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33章

作者:岩隐士

  範克勤道:“那處座什麼安排?”

  錢金勳吐出一口煙霧,道:“他讓我看着辦,但是用人原則是八個字:放開手腳,正當安排。”

  範克勤道:“那你怎麼想的?想給他安排個什麼職位?”

  錢金勳道:“我這不過來和你商量了嗎。”

  範克勤思考了一下,道:“我剛讓華章去調查周飛了。”

  “啊?”錢金勳眨了眨眼,道:“他真有問題?”

  範克勤搖頭,道:“不知道呢,查一查唄,反正也沒什麼壞處。”

  錢金勳聽罷,也在心中權衡了一下利弊,道:“嗯,你查他處座知道了也應該沒事。行,按你的意思來吧。不過怎麼安排他,你有什麼想法嗎?”

  範克勤道:“咱們情報處籌備期間不是不設副職嘛,可這都完事了,要不讓他給趙洪亮打個下手,領個副職?”

  錢金勳再次想了想,道:“不妥,怎麼說也是處座的祕書。”

  範克勤立刻就明白錢金勳什麼意思了,於是說道:“那就讓他負責編外人員的聯絡吧。我最近打算發展點眼線。”

  錢金勳搖了下頭,道:“要不這樣吧,再等等,讓他先幫我負責內勤這一塊。觀察觀察再說,也不算不給處座面子,畢竟他原先就是祕書,這一塊比較熟。”

  範克勤道:“你是想等局裏的嘉獎令下來再說?”

  錢金勳聽罷,露出了笑容,道:“聰明,到時候咱哥倆怎麼着不得調一級啊。”

  “不是。”範克勤疑惑道:“你的消息到底準不準啊?”

  錢金勳斜眼瞅了他一下,道:“准不准我不知道,反正處座剛剛跟我說他昨天去見戴老闆了,跟他提了一下我的事。”

  範克勤道:“那戴老闆怎麼說?”

  錢金勳道:“戴老闆的意思是尊重處座的意思。他會把這一階段咱們情報處的工作進度跟委座詳細的彙報一下,我估計有這些功勞打底,應該沒問題吧。”

  範克勤道:“你要這麼說的話,原先在藍衣社的時候你就是處座的副手,戴老闆那除了功勞外,也得考慮一個配合問題吧,這麼說那你的希望確實很大。”

  錢金勳彈了下菸灰,道:“承你吉言吧,反正該打點的我都打點了,不該打點的我也打點了,盡人事聽天命吧。”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在西方有一句話,有異曲同工之妙:把自己該做的事情做到最好,剩下的交給上帝負責。”

  “嘿嘿。”錢金勳道:“不說這些了,怎麼樣,調查一條衛門有什麼進展?”

  範克勤道:“這剛多長時間啊?不過我也做了點工作,給他畫了張肖像,一會給你看看。”

  “哦?”錢金勳道:“郭夢不是給一條衛門畫了像嗎?怎麼了?不準確?”

  “不是。”範克勤道:“郭小姐畫的是他的長相外貌,我畫的……用心理學的行話,叫心理側寫肖像。”

  錢金勳迷惑道:“心理側寫肖像?什麼意思?”

  範克勤用鑰匙打開自己辦公桌的抽屜,將昨天做的側寫拿了出來,往前一遞,道:“你看看就知道了,不過我還沒整理完呢。”

  錢金勳接過,細細的看了下去,等他看完,狐疑道:“你是算命的?怎麼知道這些的?連這小子有幾個兄弟姐妹都知道?”

  範克勤道:“算個屁命。我先跟你說啊,這心理肖像,在西方專門研究心理學的專家中都屬於前沿學科。我也只是儘可能的給一條衛門畫了這張心理圖,不過這玩意不能當作絕對的信息來用,是有一定誤差的。只是讓我們能夠縮小點範圍。要是完全按照這個東西來查人,也未必就能行。”

  錢金勳點了點頭,好奇道:“別說別的,你先解釋解釋這傢伙爲什麼是住在一個帶院子的住宅裏,還有他的衣櫃你也沒看見,怎麼就說他的衣物大多是顏色偏深的?”

  範克勤笑道:“你以爲這些挺神奇?”

  “我草。”錢金勳指了指他道:“先別說對不對的事,你這麼就能寫下來具體的信息,我就感覺已經很神了,到底怎麼回事?趕緊說說!”

第111章

  範克勤抽了口雪茄,笑着解答道:“首先一點,要儘可能收集有關一條衛門的信息,我綜合了鶴田和平宮,還有車騎正向三個人所有有關於一條衛門的口供,以及他到現在爲止乾的事情,自然就能知道這些。比如他有一個帶院子的屋子,是因爲車騎曾經提供給他五萬現大洋,那麼大一筆錢,他怎麼放?就算存在銀行裏,他也不會剛接手,就直接去銀行吧?他一定是要先把這一大筆錢放在自己認爲最安全的地方。而這種活動在咱們後方的特工,心理最安全的地方是哪?一定是他的家,而他的家裏,不管是有多少傢俱,突然多了這麼一筆錢,能完全藏住嗎?再加上他是特工,住的地方需要一定的緩衝,所以我判斷他住的地方最起碼要有個院子。而這筆錢不管他以後如何處理,在接手後,很可能暫時也是先藏在院子裏的某一處地方的。”

  看着錢金勳恍然大悟的表情,範克勤笑道:“現在還感覺那麼神奇嗎?沒有了吧!這東西就跟一加一加一加一,等於四是一樣的道理,咱們成年人,在聽到一加一加一加一直接就會忽略整個過程,說出等於四的最終答案。而小孩子呢,他會算成一加一等於二,二再加一等於三,三再加一等於四,他會有個過程。你要掌握了我這個方法,也就會明白,其實根本沒那麼神奇。”

  錢金勳點頭,有點興奮道:“哎!克勤,那是不是說……就算是別人學會了你這一套心理學,也能畫這個心理肖像?”

  “當然。”範克勤肯定道:“只要學過相關的知識,自然是可以的。只不過有的人準確一些,有的人可能更模糊一些,看學的程度和自身天賦吧。”

  錢金勳“嗯”了一聲,再次追問道:“那得學多長時間才能做到你這個程度?”

  範克勤想了想,回答道:“不好說,要是系統學的話……得看具體情況吧。按照正規教學的模式……在德國新開的心理專業,大學的話是三年,而且往上還有碩士學位和博士學位。看你具體的需要吧。”

  錢金勳一聽,有點失望,道:“得這麼長時間!那算了。”

  範克勤問道:“什麼意思,你想學啊?”

  錢金勳點頭,道:“是啊,這一套……啊?多神奇啊。”

  範克勤笑道:“我可以教你,等我把我聽課的筆記給你帶來,你自己先學着吧,不過有一點我得說清楚啊,我只是在德國學了一年的行爲心理學。學的怎麼樣,以及現在畫的心理側寫究竟準不準,可是不敢保證的。”

  錢金勳擺了擺手,道:“算了,學點皮毛還不如不學呢。”說完他頓了頓,道:“那你趕緊整理吧,等你弄完了給我,我拿給處座,讓他也瞧瞧你的本事。”

  範克勤點頭道:“成吧,那我先整理一下。”

  錢金勳叼着雪茄起身往外走去,不過到了門口,又停下了腳步,道:“上次處座不是說要看看你寫的教材嗎,你帶來沒有?要是帶來,一塊拿給我。”

  範克勤拿起筆,抬頭道:“上次就帶來了,但是出了憲兵司令部的案子,就一直沒怎麼顧上,一會一起給你吧。”

  錢金勳點了下頭,轉身出門,順便幫他把門也帶上了。範克勤則是在他走後,立刻開始繼續整理自己對一條衛門畫的肖像圖。

  只要投入工作,那時間過的就會很快。轉眼快到十一點了,範克勤也整理完畢,而後拿上自己寫的教材一起來到了錢金勳的辦公室。

  將自己寫的教材和心理側寫圖都放在他的桌上,道:“都在這了,不過教材剛開始寫沒多長時間,也沒有經過任何的修改,能行嗎?”

  錢金勳拿過看了看,道:“能行,處座又不是不知道。”說着抬起手來看了看錶,道:“再有一會喫飯了,我現在就去見處座,你不跟着?”

  範克勤擺了下手,道:“我就不去了,先去食堂早點喫,喫完我去逛逛本地的電材商店。”

  錢金勳嗯了一聲,道:“成吧,那我去了。”

  兩個人到了門外就開始分開,錢金勳上了樓找孫國鑫,範克勤則是來到了食堂,直接開始喫喝起來。

  他喫的很快,沒用上二十分鐘就喫完了午飯。然後範克勤從食堂溜溜達達的回到了辦公室,跟接線員說了一聲自己要出門,如果有人打電話找的話,幫忙轉接錢金勳。

  而後範克勤出了情報處的大門,也沒開車,而是首先來到了距離最近的中區警局,不是找何進,而是查了查他們的登記情況,將中區內的所有電材商店的地址抄了下來,而後再次出門,叫了輛黃包車,又開始朝着南城區警察局而去。

  就是這樣,範克勤花了近三個小時,將城內的警察局全去了一遍,並且將他們登記在案的所有電材商店地址全部抄了下來。

  而後範克勤順路進入了一家陳氏電材商店的地方,看了看對方售賣的商品,和詢問了一番情況。而後再次坐上黃包車,返回了情報處。

  進入自己的辦公室之後,範克勤拿過之前在上面標註用來給一條衛門做心理肖像圖的地圖之後,又開始比對他拿到的電材商店地址,依次的將地址在再次標註在了上面。

  他之前做的肖像圖是鶴田,平宮,以及車騎正向三個人口供中的聯絡地點,一條發送指令的地點,以及鶴田取炸彈的地方等等,而這些地方,他是用小圓圈畫出來的。而現在的所有電材商店,他則是用打叉的圖形進行標註。

  說起來到底是民國時期,因此電材商店的數量也不算多,滿打滿算在全城也就一共十七家罷了。而後他在地圖上,又將大學,中學,也分別用對號與三角號,標註了出來。

  範克勤的這個工作弄的很細,前後詳細的對比了地圖與地址,待確定了自己沒有畫錯,這才停下了筆。

第112章

  就在這時,叮鈴鈴一陣電話鈴聲響了起來,範克勤伸手接過之後,發現是內務機要員賈魁打過來的。範克勤隨即問道:“什麼事?”

  賈魁道:“組長,今天是您的課,學員們已經到了地下二了。”

  範克勤道:“嗯,好的,我現在就去。”

  掛斷了電話,範克勤將這張地圖鎖在了辦公桌的抽屜裏,而後換了全套的軍裝,揣好鑰匙,出了辦公室直奔地下二。

  等來到了倉庫改造的課堂之後,範克勤發現新來的人,除了出任務的金方和魏巍等人以外,基本已經全都來了。而且他往講臺走的時候,還發現了在前排最左側加坐的位置,也就是旁聽席,錢金勳和孫國鑫竟然已經挨着坐在了那裏。

  範克勤趕忙走了過去,打了個立正,道:“處座。”

  孫國鑫將教材遞給了他,道:“我看了看,寫的很好。”

  範克勤雙手接過,道:“謝處座誇獎。”

  孫國鑫點了點頭,道:“行了,你開始上課吧,不用管我。”

  “是!”範克勤答了一聲,而後直接來到了講臺上,看了看底下的腥耍患膊恍斓拈_了口,道:“各位同仁,上一次我講的是反跟蹤的技巧。這是專門爲了在敵後工作時,給予我方特工用來擺脫敵方追擊的一種方式。你們很多人以後的工作,很可能也會到敵後去,到時候說不定就會用到這種技巧。而在敵後工作是爲了什麼呢?破壞敵人後方的穩定,竊取敵方的情報,剷除漢奸與日寇等等等等,不一而足。那麼其中竊取情報的時候,我們應該怎麼做呢?誰能來大致的說一說。”

  範克勤說完,看了看下方。這些新來的人可能是由於處座在此,因此表現的很是積極,於是範克勤隨便點了兩個人,各自回答的也都差不多,最後範克勤擺了擺手讓他們坐下,道:“說的還是有一定道理的,但是你們要注意,大多數的情報,只要你主動去竊取,那麼你暴露的風險將會呈幾何狀態提升。也就是說,只要你行動,那麼基本最後都會暴露出來。既然這樣,我們應該如何竊取敵方情報呢,你們要記住一點,絕大多數情報不是主動獲得的,而是被動的方式。這樣就能夠大大的降低你們暴露的風險。”

  “比如說敵人無心的一句話,或者是他們最近總是在加班,又或者常常到一個地方去等等。這些都是你在敵後工作時,正常生活狀態下被動接收的信息。而後你要加以分析,篩選,最終得出你要的答案。”

  範克勤頓了頓,道:“我這裏教給大家一個,能夠極大的提高你們瞬間的記憶力的辦法。”說罷,轉身在身後的黑板上寫上一串數字:“二一三零七八……”

  寫完了之後,範克勤道:“在敵後工作,如果你無意間看到了一些機密的文件,你要抄寫下來嗎?還是用微型照相機照下來?可以是可以的,但是這種情況多數是突發事件,也是剛剛講到的被動接收類信息,你也不能手邊就有照相機,或者相應的工具。那麼你怎麼才能記下這些加密的數字或者符號信息呢?”

  範克勤道:“接下來,我給大家講的,就是一種能夠讓你在短時間內,快速記住敵人重要文件情報,或者信息的一種方法,叫做影像式記憶法。”

  範克勤半轉身指了指身後的一串數字,道:“我這裏用一串數字舉例,先說第一個數字二,你看到之後應該極快速的在腦中生成一個圖像,比如一隻鴨子。第二個數字一,則是一根樹枝。第三個數字三,則是一個人類的耳朵,你要充分的,發揮你大腦的想象能力,將這些圖像連接在一起,比如我現在想的就是一隻鴨子嘴裏咬着一段樹枝,而樹枝的一頭串着一隻人類的耳朵。”

  “這個圖像在腦中生成後,是不是很詭異,很不可思議?”範克勤掃了掃腥耍溃骸暗亲鳡懱毓さ哪悖灰苓@段圖像是多麼的恐怖,只要在腦子裏形成這個影像就可以了。這樣你就能瞬間記住這三個數字:二一三。後面的零七八三個數字,是一樣的道理,零想象成一口大鍋,八則是人類的一雙眼睛,三依舊是一隻耳朵,那麼全部的數字信息,在頭腦中生成的圖案就是:一隻鴨子嘴裏咬着一節穿着人類耳朵的樹枝,但卻在一口大鍋裏漂浮,並且被一雙眼睛盯着,而這雙眼睛的後面還有一隻在聆聽的耳朵……人類對於圖像的記憶是比這種枯燥的數字和各種符號要容易的多的。所以不要管最終腦子裏形成的畫面如何詭異或者不符合邏輯,你只要生影像就可以了。這種方式,只要經過一段時間的訓練,嗯……大約一個月吧,就能差不多瞬間記憶至少十幾位甚至幾十位以上的數字或者符號,再加上你是被動接收的信息,這樣綜合來看,你即得到了情報,又能將自己暴露的風險降到最低……”

  範克勤講的課,都是有理有據並且極爲實用的。而且他還綜合了中國的國情,因此這些新來的特工們,聽講的時候都十分認真,大多數人生怕記不住,就先用筆快速的將他說的重點寫下來,而後回去自己好好的複習和研究。範克勤也比較遷就他們,語速也有意識的降低,好讓他們能夠記住。

  就這樣,一堂兩小時的大課,不知不覺間已經來到了最後,範克勤看了看錶,道:“好,今天我們就講這些,回去後,只要有空就仔細的琢磨琢磨,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用上。明天將由楊繼承隊長,給你們講解一堂實例課程。好了,解散吧。”

  在他擦黑板的時候,錢金勳走了過來,笑着說道:“行了,別擦了,處座剛剛旁聽了你的課,我可一直注意他了,聽的相當認真很是滿意啊。他先回去了,讓我叫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第113章

  “行。”範克勤放下了黑板擦,道:“我回趟辦公室拿點東西。”

  “我跟你一起。”錢金勳說着,與範克勤並肩走出了防空洞改成的大教室,來到了一樓。待進入了自己辦公室,範克勤將那張地圖從抽屜裏拿了出來,然後又跟錢金勳一起來到了二樓處座辦公室。

  周飛看見他們的時候,笑着朝二人點了點頭,道:“科長,組長,處座讓你們直接進去。”

  “謝啦兄弟。”錢金勳笑答了一句,而後敲門進入了裏面。

  範克勤跟在後面半步的位置,首先一起向孫國鑫敬了個禮。後者指了指前方的兩把椅子道:“坐吧。”

  待他們坐好之後,孫國鑫開口道:“克勤,你課上的非常好,而且教授的特工知識都是很實用的,這是你在德國學的嗎?”

  範克勤道:“處座謬讚了!有一部分是,另一部分是自己琢磨的。”

  “嗯。”孫國鑫點了點頭,道:“我原先跟德國來的一些教官,曾經交流過,不過他們可是沒你專業啊。”

  範克勤答道:“可能他們是軍官並非特工吧。希德樂上臺後當時穩住了德國的經濟,威望很高。所以憑着這些聲望才找來了德國各種各樣的人才,建立了軍事警察大學,教授這些特工知識,卑職恰巧趕上了中德合作時期,到反而因此收益了。”

  孫國鑫嗯了一聲,道:“你講的這些技巧很實用,能廣泛普及嗎?比如剛剛的影像式記憶法,只是因爲你的天賦異於常人,還是按照你課上講的,只要經過訓練不分什麼人,都能夠快速記憶?”

  範克勤道:“嗯……任何人經過訓練都可以掌握這種記憶法,當然也分天賦。如果一個人本身天賦不足,但是經過嚴格的訓練之後,比如一個月。他記憶數字,文字,符號等等信息的能力依舊會提高至少三至五倍。”

  孫國鑫聞聽此言,心中歡喜,道:“很好。克勤啊,你這樣,暫時讓趙洪亮他們代課,我要你給我祕密訓練一批人,越嚴格越好。特訓時間就定爲一個月,要讓他們務必完全掌握影像式記憶法。”

  範克勤疑道:“處座,我知道保密原則,不過依舊想知道這些人需要完成什麼樣的任務。因爲我打算針對他們需要去完成的任務,進行針對性的訓練,這樣才能將效果達到最佳狀態。”

  聽完他這麼一說,還沒等孫國鑫說話呢,錢金勳極有眼色的站了起來,道:“處座,我……先出去一趟。你們先談着。”

  不過孫國鑫卻壓了壓手,道:“不用,這批人訓練完成,我打算交給你指揮。”說罷頓了頓,笑看着錢金勳,道:“你還不知道呢吧,最近一段時間,對你們的嘉獎令就會下達。戴老闆面見了委座,當面彙報了這一段時間咱們情報處的工作情況,我已經提議由你晉升上校副處長的建議,局座也已經表示同意了。”

  錢金勳登時大喜,起立打了個立正,道:“謝處座栽培,卑職必然鞠躬盡瘁,爲黨國,爲局座以及處座效死。”

  孫國鑫揮了揮手,道:“你本就是我的老部下,情報處的副職要是放在別人身上,我是萬萬放不下心的。”

  “謝處座。”錢金勳高興的坐下,道:“處座,剛纔您說是給我們的嘉獎令,那您,還有克勤是?”

  孫國鑫也帶上了一絲笑意,道:“戴老闆提議我晉升爲少將處長,並且跟我說委座已經同意,你就不用爲我操心了。至於克勤,立了這麼大的功勞我怎麼會忘記?我已經親自爲克勤打了晉升報告,爲少校軍銜,戴老闆也是愛惜人才啊,親口贊克勤是咱們軍統的神探。他的少校會等嘉獎令一起下來。”

  說到這,他頓了頓,思考了一番,道:“我考慮這樣一來他的軍銜也是夠的,因此我打算任命他爲情報科科長,接你的職位。”說到這裏,變得語重心長道:“金勳吶,你們兄弟配合默契啊。你成爲副處長之後依舊主抓情報工作,這樣我也能更加放心。”

  “是!”範克勤和錢金勳同時道:“必不負處座信任。”

  孫國鑫到他們重新坐下後,又道:“這次面見戴老闆還有一件事,他對咱們軍統一直遲遲打不開東北的局面非常失望。而且就連委座也因爲這件事對戴老闆略有埋怨。因此我打算爲局座分憂,在東北建立情報站。這也是剛剛我提到的,要祕密的特訓一批人的原因。”

  “原來如此。”範克勤聽罷說道:“處座,那這些人,是總局調過來的嗎?我個人建議,這些人應該由咱們親自挑選,並且由錢科長或者我單獨約見。”

  孫國鑫思考了一會,道:“你的意思是,貴精不貴多?”

  範克勤點頭道:“是!處座。卑職覺得日寇在東北發展良久,也是對我中國掌控最嚴密的地方,這也是咱們軍統在那裏幹不出成績的一個重要原因。因此必須做到小心再小心纔行。”

  錢金勳在旁聽了後,道:“是啊,處座。情報處在您的帶領下,現在可是咱軍統第一。如果咱們要是打不開局面,別的處,比如行動處那幫莽漢那就更不可能完成。”

  孫國鑫點了點頭,道:“嗯,確實不必太過擔心被那幫人搶先。……爲了保密,這批人就只有咱們三個人知道。放心吧,這些人不是總局調過來的,而是我親自挑選,絕對沒有問題。”

  範克勤二人立刻答道:“是!”

  範克勤又問道:“處座,那這些人我們在哪裏進行特訓呢?”

  “這也正是我現在考慮的問題。”孫國鑫說道:“如果放在情報處,這麼多生面孔必然會被人注意。而且我打算採取日諜特攻小組的模式,這些人相互也不產生任何交集,只有一個人來指揮,以彼之道還彼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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