鑫還有錢金勳的分析，給他倆又講了一遍，最後道：“所以，這個區域的可能性是最大的，如果我是日諜，我一定會選擇在這一片地區，將這些東西置辦好。今天我讓楊繼承，還有蔣天祥的三隊和四隊跟你們一起行動，這樣四隊人徹底將地圖上這片區域，我標註的所有地點統統徹查一遍。”
“是！”魏巍兩人立刻領命道。
範克勤道：“行，那你們先回去吧，我給楊繼承他們打電話，然後你們立刻行動。”
等兩個人出去之後，範克勤抄起了電話接通了外勤組，待有人接聽之後，道：“楊繼承和蔣天祥誰在？”
電話裏傳來了楊繼承的聲音，道：“組長，您有什麼吩咐。”
範克勤道：“你和蔣天祥，帶着各自的兄弟，去找魏巍和金方，他們會向你們解釋今天的任務，跟兄弟們說一聲，調查一定要細。”
楊繼承道：“是！我立刻聯繫天祥。”
掛斷了電話後，範克勤嘴裏的這根菸剛剛抽完，篤篤篤的敲門聲就響了起來。一抬頭，只見錢金勳已經推門而入，探入半個身子，道：“克勤，走，我們上樓。”
“好。”範克勤說了一聲，起身跟着他來到了外面，然後便上樓進入了處長辦公室。
此時孫國鑫正在看着桌面上的一份文件，見範克勤二人來了，將這份文件往前一推，道：“這是我連夜挑選的九人名單，他們的聯絡方法，暗號，以及各自的一些資料。放心，這是我親自幹的，現在除了你們倆人，沒有任何人知道他們的存在。”
“哎呀。”錢金勳卻沒有第一時間接，而是看着孫國鑫道：“處座辛苦，我看您眼睛……可是挺紅啊，是不是沒睡好？”
孫國鑫擺了擺手，道：“還好，昨天我爲了選人，忙了半夜，還是有五小時睡眠的。”跟着指了指文件道：“你們最好能夠背下來，然後我要銷燬這份文件，就像我們昨天說的一樣，任何能夠透露他們信息的資料，都不能留。”
“是！”錢金勳說着，拿過這份資料往右側偏了偏，這是方便和範克勤同時閱讀。
範克勤前世就訓練過這影像式記憶法，再加上現在他身體各項機能已經無限接近於極限狀態，因此他的記憶力也是遠遠高於常人的。所以只是一遍，他就已經將這份文件背了下來。但是他性格是非常謹慎的那種，就又和錢金勳看了兩便，直到徹底的鞏固之後，這才放心。
錢金勳呢，本身就是老特工，能力自然也高於一般人，因此他記的也並不算慢，可是對於工作，尤其是在孫國鑫面前，他表現的更加認真。所以接連背了幾遍，又把這份文件遞給了範克勤要他用隨機抽查的方式，考校了自己幾次，直到確定自己完全記住，這纔將文件遞還給了孫國鑫。
第116章
孫國鑫接過之後，從旁邊拿過一個鐵盆來，當着他倆的面將這份文件焚燒殆盡。而後又往裏倒了一杯水，將灰燼弄的跟一堆爛泥一樣，這才復又坐好，最後叮囑道：“你倆抓緊時間跟這九個人建立聯繫，金勳擔任總指揮的工作，並且你要提前做好他們潛入東北地區的計劃，但絕不能留下任何書面材料。克勤則是重點對他們進行特訓，千萬注意，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他們的身份。訓練地點我提一條建議，可以放在郊外的無人區。你現在又在查日諜案，因此這反而會成爲你特訓的一個很好的掩飾。”
“是！”兩個人齊齊領命。範克勤想了想，道：“那這事宜早不宜遲。而且早上我剛剛分配完調查任務，我看，現在就開始聯繫。”
錢金勳道：“我看行，我跟你一起，等接觸過這些人之後看看他們的性格，以及根據你訓練後的建議，我再開始定製他們行動計劃，這樣能夠發揮最大的作用，也能更加保險。”
“嗯。”孫國鑫沉聲道：“好，你們記住，保密是永遠排在第一位的。你們去吧。”
領命退出處長辦公室之後，範克勤首先和錢金勳開車離開了情報處。範克勤道：“先見一下他們的隊長吧。”
“嗯，蛇無頭不行啊。”錢金勳一邊開車一邊道：“我雖然是總指揮，但他們真要到了東北，大部分還是要靠這個隊長才行。”
範克勤道：“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不知道當地具體情況還是讓他自行決策。你只要主抓大方向就好。我在特訓的時候也會着重培養他的戰略戰術的指揮，以及選擇目標這方面的能力。畢竟他不會參加任何行動，只是作爲這個行動小隊的大腦存在。”
兩個人在車子上，自然不怕任何人能夠聽見，說着話，沒一會功夫就來到了城市的邊緣，在一片衚衕口的中央，有一個賣報的攤位。
車子停下之後，範克勤搖下車窗，道：“給我來一份朝日新聞帶生活副刊的那種。”
這個賣報的大約四十歲上下，一臉的滄桑，可能是見到對方開着車子，因此點頭哈腰的說道：“不好意思啊，先生，今天的朝日新聞，沒有生活副刊。要不我贈送您一本上個星期的電影特刊？”
範克勤皺着眉頭，道：“那都過期了，有沒有明星週刊啊？來一本！”
賣報的依舊彎腰笑道：“有有！那朝日新聞您還來嗎？”
範克勤點頭道：“都要，拿過來吧？”
賣報的憨笑着，在報攤上找了找，拿起一份朝日新聞和明星週刊，走了過來，道：“這期明星週刊很好看，有大明星周璇的新電影介紹哩。”
範克勤一邊從西裝內兜掏錢，一邊壓低聲音道：“東郊五里，小山包。”跟着拿出錢來遞給了他，道：“不用找了。”
“哎！”賣報的聽見這話笑的更開，一連鞠了幾個躬，道：“謝謝，謝謝先生。”
錢金勳見範克勤接過報紙，直接一腳油門將車子毫不猶豫的開出，而後在這片區域故意饒了幾圈，這纔開出了城。
一路上範克勤注意着身後的情況，等車差不多快到地方了，說道：“沒有尾巴，也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說明這傢伙已經過了處座的考驗，在那個地方僞裝成賣報的還是比較成功的。”
錢金勳看了看地形，在一個小山包後面的長草中，將車子停了下來。道：“嗯，處座的眼光其實非常毒，哥哥我就是例子，這不幹的很出色嘛。”
範克勤好笑的看了他一眼，遞給他一支菸，道：“等等吧，這傢伙爲了不引人注意，肯定會耐心的等一會，甚至會多等幾個路人買過他的報紙纔會收攤過來。”
錢金勳接過菸草，點燃後吸了一口，道：“這傢伙的長相很有迷惑性，就是咱們……不帶上你了。我就說我自己，要是不知道他的情況，就算天天路過他的報攤都未必能夠看出他的身份來。”
“嗯。”範克勤道：“你剛剛頭一句話說的很對。處座的眼光確實很毒啊。尤其是在用人方面。”
錢金勳抽了一口煙，道：“其實也有失誤的時候，比如說行動科的朱魁。”
範克勤笑着說道：“那你是跟他不對付。但我看朱魁這人除了情商差，還是有一定能力的。”
錢金勳道：“情商？對，我看他跟誰都沒什麼感情。但這也是他最大的失誤。在這種機關單位，不願意跟別人聯絡感情，這不是蠢貨嘛。你看沒看見他，啊？一天天拉拉着大黑臉，給誰看呢。”
範克勤道：“咱們不看不就完了嗎，誰願意看就看唄。哎，我可跟你提個醒啊，上次跟韓強喫飯時，你說你要是願望達成，就收拾他。你現在願望基本已經落地了，但我看你得緩緩啊，別飄，最起碼也得等一段時間的。”
“我傻呀。”錢金勳撇着嘴，道：“沒有真正的毛病，我怎麼可能授人以柄啊。但是他只要出了什麼事，那可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
範克勤抽了口煙，道：“你們倆到底有什麼過不去的，能跟我說說嗎？”
“我草，那多了去了！”錢金勳道：“藍衣社的時候，這小子一天天人五人六的，拿誰都當他的下屬。只要是個事就上趕着往前衝，不管不顧的，本來是別人的功勞，到最後他都要分一半過去，我要能跟他對眼了，就他嗎出鬼了。而且我想收拾他，其實也是爲了我自己考慮。你不知道他跟咱們情報處誰都不怎麼過得去，所以我要是弄了他，哥哥我還能再收一波心。”
“嗯。”範克勤點頭道：“反正我的意思是最起碼等一段時間……他來了。”說着，將香菸掐滅，咔噠一聲打開車門，走了下來。
錢金勳也下了車，兩個人等了一會，待這個人到了近前，還沒等他們開口呢，這個人卻直接說出了一番話來……
第117章
這個人，肩膀上橫着一根扁擔，前頭挑着一個大包袱，後面則是一個大木頭箱子。落在範克勤二人的眼裏一點破綻都沒有，一看就是挑扁擔的老手。
由遠及近到了小山包，這個人將扁擔卸下來，道：“兩位有介紹人嗎？”
範克勤道：“有沒有介紹人，你不是都來了嗎。挑的什麼？有煙嗎？”
聽了最後的接頭暗語，這人才完全放了心，看了看周圍，道：“卑職韋山，見過兩位長官。”
範克勤指了指錢金勳道：“這位就是你們小組的總指揮，錢科長，以後你去東北地區的活動，任務，都由他負責。我則是你們的教官，姓範。”
韋山道：“是。處座跟我聯絡時，提到過兩位長官，說整個軍統只有處座，和二位長官知道我們的存在。”
範克勤道：“沒錯。今天叫你來，是處座已經挑選了一個九人小組，你是他們的隊長。”
“是！”韋山道：“卑職必然竭盡全力，不忘處座和二爲長官栽培。”
錢金勳這時候在旁邊道：“嗯，以後我會根據你們範教官的訓練情況，定製你們的行動目標，不過你記住，你是有自主權的，甚至有選擇目標的權利，但卻永遠不參與具體的行動。你只是充當大腦的角色。明白了嗎？”
韋山道：“是，卑職明白。”
錢金勳點了點頭，道：“行，那上車吧。你藏在後座上，別讓人看見。”
將這傢伙的東西放在後備箱裏，三個人進了車子，錢金勳親自開車，往北行駛了三里地左右往一個岔路拐去，沒一會的功夫，車子就停在了一個老廠子裏。
幾個人下了車，錢金勳道：“你們放心在這裏訓練吧，這個廠子原先的東家被咱們軍統抓了，現在歸咱們了，還沒重新開工呢，不會有誰來的。”
範克勤知道內幕，這個廠子原先是傢俱工廠，幕後的東家就是北區警察局的副局長。但這小子因爲收受成衣鋪老闆，也就是日諜份子揉山盏馁V賂，直接被軍統給拿下了，這個廠子也隨即被軍統接收。當時案子還是範克勤抓了關滿園夫妻，順藤摸瓜將日諜的一條重要的咻斖ǖ来虻簦徊贿^抓那個副局長他沒親自去而已。
走進了工廠之後，錢金勳拉過一張椅子，往上鋪了張報紙坐在了上面，一邊抽菸，一遍觀察着韋山的訓練情況。
範克勤也不理他，上下看了看韋山，道：“你現在這個掩護的身份很好，而且能夠光明正大的走街串巷，這樣可以發揮你這個大腦的另一個作用，就是給你的隊員選定目標。東北地區有大量的關東軍，和漢奸，特務，這些都可以是你這一支小隊的目標。但你作爲大腦，思考的定式不能太死，比如說重要的建築，載具等等也一樣可以成爲目標。”
範克勤從地上撿起一個小木塊，放在了一個長條臺子上，道：“你要學會選擇你的目標，但你記住，一旦你選定了之後，首先要考慮的不是怎樣去幹掉目標。而是幹掉目標後，你的隊員如何全身而退。沒有退路的選擇是愚蠢的。因爲你是在敵後工作，並不是正面戰場的軍隊，這是你要時刻牢記的。當然，除非是萬不得已的情況，只能拼死一戰。但我希望不會有這種情況。”
見韋山聽的很認真，範克勤續道：“你小隊的隊員，這段時間我都會召集來，你每天都要祕密的潛伏在這裏看着我訓練他們，記住他們的特點，根據這些特點來選定你的目標。”
範克勤指了指工廠側面的二樓幾個窗戶，顯然是休息室，或者車間負責人的辦公室之類。道：“你可以藏在那裏，躲在陰影裏，這樣不會被人注意到的。”
說着，範克勤帶着他上去轉悠了一圈，而後重新下到了車間，續道：“好了，我現在正式給你上第一課，你是大腦，所以我要加強你的戰略與戰術指揮能力。這門學科其實已經很古老了，源於古代冷兵器時期的行軍佈陣。但我們時間有限，我針對你的情況，大致給你定製了一套程序，基本爲：隱藏自己，隱藏小隊，目標選擇，撤退路線，轉換身份，再次潛伏几個步驟。先來說說第一個，隱藏自己，你在進入東北地區之後，首先要考慮要以一個什麼樣的身份進入。你是大腦，不參加具體行動，所以大概只需要一個或兩個備用的身份就好，但是這些身份，必須要符合你的情況，比如你的長相憨厚，卻有風霜之色，雙手乾燥，身體卻較爲英朗，可以是賣報的，賣煙的，賣菜的都行。因爲一看你的臉就是常年在街上討生活的人，你可以帶上一定的狡猾，但不能過，因爲常年在街面上討生活的人，不狡猾一點是不行的……”
範克勤講的這些東西都很實用，並且它能夠具體的舉例說明這些東西的正反兩面，理論知識基本被他拋棄了大半，只是在需要的時候在說上一點，剩下的幾乎都是具體的指揮，需要幹什麼。並且他用不少的例子來說明原因，有些是他在德國經歷的，有些是他在前一世經歷的，只不過修改了一些時間，或者乾脆模糊時間。
轉眼一個上午過去了，到了下午一點來鐘的時候，範克勤最後道：“除了以上幾個辦法能夠幫你或者你的隊員轉換身份以外。你要記住：轉換身份很容易，並且要善於觀察和發散你的思維。但你必須要提前準備纔行，甚至你還要幫你的隊員提前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