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短旗袍女郎微微吸了口氣,說道:“嘶……好像……好像跟長官差不多呢?”說着還有點不確定的看了眼自己的同事。
服務生看着範克勤在心中比照了一下,道:“嗯,應該是長官更高一點,但矮點好像也有限,嗯……好像真是差不太多。”
範克勤的淨身高是一米八二,穿上皮鞋就能夠達到一米八四,八五的個頭。在這個平均身高一米六十多,甚至在南方某些地區平均還達不到一米六的程度。那顯得就尤爲高大威武。而對於兩個目擊者來說,有了範克勤站在面前作爲參照,就能讓他們心中的印象更加詳細一些。
範克勤問道:“你們倆形容一下,這個人,穿着什麼樣的衣服啊?長得有沒有什麼特點?特徵?能不能回憶起來,他是什麼時候住進賭場的?”
短旗袍女郎說道:“穿的還是挺有檔次的吧,是那種比較高級的襯衫,挽着袖口。褲子是黑色的那種西褲。哎呀……別的我真有點記不住了。”
服務生皺眉努力回想着,道:“長得有什麼特點……這我還真沒注意。或者是因爲沒有什麼痦子,疤痕啥的顯著特徵,所以我才印象不深?我真不敢確定,但是年歲的話,那個高個,大約三十歲上下吧。但是那個提着包袱的……能有三十五、六了。別的人……我也記不住了。什麼時候來的賭場,那就更不清楚了,也許並不是我的班來的都不一定。”
範克勤道:“那你們休息多長時間,上一次班啊?”
服務生道:“我們都是三班倒,比如說我昨天晚上上的晚班,但明天我就是白班,然後在休息一個晚上加一個白天,再上夜班。就是這樣的來回倒。”
範克勤點了頭,道:“上一個班,然後修一天一宿,再上班。”
兩個人立刻點頭答道:“對,就是這樣。”
範克勤道:“賭客住宿,有登記嗎?”
“有。”短跑女郎道:“在二樓一上樓梯那有個服務檯。登記表就在那。”
範克勤問道:“怎麼登記,知道嗎?”
短旗袍女郎點頭道:“知道,畢竟我們都幹了一年多了,有時候我還會幫忙替個班什麼的。”
範克勤道:“登記怎麼個程序啊?說說。”
短旗袍女郎道:“我們這的客房雖然也對外,但是不能常住的。這是因爲我們這裏有個規定,就是一週之內在本賭場下注超過五百銀洋的籌碼,就可以免費入住一個禮拜。所以我們的生意不錯,這就得控制對外營業客房的數量。主要得儘量滿足賭客的需求。不過賭客的住宿基本不需要登記,報個名,我們就有服務生,幫他開好了房間,並且將房間鑰匙送到賭客的手上就好。”
“對。”那個服務生道:“這主要是,我們考慮人家玩的正高興呢,不能打擾到客人的雅興。所以我們都是幫着賭客辦理,另外,問個名字就算完事,然後報到二樓服務檯,他們記一下時間,然後給我們一把鑰匙,然後我們在把鑰匙送到賭客的手裏。簡單介紹一下,洗澡,按摩等服務就算完了。”
聽完他倆的介紹,範克勤感覺拿到登記本的意義不大。主要是這幾個人不可能用真名,不過意義不大,不代表沒有意義。所以範克勤略微想了想,看向了白豐臺,道:“老白去二樓登記臺,把事發前……兩天的住宿登記拿過來,跟江經理的助理說一聲,讓他帶你去。”
白豐臺答應一聲,起身出了門。範克勤再次看向了兩個人,道:“在你們的印象中,剛剛的那幾個人,只有在走的時候,你們看見了,但來的時候,你們沒注意到,對嗎?”
第1138章
“對。”短旗袍女郎點頭,道:“沒看到。”
“嗯。”服務生想了想,答道:“來的時候……確實沒有什麼印象。”
沒一會的功夫,白豐臺從外面走了回來,手中拿着登記本。範克勤指了指莊曉曼,白豐臺直接遞到了莊曉曼的手上。
範克勤接着詢問短旗袍女郎和服務生各種細枝末節,比如幾個人各自穿着什麼的。等問完了之後,讓兩個人離。當然,他說的十萬法幣的獎勵,要等到案子結束才能根據情況在發放了。
範克勤再次坐在了沙發上,看向了田藍天,道:“田處長,聽見了吧,麻煩你們軍統的兄弟,在門口的附近,根據剛剛兩個目擊者的供述,走訪一下。人力車,或者是對方是否有之前在某地準備過車子。他們走的時候,總不能剛殺完人用步行離開吧。所以我偏向於他們在附近有接應的車子。對方四個人,雖然可能裝作各不認識,但是乘車離開的時候,總不會招搖的也準備四輛車子吧,那目標就太大了。所以哪怕之前是分開行動,但乘車的時候,必然是匯合的。”
說到這裏,範克勤頓了頓,說道:“那時候又不是太晚,周邊這個地區還是挺繁華的,所以一定還有人看見過他們。其中一個手中還拿着一個比較高級的,不算小的皮箱。另一個個頭較高,也比較顯眼。跟着這兩點來找,一定能夠找到什麼。”
其實,當初田藍天等人調查的時候,跟這次是完全不一樣的。首先一點,他們勘查完先現場,也確認了一下兇手的人數。可是卻沒有範克勤等人,直接就得出了兇手分別有多高,甚至是其中一個左撇子,一個高個子。他們還一定拿着包袱或者箱子之類的東西。
沒有了這些特徵,田藍天上哪找人去,目標都沒有。現在一聽,立刻點頭來到了辦公桌旁邊,抓起電話開始撥號。
也不管他,範克勤點着了根菸,問道:“怎麼樣,看不太出來什麼吧?”
莊曉曼說道:“嗯,他們這個登記太簡單了,就是個名字,時間,完事了。”
範克勤道:“行吧,賭場而已,一個個賭隱很大,哪能問這問那啊。其實現在的酒店,旅館,除了重慶以外,哪個地方還登記身份證件信息啊?也正常。”
“處座。”莊曉曼道:“那這玩意……怎麼辦?”
範克勤道:“帶回去吧。這都是前一個階段用的了,現在他們也不用。”
那面田藍天打完了電話,回來說道:“特派員,我已經調了一隊兄弟過來,另外還讓他們聯繫了警務局,立刻開始走訪周邊的情況。而且那天的事件,也出動了不少兄弟,把這裏都給封了,動靜不小。所以要是有目擊者的話,應該還是會有印象的。”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田處長,你覺得這個事,有內鬼的可能性,有多大?”
田藍天一怔,汗有點下來了,道:“您是說……剛剛卑職吩咐的那些事情,可能會被內鬼知道,從而……”
範克勤擺了擺手,道:“不是這個意思。”抽了口煙,接着說道:“看起來田處長也認爲確實有內鬼的存在啊。不過,沒關係,你剛剛的吩咐我也聽見了,挺好。他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在動作一次?哼哼,那更好,只要他多動一次,破綻也就多了一次。另外,現階段也只不過是走訪走訪,他知道了又能怎麼樣。”
說完之後,範克勤看向了田藍天,道:“田處長,現場基本就這樣了,跟我們回去一趟啊?有些事情,正好還要向你請教請教。”
“請教不敢當。”田藍天說道:“特派員有什麼問題儘管問也就是了。”
“嗯。”範克勤說道:“這裏不是講話之地,那咱們走吧。”說着,掐滅了菸頭,起身帶着腥俗吡顺鋈ァ�
在那名助理的帶領下,腥讼铝藰牵涂赐w和江土在一箇中間有旋轉的圓形,上面一個隔一個隔的賭檯前,正在玩呢。
江土本身就是賭場經理,那說話辦事肯定是非常外場。童飛那也是在國府機關的老手,因此兩個人說說笑笑就跟老朋友似的。
就看那個旋轉的圓形停了下來,上面的小球也停在了標註十八的小格里。童飛最後一枚籌碼正好輸完。
不過江土那是半點猶豫都沒有,轉頭跟旁邊的服務員道:“去,再領五百銀洋的籌碼。再給我們弄兩杯酒水,我要清淡一點的甜酒,飛兄弟,你呢?”
“不用給他準備了。”範克勤等人正好到了跟前,說道:“我們要走了。”
“處座。”童飛起身說了一句。跟着看向了江土,道:“江兄弟客氣了,多謝你陪我這麼長時間。不過我們該走了。”
江土也起身道:“啊。那我送送各位長官,對了,各位長官這次是開車來的嗎?不是的話,我叫人開車送你們回去。”
田藍天說道:“江經理客氣,我們開了車子。”
說話的功夫,腥艘呀涀叱隽速�場,江土更是一路一直把腥怂统隽撕苡刑攸c的院子,這才轉身回去。
腥松狭塑嚕瑤ё盘锼{天一路往回,來到了本地分局給安排的駐地。腥诉M入了範克勤和莊曉曼住的那一棟。
在客廳當中,腥朔仲e主落座。一圈煙發下去,再次一起開始鼓搗起煙來。
範克勤大概把事情前後再次簡單捋了一下,然後說道:“田處長,上午我去軍統站找你的時候,你給我們介紹了情況,還是很詳細的。當時我沒有立刻採取行動,而是去往了賭場現場查看,第一是我想看看,那幫兇手,能不能抓得住。第二點,就是,麻痹這個內鬼。讓他以爲我們的注意力還是在賭場。”
說到這裏,範克勤沉吟了片刻,再次看向了田藍天,道:“但是這個內鬼,其實並不難找。畢竟是有範圍的。圈子也就那麼大,想找到並不難。另外,剛剛我再次思考了一下,覺得……”
第1139章
範克勤接着說道:“我知道,你們也挺難的,畢竟戴老闆那面的目光,可是看着呢,時間太長的話,都沒有什麼消息。那戴老闆可能會更加不滿啊。所以,我打算,咱們這次不採用放長線釣大魚的手段。先拿下這個內鬼再說。”
田藍天說道:“多謝特派員理解啊。要不然卑職真真是不好交代。那……特派員是有了什麼想法了嗎?”
範克勤仔細想了想,道:“上午聽完你說的,我確實有了些想法。但我這次不聽你們圈定的範圍,你從頭跟我細說,當時是個什麼情況,都有誰知道有新佑罩业拇嬖冢阍觞N安排的人,武站長又是怎麼安排的人,全都說一遍。”
“是。”田藍天說道:“那天站長跟我商量完,利用賭場的環境隱藏新佑罩裔幔覜]有跟任何人說過此事。我相信武站長也不可能跟別人說,然後過了……第三天,武站長再次叫我去他辦公室一趟。他跟我說,人到了,這個人是戴老闆一手安排過來的,你一定要親力親爲,儘可能的控制知情人的範圍。我就是在這個時候,知道了新佑罩业那闆r。武站長之所以跟我說,是因爲他比較信任我吧。畢竟我也是老軍統了,不謙虛的說一句,以前,卑職還真沒出現過這種差子。”
說到這裏田藍天頓了頓,又道:“然後我回到了辦公室,用內部電話給我情報處大辦公室打電話,叫了兩個兄弟上來,但是電話裏,也只是叫了他們上來,根本沒提到任何信息。等他們上來後,我就吩咐他們要保護一個人,也沒說新佑罩业娜魏涡畔ⅰ6宰屵@兩個兄弟去保護新佑罩遥且驙戇@兩個人,是絕對可靠的,這一點是最重要的。以前辦事也是很乾淨利落。另外我詳細囑咐了他們,事關重大,決不能有半個字露出去。他們也都答應了。然後我就親自帶領他們去了總務處領了三千的活動經費,填單子的事由一欄,卑職也填的是機密二字。然後再次親自帶領這三個人,去了碼頭。和重慶派來的護送人員,交接了新佑罩摇K且還是由卑職開車,送了他們三個人直接趕往了何氏賭場。”
田藍天微微眯縫着眼睛,細細回想道:“卑職在何氏賭場對面的道路停下了車子,然後親眼看見他們過了道,進入了賭場。然後守在哪裏觀察了周邊情況,沒發現任何人注意到。另外,當時進入賭場的人,可也不老少的,三個人混在其中,也根本不顯眼。”
田藍天思索着抽了口煙,再次續道:“就這樣,我立刻趕回了軍統站,自己的辦公室。按照約定,他們進去後,要立刻兌換一千塊銀洋的籌碼,並且在半小時內,必須玩夠五百籌碼的。用最賭場最正常的方式,免費住進他們的客房當中。他們顯然乾的不錯,畢竟卑職是掐着時間回來的,剛進辦公室不久,他們就打來了電話。並且彙報說一切順利,我又叮囑讓他們一切低調行事。就這樣,每天新佑罩议_始寫他所知道的小鬼子的一些機密情況。我呢,也是每天傍晚,在賭場斜對面的一條巷子裏等着,其中一個兄弟會藉着賣喫喝,或者溜達溜達的名義出來,經過我的車子,然後順手將新佑罩覍懴聛淼臋C密,扔進我的車子裏。就是這樣。”
“嗯。”範克勤答應一聲,問道:“那這些機密材料呢,你收到後,怎麼處理?”
“哦。”田藍天說道:“我收到後,會把車子開到賭場對街那,然後呢給這個送信的兄弟盯着周邊的情況。等他順利的回到了賭場,我立刻在開車趕回軍統站,並且武站長會在辦公室等我。把我材料交給站長,至於之後怎麼處理,卑職就不清楚了。”
範克勤聽罷,轉頭道:“曉曼,記一下,明天上午,給重慶發報,給軍統總部詢問此事,我相信武站長應該已經到了,並且開始給戴老闆說明當時情況。請軍統總部把武站長解釋的情況發過來。”
莊曉曼點頭答應道:“是。”
範克勤抽了口煙,道:“田處長,請繼續說說,在新佑罩页鍪轮斑@一段時間,沒出什麼異常嗎?”
“沒有。”田藍天很是肯定的說道:“一切都很順利,我去取材料,觀察送材料的兄弟回賭場,然後我在回軍統站把材料交給站長,卑職每一次都非常小心,但沒有觀測到途中有任何異常的人或者事情。而是突然在出事當天,那個兄弟沒有按照約定過來,然後我感覺可能是出什麼事情了,所以立刻打電話叫人,然後一起進入了賭場,發現了新佑罩液湍莾蓚�兄弟,已經被害了。”
範克勤道:“除了武站長,你,以及那兩個兄弟以外,確實沒別人知道?”
田藍天說道:“武站長的機要祕書,許婷婷應該是知道的,還有當時武站長怎麼和總部聯絡的?接線員要是想聽也是能夠聽到的。雖然武站長和總部聯絡的時候,可能其中也沒說過什麼,但是依舊存在這種可能。另外,最開始,總部是發來的一封電報,雖然上面也沒有什麼具體的內容。但是發報員,會不會由此猜測到什麼?也是有這個幾率的。因此卑職纔在上午跟特派員說明情況時,把這些人劃在了可疑範圍之內。”
範克勤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道:“那……這些人現在呢?是什麼情況,正常上班?”
“對。正常上班。”田藍天說道:“不過,我派了手下的兄弟,每個人都被暗中盯住了。而且是兩人一組,相互監督,防止再次泄密的可能性。”
範克勤道再次“嗯”了一聲,道:“沒有異常情況?”
“沒有。”田藍天道:“非常符合他們以前的生活軌跡。”
範克勤道:“田處長,你有沒有想過是範圍之外的人?”
第1140章
田藍天慎重的點了點頭,道:“不滿特派員,想過。但是,每一個步驟,卑職都細細的回想了一番,可是卻沒有半點的頭緒,因爲外人知道的可能實在是太小太小了,每一個參與的人,都是老軍統了,另外還有兩個兄弟死於非命,所以卑職也只能如此劃定了範圍。畢竟他們的嫌疑雖然也很低,但總比範圍外的人要高一些的。”
趙德彪在旁邊說道:“這件事情,成都站做的倒是不錯。只是依舊存在被外人知曉的可能。而且這件事情,有可能知道的人,無非就是,武站長,田處長,那兩個兄弟,新佑罩遥约敖泳�員,還有機要祕書和發報員。但是,接線員和發報員……要是內鬼的話,他們探聽的祕密可未必就是這麼點啊。而且也……太明顯了一些吧。”
白豐臺點頭道:“沒錯,要是一件事情泄密,當時的發報員,無論如何都會被懷疑,這確實太明顯了一些。”
童飛道:“我同意。但……依舊有極小的概率。說不得對方玩的就是反心理。”
紀綱道:“許婷婷是武站長的機要祕書,她知道事情本身並不算奇怪。許婷婷要是泄密的話,也是必然會被懷疑的。跟發報員一個樣子。另外,機要祕書的審查,那可不是一般的嚴啊。”
“我想,我對這方面還是有發言權的。”莊曉曼笑了笑,說道:“機要祕書的審查,要從自身開始,一直調查到妻子,丈夫,父母這一級。另外,田處長,許婷婷肯定是本地人吧,如果沒錯的話,她的家人也一定在本地,對嗎?”
田藍天點了點頭,道:“沒錯,她和她丈夫還有母親,三口人一起住。就在本地的學堂巷子。其實,我雖然把許婷婷也放在了範圍之內,就是因爲她肯定知道這件事情。但在我心裏,她的嫌疑還是非常小的。畢竟一個間諜,誰能拖家帶口的啊?不過,處於嚴謹嘛,在事情沒弄清楚之前,也只能這樣做了。”
範克勤道:“接線員的可能性,一樣很小。我相信武站長和田處長,你們給下面的兄弟打電話,或者是相互通話時,不會帶着具體的內容吧?”
“這絕對不會。”田藍天說道:“除了無關緊要的事情可以說,但別的在電話裏可萬萬說不得。還有就是,接線員一個班組,兩個人,要是一個偷聽,另一個必然會發現。除非一個人出去了,比如說上了個廁所。但這個時間太短了。另外,武站長就算在接電話的時候,也不可能那麼巧,其中一個就出去了,給另一個創造偷聽的機會吧。”
範克勤笑了笑,道:“你們忽略了一個細節,武站長。我問你,剛剛你講述過程的時候,說之前還是很順利的,新佑罩颐刻於紩研」碜拥囊恍C密默寫出來,然後交給你。這種模式持續了多久?”
“嗯……不到一個禮拜。”田藍天說道:“確切的說是六天。”
“是啊,六天。”範克勤道:“你們站在對方的角度想一想。一個高級的間諜,被敵方接過去了,會透露出多少祕密啊。能在一分鐘幹掉他,那就絕不會拖到下一分鐘。因爲誰也不敢保證,他在這段時間內,會說出多少機密,給我方造成多少的損失,對嗎?”
田藍天道:“沒錯,如果有條件的話,我甚至連一分鐘都不願等,馬上就會幹掉他。”他說完,其餘人也表示贊同。
範克勤道:“但是,新佑罩覅s一連寫了將近一個禮拜的機密,才被人幹掉的。我爲什麼之前問田處長,有沒有想過範圍之外的人,就是因爲。武站長,和田處長,你們兩個人不可能是內鬼的。”
田藍天面露感激之色,道:“多謝特派員信任。田某感激不盡啊。”要知道,這件事情他也是有責任的,之所以現在能暫代成都站,是因爲戴老闆的火力重心在武站長身上,畢竟對方是站長嘛。可誰知道後面的事情,戴老闆會不會問責完畢武站長,就會輪到自己了?要是戴老闆沒有息怒,估計自己恐怕也要折到裏頭,前途?命差不多能保住,畢竟自己只是執行人,但前途是萬萬不可能再有了。
範克勤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說道:“機要祕書許婷婷,還有電臺的發報員,這兩個職位的人,如果真的要泄密,恐怕等不到六天。我相信機要祕書在新佑罩襾淼漠斕欤踔潦侵埃蛻撝佬掠诱忠的情況了。如果她是內鬼,出事只會提前絕不會拖到六天。發報員也是如此。雖然電報本身是用的暗碼,發報員是不清楚內容的。可是他要是知道怎麼破譯暗碼的話,一樣也在收發的當天就會知道新佑罩业牡絹怼_@一樣是之前發生的,屆時只需要派幾個人盯住成都站或者是碼頭等地的情況,只要新佑罩乙宦睹妫蜁⒖陶莆账男雄櫋!�
田藍天皺眉,道:“是這個道理……那要是範圍之外的人……可就太多了,而且,從何入手呢?”
範克勤道:“六天時間,這個內鬼,必然是調查了的,有一個過程。想想,這些日子,誰跟你們接觸過?”
“這……”田藍天道:“太多了一些啊。畢竟都是一個站的,低頭不見抬頭見啊。”
“嗯。”範克勤點頭,道:“是啊,確實多了點,不過,一樣有跡可循。”說到這,話鋒一轉,道:“今天太晚了一些,明天我去成都站,咱們到時候再說吧。”
聽見這話,田藍天哪能不懂?起身道:“是啊,有點晚了,那卑職就先回去了。特派員,那您也早點休息。”
“好。”範克勤道:“我送您出去。”
“特派員留步,留步。”田藍天很客氣的跟莊曉曼等人也一一打了招呼,然後走了出去。
等他走了後,範克勤把所有人再次召集起來,發了第二輪煙,道:“田藍天的安排……”
第1141章
範克勤接着說道:“還是沒什麼毛病的。在得知事情之後,這麼幹,其實弄得已經不錯了。”
“沒錯。”趙德彪說道:“誰能知道里面有內鬼呢。而且,老田在安排的整個嚴密程度,其實對內也一樣挺嚴。就是幾個人知道情況而已,而且還是沒法避免知道的幾個人。”
“但是不怕偻担团沦惦記啊。”白豐臺說道:“只要成都站裏面有鬼,那就頂不住這隻鬼的調查。從外面調查其實很難的,但要是想從內部調查,那可就簡單了。當然,老田安排的還是不錯的,要不然,新佑罩业乃溃膊豢赡芡系降诹臁!�
紀綱說道:“我們琢磨一下,這隻鬼是從那個方面調查出來的呢?”
童飛說道:“就像是處座說的,一名高級間諜要是被對方接引了過去,我的話必然是一分鐘都等不了,只要有機會,瞬間便想弄死他。可現在新佑罩覍懥肆斓臋C密材料,這些日子,必然是那個內鬼,調查的時間。”
莊曉曼反而沒有出聲,而是看着範克勤,範克勤道:“對方的職位,不會太低,不然調查舉步維艱,時間還要加長才可能。”
“嗯。”莊曉曼在他旁邊道:“處座,我有一個想法,剛剛聽田處長詳細講述的時候,卑職感覺,他的安排確實比較嚴密,但是對內的話……他有一個最大的破綻,可是擋不住內鬼的調查的。就是田處長說的,行動資金。”
這句話一說完,其餘幾個人可都是長跟着範克勤的高手,就算以前不是高手,這麼長時間帶下來,也必然會成爲精銳。
是以莊曉曼剛一說完,幾個人幾乎是略微一琢磨就明白了。
“對,我感覺莊祕書說的有道理。”紀綱說道:“老田剛剛說的,在接人的當天,他叫了兩個可靠的兄弟上去,叮囑了一番,然後親自帶着他們到了總務處,領了一筆行動經費。並且在事由一欄寫了機密。”
“機密!?”童飛說道:“如果我是內鬼,得到了上級的命令調查此事的話……調查目標近期來了成都,然後呢,老田這時候又領了三千銀洋,啊?這可不是小錢,我首先懷疑的,必然就是這件事,應該是老田執行的。”
範克勤點了點頭,肯定了他們的說法,道:“嗯,我剛剛考慮的,就是這件事。一個這麼急迫需要幹掉的高級間諜,爲什麼有六天的時間?因爲必然是要調查的,因爲這個內鬼不確定新佑罩以谀摹6淮_定自然就要調查!你們剛剛說的,也是我想到的一點。身爲內鬼,在得到了上級命令要調查新佑罩以谀摹D菑哪姆矫孀攀帜兀克欢ㄒ_認,執行人是誰。如果不確認執行人,那一定是南轅北轍的局面。那怎麼確定執行人呢。明着打聽可是會暴露自己的啊。可是一個情報站,部門就那麼多,刨去後勤部門,外勤部門無非就是情報處,以及行動隊。所以新佑罩遥蟾怕室欢ㄊ潜贿@兩個部門負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