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範克勤盯着他,問道:“怎麼了,蘇先生想說了?”
蘇銳面部的肌肉抽了抽,最終點了點頭,呼哧呼哧的說道:“我……我叫平宮次郎。我在南面出城,不是要去李家屯,而是……而是要去小王莊。”
錢金勳面上帶了一絲得意,擺了擺手,道:“這是個很好的開始,平宮君,我會兌現我的承諾。老金吶,給他放下來。”
“是!”金方答了一聲,上前將他的從鐵架子上鬆開,但卻又給他帶上了手銬,而後押在了地中間的那個鐵椅子上。
錢金勳從煙盒裏拿出一根菸,叼在嘴上點燃,而後拿下來道:“給他抽着。”
金方接過,返回蘇銳的身邊,將煙插在了對方的嘴裏。而後一臉猙獰的笑容退在了掛滿了刑具的一側牆壁處。
錢金勳道:“你看,我很有找狻5瞧綄m君,你的找饽兀俊�
平宮次郎哆哆嗦嗦的抽了口煙,道:“在小王莊,有人會接應我,接頭暗號是拿着一份今天的新晚報捲成筒狀,但是要一頭尖一頭寬,好似漏斗的模樣,夾在左側腋窩裏。對方見了就會主動露面。”
範克勤盯着他,道:“沒有暗語對答嗎?”
平宮次郎道:“沒有,因爲我能逃到小王莊,就基本脫離了危險。所以用不着暗語,只要對方有着同樣的報紙,就沒問題。我只要跟着他就好。”
範克勤追問道:“你們約定的幾點?”
平宮次郎道:“十一點之前。”
範克勤看了看錶,發現已經快十點了,立刻起身將放在地上的一包被打開的行李重新系好,提在手裏走出了刑訊室,然後快步來到了樓上的外勤組,找到了趙洪亮,道:“老趙,日諜招了。你帶着兄弟們十一點前務必趕到南面的小王莊,裝作接頭的樣子。記住!接頭沒有暗語,只有暗號:一張今天的新晚報,捲成一端尖,一端寬的漏斗狀夾在左腋窩下。對方也是同樣的報紙暗號。見了之後,立刻給我摁住他。”
趙洪亮起身道:“是!”跟着一擺手,道:“一隊的,都跟我走。”
範克勤伸手將這包行李遞給他,道:“這是日諜的行李,拿着它,別露出什麼破綻。”
趙洪亮點頭道:“明白。”說着,伸手接過,直接帶着一隊特工走出了辦公室。
範克勤見此,出了外勤組,復又來到了地下一層。當他再次進入三號刑訊室的時候,平宮次郎已經重新抽了一支菸,依舊在交代,道:“我不清楚這些人是誰,也沒見過。不過整個計劃我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我想這應該是一條隊長,在這個計劃定製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整個計劃的薄弱處。所以提早做的安排。我只要按照約定逃走就好了。只是沒有想到,你們竟然這麼快就找到了我。”
他說的語速不快不慢,而且整個肌肉顯然已經放鬆了下來,因此範克勤感覺可信度,還是比較高的。而且整個交代的話語沒有邏輯問題,如果是現編的,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是不大可能編圓滿的。
錢金勳伸手,朝範克勤再次要過一支粗大黑的雪茄,叼在了嘴裏。他此時明顯也比剛纔輕鬆了一些。點燃後美美的吸了一口,道:“怎麼才能找到一條衛門?”
平宮次郎搖了搖頭,道:“我再來重慶之前,只在上海總部見過一條隊長一面。並且按照他的吩咐,前往重慶,只有他能找到我,但是我不能主動聯繫他。”
錢金勳看了看範克勤,後者明白他的意思,於是將頭湊了過去,低聲道:“應該是實話,另一個賣報的他都不認識,所以一條衛門很可能都是單獨約見的手下,畢竟暗殺隊和諜報員,還是有些區別的。先聽他說,反正我們已經抓住了那個賣報的,只要弄清楚了這個暗殺隊的結構,就能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了。”
錢金勳點頭,再次抽了一口雪茄,而後從兜裏掏出幾張相片來,遞給了金方,道:“平宮君看看,這裏面的人你都見過那些?”
金方將這幾張相片挨個的給他看了,等到了第三張的時候,平宮次郎指了指,道:“你們,竟然已經知道了一條隊長的相貌?”
錢金勳道:“哦?那就是說這張相片上的,確實是一條衛門了?”
平宮次郎點頭道:“是的,至少有九成以上的相似度。”
這張相片就是郭夢通過車騎正向的描述,用素描寫實的方法畫下的一條衛門。很顯然,郭夢的畫畫的水平,確實很高,畫的也很像,要不然平宮次郎不會這麼的驚訝。
錢金勳抽了口雪茄,吐出一股長長的煙霧出來,道:“平宮君繼續往下看,看仔細點。”
“是!”平宮次郎答了一聲,繼續往下看去……
第101章
平宮次郎的眼神掠過了一張張的相片,不過最終卻沒有認出其他人,錢金勳和範克勤兩個人輪流的審問他,最終得到的有價值的情報並不多。
出了審訊室,讓金方將平宮次郎押回牢房,錢金勳朝華章一伸手,卻看着範克勤,道:“咱再去看看劉曉亮審的怎麼樣了。”
華章伸手將她記錄的口供遞給了錢金勳,範克勤點頭道:“嗯,走吧。”
錢金勳將口供小心的放在自己的口袋裏,和範克勤找到了劉曉亮,當踏入刑訊室時,只見後者正在審着呢,而且已經停了刑罰,顯然是取得了突破。
見他已經出了成果,兩個人也不着急,轉身出去在門外抽菸閒談了起來。
範克勤首先朝着華章揚了揚頭,道:“你先回外勤組吧,這裏暫時用不着你了。”
華章一挺身,道:“是。”而後英姿颯爽的直接走了。
錢金勳仰着臉,看着華章的背景消失在了樓梯轉角,這纔看着範克勤道:“我說你怎麼沒個女人,就你這樣能找到纔怪呢。”
範克勤詫異道:“怎麼的了?”
錢金勳再次朝着樓梯轉角一側偏了偏頭,學着範克勤剛剛的語氣,道:“這裏暫時用不着你了。人家這麼一大美女,說話就不能溫柔點?”
範克勤聽罷,笑道:“溫柔點?這是上班呢,公事公辦唄。我對誰都這樣。再者說了,兔子不喫窩邊草這個道理你不知道?戴老闆的家規都忘了?”
“扯淡。”錢金勳一撇嘴,道:“窩邊草多刺激啊。再者說家規是不能結婚,又沒說不能找個妞。”
範克勤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道:“哎呀,玩的挺溜啊你。不怕太刺激,把郭小姐刺激沒了。”
錢金勳抽了口雪茄,道:“屁!我說的是你,跟郭夢有啥關係。這不是替你操心呢嗎,你想想啊,叔父他老人家不在身邊,誰替你操心啊,也就哥哥我唄。”
範克勤道:“別扯了,這東西就是看個緣分,等緣分到了自然而然就有了。”
兩個人圍繞着情報處裏的各個“窩邊草”聊了一會,什麼哪個盤子亮,哪個腰條順之類的。等差不多了,範克勤開始轉移話題,道:“一會跟處座彙報一下進度吧,已知階段是:投放炸彈的日諜份子已經被我們拿下,戴老闆指定處座的任務,也算有了交代。”
錢金勳點頭道:“那肯定的。”說着看了看錶,又道:“劉曉亮怎麼還沒完,我去看看。”說着就要轉身進去。
可就在這個時候,刑訊室的門卻被人直接打了開來。劉曉亮手中拿着口供走了出來,見錢金勳和範克勤都在,立刻打了個立正,道:“科長,組長,日諜鶴田太郎已經招了,這是口供。”
範克勤一伸手將口供拿在了手裏,隨即低頭看了起來。錢金勳則是在一旁道:“鶴田太郎!平宮次郎!草!小日本真是狼子野心吶。把這小子押回牢房。”
“是!”劉曉亮領命,帶着兩名揹着德式衝鋒槍的警衛將鶴田太郎押了回去。
範克勤細細的看了遍口供,道:“價值也不大啊。”說完將口供遞給了錢金勳。後者接過也看了一遍,道:“嗯,這暗殺隊的構成倒是有點意思。其餘的對我們好像真沒什麼太大的價值,不過戴老闆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
範克勤看了他一眼,道:“日本暗殺……嗯,按照他們的說法叫特攻隊,隊長一條衛門還沒抓住呢,等抓了他纔算是徹底完成戴老闆的任務吧。”
錢金勳扶了下他的後背,示意他往前走,然後說道:“你也說了,那是徹底的完成了任務,但現階段的爆炸案,也算完成了。讓處座在戴老闆面前最起碼有交代了吧,而且還這麼快,換個人來辦誰行?所以這叫功勞,明白嗎?再者說我們已經掌握了一條衛門的影像資料,抓住人只是早晚問題。”
範克勤感覺他說的也有道理,畢竟爆炸案是昨天晚上,現在還沒到轉天的中午呢,於是點了點頭,道:“成,那先去見處座吧,看他什麼意思。”
兩個人剛到樓上,就見周祕書笑呵呵的站了起來,道:“處座交代,錢科長你們兩個人要見他可以直接進去。”
“謝啦!”錢金勳笑着朝他揚了揚臉,就要和範克勤轉身進去。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周祕書又開言道:“哎,錢科長……”顯得略有點猶豫。
錢金勳見他這樣立刻停下了腳步,道:“怎麼了?”
周祕書撓了撓頭,道:“錢科長,是我找您有點私事。您晚上有空嗎?來我家坐坐?哦對,範組長要是有空也請賞光。”
錢金勳笑着拍了周祕書手臂一下,道:“怎麼了?咱倆是共事多年的老朋友了。跟我還吞吞吐吐的?”
周祕書見他這麼說,心中立刻帶了幾分歡喜,但依舊道:“沒有,沒有,那您先去見處座。我的事,您一會出來再說?”
錢金勳點頭笑道:“成,我那先去見處座。”跟着對範克勤道:“你看看!周飛兄跟我還客氣呢。”
他說的好像是抱怨的話,可是話裏話外真正的意思是跟周祕書的關係鐵。所以他這麼一說,本就有求於人的周祕書心中反而更加高興,這是沒拿自己當外人。
兩個人進入了處長辦公室,就見孫國鑫正對着電話發火,相互對視一眼就要退出去,不過跟着便瞧孫國鑫指了指辦公桌前面的椅子。那也就是說這通電話應該不是保密級別的。所以兩人也就走了過去。
孫國鑫面沉似水,道:“你別跟我廢話,硬闖我軍統關卡,肯定是有原因的,我得好好審審這個姓潘的……你少用軍委會壓我,你乾的那點事以爲我不知道?……嗯,這麼說還像是句人話。但放人不行。……嗯,那我考慮考慮吧。”說完直接將電話“誇”的一聲掛了。
跟着他看了眼範克勤二人,道:“聽見了吧,保安師的一個參珠L撈人都覺得一個電話就行了,這次要是不讓他放點血,還以爲我軍統是泥捏的。”
第102章
錢金勳也是有點義憤填膺,道:“處座您別生氣,爲了這些狗屁人和事,根本不值得您生氣。”說着遞過一支範克勤給他的雪茄,道:“處座,您嚐嚐這個?”
孫國鑫“嗯”了一聲,接過雪茄,在錢金勳遞過的打火機處點燃抽了一口,眼神一亮,道:“這是正宗的古巴雪茄啊。你小子還有門路搞到這個?”
錢金勳嘿嘿一笑,道:“處座好眼力,不過這還真不是我搞到的,是克勤。當時咱們找到日諜的據點,不是在中區警察局設立了監視點的指揮部嘛,那個局長何進送給克勤的,說是他小舅子在外國帶回來的,我估計他可能有門路,處座要是喜歡,回頭我給您問問。”
孫國鑫擺了擺手,道:“算了,太麻煩。”跟着看了眼他手裏的口供道:“有結果了?”
錢金勳將口供遞了過去,道:“處座,克勤在今天一早,就抓住了那兩個日諜殺手。一個是開車投放炸彈的,叫平宮次郎。這小子昨天晚上就已經被克勤鎖定了住址。本想放長線釣大魚,但結果今天一早這傢伙竟然想在南城逃跑,便被咱們的外勤隊直接抓了。不過據他交代,他的逃跑計劃是先到小王莊,那裏還有接應他的日諜份子,我們已經讓趙洪亮帶隊去小王莊了,看時間現在應該差不多了。”
孫國鑫接過口供,低頭看了下去。錢金勳則在一邊繼續解釋,道:“另一個日諜殺手叫鶴田太郎,就是那個故意在憲兵司令部門口,分散警衛注意力賣報紙的。這傢伙也非常很狡猾,在得到一條衛門的指令後,故意提前了幾天,讓一個武瘋子打了。以此想混淆咱們的視線,但克勤對比了車騎正向的口供,發現鶴田來本地的時間,以及昨夜劉曉亮追查的路段範圍,和檢驗出的重合性創傷後,就已經判斷肯定是這小子。果然,上了幾輪刑後,這傢伙就交代了。”
看着口供,孫國鑫心中歡喜,緩緩地將口供放下後,道:“你們兄弟兩個啊,一個主內,一個主外,配合的很是默契。有了這兩個人在戴老闆那也是有了交代的,不過你們也要繼續追查下去,一條衛門不是他們這個特攻隊的首腦嗎?只要一日不把他緝拿歸案,你們就一日不能放鬆。”
範克勤和錢金勳齊齊道了聲:“是!”
錢金勳又道:“處座,您放心,我們肯定不會放鬆對他的緝拿,而且我已經給各個關卡,火車站,公路,碼頭髮了通緝令。只是……這個一條衛門有點棘手啊,這個日諜小組的構成跟咱們以往接觸過的,都有些不一樣。”
孫國鑫抽了口雪茄,充分的感受了一會香氣,這才緩緩的吐出煙霧,道:“是啊,鶴田與平宮這兩個人相互間並不認識,而且都沒有任何的下線,只聽一條衛門的號令。那麼是不是說,這個日諜小組其他成員也是同樣的呢?這是有很大可能的。”跟着看了眼範克勤道:“克勤吶,你對追查這個日本特攻隊有什麼想法?說說。”
“是!”範克勤沒有馬上開口,而是在心中思考了一番,道:“處座,根據車騎正向的供述,他曾經在一個月前接到總部命令,讓他接應一條衛門,並且給他提供了幾處安全屋以及大量的活動資金,只不過那幾處安全屋已經被廢棄了。”
範克勤說到這裏,頓了頓,續道:“卑職根據這一段的供述,覺得可以做出以下幾點推論。第一點,時間線索,一條衛門剛剛抵達本地一個月多些。我們可不可以排查所有在本地的租房,時間就定在一個月左右;第二,五萬大洋,這是車騎提供給一條衛門經費的具體數目,這筆錢可是不少啊。如果我是一條衛門,我不會隨隨便便的帶着這筆錢滿街走。可是這筆錢放在某一個地方是不容易隱藏的,而且也並不安全,所以他存入銀行的可能性就會變高。前一段時間,錢科長安排了不少人進入了各個銀行,我覺得應該啓動他們了。讓他們查一查,在一個月左右的這段時間,有沒有大筆銀洋存入。不過考慮到他可能分散存入的可能,因此大於五千銀洋的存款,我們都需要密切注意並做調查。”
孫國鑫道:“嗯。是個方向,還有嗎?”
範克勤點了點頭續道:“處座,我感覺這個一條衛門可能和別的間諜小組也有聯絡。”
孫國鑫道:“理由呢?”
範克勤道:“他來到本地只有短短一個月,人生地不熟的。但是我們剛剛端了日諜據點沒幾天,他的報復行動就已經來了。沒有人給他提供一定的情報,我感覺他未必就能夠做到。”
孫國鑫聽的一皺眉,沉聲道:“你懷疑憲兵司令部裏,有內鬼的存在?”
範克勤承認,道:“是,確實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而且鶴田和平宮的行動時間,怎麼會這麼精確?門口崗位的換崗,是什麼時間?菜藝路的路面是什麼情況?這些東西必須要提前瞭解纔行,可是他報復的速度太快了點吧。幾乎是我們剛剛端了黑色小組的老窩沒幾天,報復就來了。所以卑職以爲沒人給他提供情報,他就不可能這麼快速的完成報復行動。而憲兵司令部遭到日諜打擊,那最瞭解的人,一定是內部人。”
孫國鑫聽罷,沒有立刻表態,而是抽着雪茄細細的想了一陣,才沉聲道:“是啊,這不是有可能的問題了,而是大大的有可能啊。”
錢金勳道:“處座,那我們……開始調查憲兵司令部?”
孫國鑫擺了擺手,道:“彆着急!我們雖然有權力調查他們,可是貿然行動,恐怕會驚動內鬼……而且憲兵司令部裏面,憲兵隊,稽查室,後勤,內務,機要等等部門的工作人員加在一起恐怕得有幾百啊,而這個日諜可能是任何一個人。這個範圍實在是太大了。”
第103章
孫國鑫說完,錢金勳在一旁疑道:“我們……是不是可以篩選出時間差來,比如車騎正向供述一條衛門是一個月前進入本地的?”
範克勤卻搖了搖頭,道:“恐怕不行,這個日諜特攻隊雖然是一個月前進來的,但如果憲兵司令部中有內鬼的話,並不一定就是這個特攻隊的成員。他很可能是與黑色小組一樣的,另一個諜報小組。”
孫國鑫彈了彈菸灰,道:“根據車騎的供述,特攻隊有自主權,所以我感覺克勤的分析是正確的。一個有自主權的暗殺小隊,會有這麼快速的報復能力嗎?”說到這裏,他搖了搖頭,自我答覆道:“不會的!自主權不代表他不需要了解本地的情況。他還是能夠聯絡到其餘的諜報組纔能有這麼快的速度……嗯!我想,一旦我們抓住了這個一條衛門,就可以得到另外一個日諜小組的線索。可是,自主權,這也是一條衛門最難找到的一點,他可以在非行動的時候,不聯絡任何人。”
錢金勳道:“處座英明。雖然難度很大,但我們不會放鬆的,憲兵司令部有大概率存在內鬼的話……我讓我的線人留意一下吧,說不準會有什麼發現。”
孫國鑫點頭,道:“嗯,那就先這麼辦吧。”跟着他抬起頭,略微放鬆了下來,續道:“你安排一個可靠的兄弟,看看能不能打進黨務處內部。”
範克勤見此立刻起身,道:“哪處座你們先談着,我去準備一下教材,下午還需要卑職去給培訓班上課。”
孫國鑫笑了笑,很滿意範克勤的職業操守,道:“不是什麼機密,坐下聽聽吧。”
範克勤聽他這麼一說,感覺這可能是孫國鑫在釋放對自己信任的訊號。看起來自己這段時間的工作成績,是讓對方滿意的。因此也不避諱,安靜的坐在一旁聽着。
錢金勳道:“人應該沒問題,只不過得找個生面孔。之前也需要安排的巧妙一點,要不然黨務處這幫王八蛋,可能會注意到。”
孫國鑫對他罵的那一句髒話絲毫沒有介意。軍統和黨務處也就是後來的中統可以說是相互視爲大對頭。恨不得對方的人“嘎巴”一下全瘟死了纔好。是以孫國鑫就彷彿沒聽見似的,道:“這幫人最近鬧的很歡,讓戴老闆感覺非常不舒服。據說CC的那對兄弟找了委座幾次,也要跟咱們一樣,組建成局級單位。我讓你安排人的目的就是打探一下對方的具體情況,明白了嗎?”
錢金勳點頭道:“明白了,處座放心,我回頭立刻安排。”
孫國鑫嗯了一聲,道:“這次的爆炸案兩名殺手落網,我再去找戴老闆也能放開爲你說話,你們先去忙吧。”
“是!”兩個人挺身,而後走出了處長辦公室。
見到了周祕書之後,錢金勳笑呵呵的說道:“說說吧,周飛兄是看上我們情報科誰了?我給你們介紹介紹。”
周祕書一樂,道:“沒有,沒有,只是有點事想請錢科長幫忙。”
“你瞅瞅,還見外呢。”錢金勳笑道:“你說唄。只要我辦得到,肯定幫。”
周祕書略有猶豫,看了看不遠的處長辦公室,道:“這……不大好說。錢科長,晚上小弟做東,請錢科長還有範組長喫飯,你們看怎麼樣?”
錢金勳道:“沒問題啊,那就到時候說。”跟着轉頭看向了範克勤道:“克勤,你今晚沒活動吧?”
範克勤道:“我更沒事。去蹭周祕書一頓。”
見他們兩個人全都答應下來,周祕書喜道:“那行,下班了我去情報科找兩位。”
錢金勳點頭,道:“好,我們倆等你啊。”
回到了情報科,錢金勳拉着範克勤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坐下後道:“克勤,我在憲兵司令部裏的線人用不用轉交給你聯絡?”
範克勤搖了搖頭,道:“不用,我得考慮一下從哪方面入手纔行。”
錢金勳想了下,道:“就向處座說的,憲兵司令部大樓裏的人,估計得有幾百號。大範圍摸底的話,肯定會驚到對方。但要不如此好像還真沒什麼好辦法。”
範克勤道:“辦法總會有的。你先找人側面查查黑市吧,我派人去看看能不能從炸彈的材料入手,大學,工廠,礦山,電材商店這些歸我。”
錢金勳答應一聲,道:“有什麼具體想法嗎?”
範克勤道:“有點,你想想,一條衛門滿打滿算到這裏也就一個月左右,而且就算他能聯絡到其餘的間諜小組幫他,也沒法在這麼短的時間搞到這些東西吧,畢竟我們端掉日諜據點到現在也沒幾天,所以我感覺電材,和化學實驗器材這些東西,未必就一定是在黑市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