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範克勤說到這裏,抽了口煙,續道:“內鬼應該怎麼辦呢?我在考慮的是,內鬼怎麼才能確認執行人是誰。新佑罩沂玛P重大啊,武站長不會直接讓普通的特工自己去執行的,一定是情報戰的高級特工出面執行纔有可能。那麼……內鬼只要觀察情報處的處長,和行動隊的隊長,這兩個人就可以了。”
範克勤說道:“另外,總務處的登記本,也是一個方面。要行動,就一定會有行動資金,誰領了什麼東西,錢財。從這方面其實可以分析出一些情報的。我看這樣吧,明天想着點,咱們一到了軍統站,少爺和曉曼去機要室和總務處,把他們的登記本找到,另外還要問清楚,那幾天前後,誰總來聊天,或者是更頻繁的來借記裝備之類的。”
白豐臺和莊曉曼同時道了聲:“是。”
範克勤道:“另外,這件事情還有一個漏洞,武站長,和田藍天下班後不會立刻就走。情報站嘛,碰見加班的情況,實屬正常。可這件事落在內鬼的眼裏他會放過這條信息嗎?我想不會的。他只要暗暗留意一下,每天田藍天都會正常下班,但是呢。過一段時間他就會回來,並且去見武站長,心中便會更加懷疑。但武站長是在情報站當中等着,那麼執行人是誰,就顯而易見了,必然是田藍天無疑。我要是內鬼,確定了這件事情之後,就絕不會放過這條信息,那怎麼辦呢?一個很簡單的方法,跟蹤每天晚上偷偷出去的田藍天,弄清楚,他這段時間究竟幹了什麼。爲什麼出去了之後,還要立刻返回去見武站長。”
說到這裏,範克勤把菸頭掐滅,接着說道:“從田藍天的複述上,我們可以看出,他不認爲自己被跟蹤了。但換句話說,他沒有發現誰跟蹤了他也是可以的。可一個內鬼在盯着他,能夠讓他發現嗎?另外跟蹤者,對於被跟蹤者來說,本身就有優勢。只要夠耐心,夠小心,有心算無心之下,成功率可是很大的。”
“處座說的,卑職認爲很對。不過……”趙德彪問道:“我有一點疑惑,那就是內鬼,真要是這麼做的話,在最開始應該怎麼辦呢?”
範克勤道:“加班……最開始這個內鬼一定加過班。因爲在正常的上班時間,人太多,眼雜得很。有些小聰明,小動作,他沒法完成。但下班不一樣了,人必然減少。武站長下班後留下,田處長的返回,他必然注意到了。可是怎麼確認呢?下班後自己也正常下班?然後躲在外面往內觀察?這可是確認不了什麼情況的。所以真要是用的這個辦法,那麼最開始的一到兩天,這個內鬼,一定也加了班。只有這樣,他才能確認,武站長加班到了什麼時候,和田藍天什麼時候回來……”
第1142章
範克勤接着說道:“回來後是否是找了武站長。甚至……他可能都用巧合的方式,跟回來的田藍天正面撞見過。當然,最後這一點,只是大膽的一個猜測,可能也沒有。”
莊曉曼說道:“所以處座的意思是,不光是從總務處和機要室的登記薄下手。也要從事情發生後誰加過班下手。”
範克勤點頭看了看她,承認道:“對。”
莊曉曼想了想,道:“處座,剛剛您評估過,這個人可能是個軍官,或者是成都站的高層。如果從考勤表下手的話。萬一對方是一個部門的主管……恐怕從中看不出什麼,畢竟現在的考勤,基本都是各個部門的主管來記的。”
範克勤說道:“關於這點,應該沒問題。內鬼潛伏進來,他的心理是什麼樣的?要想方設法讓自己顯得正常。雖然現在得到了上級的命令,讓自己幹一件什麼事情,但是呢,他依舊會讓自己顯得正常,所以晚上加班的時候,會不會有人看見過自己?他總不能隱身吧,如果有誰看到過自己,但是自己卻在那天沒有把自己算成加班,這樣的情況,反而會讓自己顯得不正常。因此就算是這個內鬼是負責記錄考勤的各部門主管,也一樣會正常記錄自己的加班情況。”
說到這,範克勤看了看大夥道:“反過來其實也是一樣的,他不是部門主管,但是一樣不會隱身,反而會用正當的理由加班。而不會銷燬或者篡改考勤記錄。這纔是最正常的手段。因此,明天紀綱,你和老虎負責調查考勤的情況。當然,也不要說就一定以考勤簿上的東西爲準,也要在成都站走訪一下,調查新佑罩襾淼奖镜蒯幔菐滋斓降子姓l加過班。”
“明白。”康昌明和趙德彪立刻表示自己清楚了。
範克勤起身道:“行了,就這麼安排了,我相信,只要這個內鬼行動時想找出新佑罩遥屈N他就一定會這麼幹,畢竟田藍天給別人留的口子不多。這麼急迫的想要幹掉他,就需要抓緊時間。還要讓自己小心謹慎的不要暴露,那麼留給內鬼的選擇,也同樣不多。明天都仔細點,我相信會有收穫的。”說罷,頓了頓,又道:“好了,都回去休息吧。明天早點起來,咱們一起去喫個早餐,然後就出發去成都站。”
腥酥袔讉�男的起身跟範克勤和莊曉曼告辭,出了門後,範克勤轉身道:“要不今天你先洗?我洗澡有點慢。”
莊曉曼一樂,對於範克勤洗澡慢這一點昨天她就深有體會,本以爲男的嘛,世界上除了一件事情以外,其餘的幹什麼都快。但是範克勤進入衛生間後,將近一個小時纔出來。
當然,主要是本地安全局給他們安排的這個住處,只有一個浴室,而且還是帶浴缸的。要不是浴缸,範克勤必然也是嗖嗖的!
莊曉曼笑道:“好的,那我先去。順便幫您把水放滿?”
範克勤一怔,道:“你不泡澡嗎?行,你看着辦。”
結果莊曉曼不到二十分鐘,就穿着浴袍出來了,說道:“洗完了,剛纔我給你試了試,水溫剛好。”
“好。謝了。”範克勤答應一聲,放下了報紙,把準備好的紅酒雪茄一起帶進了衛生間。開始享受起來。
那說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莊曉曼長得還好。範克勤就沒點別的心思?其實這一點對範克勤來說,有心思和沒心思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會不會這樣去做。有句話叫:“當時爽的要上天。事後家中不得閒。”就是說,你爲了那麼點嗨皮的時光,幹了點事。但是事發後,當時你感覺多嗨皮,那事發後,幾倍,甚至十幾倍的苦惱就會隨之降臨。
要是說,你自以爲很隱祕,妻子肯定發現不了,我該告訴你,這就像是玩某個遊戲的幾大錯覺一樣。
妻子對這方面的事永遠都是相當敏感的。除了她不在意你,不愛你以外。要不然,你必然會被發現。畢竟小貓只要偷過了腥,就收不住閘了。
再者範克勤的意志力確實太強了,他認爲這點事,一個人都控制不住自己,那這輩子也就那麼點出息了。
千萬別說這是天性使然,沒有人忍得住。其實人跟其他動物之所有區別,就是因爲人能夠控制得住自己,懂得思考。
因此範克勤的風評,在整個安全局那是非常高的。尤其是在女特工之內,雖然她們不可能像是旁邊街坊大媽一樣,來回瞎八卦。但是在她們心裏,確實對範克勤評價很高。畢竟他從沒有過任何一次的過線之事。
當然,在任務時那倆說,比如說華章和莊曉曼都僞裝成過他的女朋友或者小情兒。挎過範克勤胳膊,但也就僅僅如此了。
所以長此以往下來,範克勤纔在整個安全局人緣也很好。他是用自己爲人正派的形象,無形中提升自己的人緣。畢竟一個爲人正派的人,一定是比不正派的人,招人喜歡的。不是有句話說嗎——就算是壞人,也願意跟好人交朋友。因此別看範克勤好像是工作狂一樣,但他用這種方式,一樣提升了自己的人緣,和錢金勳是兩種風格。
其實範克勤都沒想到,在外地也能享受到泡澡,紅酒,雪茄這三樣。但是自己和莊曉曼進入之後,發現這個小樓裏竟然擺了好幾瓶洋酒。還有一盒高檔雪茄,衛生間裏還有一個豪華雙人大浴缸,那自己還客氣個屁啊。
等他出來,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穿着浴袍直接回到了自己房間開始昏睡。到了第二天早上,洗漱完畢沒多長時間,趙德彪等人也找了過來。
於是範克勤和腥艘黄鸪隽碎T,找個了本地特色的小喫,解決了早餐。然後開着兩輛車,一路直接再次來到了軍統成都站。
田藍天已經在這裏等着了,範克勤立刻吩咐莊曉曼等人,按照昨天的安排行事……
第1143章
莊曉曼等人答應一聲,開始分頭行動。一組去總務處等部門,一組則是去成都站各個部門瞭解考勤的情況。範克勤則是和田藍天來到了他的辦公室當中。
兩個人各自落座,田藍天問道:“特派員,我看兄弟們都有條不紊的去各個部門調查了,這是有了一定的思路?”
昨天由於晚了些,範克勤便讓田藍天先回去了,後面的事他倒是不清楚。範克勤也不準備瞞着他,於是撿重點跟田藍天說了說,然後問道:“田處長,現在站內的人,都在正常上班吧?有沒有誰出差的情況?或者類似的事情?”
“有。”田藍天道:“行動隊的隊長冉軍,還有幾個兄弟在出差。”
“哦?”範克勤問道:“什麼時候的事?”
“啊,您放心。”田藍天說道:“已經小半年了,在這事發生前很長一段時間,就出了差。那時候,卑職估計,新佑罩疫�在給小鬼子工作呢。戴老闆可能還沒有這個計劃。”
“嗯。”範克勤道:“那除了冉隊長和跟着他的幾個兄弟外,其餘人都在站內吧?”
“都在。”田藍天感慨道:“其實,不滿特派員,卑職倒是希望某個人突然失蹤了,最起碼這樣也能有個結果。好在現在特派員您過來了,卑職這心裏才稍稍放下了一些。”
範克勤笑了笑,沒有接茬,問道:“總部回電了嗎?”
“哦,正要和您彙報這個事。”田藍天從沙發上起身,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拿出一小疊文件回來,遞給了範克勤道:“這是今早五點鐘,總部發回的長電文。”
範克勤接過,點了支菸慢慢的看着,說是長點文。但也沒用上幾分鐘就看完了。是關於武站長怎麼處理田藍天每晚給他的祕密材料的。
很簡單的一個辦法,武站長在拿到了新佑罩覍懙奈募畷r,會親自到電訊處,看着特定的發報員,以加密的形式將這些電文發送回總部。
範克勤看完了這些,將其抵還給了田藍天,然後思考了起來。
新佑罩业亩亲友Y可是藏了不少小鬼子的機密的。所以對方每天寫的東西,那都不算太短,所以發報的時間一樣不短。另外,總部的回電中表示,特定的發報員。也就是說,發報員從頭到尾都是一個人。那麼這個發報員的嫌疑可以說是直線下降。
如果內鬼是這個發報員的話,那就太明顯了。另外,武站長能當上成都站軍統頭子,能力應該還是有一定水平的。他找的特定的發報員,本身的信任度,可靠程度也一定不低。要不然也不能幹這個事情。
但這裏面依舊有一個漏洞,那就是武站長,從新佑罩业诌_成都後,每晚都會去電訊處發報。這個動作,看在內鬼的眼裏,他一定能夠聯想到什麼情況的。
而內鬼的任務,範克勤從現在的情況看,可以很肯定的說,就是要找到新佑罩摇D屈N他在看到武站長的這個動作後,單單觀察武站長,會怎麼逆向追蹤呢?
武站長只是加班,然後見了田藍天,跟着田藍天離開後,武站長去到電訊處。內鬼會怎麼追蹤?其中只有田藍天,下班後,隔一段時間再返回見武站長。那麼內鬼,就必然會想到,從田藍天的動作下手。
因此,範克勤感覺,昨天自己安排給莊曉曼等人的工作,絕對是正確的。內鬼要往前另一側的終端,找到新佑罩摇D屈N他必然要知道武站長在加班,也一定是知道田藍天下班後回來。那麼內鬼自己正常的加班,留下,才能知道這個情況。他若是躲在站外的某地,鬼鬼祟祟的觀察,可能會隱藏自己。但是觀察的效果必然不好。一個院牆,辦公樓的牆體,就能阻隔住大部分視線。而且急迫的想要幹掉新佑罩遥蔷蜎]法在外面慢慢的觀察。因此,正常的加班,就成了最爲便捷,最爲妥當的辦法了。
田藍天見範克勤沒說話陷入了沉思,那也是一根接一根的抽菸,顯然是愁的。見到他這樣,範克勤開言道:“田處長,不用發愁,我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果不其然,一上午很快的過去,到了中午的時候。莊曉曼等人開始彙報收集上來的信息。
其實這個工作量還真不算大。畢竟考勤簿和總務處等地的登記本就在那裏。一查就能知道。主要是他們還要問問當天值班的人,覈實一下。並且要多問幾個,這才用了這麼長時間。
莊曉曼首先開了口,不過剛說個開頭,範克勤擺了下手,看向了田藍天道:“田處長,我希望你能給站內的警衛處打個電話,讓他們加派人手,尤其是出站進站的口子,全都要封上。從現在開始,任何人不得進出。另外,你挨個科室打電話,把這件事通知下去,還要覈實一下各個科室的人,是否都在。”
那說範克勤怎麼不從一早上就開始這麼佈置,他就不怕這一上午的時間,那個內鬼跑了?
他還真不怕。因爲他現在的佈置,是基於一個心理戰的需求。根據田藍天說的,站內除了行動隊長和幾個人出差之外,別人都在這裏呢。而一個內鬼,在新佑罩宜懒酸幔瑳]有立刻走,這是什麼心理啊?只有可能是他要繼續潛伏。要不然他一走身份立刻就暴露了。
而他之前沒走,現在怎麼可能就會突然走了呢。最起碼在情況確定之前,他不會突然跑掉。範克勤認爲,這個內鬼,一定還在觀察。
另外,他讓田藍天給各個科室打電話,一樣是心理戰。不過此時爲了什麼,他倒是沒有解釋給別人說。但是他自己卻知道爲什麼。那就是方便自己辨認內鬼的身份。
這就彷彿是最開始他加入軍統辦的第一個案子。楚天風在殺完人後,保持着高度警覺,他是非常敏感的,知道有人在調查,那他就更加敏感了……
第1144章
當初在錢金勳抓捕楚天風的時候,楚天風由於心理作用,另外也沒給他深思熟慮的時間。因此在第一反應下,想到的就是自己暴露了,不能束手就擒。
而此時範克勤用的也是這個辦法。當然,不是這個辦法一定會讓對方採取跟楚天風一樣的反應。但是每個方法都給對方用上,那句話怎麼說來着?總有一款適合您!
田藍天打完了電話,範克勤看向了莊曉曼,道:“可以了,登記本什麼的查看了嗎?”
“看了。”莊曉曼答道:“卑職和童組長先後去了總務處的財務,裝備室,後勤室這些地方,主要查看了事發前十天的出入賬,出入庫等記錄,發現在這十天內,前往這些地方領取裝備資金等情況的人一共有二十八人,其中有些人是多次領取的。借記的裝備到目前爲止,已經歸還的,是二十一份。但是按照咱們的設想,去掉基層的特工,科組長以上的只有五人,其中田處長那天領取的三千銀洋,在上面也有體現。”
說到這裏,莊曉曼看了看自己摘抄下來的記錄,續道:“在田處長之後領取裝備或者資金的科組長以上人士,共有兩個人,一個是武站長,事由是出差,日期是十二號。”
“對。”田藍天聽罷,接口道:“我記得武站長得到重慶的命令,第二天啓程的,那天正好是十二號,距離現在一共也沒幾天。”
範克勤“嗯。”了一聲,道:“剩下的那個人是誰?”
莊曉曼道:“行動隊,外勤組長陳府。”
“陳府……不能是他吧。”田藍天說道:“這事怎麼看都跟他沒關係啊。另外,冉隊長出差後,行動隊的各項業務都是陳府負責的。另外,就是前一段時間,他們行動隊有什麼行動,具體的雖然我沒有打聽,但是他們在搞機動建設,購買了不少自行車是我親眼所見的。是不是因爲這個。”
莊曉曼再次看了眼筆記本,道:“事由是裝備採購。”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陳府,幾號領取的資金?”
莊曉曼答道:“八號。”
範克勤道:“有嫌疑,但嫌疑……不大。十號出的事,出事的前兩天他纔去總務處領錢?太招眼的同時,時間上也不太夠用。先把他記下來。你繼續說,不是叫你們也打聽庫管,或者財務的工作人員了嗎?有沒有那種,沒領取裝備或者資金,在登記本上體現不出來的人,去了這些地方。”
莊曉曼看向了紀綱。後者道:“有幾個。第一個是情報處下面一個叫劉順的特工,田處長知道吧?”
“知道。”田藍天解釋道:“這個劉順,是一個月前加入我軍統成都站的……哎呀,從時間上說,可是有較重嫌疑的啊。不過……這個劉順,我讓他一直跟着情報處外勤二隊來着,哦。二隊其實都是這半年才加入進來的,不是響應總部的擴建任務嘛,擴充情報人員,所以卑職在半年內擴充了情報處。而二隊,新人較多,最近兩個月,沒什麼實戰任務,但也一樣不怎麼在站裏待著,因爲他們有訓練任務,還是我給下達的。”
範克勤看向了紀綱,問道:“他去幹什麼?”
紀綱道:“劉順和裝備室的庫管是同鄉,庫管說,自己和劉順的關係還是不錯的。基本有空的時候,或者在下班之後,隔三差五的長聚。劉順那天就是過來問庫管晚上加不加班,那天庫管正常的下班,所以兩個人到外面小聚了一把。”
範克勤道:“劉順去找庫管就問了這事?待了多久你問了嗎?”
“問了。”紀綱道:“一句話的事,前後不過半分鐘。另外卑職還追問了一下,庫管說,那天劉順就是正常的,像以前似的過來找自己,說了兩句話,還隔着裝備室的鐵柵欄說的,然後得到了庫管的肯定答覆,約好下班見後,劉順就走了。”
“嗯。”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新佑罩页鍪虑耙欢螘r間,劉順就過去一次?那天是幾號?”
“那個時間,他們就聚了一次,當天是五號。”紀綱說道:“時間上還挺符合的,三號是新佑罩业降某啥迹锾庨L帶着兩個兄弟接他到了何氏賭場住宿。從第四號開始,新佑罩议_始寫小鬼子的機密材料,十號出了事,寫材料的時間一共是六天,十號可能也寫了,但是,當天沒收到,現場也沒有找到什麼材料,估計是被那幾個殺手一起帶走了。而劉順呢?是五號去找了庫管,從這個時間上看……劉順倒是挺符合的。但是,處座,卑職以爲,如果庫管沒說謊,以當時情形,隔這個鐵柵欄,幾句話的功夫,就算登記本就放在鐵柵欄裏面附近,劉順也看不見。更何況,登記本都是帶本夾子的,庫管還跟我保證說,劉順肯定看不着,不光是他,誰都看不着登記本的內容。”
“嗯。”範克勤道:“一個人如果這麼保證,那顯然兩個人是一夥的。劉順如果真是日諜,那庫管顯然也是。但這是個僞命題,如果庫管是日諜,也不用劉順過去偷看登記本,從而在上面分析出新佑罩沂钦l在負責的情報了。他直接告訴劉順就可以了,根本用不着這麼麻煩,所以,這兩個人暫時可以排除。”
腥寺犕辏娂姳硎就猓牽饲趩柕溃骸澳悴皇钦f有幾個嗎,除了劉順還有誰?”
紀綱說道:“還有一個王愷,是總務處後勤,負責採購的,平常的工作就是負責食堂這一塊。那天他去了財務,是拿着他們內勤的批條,請財務簽字的。這個流程我也瞭解了一下,全都正常。他出外採買,但是成都站都是月底結算,但是每十天需要財務和採購這塊給人家供貨的批個條子,然後供貨商每個月的月初,憑着批條跟站內結算。所以王愷到了財務室,不是爲了領資金什麼的……”
第1145章
紀綱接着說道:“所以在登記本,出入賬上面自然也就體現不出王愷來。”
範克勤道:“問財務,這個王凱進去後,能不能看見出入賬記錄?尤其是田處長當初領了三千銀洋經費的那一筆。他能不能看見?”
“看不見。”紀綱說道:“財務跟我保證了,當時王愷進來的時候,就像以往一樣,很老實。進來後,拿着條子找到了他,財務看了看覺得沒什麼毛病,直接就簽字了。簽完字王愷到了聲謝,便離開了。前後也是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另外,成都站的領取資金什麼的流程不是在財務領錢。因爲錢什麼的,尤其是比較沉重的銀洋,都是在財務室的庫房存着。田處長直接去的是庫房領的錢。”
“對。”田藍天說道:“這怪我了,之前是我沒有和特派員說清楚。我們這裏的流程是這樣的。下面的兄弟們,要是有什麼行動,要領取裝備和資金,會向我打申請。當然,緊急情況除外,需要後補。但是正常情況下,打申請會報到我這裏,然後呢,我會看看他們的用途是否合理。如果合理,直接簽字批准並且蓋章,然後下面的兄弟就會帶着申請去財務室的倉庫領取相應的資金。然後財務那面是個什麼流程,卑職就不是太清楚了。”
說到這裏田藍天想了想,又道:“好像是,每個月的月底,財務室都會核賬,然後報到總務處處長那,合理的就過了,不合理就會追究責任。卑職虧領情報處長之位,所以我領錢自然也就不需要打什麼申請了,直接去財務室,然後在登記表上進行登記就可以了。然後他們在月底一樣要拿着登記表核賬。”
範克勤道:“那麼也就是說,王愷在財務室,是看不到田處長你進行的登記記錄的,因爲,你那天領取行動資金的時候,是直接去的財務室下屬的庫房,對嗎?”
“對對。”田藍天點頭道:“正是如此。”
紀綱道:“卑職聽到這個情況後,也去庫房問了。王愷,肯定沒去庫房。然後我同樣的問題,問了財務下屬倉庫的庫管。他一共回憶起了四個人,也是一樣的沒有登記信息,但是來了庫房。”
說到這裏,紀綱也看了眼筆記本,道:“第一個是,六號前來的財務室張會計,覈對一個賬目的事情。第二是,六號前來的機要室的衛主任,檢查庫房借閱情況。第三個是……是車隊的老吳,八號那天來的,幫庫管買點私人物品。第四個是情報處馬棟樑,也是八號的,他來問問庫裏有沒有多餘的錄音機,但是沒領,問完就走了。”
紀綱合上了筆記本,續道:“處座,這幾個人,卑職以爲可以一一驗證一下。”
範克勤道:“嗯,驗證的話,稍等一下。一會讓老虎他們把考勤情況彙報完再說,說不定,這些人中,就有重合的。”
說完,他看向了田藍天道:“田處長,你先給我們說說,你手下的兄弟馬棟樑,他去庫房問錄音機的事,你知道嗎?”
“知道。”田藍天道:“特派員,那段時間,卑職除了忙活新佑罩业氖虑橥猓覀兊囊粋�眼線,還發現了一個情況。是關於紅色那面的一個人的。但是咱們現在不是……槍口一致對外嘛,所以卑職就想,暫時先不動對方,但是要把證據做實。這個……卑職以爲,紅色的嘛,早晚都是黨國的心腹大患吶,因此先有所準備,別到時候在抓了瞎。”
範克勤聽罷,點了點頭,絲毫沒有其他的情緒,問道:“嗯,那之後,馬棟樑怎麼只是問問,但卻沒領錄音機呢?”
“啊,是這麼回事。”田藍天說道:“當時卑職發現了紅色的人,然後正要給他上手段。但是呢,您也清楚,這幫人那可是聰明的很吶,卑職也不敢輕易的行動。萬一再叫對方抓住了把柄,說咱們破壞共同抗戰的大好局面,那就大大的不妙了。是以讓馬棟樑先去財務倉庫那面問問情況,這樣也好做到心中有數。等時機一到,也能立刻給那人上手段。不過……很可惜,那個疑似紅色的人,第二天就離開了本地。到現在也一直沒出現過,好好的一條線就這麼斷了。”
範克勤道:“這麼說,馬棟樑是沒問題的,因爲他是你讓他去問的。若不是如此,他也不可能到倉庫那,對嗎?”
“對。”田藍天點頭道:“就是這麼回事,當時,卑職手下的外勤一隊的隊長,李智也跟卑職在一塊。他也是知道這個事情的。”
“嗯。”範克勤道:“那就好。”跟着看向了紀綱,道:“田處長是值得信任的,更何況還有李智這個人證,所以馬棟樑我看可以排除。那麼就剩下三個人了。沒其他的情況了吧?”
“沒有了。”紀綱說道:“我和莊祕書,調查到的情況,就是這些。”
“行。”範克勤看向了趙德彪和童飛,道:“那幾天的值班加班情況呢?”
童飛首先開了口,用手點着自己的筆記本,道:“處座,剛剛莊祕書和紀組長跟您彙報的時候,卑職發現了幾個很有意思的巧合。先向您彙報一下。”
跟着他來回再次翻動筆記本看了看,接着說道:“其中在卑職這裏也有名字的,重複出現的,有機要室衛波,情報處劉順,行動隊陳府,情報處馬棟樑。這四個人剛剛莊祕書和老紀都有提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