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第1048章
第二天下午同一時間,工藤再一次的來到了匠人劉的古董店,進去後,匠人劉再一次把門關了。隨即帶着工藤來到了後面,翻出一本攝影集。
打開冊子,匠人劉從中拿出幾張證件遞給了工藤,道:“已經都完成了,看看吧。”
工藤伸手接過,挨個看了起來,做工很不錯。而且其中一張最主要的證件,也就是自己拍攝最初的樣子,匠人劉還特意做舊處理了一番。看起來不像是剛剛做出來的。只是保存的很好,但卻用過一段時間的那種。
往下翻了翻,其他幾個證件,也有不同程度的做舊。而相片上的樣子,每一個都不同。這得益於匠人劉拍攝的手法,以及對自己的化妝。
工藤每一個都詳細的看着,將上面的信息記住。然後滿意的直接揣進了內兜當中。把手在拿出來的時候,已經多了一疊準備好的鈔票,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道:“我很滿意,你數一數吧。我答應給你的美元,加急費等等,全都在這了。”
匠人劉伸手將錢大方的拿過,數了數,點頭道:“錢款結清。”
工藤聽罷不再多言,轉身向外走去。匠人劉依舊將他送到了門口,等他出去十分鐘後。才重新開了古董店的店門。
工藤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天津當地的一家酒店。
將第一張證件放在外面,然後把其他的證件,藏在了一個裝着紫砂壺的紙盒縫隙當中。這種包裝的紙盒壁要厚實很多,是一層一層的紙疊加而成。工藤只需要用小刀,小心翼翼的將紙盒壁四面劃開,然後將證件平平的插入其中,再用膠水將邊緣粘一下就好。這樣無論是從外表開,開始用手摸,誰都不可能知道這個包裝紙盒四周壁裏,藏着假證件。除非暴力的撕開,才能取出。
做完了這一切,工藤看了看鏡子裏的近乎光頭的自己,用梳子開始輕輕的梳理着頭皮。用這種“按摩”的方法,能夠讓自己的頭髮長得快一點。他必須要用長髮長鬚時的形象進入川地纔行。
這樣的話,萬一真的遇到了什麼事,需要該換身份,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通過剪髮和處理鬍鬚就可以達到效果。反之卻不行,因爲頭髮和鬍鬚的生長需要一定的時間。至於說弄假鬍子或者假髮,工藤這種專業人士不會考慮。他明白,再真實的假髮或者假鬍子,也不可能騙的過高手的眼睛。
第二天工藤是被一陣槍聲驚醒的,雖然槍聲較遠,而且穿過城市內的建築後會減弱。可是工藤依舊能夠聽得清楚,槍聲極爲密集。他迅速穿好衣服來到了窗口,判斷了一下方向。
而後心中電轉間想道:“無論是發了什麼事,天津城內恐怕要亂上一陣的。自己現在不能再漩渦裏待著,雖然絕大部分可能跟自己無關,但是,這個險沒必要冒。至於自己的頭髮和鬍子還需要月餘纔會恢復,但自己完全可以先去別的地方待著。”
打定了主意,工藤直接拎起時刻準備好的行李,也就是那個藤箱,直接出了門。叫上一輛車,直奔火車站而去。很快他就坐上了一節開往南京的車廂……
範克勤正在分析組,看着各種情報,試圖從中找出老鬼子土肥圓次郎突然銷聲匿跡的原因。不過最終,確切的結果並沒有產生。畢竟土肥圓次郎這傢伙做事的手段還是非常狡猾的。
但合理的推測,範克勤和分析小組還是整理出了幾條。就是那筆高達三十萬美元的資金流動,跟這個老鬼子有着一定的關係。
經查,在去年有一筆款子,大概是十萬美元,也是調動去了一箇中立國的賬號後不久,土肥圓次郎同樣銷聲匿跡了一段時間。
範克勤感覺這不可能是個巧合。而他一向不相信什麼巧合,這其中一定是有關聯的。
於是範克勤叫人立刻再次開始查土肥圓次郎上一次消失後,發生過什麼事情。但結果並不理想,因爲抗戰的原因,幾乎全國無時無刻不在發生着爭鬥。
分析組的組長站在面前,說道:“處座,就像卑職剛剛說的,事件實在太多了,土肥圓這個老鬼子所在的東北,還有中原地區,兩廣,等等等等,每天發生的事情不計其數。這個……根本沒法統計啊。”
範克勤聽罷點了點頭,道:“嗯,困難肯定是有的。但是這個老鬼子的動作實在是太詭異了一些,我們必須得弄清楚纔行,我不相信他這麼做是沒有原因的。”
分析組長皺着眉頭,想了想,道:“要不……卑職在查一查土肥圓老鬼子更長一些的時間線,看看他以前究竟有過多少次這種動作?不過,在久遠一點的信息,恐怕查起來更困難。”
範克勤“嗯”了一聲,也明白對方說的道理。雖然無論是軍統還是安全局,甚至是中統,內部都有一個檔案。是專門給小日本高層人士建立的,但土肥圓這傢伙本身就是高手,行蹤極爲詭異。信息也是片段式的,根本連不上。
比如說前天出現在第三大街的某個飯店。但今天卻直接在某某地看戲,明天又正常去辦公室上班了。就這些信息,你怎麼把它們聯繫在一起?
說不得有些情況,是土肥圓這個老鬼子故意的,就是爲了讓自己的行蹤更加詭異。使得中國特工沒法通過自己的行蹤,從而推斷出什麼事情。其中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也會增加分辨的難度。
範克勤說道:“土肥圓的行蹤雖然詭異,但這次是重複性的動作,雖然我們已知的,之前他只有一次詭異的消失。但是和這一次的模式,卻非常的符合。我不相信,那些錢,那些資金的流動,和他故意隱匿的這些東西全都是他故意弄出來的假消息。這一定是真的,也一定是他在真實的策劃着什麼陰帧R蝗贿@個動作付出的代價……”
第1049章
範克勤接着往下說道:“主要就是時間上的成本太過高昂了。他不會平白無故這麼幹的。”
分析組長也同意道:“處座分析的對,真中有假,假中有真,是他的行動準則。一切假的東西,其實都是提前爲真正的行動做掩飾的。我相信,這一次,我們逮住他真正的行動了。只是……他一直不出現,卑職等人,有點無從下手的感覺。”
範克勤道:“通長一個人消失,是爲了什麼?絕大多數情況,是爲了規避風險。剩下的那一小撮,可能是想靜一靜,散散心,或者休息一下之類的。要不然一個人,怎麼可能會選擇消失呢。”
說到這裏,範克勤頓了頓,道:“問題是他在規避什麼風險,這件事必然需要不透露風聲……但是,一件事情完成後,他還有必要在藏着了嗎?我想應該不會了吧。
你立刻帶領手下,去查上一次土肥圓老鬼子消失的時間段,特別注意的是,他什麼時間停止消失的。也就是說他什麼時候再一次出現的。然後,在他出現前的這幾天,發生過什麼事。電報的記錄,頻繁程度,我相信,雖然我們不可能全都破譯了,但是這個頻繁的程度,肯定是有記錄的,尤其是查土肥圓老鬼子消失時的地點,和再次出現時的地點。這些地方的電報信號記錄。然後,再根據這些信號的大致發送地點,去查當地究竟發生過什麼事情,這無形中,就會給我們排除掉大量的無用信息。這樣,排查到這一步,你立刻通知我。”
隨着範克勤的交代,分析組長眼神越亮。因爲之前真的是幾乎無從查起。但範克勤說的這些,無疑給他打開了思路,於是立刻挺身道:“是。卑職立刻回去就辦。”
“嗯。”範克勤道:“我會給軍統情報處打電話,把軍統以往的檔案記錄,也向你敞開。你的人這些日子別的事情都可以放一放,就專門查這些東西。”
“是。明白了。”分析組長說道:“那卑職現在回去。”說着,轉身快步走出了範克勤的辦公室。
被範克勤帶的,安全局現在的整體效率很高。第三天上午,分析組長就已經查到了範克勤所說的那一步。而且就好像是範克勤之前說的,安全局和軍統的檔案記錄等等信息,只要他們感覺在範圍之內的,全都弄了回來。
記錄真的這麼全面嗎?其實,這就要看,是怎麼個記錄方式了。
現在中日雙方的信息戰,幾乎無時無刻都在發生。一大堆電臺,什麼商用的,軍用的,還有後方專門監聽的等等,調節成不同的頻率,可以說全天候在試圖攔截着對方的電報信號。
比如說,一部電臺,突然截獲了信號,那麼工作人員會立刻戴上耳機,拿過手邊的記錄本開始記載信息。
當然,這個信息可能是無法破解的加密狀態,比如說珍珠港的信息。截獲後也只是一串亂碼,什麼三一六A,零EL五九,七一B九九之類的。這就是加密了。因爲無線電這玩意,只要頻率對,在接受範圍內的信號,你是肯定能夠接收到的。所以截獲真的不難。難的是怎麼破譯。
工作人員記錄之後,會按照工作程序上報,然後最終遞交到破譯組,跟以往截獲的內容作比對分析,還要根據己方繳獲小鬼子的密碼本等等,尋找規律。從而讓破譯專家能夠破譯出對方真正的電報內容。這基本就是整個截獲敵方信息後的全套流程了。
但是破譯不了的信息,絕不可能一把火燒了。而是要標註截獲的時間,敵方發報的大致範圍,然後存入檔案中。
現在範克勤的分析小組,就是通過這種之前記載的大量的檔案。
而且之前他們已查到了土肥圓次郎這個老鬼子,上一次的同樣失蹤的時間信息。
有了這個那就有了一定的依據。然後分析小組按照範克勤交代的那樣,得知了土肥圓次郎上一次失蹤後,什麼時候再一次出現了,這就等於再次精準的給分析小組劃定了查閱檔案的範圍。
分析組的組長和範克勤來到了信息分析辦公室後,將這些說了一遍,然後道:“處座,根據您的交代。我們發現了土肥圓這個小鬼子,上一次消失後,出現的時間是五月十二號。我們將時間往回推,查閱了之前一個星期,在土肥圓所在城市截獲的所有的電報信號。一共是近三十條。排除我們掌握的有同樣記錄的幾部商業電臺,以及一直監視的軍用電臺。最終剩下了九個信息。我們對這九個信息的時間做了對比,有六個時間太長,是在土肥圓次郎出現往前第六,和第七天才截獲的。
這個時間不太對頭,土肥圓次郎不會在接收電報後,等這麼長時間然後纔再次出現。所以卑職等人將它們暫時排除。剩下的三個信息逐個詳查後,發現其中有一條最符合情況,正好是十一號晚上八點十七分,被軍統在東北的祕密監聽電臺截獲。然後第二天,也就是十二號,土肥圓次郎停止了消失,正常的回到了辦公室上班。從而之後,再次開始了他的,那種詭異的活動軌跡。”
範克勤聽到這裏,滿意的點頭,道:“很好,就是這個思路。查了嗎?這個電報信號,是從哪裏發回來的?”
分析組長道:“在緬越地區。”
範克勤有點啞然,道:“在國外?跟遠征軍有關嗎?”
分析組長道:“應該不是,那段時間遠征軍正常的作戰,雖然打的很苦,但依舊在正常範圍。但是……卑職查了查那個時間段在緬越地區發生的事情。那就是,阮之文死了。”
範克勤倒還真不瞭解什麼阮之文,所以問道:“說說,阮之文是個什麼情況?”
“他是反抗軍首領。”分析組長道:“英國人之前一直對那片地區高壓殖民,而小日本過去後,最初當地很多人都以爲……”
第1050章
分析組長接着說道:“最初很多當地人以爲,小鬼子過去,是幫助他們趕走英國人的統治的。所以反而偏向於小鬼子。通風報信,領路,偵查等等。小鬼子後來就發給他們槍,讓他們也參加戰爭。後來甚至是跟遠征軍也打過,而且遠征軍還爲此喫了不少虧。
但是這個阮之文不然,他清楚的認識到小鬼子的目的並不單純,可以說是趨虎吞狼。所以他就組織起了一隻游擊隊,和小鬼子開始周旋。並且和英國人協商在趕走日本人後,能夠給予緬越地區自由。不過英國人太貪婪,根本沒有答應他。但是阮之文依舊堅定的認爲,如果小鬼子打跑了英國人,一定會比英國人更加兇殘的對待他的同胞,所以儘管英國人沒有答應他的條件,但他依舊再跟小鬼子周旋。”
範克勤在後世多少也瞭解這些情況,緬越地區確實在小鬼子侵入後,幫着小鬼子跟盟軍打過。甚至小鬼子初期把英國人打的滿地找牙,其中他們也佔據不小的因素。
範克勤問道:“繼續,阮之文的事情可以說的詳細點。”
“是。”分析組長答道:“阮之文帶領的游擊隊,全都是當地人,緬越地區叢林較多,河流也多,地形複雜。而他們卻明確的知道那條路通向哪裏,所以對鬼子的襲擾工作做的非常出色。隨着時間推移,阮之文手下的隊伍也漸漸變大。而小鬼子是個什麼德行,也漸漸暴露,欺男霸女的事情,也隨之增多。
因此此消彼長之下,阮之文作爲第一個反抗的領袖,他的隊伍越發壯大。雖然遠征軍一直打的很不順,但是那條補給通道卻一直在不停的修繕。但是去年五月十號那天,阮之文在給手下的戰士演講的時候,突然傳來槍聲,一顆子彈射進了他的眉毛從後腦穿出。當場死亡……當地人都說,是有叛徒混了進來。也有的說是,日本人用擅長的滲透戰,在阮之文露面的時候,一槍打死了他。總之傳言很多,但沒有任何一條能夠被證明。可是阮之文死的時候的場景,卻有很多人看到,也就是說,他肯定是被人遠距離一槍射殺的。這個消息還是非常準確的。”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五月十號,阮之文在演講的時候被人當場射殺。這個消息準確?”
“準確。”分析組長道:“畢竟像剛剛卑職說的,當時很多人在場,所以他死的那一刻,很多人都親眼目睹。”
範克勤“嗯”了一聲,道:“如果是我開的那一槍,我會怎麼辦呢?游擊隊,也是有槍的。日本人的長相,和咱們國家的人很像,和緬越人也挺像的,讓自己顯得髒一點,在穿上游擊隊的衣服,接近目標可不算困難。只是他畢竟是外人,不可能完成近身刺殺,而且近身刺殺他想要安全的撤退,那將會困難重重。在加上槍法高超,所以遠距離狙擊的機會,就成爲了首選。在阮之文動員演講的時候,躲在人羣之外,一槍打死對方。然後迅速的從混進來時,就觀察好的道路撤離。嗯,很有操作性啊。”
分析組長點頭道:“沒錯,處座,這個推斷非常合理,另外從時間上也能夠證明。他在接近目標的時候是不可能帶着電臺的吧。他一定是事先將電臺藏在一個較遠的地方,或者乾脆,就不需要攜帶電臺。找到當地小鬼子的駐軍,就可以發送電報了。十號射殺,而後迅速撤離,但是緬越地區多叢林,畢竟不好走。所以他在第二天,也就是十一號傍晚,才發送了刺殺成功的信號。而後,土肥圓次郎接到電報後,就不需要隱藏了,所以他開始恢復了自己以往的行動軌跡。”
範克勤吸了口氣,想了想,道:“從目前的情況看,這是最合理的推測了。如果我們的假設是真的,那麼……現在正有一個人,或許就是那個刺殺阮之文的高手,又要對誰下手了。”
分析組長道:“是啊,處座。可惜的是土肥圓次郎選擇了一個最笨,但卻又最是高明的方式——銷聲匿跡。所以我們從他那面似乎真的沒法得到任何有效信息了。另一方面,我們假設的就算是真的。可是我們並不清楚這個刺客是誰,從哪來,到哪去,目標是誰。所以,也有點無從下手啊。”
說到這裏,分析組長頓了頓,道:“處座,上次有個小鬼子軍方的高手要刺殺您,我記得是讓軍統的各地方情報站,專門盯着各地小鬼子的機關單位,從而提前發現了可疑之人。從而拿下了對方。我們是不是這一次也可以用同樣的方法,讓軍統各個地方的情報站,嚴密監視各個地方日僞的機關要害部門,而且我們安全局的各個地方的勢力,也不可小覷。又在合作,所以只要有可疑之人,我們像上次一樣提前鎖定目標,可能性反而比上次還要高。”
範克勤思考了一會,道:“可以,我會讓各地分局,注意日僞要害部門。也會讓錢處長幫着安排軍統的各個地方情報站。只是我現在懷疑,這個刺客……未必會像之前那個人一樣了。”
分析組長一怔,道:“處座,您的意思是,小鬼子可能會吸取上次的經驗教訓?”說到這裏,他頓了頓,分析道:“可能性是有的。但是上次,咱們提前發現了刺客,卻一直沒有任何動作啊。而且處座高瞻遠矚,是在最後的關頭,以端掉日諜據點爲掩護,一起拿下了刺客。這個動作的迷惑性是非常強的。小鬼子雖然知道刺殺肯定是失敗了,但是由於沒有提前動手。他們能夠完全理清楚這裏面的情況嗎?應該是不清楚,咱們提前就掌握刺客的動向了吧。這個可能性,還是比較小的。”
範克勤道:“有道理。但我說的並不是這個。而是……這次的刺客,有些不一樣。”
第1051章
範克勤雖然覺得這次的刺客和上一次的模式並不相同。但依舊通知了各地分局,祕密監視日僞的機關要害部門。而後通知了錢金勳,讓其也給各個地方情報站佈置同樣的任務。
至於說爲什麼,範克勤感覺這次的刺客不一樣,可不是憑着什麼感覺,或者是直覺這一類玄妙無比的東西。因爲所有的感覺或者直覺,依舊是根據你的潛意識思考得來的。
首先一點,阮之文被殺前,是有資金流動的。和這次是能夠對的上的。範克勤不相信什麼巧合,他堅定的認爲,這種情況的出現,一定是跟刺客的行動有關。
那什麼刺客出現,會導致錢財跟隨呢?阮之文事件,土肥圓次郎有十萬美元的調動。然後刺客出現了,阮之文死了。這一切都是巧合?絕不可能。那麼這十萬是什麼錢?結合被調入幾乎不可查看信息的中立國銀行,範克勤覺得,這可能就是這個刺客的行動資金。
但是,無論是小鬼子,還是僞政府。甚至是軍統和安全局的刺客,他們的行動就算是非常巨大,也不可能涉及到十萬塊美元這麼大的數字。就連自己策劃的將小鬼子的兩艘水上飛機母艦炸沉,也沒有用上這麼多錢。
再者,阮之文怎麼死的?死於一顆子彈的射擊。什麼子彈這麼貴啊?能值十萬美元?!這是不可能的。所以,裝備,路費等等更不可能值十萬美元,那就只剩下了一個情況,刺客本身,值十萬美元。
而無論是日僞那個部門的高手,行動一次都不可能有十萬美元這樣的獎金的。因此自然就剩下了一個可能性,對方是職業刺客。他完成一個目標,最起碼阮之文這個目標,需要付給這名職業刺客十萬美元。
以上就是範克勤說,這次的刺客,應該不一樣的理由。
一個人怎麼可能憑空就有了感覺或者直覺呢,那是不可能的。只是有時候你說不出來你潛意識中的推理,所以才把這種情況歸結爲一種直覺,或者是感覺。
範克勤是能夠說出來的,但是他卻沒有馬上說,而是在腦海中詳細的思考了一番,這纔開口,將自己的推論,講給了分析組長。
後者聽罷皺眉道:“卑職……似乎聽說過這些職業刺客。但是卻一直沒感覺這些人有多厲害。畢竟是野路子,沒受過專門的訓練,以爲他們成不了什麼氣候。但是現在看,如果阮之文真的死於職業刺客之手……那卑職以往的判斷,明顯是錯誤的。”
範克勤對於他的反思明顯不感興趣,但是對於他竟然聽說過“職業刺客”這一點,卻非常上心,於是立刻追問道:“你說你聽說過職業刺客?什麼意思?是知道幾個這樣的人嗎?”
“是。”分析組長,道:“卑職以前在鋤奸隊,做過一段時間的軍師。那個時候,卑職以爲再厲害的殺手,或者是刺客,那都是野路子出身,也不可能厲害到那裏去。但是我聽說過一件事情,那就是美國的戰略情報局,前任局長詹金斯,就是死於職業刺客之手。但是卑職知道這一點後,馬上思考的是,這個殺他的人,也一定是經過某個國家,如小日本,或者是德國,意大利專門訓練過的高級特工。他之所這麼做,其實是在掩飾他職業特工的身份,纔會有了職業刺客的傳聞。所以卑職認爲,最厲害的那些職業刺客,也只是傳聞,實則是德國人,或者是小鬼子讓他們的專業特工做的。”
範克勤狐疑道:“詹金斯是被暗殺的?”
範克勤還真不清楚這件事,畢竟他一直在對付小鬼子,對於國外發生的什麼事情反而不敢興趣。這就跟他對政治不感興趣是一樣的道理,他認爲有那功夫瞎基吧吹牛逼,還不如多弄死幾個小鬼子來的實惠。
老美的詹金斯死不死,跟他有關係嗎?就算他知道了,也不會有什麼興趣。但卻沒想到此時,自己不關心的外國情況,卻跟此次事件有了千絲萬縷的聯繫。
分析組長見範克勤問的認真,答道:“卑職只是聽說,但詹金斯肯定是死了,美國人封鎖了消息,所以傳聞是職業刺客,具體的卑職就不太瞭解了。但那個傳聞,也一樣是,被一顆子彈直接打死。”
範克勤聽罷,想了想,不管詹金斯怎麼死的,這確實是一個線索。而且範克勤一項注意細節,既然知道了這件事,那就沒有理由不追查一下。萬一真的能夠有所聯繫,那麼自己也能更加清晰的知道,自己究竟在對付什麼樣的一個人。
範克勤道:“行,那你繼續收集這方面的信息吧。有情況,立刻通知我。另外,多收集一下阮之文的情況。我會想辦法,通知盟友那面,讓其提供詹金斯的情況。記住啊,保密原則不能忘。”
分析組長立刻挺身,大道:“是!”
範克勤出了分析組的辦公區,直接上了樓,很快進入了孫國鑫的辦公室。將這些情況全都跟孫國鑫詳細的說了一遍,最後道:“局座,您認不認識美國的同行,能不能讓他們把詹金斯的死因,原委,向我方公開一下。卑職認爲,還是有必要查一查的,說不定,就能從側面突破,這名刺客保密措施形成的壁壘。”
孫國鑫想了想,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問道:“克勤,你先說說你的分析,或者是感覺。如果真有一個這樣的刺客,他這次的目標是誰?”
範克勤頓了頓,道:“老頭子?軍委會的某個人?或者……地方軍的某個首腦?這個範圍太廣了一些。不好猜測啊。”
孫國鑫看了他一眼,緩緩道:“在長沙會戰以來,小鬼子幾乎進步難行,打了多長時間了?長沙依舊是穩如泰山一般。也是從那個時候起,這場戰爭,逐漸形成了拉鋸戰,消耗戰的姿態,如果對方要用這種手段,改變戰場的情況,似乎說不過去吧……”
第1052章
孫國鑫問道:“你說呢?”
範克勤聽罷,覺得孫國鑫說的還是有道理的。這是因爲戰爭打到了現在,事態已經趨於明朗。小鬼子的嘴臉是什麼樣子的,可以說是國人盡知。當然,汪僞那些鐵桿漢奸除外。
所以兩國之事,一定要分出個高下,要麼滅了對方,要麼打跑對方。只有一方戰敗才能最終結束。這一點絕大多數民校际侵獣缘摹�
小鬼子可不是像某些後世作品中那麼傻逼的,相反他還非常狡猾。正面戰場的問題,可不是一個刺客就能夠決定的。這應該是孫國鑫說這番話的本意。
於是範克勤說道:“局座的意思是,這名刺客的目標,有些不同?”
孫國鑫點頭,道:“對,如果我們的假設是成立的,那麼就要想一想,爲什麼對方會排出一名刺客了。土肥圓次郎是日本的王牌特務,從我們目前掌握的,僅僅是阮之文事件,就能夠看出這名刺客也非常的專業,也是一名高手。土肥圓次郎會冒然插手小鬼子軍部,或者說正面戰場的情況嗎?我想不會的。所以我感覺,這名刺客的目標,應該是某位國府大員,又或者是情報戰線的某個關鍵人物。只有這樣的目標,纔會是土肥圓次郎的目標。不然,就算土肥圓次郎靠山再硬,萬一失敗,那也是插手正面軍事,鬼子軍方大佬會善罷甘休嗎?”
範克勤“嗯”了一聲,道:“局座的分析的有理,他成功了還好說,但是失敗的話。那會給自己惹得一身騷。而且以這個老鬼子的狡猾程度,不可能想不到這一點。收益比如此之低,他也不可能這麼做。”
孫國鑫道:“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還有,如果是國府大員……我還不算擔心,可我最擔心的就是你。”
“我?”範克勤問了一句之後,一個念頭在腦中閃現,道:“您的意思是,這名刺客是衝着我來的?”
孫國鑫道:“這一點,現在恐怕除了土肥圓次郎和那名刺客以外,沒人能夠清楚了。但你確實是個值得小鬼子暗殺的重要目標。克勤,你幹了太多事,兵器研究所,外務省大員。水上飛機母艦,天津政保局,等等等等。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我不相信小鬼子沒有過調查的。而且你的手法,非常獨到,也非常高明。這種風格,我相信在高手的眼裏,是能夠將這些事件化而爲一的。小鬼子可並非善類,也極度狡猾。你自己也清楚,你的完全信息,小鬼子可能不會掌握,但他們的檔案當中,你一定是被掛了號的。”
說到這裏,孫國鑫正色的看向範克勤,道:“再加上土肥圓次郎的消失動作,是不久之前,而在他消失之前,發生過什麼大事啊?正面戰場不算,單說敵後特種戰,水上飛機母艦被你炸沉,上海七十六號也被你打的元氣大傷,而天津政保局可以說是全軍覆沒。這三個情況,接連發生。然後土肥圓次郎就消失了,並且可能存在着一名如同幽靈般刺客,這一切真的沒有聯繫嗎?我是希望沒有的,但我們卻不能不防,你明白沒有?”
範克勤點頭,道:“謝局座關心,卑職一定會注意的。”
“嗯。”孫國鑫道:“當然了,我現在的這種想法,可能也是錯誤的,是杞人憂天的。但有備無患吧。另外還有一種可能,是刺客會奔着某個國府大員……現在的,稍微有點身份的大長官們身邊都有咱們的黑西裝部隊警衛着。你感覺,一旦發生刺殺,刺客的成功率是多少?”
範克勤道:“還得根據情況看吧,也要分人,還要根據刺客的能力來參詳。所以還真不太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