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說到這裏,童飛來回對比了一下,道:“您看哈,衛波是五號,六號,七號這三天都在加班。陳府是六號,八號這兩天加了班。劉順是,六、七、八、九、十這幾天加了班。馬棟樑,也是六、七、八、九、十,這五天加了班,然後,隔了一天,到現在一直都在加班。”
範克勤道:“衛波,就是機要室的衛主任吧?”
“對。”田藍天說道:“衛主任加入咱們軍統已經四年了……”
第1146章
田藍天接着往下說道:“也是老軍統了。她幹事還是很認真的,能力也行,機要室這一塊,反正是沒出過什麼紕漏。”
“嗯。”範克勤道:“她去查庫管的借閱情況是正常的嗎?”
“正常。”田藍天道:“機要室嘛,除了管理各種文件內業之外,凡是跟機要,機密有關的,機要室都管得着。比如說,領取的裝備沒有及時返還啊。借閱的檔案,沒有及時入檔啊。還有出入庫賬目什麼的,是否存在風險這些,都管得着。”
範克勤道:“嗯,田處長說的我也知道。但我的意思是,查賬,查個登記情況什麼的,一般都跟財務的核賬一樣吧,基本不都是月底纔會檢查嗎,她怎麼六號去檢查呢?這個有沒有什麼毛病?”
田藍天聽罷,略微琢磨了一下,道:“嗯,這倒也是……要說時間對吧,確實如特派員您說的那樣,有點當不當正不正的。不過要說不對吧,衛主任原先在月中的時候也搞過檢查,所以現在查了,也算正常情況。”
範克勤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道:“這幾個重複出現的人,很有意思。劉順就像之前說的,可以排除。剩下的有:陳府,衛波,馬棟樑三個人。馬棟樑就像是剛剛田處長說的,如果不是他安排,他是不可能去倉庫的,在安排的時候呢,還有趙智這個人證,所以馬棟樑我看也可以暫時排除。那麼久剩下了陳府和衛波。陳府是本站行動隊下的外勤組長。衛波,是機要室主任。兩名中高層長官吶,都非常巧合的跟我們之前的評估,推測是一致的。時間上呢,陳府是六號,和八號加了班。另外,他八號那天……還領了資金。領取資金必然要登記在冊吧,必然摸到過登記本或者是出入賬上簽名。所以他是有這個可能,看到過田處長之前的領取記錄的。”
說到這裏,範克勤喝了口水,接着道:“衛主任呢……這個人很有意思,機要室主任,檢查這些東西,確實是她正常的工作,加班的時間一樣很符合內鬼的特性。但是有一點,我認爲她比陳府更可疑,那就是檢查工作,主任親自檢查自然是有這個權利的,但是爲什麼非得是倉庫呢,而且這是私下的檢查,沒有帶着機要室其他的機要員,而是身爲主任的她直接來了。這個目的性,就很顯而易見的。在心理上講,這種行爲動作,是一種急迫,急切,並在潛意識中想要隱蔽,隱藏自己的心理特徵。”
田藍天眨了眨眼,他自然不懂什麼是心理學,但聽着怪嚇人的。於是道:“特派員,您的意思是,這個衛主任……有很大問題。”
“嗯,這個用詞好。”範克勤說道:“在結果出來前,用有問題來講,確實更貼切一些。我們現在要快刀斬亂麻啊。那幾個殺手,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城裏了。畢竟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但是內鬼如果過一段時間在不逮住……恐怕田主任的壓力會更大吧。”
田藍天說道:“多謝特派員理解啊,哎,我現在一聽見重慶的來電……晚上不喝點酒,根本就睡不着。”說到這裏,他頓了頓,看向了範克勤,道:“特派員,那您看,陳府和衛波……這兩個人是不是,我們要找的人。”
範克勤道:“從目前咱們掌握的信息看,我不能說百分之百,畢竟這個世界上,那有什麼百分之百啊。但是呢……大概率,這兩個人中,必有一個是鬼。”
跟着他看向了田藍天,說道:“田處長,現在有雙重手段,來辨識他們的身份。第一,就是在早上的時候,我之所以讓田處長封鎖本站的進出,並且將這一決定通知各個科室,就是在增加這隻內鬼的心理壓力。他會怎麼想啊?在做了這件事後,正處於敏感期的內鬼,處於本能,一定要先想到最壞的局面。那就是我們可能要抓人了,再加上我這個從重慶來的人到了後,就出現了這麼個局面。他甚至會懷疑別的環節出了問題,從而讓自己處在了危險當中。比如說那些殺手是否落網,比如說截獲的電報,又比如說咱們打入小鬼子內部的間諜等等等等可能都是有的。”
範克勤道:“這在心理上,就會讓他更加敏感。這個時候,除非是冷靜到極致的人。要不然稍稍有一丁點火星,他就會瞬間爆炸。所以第一個手段,就是在抓捕中分辨這兩個人……田處長,一會你跟警衛處調來六個人,分成兩組,我帶來的兄弟也會分成兩組,加入其中,然後採用突擊抓捕的形勢,去抓陳府和衛波。”
“沒問題。”田藍天說道:“我現在就給他們打電話,讓他們……在一樓門口等着可好?”
“不。”範克勤道:“抓捕一定要猛,要突然。如果衛兵集中到了一樓,說不得,這隻鬼,會給自己做心理建設。這樣的話,就達不到咱們的目的了。我看辦公樓裏也有衛兵的存在,尤其是審訊室,羈押室,這些地方總有吧,田處長給這些地方打電話吧,告訴他們,不要聲張,只要我的人一去,一切聽指揮就行了。”
那說範克勤身爲特派員,還用田藍天這麼安排嗎?直接領人不好使嗎?當然是好使的,畢竟他現在有軍統總部的正規命令。上面還有戴老闆的簽字,要調兩個人做什麼事,自然是可以的。但是現在,讓田藍天安排,目的也一樣能夠達到,還不讓人討厭,何樂而不爲呢?
田藍天立刻開始打電話安排好了,放下電話後,說道:“特派員,羈押室,和審訊室的警衛值班室,卑職都已經安排好了,去找警備隊長霍長安就好。”
範克勤點了點頭,看向了莊曉曼幾個人,道:“聽見田處長的話了吧,去審訊室的警衛值班室,找霍長安隊長……”
第1147章
範克勤接着說道:“另外,你們的任務雖然是抓人,但重心要放在觀察上。一定要看清楚,在抓捕的時候,陳府和衛波兩個人都是什麼反應。”
“是!”腥她R齊答了一聲。
田藍天問道:“特派員,您剛剛說有雙重手段來分辨。突擊抓捕是一種,不知道另一種是?”
範克勤道:“很簡單,不過,還是要麻煩田處長配合纔行。找一個不存在的目擊者,讓他當面指控陳府和衛波,就說自己看見了陳府,或者是衛波跟蹤過田處長就好了。”
說到這裏,範克勤頓了頓,又道:“我們可以仔細想一想,那幾個殺手,怎麼就那麼精準的找到了何氏賭場啊?我想,內鬼一定是要跟蹤你的。另外,這個內鬼會和那些殺手產生直接的聯繫嗎?我分析不會的,因爲從新佑罩宜懒酸幔啥颊緵]有人無緣無故的失蹤,就說明,這個內鬼,還要繼續潛伏在這裏。所以內鬼和殺手們絕不會直接聯繫,因爲萬一殺手有人落網的話,那麼內鬼也會瞬間暴露。他爲了保護自己,也絕不會跟殺手有直接的聯繫。也就是說,內鬼在確定了田處長你是執行人後,無法讓其他的人,去調查跟蹤你下班後去而復返的這個行爲。讓其他人去,也是一樣的道理。只有他自己親自跟着纔行。”
田藍天聽到這裏,一下就明白了過來,面上戴了喜色,說道:“啊……特派員高明。這時候有一個目擊者,指認他說,看到了陳府或者是衛波他們在下班之後這段時間,跟蹤過我。那麼真正的內鬼,一定是有口難辯的,最起碼也會露出馬腳。”
“田處長說的沒錯。”範克勤說道:“但要記住,目擊者一定要可靠,另外還要分別指控。而且目擊者在指控的時候,說辭一定要確鑿。是無意中看到的,但卻又要很是清晰的看到。因爲目擊者要是從頭看到尾,那顯然是不可能的。因爲這樣,反而會讓內鬼警覺。所以他指認時的說辭,必然要有講究纔行。”
田藍天之所以能夠當上成都站情報處的處長,腦瓜子也不是白給的。在心中略微思索了片刻,說道:“卑職想到了一個人,楊健,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範克勤問道:“什麼人?是田處長手下的兄弟?”
“不。”田藍天道:“他原先是咱們站稽查科的一名稽查員,能力還是不錯的。就是有一點不好,好耍個小錢,但總的來看也是無傷大雅,工作上的事,從沒耽誤過。不過一年多前吧,再一次稽查任務當中,楊健倒黴,被一發流彈,傷了肺部。可以說僥倖才活了下來。可是好了後,體力不行了。劇烈的活動,或者是乾重點的活,時間稍稍一長,就呼哧呼哧的喘氣困難。不過以往確實乾的不錯,嗯!還立過功,獲得過勳章。所以武站長念舊,讓他從稽查科,轉到了後勤的車隊上開車。雖然掙得沒有以前那麼多,但混個溫飽還是不成問題的。甚至每個月還能有些結餘。”
說到這裏,田藍天微微探身,接着說道:“特派員,這個楊健雖然原先是稽查員,但一樣,也算是老外勤特工了,雖然行動類的任務肯定是不行了,但是底子肯定還在,頭腦,靈活性,專業程度,絕對是可以的。我看由他來當這個目擊者,是最好不過了。”
“嗯。”範克勤點了點頭,道:“田處長說可以,那肯定是可以的。你看着安排吧,但要記住,指控說辭上必然要合理。”
“是。”田藍天立刻答了一句,而後微微探身道:“卑職想,剛剛特派員您說的是非常周到的,這個目擊者不可能從頭跟到尾啊。要不然這反而不正常,所以放倒開頭和結尾,這應該是比較合適的。因爲畢竟都是在成都站工作,這就是起點,中間的過程,楊健肯定是不知道的。但而後呢,楊健還愛耍兩個錢,這樣他去賭場這個地方,無意中再次看到了內鬼,就非常合理了。”
說到這裏,田藍天可能是感覺情況明朗了,對着莊曉曼等人說道:“長官就是長官,隨便這麼一安排,直接就會打內鬼一個措手不及。真真令人敬佩。諸位兄弟能夠跟着長官長期行事,更是令我田某人羨慕啊。”
莊曉曼笑了笑,道:“田處長說的是,能夠跟着處座,是我等的榮幸。”
“過了,過了!”範克勤客氣了兩句,再次把話題拉回了正軌,道:“田處長,這個楊健現在在哪,把他叫上來吧。等安排完了他……我們就立刻實施突擊抓捕。”
“是。”田藍天答了一句,直接起身來到了辦公桌旁,抓起電話撥了個號碼,等接通後說道:“喂?是我……老楊,楊健在嗎?……好,讓他立刻上來,我有事要問他……嗯,快點啊。”
咔擦一聲掛斷了電話,田藍天說道:“他馬上就來。”說着又來到了門口,跟自己的副官低聲說了兩句。而後關好門走了回來。
果然,沒一會的功夫,田藍天的副官,帶着一個看起來不到四十歲的漢子走了進來。隨後副官退了出去。
這個漢子面上含笑,微微躬身,到了跟前垂手而立,道:“處長,各位長官好。楊健前來報到!”
田藍天指了指旁邊空着的那把椅子,道:“老楊,來,坐那。”
“是,卑職謝坐。”說着楊健輕輕的坐在了上面。
田藍天道:“老楊啊,我先給你介紹一下。”說着,用手引了引,道:“這位是從重慶來的範長官,這幾個兄弟,也都是跟着範長官過來,調查前一個階段,咱們站裏發生的事情的。啊,你知道前段時間站裏發生的事情吧?”
楊健顯然沒弄明白什麼意思,但他還是點了點頭,話裏卻沒有帶出任何的具體信息,說道:“處長,您說的是,武站長出差的事情嗎?”
第1148章
聽見這話,範克勤頓時一樂。感覺這個楊健說話,確實有一定的水平,估計是對方以爲自己等人是問罪來的。這句話一說,即沒有指出本站的任何毛病,還能試探出田藍天到底是什麼意思。
田藍天聽罷也是笑道:“特派員,老楊還行吧。”
範克勤點頭道:“嗯,從這句話上看,警覺性和專業性還沒丟,挺好。”
田藍天看向了楊健,道:“老楊,範長官和我們叫你上來的目的,是爲了抓內鬼,你也是老特工了,知道內部不穩是什麼後果,所以這可是當務之急啊。”
楊健聽他如此一說,立刻正色道:“是,處長請吩咐,卑職需要做些什麼?”
田藍天道:“我們已經把內鬼縮小到了兩個人,很不容易啊。但是這兩個人裏面誰是內鬼,怎麼分辨,就需要你來做一些事情了。俗話說,兵不厭詐。你這麼做……”當下,把情況簡單介紹一遍,如果對方什麼都不知道,那可能會在接下來的行動中,露出破綻,所以這事必須要讓他知道纔行。然後田藍天又把楊健需要怎麼做,怎麼說,全都給他講了一遍。
範克勤在旁邊看着,田藍天還是有兩下子的。和楊健說完,又模擬了好幾次,甚至是故意找茬挑楊健的毛病,而楊健也確實是老特工,雖然傷了肺部,幹不了什麼跟體能沾邊的任務。但是專業性確實還是有的,演技跟真的沒什麼區別,說得很是圓滑。
當然,這個圓滑可不是指完美的狀態,因爲有時候太完美了反而是不對勁的。他就好像是頭幾次說一樣,回憶還沒有完全理順,說的時候甚至會打個磕巴之類的。但正因爲這樣,纔跟真的一樣。
等全都弄好了之後,田藍天拍了拍楊健的肩膀,道:“嗯,好樣的,就按照剛剛最後幾次模擬那樣說,就絕不會出問題。等事後,我讓你來我情報處,任辦公室內業組長。”
“是。”楊健高興道:“謝處長栽培。”
“嗯。”田藍天答應一聲,轉頭看向了範克勤道:“特派員,那您看接下來?”
範克勤直接下令道:“按計劃行事……行動吧。”
腥她R齊起身道了聲:“是”而後按照計劃,紛紛出了門。
莊曉曼和趙德彪兩個人先去審訊室,祕密的找幾名警衛,然後一起去突擊抓捕衛波,對方畢竟是個女的,有莊曉曼在還能方便點。另一組則是白豐臺和紀綱,也是先去找幾個名衛兵,再去抓捕陳府。
田藍天則是和童飛一起,準備審訊的各種流程和裝備,比如說錄音機,和幾個要問的關鍵性問題。
範克勤現在還沒到動的時候,暫時坐在辦公室等着彙報就行。
大概莊曉曼等人走了約有五六分鐘,就聽外面突然間傳來了混亂的動靜,但這個動靜不大,而且馬上就變得和之前一樣了。
又過了大概一分來鍾,莊曉曼等人全部返回。範克勤問道:“抓住了?”
“抓住了。”腥她R齊答了一聲。莊曉曼道:“卑職這面的情況,還是先說吧,我感覺衛波確實有問題。”
這話一說完,田藍天立刻就期待上了,道:“莊祕書,這衛波是內鬼?”
莊曉曼看了範克勤一眼,見後者也正看着自己,於是點頭道:“從她被逮捕的反應來看,我感覺八九不離十。”
田藍天用拳頭一砸自己的手掌,發出啪的一聲,道:“好!”
範克勤道:“你詳細敘述一遍。”
“是。”莊曉曼說道:“卑職和趙隊長領了四個衛兵,讓他們不要帶着長槍,這樣方便空出雙手抓人,並且跟他們強調,只要我們說抓誰,他們必須第一時間撲上去,並且撲的要猛,要果斷,不能猶豫。爲此還特意出示了總部的文件,幾個衛兵表示一定照辦後,卑職等人和他們來到了機要室。我們事先知道機要室的構造,是外面一個大辦公室,機要員等人就在這個大辦公室辦公,裏面則是個單獨的辦公室,是主任衛波的辦公之地。於是我們進入後,先問了旁邊機要員,衛波在不在。”
莊曉曼說到這裏,頓了頓,解釋道:“卑職等怕對方耽誤,所以進入機要室,由趙隊長拿着軍統總部的批文,先行表明身份,在問對方衛波在不在。那個機要員便往裏一指,說主任在辦公室。我們沒有耽擱,立刻穿過了大辦公室。卑職料想,在之前的那個情況,我們沒有掩飾聲音,但說話聲音不高,是用的正常聲調,裏面的衛波一定能夠聽得到,可是卻聽不清具體是什麼內容。然後我們來到了門前,沒有敲門直接推開闖了進去。就看到曾經見過的衛主任,就在辦公桌後面正在看着門口。卑職沒有猶豫,立刻指揮衛兵開始抓人。衛兵也確實執行的很好,直接往前就衝。”
說到這裏,莊曉曼看向趙德彪,道:“趙隊長,當時你距離衛波更近,後面是什麼情況,你來跟處座彙報一下吧。”
“沒問題。”趙德彪道:“卑職領着衛兵往前衝的,所以卑職確實比莊祕書距離衛波要近一點。不過卑職沒有忘記處座吩咐,我們雖然是抓人,但主要重心要放在觀察對方的反應上。因此衛波接下來的情況,都被我看在了眼裏。她在最開始,卑職和莊祕書下令說抓人的時候,就一直看着莊祕書,最開始是帶着疑惑的表情,跟着在抓人,我們撲上去後,她的肩膀動了一下,腰背也微微挺直,嘴脣抿的很緊,眼睛微微張合了一下。卑職感覺,她的這種反應,是強行讓自己不動的反應。但是她最開始的本能反應,尤其是肩膀動的那一下,和要背挺直的那一下,絕對是本能的想要起身或者是反擊。但是她的第二反應很快,壓制住了自己的這種本能。但她的身體在被衛兵抓住的那一瞬間,卻很僵硬……”
第1149章
趙德彪接着往下講述,道:“但衛波瞬間就不在反抗,口中大叫道:你們要幹什麼?你們要幹什麼……我要見田處長,要去軍法處……”
說到這裏,趙德彪看向莊曉曼道:“莊祕書,我感覺衛波被抓的那一瞬間,身體僵硬的時間很短,我不知道你看見沒有。這一定是她的真實反應,處座說過這種反應,一旦超過一定的時間,那反而是故意讓人看的一種反應,但真實情緒的反應時間,反而沒那麼長。這一點,在我們的屢次行動中,也得到過證實。”
莊曉曼點了點頭,道:“沒錯,所以後面的身體瞬間放鬆。在這一刻,我感覺,她在心中已經做出了決定,那就是不再反抗。因爲她可能是從這短短的幾秒鐘變化,已經判斷出了,即便是反抗,也一樣是會被抓的。所以,經過了瞬間的僵硬後,她直接身子變軟了,不再反抗了。另外口中的大喊大叫的,什麼要見田處長,軍法處之類的,那都是她的一種僞裝,應該是一種最後的掙扎,想要魚目混珠,矇混過關。”
趙德彪笑了笑,道:“衛波在被卑職等人押解去審訊室的路上,衛波身體依舊沒有反抗……哦,說的不準。她反抗了,比如說使勁掙扎了一下肩膀,轉動了一下頭部和腰身等等,口中還說:你輕點壓我。這些應該也都是演戲。最後我們將她押在了審訊室當中,讓四個衛兵看着她,便立刻回來向您彙報此事。”
範克勤聽罷,心中真的比較欣慰,趙德彪和莊曉曼不但觀察仔細,並且將對方的反應,身體的動作,面部的表情等等,分析的已經非常細緻了,看起來自己真是沒白帶着他們這幾年啊。進步絕對非常巨大,要知道原先趙德彪可是幹髒活的,雖然一樣也接受過特工的訓練。但是這方面,可是一點不懂的。
而莊曉曼呢,原先就做過非常危險的潛伏工作,要知道在敵後潛伏,那本身在這方面,其實就非常優秀。只是肯定沒有接受過系統的學習罷了,另外當初太可惜,她的上線竟然把她當成殺手來用,而且還是那種一次性的,用完就和敵人同歸於盡的殺手。而現在,莊曉曼長期貼身跟着範克勤,因此,她此時的觀察力,絕對是和特工天才華章一個等級的。
聽完了兩個人的訴說,範克勤看向了紀綱,道:“你們呢?先說,陳府的反應,像是內鬼嗎?”
“反應不算激烈,開始是質問的異味更強烈一些。但是……”白豐臺說道:“不像是內鬼的反應。”
“嗯。”範克勤直接就相信了他的判斷,因爲現在必須要抓緊時間。綜合兩夥人的彙報,那一定是先把重心放在更可疑的衛波身上。於是轉頭看向了田藍天,道:“田處長,那你就和……老虎,一起去親自審審衛波吧。別忘了我們的計劃。”
“是。”田藍天立刻起身答了一句,而後看向了趙德彪道:“老虎兄弟,這次可是麻煩你了啊。”
趙德彪起身笑道:“田處長客氣,您請……”說着,和田藍天兩個人已經離開了辦公室。
見他們走出了門,範克勤再次看向了白豐臺和紀綱,道:“你們一樣,講一下,抓捕陳府的情況。”
“是。”白豐臺答了一聲,跟着講述了起來:“卑職等,開始和莊祕書老虎他們一樣,帶着站內衛兵去了行動隊的辦公室。也是一樣,按照處座的吩咐,行動要果斷。進入房間之後,正看到陳府在行動隊的大辦公室裏,和一個人說話。看見我們一進來,他便皺眉,面帶不解的神色看着卑職等人。不過這個時間很短暫,因爲卑職等一樣也看見了他,於是立刻下令開始抓人。”
白豐臺說到這裏,頓了頓,微微眯着眼睛回想當時的情形,說道:“陳府在我們下令後,眼睛瞬間瞪大,不解神色更甚,但身體也有微微僵硬之感。但跟着他就開口急切發問:你們是總部的吧,抓內鬼竟然抓到……你們抓錯人了!”
“對。”旁邊的紀綱接口道:“再說到第一句的時候,衛兵已經衝到了他的跟前,並且抓住了他的手臂,往背後扭。然後繼續說的時候,陳府是彎着腰,抬臉看着我們的。整個過程除了一開始之外,都沒有其他的反應。在我們押解他出來後,他轉頭還問我們,能不能讓他見見田處長,另外還請我們明察,說自己絕不是內鬼。”
紀綱說到這裏,也是略微回想了一番,道:“處座,卑職等判斷,陳府的這個反應,是正常的反應。他後來的坦蕩,不像是裝的。”
“沒錯。”白豐臺說道:“尤其是,他主動提到了內鬼。而且是在最開始,他來不及思考的瞬間脫口而出,這個反應,應該就是他的本能。”
範克勤“嗯”了一聲,道:“在路上他不是提出想要見一見田處長嗎,他是怎麼個語氣?”
白豐臺道:“是這樣。”跟着他模仿的張嘴往裏微微吸了口氣,看着範克勤,用很是諔踔潦怯行┱F張的諔┱Z氣,道:“長官,能不能讓卑職見見田處長,卑職真不是內鬼,請各位和田處長明察。”
說完白豐臺恢復了正常,道:“就是這樣,應該沒錯了。”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嗯,一個人,想要分辨自己的清白,並且他知道是涉及到內鬼的可能性,那麼誇張一點,反而是正常的。他問完了後,你是個什麼反應?”
白豐臺道:“卑職故意微微瞥了下嘴角,斜着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嗯,做得好。”範克勤道:“然後呢?”
白豐臺道:“他再次張了張嘴,好像是要說些什麼,或者是分辨什麼,但是他最終卻沒有說任何一個字。看起來像是認命了,但這個認命……卑職感覺,應該是他知道此時再是分辨也沒有用。所以纔會這樣表現。”
第1150章
白豐臺接着往下說道:“在路上,陳府再沒有別的表現,最後被我們押進了審訊室,他再一次的提出了要見田處長的要求。這時候,卑職能夠從他的言行舉止看出,他想展露自己更多的坦铡>秃盟苿倓偮飞夏且淮我粯樱陨詭ё劈c誇張。”
範克勤聽罷,略微想了想,說道:“行,你和老紀去審理這個陳府吧,聽你們敘述,我感覺陳府應該不是內鬼。而衛波的嫌疑明顯加重了許多……現在我們準備的後手,差不多要上場了吧。你們去吧,我要親眼看看衛波的反應。”
“是。”腥送ι睚R齊答了一聲,陸續離開了辦公室。範克勤和莊曉曼兩個人也直接來到了成都站的審訊室。
審訊室就在一樓的西面,沒一會功夫範克勤等人就到了。
白豐臺和紀綱,帶着成都站的一名書記員,走進了四號審訊室。而範克勤則是和莊曉曼來到了一號審訊室。
話說審訊一個人,這種事情也是有連續性和一定節奏的。正在審理的時候,本來挺順利,但是突然被什麼情況打斷,在續上之後,又需要重新找到正軌纔行。哪怕是那種肯於交代問題的被審問人來說,主動交代,願意配合。但想要續上,也得琢磨一會纔可以。
是以範克勤和莊曉曼到了一號審訊室門口的時候,看見那個叫楊健的“目擊者”還沒有走進去,而是坐在門口的一張椅子上面抽菸等着。於是範克勤也頓住了腳。
審訊室都是那種大鐵門,很厚重的那類。是以裏面的人說話聲要是比較高,傳導性反而要高一些。普通人聽見,會比較模糊,但範克勤耳力極佳,是能夠聽的比較清晰的。
便聽裏面田藍天的聲音微微傳了出來,口氣非常兇狠,道:“衛波呀衛波,你是真的給臉都不要啊。現在我對你這麼客氣,是念在我們這麼多年同事的份上,但別以爲我會一直這麼客氣下去!!我再問你一遍,你的上級是誰?你究竟是什麼身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