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316章

作者:岩隐士

  跟着,傳來了衛波的聲音,雖然隔着門,但範克勤還是能夠聽出來,這個衛波的口氣略有嘲諷,道:“田藍天,你別嚇唬我。你抓不到內鬼,就想用我湊數?我告訴你,門也沒有!”

  田藍天冷颼颼的笑了笑,道:“用你湊數?你真以爲我在嚇唬你啊?哼哼哼,很好,你可以繼續這麼想下去。說一說,本月四號到十號那幾天,你都在幹什麼吧。你不是說自己清白嗎?好,我現在給你這個機會。說!”

  衛波的聲音,道:“該說的我都說了,上班的時候那幾天你沒瞧見我?還問是吧?當着重慶來的人,顯得你有能耐,是吧?”

  範克勤立刻皺了皺眉眉頭,一擺手,旁邊的看守衛兵立刻打開了大鐵門。範克勤帶着莊曉曼就走了進去。

  不過範克勤卻直接走向了審訊室中間的衛波。對方現在手上帶着銬子,正坐在一把鑲在水泥地上的鐵椅子上。範克勤站在衛波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着她。衛波也豪不畏懼的跟範克勤對視了幾秒。

  就在這個時候,範克勤冷冷一笑,道:“衛波,剛剛我在外面聽見了你的回答,你根本沒有正面回答田處長的問題,而是在轉移話題。”

  說道這裏,範克勤用手點了點對方的太陽穴,道:“進到這裏來的人,如果是無辜者,反而會充分的配合調查,爭取還自己一個清白。最起碼在交代自己行蹤的時候,是不會抗拒的。可田處長在問你後,你卻把話題故意的帶偏了。另外,我進來後,站在你的面前,你是知道我來自重慶的特派人員,如果你是無辜之人,你不會跟我毫不畏懼的對視幾秒鐘來彰顯你的勇氣的,而是在我面前先快速的爲自己辯解兩句,最起碼喊個冤枉還是會有的。可是你的選擇是跟我對視!人的肢體語言是不會說謊的,只是這個世界上很少有人能夠讀得懂罷了。所以衛波,你在這裏一切一切的表現,都在跟我說,你!就是那個內鬼!”

  “內鬼?”衛波依舊看着範克勤的眼睛,毫不畏懼的說道:“如果連你都這樣說,那我還辯解個什麼,啊?你們一句話的事情,就可以給戴老闆交差了。真當我是新人雛雞嗎?”

  範克勤突然笑了笑,道:“看看,這是被我說中後,直接選擇死硬到底的一種表現。並且話語中沒有替自己辯解,可是語言中卻又每一句都在暗示自己是被冤枉的。而一個真正冤枉的人,沒有什麼冤屈是不可以明說的。根本用不着這樣的暗示。”

  說罷範克勤轉身,對着田藍天和趙德彪等人說道:“把目擊者叫來吧,讓衛主任死心!”

  “是!”田藍天答了一聲,再次兇狠的看了坐在地當中的衛波一眼,起身親自往門口而去。

  那說,範克勤不怕打亂節奏嗎?他說的那些是真的嗎?第一點,就是他當然怕打亂審訊的節奏,不過他聽到了他們之間的對話,是卡着適當的時機進來的。並且充分的利用了這種時機,並且還用自己的語言再一次做出了符合當時情況的進攻。

  第二點就是,他說的那些話自然也不是胡話,還真是真的。這是心理學上的行爲邏輯模式,雖然是前沿學科,但範克勤認爲,衛波的表現是真有問題的。是不符合一個無辜者,應該有的行爲邏輯的。

  還有第三點原因,那就是範克勤反應非常迅速,用自己的語言,以及行爲,很好的鋪墊了楊健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並能夠起到迷惑對方,讓對方以爲,目擊者是真的存在的。要不然範克勤不會這麼肯定,他一定是掌握了一些比較關鍵的證據,纔會如此的。

  這時候,順帶的也能起到第四點的作用,那就是會讓被審問人陷入到自我懷疑當中……

第1151章

  甚至被審問人還會認爲自己之前做的事情,真的可能存在自己沒發現的漏洞……

  如果是環境允許的話,給衛波一定的時間,重新好好的從頭到尾捋一捋自己之前做的事情,那麼作爲專業的間諜,她是很有可能想到自己所做之事的真實情況的。但現在沒有給她時間想這些,她自然就沒法重新理順思緒。心理的漏洞怎麼產生的?就是這樣,絕不給你任何機會,一波接一波的沒有任何緩衝的可能。

  田藍天伸手拉開了審訊室的大鐵門,朝外面說了一句。跟着,就看楊健從外面走了進來,道:“各位長官好。”

  “嗯。”田藍天答應一聲,看向了衛波,道:“衛主任,還不說嗎?人證我已經帶來了。最後問你一遍,四號,到十號那幾天,你究竟幹了些什麼?說!”

  範克勤這時候注意到,衛波在楊健進來後,眼皮微微不自覺得眯了一下。跟着頭部往後微微一揚,好似不屑的再次把目光看向了田藍天。說道:“你說我在幹什麼,我正常的上下班。今天重慶來的人把考勤要走了,這一點你還要問?”

  範克勤沉聲道:“廢話很多,這是要掩飾自己真正想法的一種辦法。另外,楊健再進來後,這一瞬間你做了一個回想的動作,應該是回想自己做過的一些不能讓人知道的事情。有沒有跟楊健產生過交集。是嗎?沒關係了。我來明着問你,八號那天,下班後你去了那?”

  衛波聽罷,依舊看向了範克勤,可是她畢竟是專業的間諜。通過範克勤的言語,瞬間就判斷出自己哪裏出了岔子,自己剛剛在楊健進來的時候,確實有一個微微仰頭的動作。但對方竟然能在這個動作裏看出自己的真正想法,這就讓她感覺有些恐怖了。是以心中加了萬分的小心,說道:“八號……我下班後,好像是在外面喫了個飯,然後隨便逛了逛,就回家了。”

  這是她第一次正面回答問題,範克勤知道,這是自己之前的一連串行爲起到了作用。心理學就是這樣的,自己的強勢表現,已經不敢讓衛波再次顧左右而言他了,因爲對方怕如果還是這樣的話,那可能會露出更多的破綻。

  但是,衛波卻不知道,這一樣是個陷阱。你依舊是那種模式的回答,確實會露出更多的破綻。但你換了一種方式,其實一樣也會露出破綻。甚至是換了回答方式的這種行爲,本身就是一種破綻。要不然你幹嗎這樣?

  範克勤依舊是面無表情的看着她,道:“看看,你的回答是多麼的高明啊,看似正面回答了我的問題,可是話語中卻露出了種種的不確定性。好像,隨便,逛了逛。嗯?沒關係,我讓楊健提醒提醒你。”說罷,抬起右手,朝着楊健揮了揮。

  楊健見此,朝範克勤挺了挺身,而後笑呵呵的看向了衛波,道:“衛主任,那天,田處長出去後,你跟在了田處長的後面。你忘了嗎?而且一直跟到了何氏賭場啊。這你真的記不起來了嗎?”

  “放屁!”衛波斜眼看着楊健,道:“你看見個鬼了。正常下班有前有後,田處長走了,我也走了,那麼多同事都走了,你他嗎就看見我跟蹤田處長了?”

  “哎!怎麼會呢。”楊健說道:“田處長下班出門的時候,大多數應該下班的同事已經出了門。所以人少的很。要不然我怎麼會看見您跟在田處長的車子後面呢。”

  說到這裏,楊健轉頭好像彙報一樣的看着範克勤,說道:“當然,那時候,卑職以爲只是趕巧了。於是呢,卑職也沒放在心上,就自顧自的離開了,結果在何氏賭場附近,我又看見了衛主任。”然後轉頭看向了衛波,又道:“您說是吧,衛主任。”

  就見衛波面色變了變,而後道:“我之前就說了,我喫完了飯,隨便在街上逛了逛。怎麼的?我沒有自由嗎?逛街也得你們規定能去哪,我才能在那裏逛對嗎?”

  這句話一說完,在桌子後面就坐的田藍天和童飛等人,相互看了看,忽而一笑。

  範克勤起身拍了拍楊健的肩膀,道:“做得好!”跟着轉頭看向了田藍天,道:“已經很明顯了。就是她!剩下的,就交給田處長了,按照我們商量的來,先問出那些殺手的下落。哦,老楊我看錶現的很不錯啊,有功,等回頭田處長你可別忘了多多給他賞賜。”

  田藍天笑呵呵的說道:“是,您放心,卑職一準忘了不了!”

  “嗯。”範克勤答應一聲,帶着莊曉曼和楊健起身,看都不再看衛波一眼,直接走出了審訊室……

  等到了外面,莊曉曼笑道:“處座高明,方一出手立刻就讓內鬼露出了馬腳。另外……楊健需要讓他再過去四號審訊室嗎?”

  “有個比照總是好的。”範克勤性格上很嚴謹,略一考慮就已經有了答案,看向了楊健,道:“老楊,你去四號審訊室,見機行事吧,我和莊祕書就不過去了。”

  楊健挺身說道:“是。您放心。”說着,往四號審訊室而去。

  範克勤則是帶着莊曉曼直接再次回到了田藍天的辦公室。進屋坐下後,範克勤點了一根菸慢慢的抽着。估計,這時候,差不多已經要開始給衛波動刑了。

  範克勤估計的還是不錯的。剛剛的那句話一說完,看着範克勤和田藍天等人的表現,衛波知道,自己是中計了。不過事已至此,她必須讓自己表現的一如既往纔行。什麼意思?就是明知道自己露出破綻了,但是要將錯就錯,就說自己確實是誑街逛到了賭場附近。打定了主意,衛波故意再次露出不屑的表情看着田藍天。

  田藍天呢,則是視而不見,道:“我現在明着告訴你,剛剛就是詐你的。咱們都是專業人士,我想你知道那意味着什麼……”

第1152章

  田藍天接着往下說道:“所以,你自己將面臨的處境怎麼樣,就看你接下來的表現了。最後一次機會!先告訴我,那些殺手,你是怎麼聯繫的,用的什麼方法?他們在哪?城裏還有你的那些同夥?”

  衛波依舊是面帶嘲諷,道:“圖窮匕見了啊?我就知道是這樣。我不想再分辨了,你不就是想要給戴老闆交差嗎,好讓自己的責任被撇清嗎?那我還跟你說個屁!”

  田藍天笑道:“還想魚目混珠?不好使了!”說完這句話,轉頭看向了刑具桌子旁邊的一個特工,道:“先給衛主任準備好,然後請她喫點千層餅!!”

  那說軍統行事,就憑着推測,就可以這麼搞了嗎?答案是:“當然”。怕不怕屈打成招?怕!但老蔣國府的政策就是,寧殺錯,莫放過!

  這個情況,可是早就有的。而且這一次,田藍天更不怕,因爲有範克勤這個戴老闆派來的天使大人頂着,自己哪怕是做錯了,那也是服從命令。而服從命令,怎麼可能會有錯呢。

  千萬別說田藍天陰暗,放在範克勤的眼裏反而是正常的。你既然到了這個位置上,就必須要抗住這個位置上應該抗的責任。

  有一些艱難的選擇難道你還要扔給下面的人去做嗎?那你怎麼當上他們的頭頭的?不是有句話嗎,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是一樣的道理。範克勤在安全局也一樣,給孫國鑫提意見,而孫國鑫來做出最終的抉擇,以及抗住責任,道理都是一樣一樣一樣的啊,謝謝。

  不過範克勤肯定是很有信心的,雖然說,沒有證據就開搞,在後世人的眼裏,那是真的不講理的。但放在這個年代,這樣的大環境下,你還真不能說是完全錯誤的。

  一個人有各種各樣的線索,顯示他就是日諜分子,但你就是沒有關鍵性證據。那你就只能乾着急,啥都不能做了?這樣似乎也不是合理的。也是因此,在各國才誕生了各自的強力部門,特權部門。

  刑罰,能夠咬着牙不交代的,不管是敵人,還是自己人,就這種堅韌是值得敬佩的。但敵人就是敵人,你要變着花樣,將對方的痛苦程度增加和延長,但又不能讓對方的生命系統崩潰。因爲人是有一種自我防衛機制的,在痛苦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就會暈過去,來自動屏蔽這種痛苦。

  而還有一種人,經過訓練之後,能夠讓自己的防衛機制靠後,延遲很長時間才啓動。這時候,沒有啓動人體的防衛機制,人其實是受不了那麼大程度的痛苦的,而後,這個人在潛意識下,給本身下達一個死亡命令。

  你沒看錯,是自己給自己下達死亡命令。這時候被審訊人身體承受的痛苦已經過載了,再加上自己強烈的心理暗示,那你的生命力就會瞬間崩潰。從而讓人真的形成腦死亡。

  不過會這一招的特工,在這個年代應該是沒有的,畢竟這一樣涉及到心理學,生理學,以及反刑訊等等訓練纔行。而且這一招在範克勤來之前的那個年代,都是理論大於實踐的,畢竟你再經受訓練也沒法訓練死亡不是?你要訓練的很成功,那你直接“給母,哦哇”了,就算你是鳳凰男也沒法重生不是!但是理論上,確實已經比較完善了。

  變着花樣,花招,田藍天開始給衛波上手段。有了範克勤的撐腰,玩花活兒,玩的那叫一個溜!千層餅,讓對方的皮膚,肌肉層,一層一層的用一種植物膠,生生剝離。而且就在一塊地方動手。因爲要是把全身都這麼弄一遍,人若是沒有外面的那層皮膚,真的很快就會死的。

  再者在一塊地方動手,也能增加受刑人痛苦的程度,是以千層餅肯定沒有一千層,事實上,玩到第三層的時候,衛波已經就不行了。結果第四層剛開始,還沒等執行下去呢。她直接心防崩潰,開始吐了口。

  將自己做的事情,從頭到尾,不帶一點含糊的全都說了一遍。其中還包括她自己的身份,在哪受的訓練,怎麼加入的日特組織等等,總之,只要是她知道的,田藍天和趙德彪兩人全都問的清清楚楚。

  至於陳府那面,經過了楊健的試探,人已經放了。從種種跡象來看,陳府都不可能是內鬼。將自己的那幾天的行蹤交代的清清楚楚,並經過了初步的驗證,他確實沒有嫌疑。而且他做的事,也都有證人能夠證明。

  一直等到了晚上十一點多,田藍天和趙德彪等人才算初步完成了採集口供,回到了辦公室。

  田藍天將口供交給了範克勤,說道:“特派員,這是衛波的交代。就是可惜,她聯絡的那幾個殺手,是單向的,另外,還有時間機制。一旦完成,殺手一方,就會跟她徹底斷掉聯繫。”

  旁邊的趙德彪說道:“卑職感覺,從衛波的交代中分析,她接到日諜總部的任務後,獲得的,應該是在當地活動的日特,臨時的聯絡權。其中她交代的一點,是死信箱的放置方法和方式。從這一點判斷,殺手一方應該是潛伏在本地的日特分子派來的,甚至就是在本地的日特小組中的一員。畢竟用死信箱聯絡,字數不宜過多,而且從衛波交代出的內容來看,如果不是對當地有一定程度的熟悉,未必就能夠執行的如此精準和快速。”

  範克勤聽罷沒有表示,而是拿着口供十分認真的看着。話說這個衛波是小鬼子的千鶴縣人,絕對的正牌日諜分子。在她十八歲那年,她和家人來到了中國居住。因此中國話說的非常溜。在她到了二十二歲的時候,祕密加入了菊機關。在福建等地區活動。

  但是她僞裝的身份是日語翻譯,而且數學能力也很優秀,因此後來,打入了國府機關部門。在遷都重慶前後,加入了軍統組織。要知道,在當時的時候,在情報戰場上……

第1153章

  軍統是鬼子情報單位的主要對手之一。是以衛波在加入軍統後,菊機關高層,只給她下了八個字的命令。深入安眠,等待喚醒。

  然後衛波,就成爲了一個菊機關打入軍統內部的沉睡者。而沉睡者在沒有被喚醒的時候,是不做任何間諜活動的,是以沉睡者自然就非常的安全。這就給衛波創造了一個非常舒適的成長環境,又由於她懂日語的原因,在抗戰時,就成了高端的人才。是以一路可謂順風順水,最終成爲了成都站的機要室主任。

  不過,新佑罩冶淮骼祥涀н^來之後,讓小鬼子的情報部門實在是太過於難受了。對方本身就是情報部門的高級特工,知道很多的機密。後來,在得知新佑罩铱赡軙返酱筢岱健R虼耍」碜咏K於喚醒了衛波,並且讓她查找新佑罩业南侣洹�

  身爲機要室主任的衛波,果然僅僅用了幾天的時間,就確定了新佑罩业奈恢谩�

  另外,站在她的角度,新佑罩夷屈N重要,如果真是成都站的人在負責新佑罩业脑挘屈N武站長是不可能不出面的。但是武站長畢竟是站長,位高權重。任何事情親力親爲也不可能,是以誰和武站長有祕密接觸,誰就是具體的執行人。所以衛波開始暗中注意了武站長的行蹤。

  首先武站長,白天是在站內正常的上班,沒什麼可疑的地方。但是下班後,武站長,卻沒有立刻就離開,而是留在站內。這個動作,讓衛波立刻就產生了聯想。是以她也加了幾天班,終於發現,田藍天的行爲有些不對勁。

  田藍天每天都會正常下班,但是呢,過了一段時間,他卻又返回站內,去見了武站長。而田藍天又是本地的情報處處長。那麼具體的執行人是誰,答案就不言而喻了。

  另外怕自己弄錯了方向,衛波用自己機要室主任的身份,去查了出入賬目。最終發現,田藍天在四號那天,領了一筆錢,價值三千銀洋的一筆行動經費。這可是很大一筆錢。在加上新佑罩业闹匾裕虼耍l波幾乎可以確認,具體的執行人,就是田藍天無疑了。

  所以接下來,衛波開始跟蹤田藍天。不過田藍天畢竟是情報處長,警覺性那是很高的。是以她跟蹤的時候,異常的小心。

  她甚至想採用分段式跟蹤,即今天跟一段,明天接上,再跟一段。用這樣的方式,來掩護自己。不過好在最終目的地何氏賭場距離並不遠。

  就這樣,衛波跟着田藍天,發現對方在何氏賭場斜對面的一條背街裏的小巷子停下了車。而且也不下車。暗中觀察下,一個人在經過田藍天的車子時,好像是手上有個小動作。然後呢,田藍天直接就開車走了。

  衛波判斷,田藍天很可能是像之前一樣,回成都站見武站長,因此她果斷的捨棄了田藍天,轉而跟蹤了那個經過田藍天車子的人。最後發現,這個人,進入了何氏賭場……

  這就是整個新佑罩冶粴⑹录l波起到的整個作用了,可以說是關鍵中的關鍵。好在戴老闆怒了,懷疑是成都這裏可能有內鬼的存在。也好在,戴老闆找到了孫國鑫,要求派範克勤到成都來。

  要不然,衛波真的很難被發現。因爲她就是在跟蹤的時候,可能冒了點風險。可只要小心一些,也沒什麼問題。另外,在站內的活動,衛波幹啥了?正常的加班!身爲機要室主任本來的職責,查了查賬目。這些全都是非常正常的活動,換一個人來調查,就算知道了這些情況,也找不到什麼毛病。

  範克勤仔細的看完了口供後,重新交給了田藍天,道:“我還是同意老虎的判斷的,殺手一定是對本地有一定程度的瞭解。你們想想,到了現在,調查走訪的人,都沒有得到什麼收穫。這說明什麼?說明無論是他們來,還是撤離的時候,都是非常從容,且有序的。如果對本地沒有一定程度的瞭解,是鬼子總部派過來的人,從時間上,地點上相結合,都不太可能變成現在的局面。”

  田藍天聽罷也是點了點頭,道:“特派員見教的是啊。只是現在,這些殺手的行蹤沒法追蹤啊。調查走訪目擊者陷入了僵局。另外,卑職感覺,就算當時有目擊者看見了,這些殺手也可能會在中途再次換裝,或者是在城內故意兜幾個圈子,這就讓咱們的後續偵查,陷入了極大的麻煩當中。”

  “是啊。”範克勤感覺逆向追蹤這件事情有很大的困難,畢竟是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這段時間還發生過什麼事情,這誰都說不準。

  於是乎,辦公室內陷入了比較沉默的氣氛當中。不過也就一兩分鐘,範克勤又親手打破了這個局面。道:“衛波被抓,短時間內還未必就會被發覺。小鬼子也是人,不可能憑空就知道什麼的。如果我們利用這個時間差呢?”

  白豐臺在旁邊眨了眨眼,道:“總隊,您的意思是……衛波現在不是沉睡者了,因此她雖然無法跟本地的日特有直接聯繫,但是,她卻可以和鬼子總部聯絡。我們可以利用小鬼子不知道衛波被抓的這個時間差,充分的利用一下?”

  “對。”範克勤道:“沉睡者一旦被喚醒,就自然要開始進行工作了。她的使命,就是儘可能的給小鬼子傳遞我方的各種機密。因此她才能夠聯絡上鬼子總部。就是不知道她交代的這個聯絡方法有沒有詐,萬一她隱瞞了什麼,咱們一利用,鬼子立刻就察覺不對。那這個時間差,就等於是沒有的。”

  莊曉曼道:“另外也得想個足夠的魚餌,要不然就算菊機關不知道衛波被捕,也不會配合。”

  田藍天有些顧慮,道:“特派員,要知道衛波被捕,咱們可是明着來的,站內很多人都知道啊。這個……保密性的話,恐怕不妥吧。”

第1154章

  “所以我才說是時間差。”範克勤道:“衛波畢竟剛剛被喚醒,而且在今天我們才動了她,就像我剛纔說的,小鬼子不是神。不可能憑空就知道!最起碼也要有個反應的時間和過程。也就是說,她現在若是有足夠的情報,聯絡總部的話,鬼子總部在一定時間內,還是會信任的。除非……還有內鬼,向鬼子總部報告了此事。不然短期內不大可能。”

  田藍天聞言,立刻點頭,道:“嗯,我現在就……挨個科室打電話,讓他們把嘴閉嚴。”見範克勤點頭,立刻起身來到了電話旁開始撥打起來。

  那說現在不是快半夜了嗎?這幫人還都沒走呢?還真是沒走!畢竟這事在確定之前,誰敢打開封鎖啊?

  因此,在抓住了衛波和陳府之外,每個人被要求在指定的地點,指定的電話,通知家人今晚有情況。當然,這種事情也是限制在中高層,至於基層的特工是不用的,畢竟他們時常有那種突然的行動。所以也根本不用打電話,就當成一次突然的行動就好了。

  現在半夜三更,誰都沒走。突然接到了田藍天的電話通知。可見其事情的嚴重性。誰敢真的隨便往外說什麼啊?如果裏面沒有第二隻內鬼,那麼短時間內想要走漏風聲,這個可能性還是很小的。

  田藍天給各個科室的頭頭打完電話後,轉身回來,看了眼表道:“各個科室會馬上組織開會,專門強調保密工作。我看今天太晚了,讓廚房給他們準備點喫喝,就別回去了。都是專業的特工,挺一個晚上不算什麼,明天再正常下班即可。”

  範克勤點頭道:“那繼續研究研究吧。”

  白豐臺說道:“確定了短期內不會泄密,那麼我們就有可操作性了,第一是再次確定衛波交代的聯絡辦法,是真實無誤的。第二就是下什麼誘餌,才能吊出來大魚。”

  範克勤看了眼白豐臺和紀綱,道:“這樣,你們倆,也去審一審衛波,着重問聯絡總部的方式方法。前後穿插些別的問題。曉曼,你也跟着去。不爲別的,專門在旁邊觀察衛波的神態舉止言行。”

  “是!”三個人接到了命令立刻起身,轉身朝着外面走去。

  範克勤道:“我相信我的兄弟,當然,也不是不相信田處長和老虎你們審問的結果,但是……嚴謹點總是沒錯的。”

  他這句話其實是解釋給田藍天聽的,趙德彪和童飛是本就知道範克勤是什麼風格的。

  田藍天笑道:“特派員手段高超,讓屬下佩服之至。”

  範克勤說了句客氣,然後接着說道:“那就再研究一下采用什麼樣的魚餌吧。首先要想逮住那幾名殺手,最大的可能是給對方再次製造一個可襲殺的目標。這個目標要有很大的價值。畢竟他們剛剛乾掉了新佑罩遥⒖淘賱邮值脑挘L險可是有點大的。所以目標的設立,必須要講究。”

  “哎呀。”田藍天皺眉說道:“這恐怕有點困難啊。”

  趙德彪道:“不如用……您爲誘餌呢?卑職的意思是,您確實來了,而且曾經鬼子派出過兩名頂尖的刺客想要幹掉您,可見您的威脅,在鬼子眼裏是多麼的巨大。另外無論鬼子怎麼覈查,您就在這裏,因此這個消息的準確性他們怎麼調查,都會是一樣的結果。另外,衛波是內鬼,您來了這裏正在調查內鬼,衛波自己受到了巨大的威脅。而衛波是打入成都站的高層之一,他們不會不想辦法的。直接撤回她?卑職想應該不會的,鬼子會嘗試幹掉您,這樣除了您這樣的心腹大患以外,還能保住一枚楔在我們後方的釘子!我想,鬼子還是有嘗試一下的勇氣的。”

  田藍天都有點聽懵逼了。爲啥?因爲趙德彪可是範克勤的下屬,但是現在這個下屬竟然當着大長官的面,提出讓大長官當魚餌,而且大長官還在耐心的聽着。這簡直是有點不可思議之事。要是放在別處,敢提出來讓上司作誘餌,你是主動找死呢?當面抽你個大嘴巴都是輕的。

  所以現在田藍天也不敢說話,就在旁邊看着。只見趙德彪接着往下說道:“總隊,衛波被咱們抓捕的消息,一時半刻鬼子是沒法掌握的。咱們就利用鬼子這一點,和強烈的想要幹掉您的意願,製造您的一個破綻,卻故意設定好陷阱等着鬼子,只要他們一來,直接拿下。”

  範克勤聽了後倒是沒有田藍天的想法,他在思索趙德彪建議的可行程度。首先一點,鬼子確實非常想要幹掉自己。第一把是派出了他們自己培養的神射手。結果自己沒給機會,直接摁住了對方,順帶的還一窩端了一組小鬼子的特務小組。

  第二把呢,更是誇張,是由鬼子在華的特高課總課長,土肥圓次郎親自寄出了殺手鐧。請出了一個頂尖的職業刺客,想要幹掉自己。爲此,土肥圓次郎可是花費了巨大的代價,三十萬美元。

  要知道這個年頭的美元,購買力是嚇死人的。世界首富的身價可沒後世那麼誇張,幾千億美元什麼的。現在的世界首富,只有一兩億身價。這三十萬對於任何人都不是個小數,甚至對於絕大多數人,無疑是個駭人聽聞的天文數字了。

  對方肯下這麼大的本錢,想要弄死自己,那麼也就是說,自己確實是一個非常可口,甚至是對於日特機關來說,是必喫無疑的一個誘餌。所以,首先自己作爲誘餌是非常合格的。

  第二點呢,就像之前說的,除非成都站內還有內鬼,否則小鬼子要想知道衛波被捕也一定需要一個反應的時間。時間差打好的話,鬼子上當的幾率還是很高的。

  再有就是,自己確實是從重慶來了成都的,鬼子怎麼查,都會確定自己,就在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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