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290章

作者:岩隐士

  這時候菲利普在旁邊說道:“哈,後患?那是不可能的,當地的警務部門都是些該死的蛀蟲,只要沒有被人掌握到足夠的證據,絕對沒有問題。”

  錢金勳點了點頭,道:“那就好。”

  錢金勳估計,解東東口中說的高菲,可能就是西諾思家族的“戰士”。像是這種黑色的家族,戰士一般情況下都是核心人士。最起碼也是家族的高層。

  像一些作品中常常說,某個人被殺,結果出手的其實都是最底層的人,都是炮灰。這個理念是完全錯誤的!

  第一,最底層的炮灰,在完成這種“清潔”行爲的時候,家族核心的人怎麼可能會放心呢,所以只有,也同樣是核心的人,甚至是很親密的人,才能成爲戰士。第二,每一次動用武力的時候,都應該是謹慎的,你動用底層的炮灰,你不怕提前泄密?第三,就算炮灰完成了工作,你怎麼保證他不會出賣你?第四,炮灰雖然可以用完就扔,跟自己完全撇清關係,但是如果你真的這樣做了,其他的炮灰還會不會願意給你賣命?

  所以像是一些影視或者文字作品中,幹這種事的都是可拋棄的炮灰,那真的只是杜撰而已。

  那有沒有不是核心成員的戰士呢?有!比如說我是家族的白紙扇,或者是軍師的角色。又或者幫着家族管理一個工廠。總之是個家族的管理層。聽說了你,幹事似乎非常乾淨利落,很欣賞。而且你也想加入家族,那麼你幫我去幹一件什麼什麼事情吧。

  這叫投名狀,全世界都一樣,只不過西方沒有投名狀這個詞,但情況,絕對是投名狀的情況。然後你這件事情你乾的很好,嗯,那從此你就是家族的人了,跟着我做事。但是你這時候肯定不是家族核心,因爲我本身只是幫家族管理一個工廠的管理層之一,可是你的待遇絕對是非常好的。時間一長,你做事依舊乾淨漂亮,也會得到提拔。

  以上,就是並非家族核心成員,但也是戰士的一個模式。當然,這只是大概的意思,但具體乾的事情,還要具體看。

  所以,一般黑色家族的戰士,地城的炮灰是不太可能的,基本都是核心成員或者是家族骨幹。當然,戰士的下屬,也有很多“士兵”。也是能動用火器的,但這種士兵一般都是在助手的位置。家族決定了要清理的目標後,也不必要在找誰去做,也不用讓其他的管理層知道。直接派遣戰士去搞定就好了。

  因此錢金勳判斷,解東東口中的高菲,應該是西諾思家族的另一個核心成員,主要角色就是戰士。

  就在這個時候,錢金勳忽然就看到右邊出現了兩個小亮點,是兩束光,應該是汽車的大燈。於是說道:“來車子了。”

  菲利普與解東東聽見後,立刻拿起望遠鏡,開始觀望起來。菲利普道:“應該是我們的人。”

  等那輛汽車,開到近前減緩了速度,就停在了前方的路上。菲利普笑道:“沒錯了,就是我們的人。”

  錢金勳用望遠鏡看去,只見一輛半新的福特車上下來了一個較爲瘦弱的男人,穿着一身普通襯衫。下來後,他來到了後備箱,從中拿出一個大扳子來,然後跑到了車子前面,打開了機器蓋子。手上拿着扳子,伸直手臂撐在了側邊。

  這傢伙很聰明,這個姿態會讓別人以爲他在查看車子的毛病,實則呢,他是在偷眼向後面的道路觀察。

  現在的天色剛剛擦黑,還不算太黑,但這種小路本就不寬,而且也不是筆直的。所以車子在這條路上走,是必然要開大燈的。所以後面一旦有車過來,他距離很遠就能夠看到。

  果然,大約也就五六分鐘之後,車燈光束在遠方顯現了出來。然後過了一份來鍾,又是一輛車的燈光出現。前一個車子由遠及近,沒有三分鐘就到了跟前,停在了瘦弱男人的車子後面。

  那個瘦弱男人,此時早就把身子藏在了機器蓋子後。後車上的是個四十七八歲的男人,留着連毛鬍子,看起來很是堅韌,而且又無所畏懼的樣子。就是他可能趕路久了的原因,或者沒有好好的打理。整體顯得不那麼幹淨,微微有點邋遢。

  這個人停車之後按了按喇叭,就看前車的機蓋後方出現了一個手拿扳子的瘦弱男人,口中“嘿”的一聲,大喊道:“我知道,我知道,沒看見車子拋錨了嗎!!”跟着又閃回了機蓋後面。

  連毛鬍子男,皺眉吸了口氣。本來他去外地辦的事情就不順,火氣自然不小。結果就在這個時候,後面一束光也照了過來,停在了車子的後面。這可真他嗎倒黴,這下好了,誰都沒法過去了。

  連毛鬍子男腦袋探出了車窗,大叫道:“你還有多久才能把你該死的車子修好?”

  “我怎麼知道?”瘦弱男再次露出了身子,道:“我又他媽不會修車,我就是看一看!”

  “真他媽該死!!”連毛鬍子男聽到這裏,火氣有點控制不住了,打開車門走了下來,道:“你就不能把你的破車再往前推一推,前面不遠路沒這麼窄,我們就能都過去了。說不定還能幫你叫個修車工過來。”

  “他說得對!”就聽後面也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連毛鬍子男回頭看去。就看,後車上的人也有點不耐煩的走下了兩個男人,一高一矮。就聽那個高個繼續高聲道:“快點把你的破車推到前方去,我們回城裏還有事情要辦呢!”

  瘦弱男再次露了面道:“你看看我這樣子,像是能推動車子的人嗎?你們幾個爲什麼不過來幫幫忙。就只知道動動嘴是嗎。反正我是推不動的。”

第1045章

  聽見這話,連毛鬍子幾個人無奈的相互看了看,而後不約而同的朝前方走去。那個瘦弱男子也從前方繞了出來。

  就在他們相互之間走近的時候,那一高一矮的男子突然之間各分左右死死的抓住連毛鬍子男。連毛鬍子男忽然之間一怔,好似明白了什麼。可沒等他反應呢,那個瘦弱的男子已經到了他眼前,舉起手中的大板子猛地一輪“咔”的一聲,砸在了對方的頭上。

  連毛鬍子男嗓子眼中,不由自主的發出一聲慘哼,身子在這一剎那失去了控制,往下栽倒。但左右的高矮兩個男人力氣很大,直接把他架住了。

  瘦弱男子見狀,左手扶了扶對方的腦袋,讓對方血液不要留到左側頭部,而後猛地再次掄起大扳子,咔咔咔連續三下,直接將對方的太陽穴打榻。而且這是鈍器,是以速度極快的揮舞之下,血液還沒等流出,就已經被他將人直接砸死。

  瘦弱男子道:“扔到他車子的後備箱裏!”一高一矮兩個男人聽罷,立刻架着他返回了中間那輛車子,將人直接扔在了後備箱裏面。然後蓋好了蓋子。

  瘦弱男子則是從容的把自己的機蓋放下,然後來到了自己半舊車子的後備箱,拿出一塊破布,把扳子擦了擦,將破布直接扔在了左側路邊的丘陵裏面。再把扳子也用力扔出更遠的距離。回身上車啓動,往前開去。

  矮個子鑽進了中間的車子,將原本連毛鬍子的車子開走,後面的車,自然是有高個子來開。

  很快,三輛車子就開出了目視的距離。錢金勳三個人在石頭山上放下了望遠鏡,解東東道:“車子的問題,高菲他們會處理好的,他幹活一向乾淨利落,所以放心吧。”

  錢金勳點了點頭,道:“那就好。如此我就放心了。”

  “哈哈。”菲利普道:“我們也走吧,戲已經看完了,你滿意就太好了。我們先回城裏,一起喫個飯。高菲他們還要處理屍體和車子,以後再給你介紹吧。”

  “還是算了。”錢金勳道:“除非他見我的時候不拿扳子修車。”

  “嘿嘿嘿。”菲利普笑的更開,道:“說實話,你是沒看到他拿着槍。那樣子連我都害怕。”

  說着話,三個人原路開始返回,取了車子,一路回到了邁阿密。幾個人找了一家人少的,比較高級一些的餐廳,來到了二樓一個靠角落的卡座。

  錢金勳的四個手下,分別坐在他們的周圍,形成一個天然的屏障。而且他們也不討厭,因爲他們每個人都點了一份價值不菲的,比較高檔的牛排。這樣店家也不會介意他們分開坐。

  菲利普道:“明天我就開始幫你聯絡道爾武力的幾個股東,我相信就現在的經營狀況,他們巴不得能夠將股份早點出手套現呢。他們肯定會同意的。”

  錢金勳道:“不需要再等等嘛?畢竟道爾……剛剛出了事。”

  菲利普和解東東相視而笑,道:“怎麼會,我們只是正常的商業動作,合理合法,道爾出不出事跟我們有什麼關係?而且道爾死後,他的孩子雖然能夠繼承遺產。但是其他的股東不可能讓孩子進入董事會做什麼決定的。而且其中有三個股東在之前,已經表示會幫忙勸說道爾。但是道爾太執着了,以至於那三個股東失敗了,但是我想道爾的孩子,他們必然能夠說服的。畢竟道爾武力的狀況確實不榮樂觀,如果出售說不定還能得到一筆錢,再繼續這樣堅持下去,必然破產,到時候就什麼都得不到了。”

  事實上,也正如菲利普和解東東說的那樣,道爾這個人不在了後,只有他的十四歲的兒子能夠繼承遺產。但是這個小孩想要進入公司的董事會那是不可能的,雖然他是大股東,那也不可能。

  道爾的屍體在一處海邊懸崖下面被人發現了,懸崖上面道路的護欄被撞壞。有人發現護欄沒了,聯繫了公路管理員過來維修,管理員在修繕護欄的時候發現了下面,有一輛車子墜毀了。

  撞下來後,顯然是拍在了礁石上,車子的零件飛的到處都是,甚至還引起了一陣火災。車子嚴重變形。道爾幾乎被撞得面目全非,而且被火燒的縮成了一團。他的兒子從外表都沒法認出道爾的樣子了。

  好在汽車的車牌,讓警察們找到了車主的信息,而後通過牙齒的對比確認的了道爾的身份。至於反覆砸擊太陽穴的動作,是否能夠看出來?總之這次沒看出來,因爲車子是從懸崖上掉下來的,什麼情況都可能發生,再者現場也沒找到什麼兇器。是以最後直接定了性:“這是一場悲傷的意外事故。”

  錢金勳甚至都沒出面,西諾思家族的人也都沒怎麼出面,董事會的那些股東就已經搞定了道爾的兒子:“我們知道這個時候找你說這件事有些不合時宜。但是沒辦法,小道爾,我們也有家庭,我們也要爲家人考慮。道爾公司現在的情況我相信你從你父親哪裏,多少也聽過一些,現在的工廠只能接一些代工來養活工人了,而且不知道什麼時候,那些大公司說不定就再也不會給我們活了。

  到那個時候,公司只能破產倒閉。我們這些股東,甚至是那些工人,就什麼都沒法的到了。那些該死的軍火寡頭!之前就有人聯繫過我們,想要收購道爾武力,你父親也是知道的,但是他想在最後努力一把,去外地的銀行試試。

  可誰能想到,發生了這場事故。道爾實在是太可憐了……但是小道爾,如果你父親活着,此時恐怕也會同意出售公司的,畢竟你父親不但是爲了自己,他總是會想到那些可憐的工人。想到你!對嗎?如果你同意,你甚至可以不出面,只要有一張委託書,再去聘請一個律師就可以了。我們會幫你爭取最大的利益……”

第1046章

  “也會幫助工人爭取最大的利益!這樣小道爾,你就可以把注意力集中在操辦你父親的葬禮上。而且我們也會讓你的律師全程參與的。”

  蠱惑人心?不,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道爾武力如今的情況,其實跟這幾個股東所說的沒什麼不同。

  於是乎,錢金勳在三天之內真正的全資收購了道爾武力,裏面的一些技術人員全部留下,這些纔是財富。

  不過目前還是要按照合同辦事,畢竟之前的代工還沒搞定。但是按照道爾武力的生產線差不多還有一個月左右就會全部完成,其實這也是道爾武力那些股東擔心的。誰知道,那些大的軍火巨頭,在這個單子完成之後,還會不會用他們了。而且就算繼續用,也只不過是爲那些大公司打工,掙點小錢,企業依舊是半死不活的。

  錢金勳這面解決了道爾的問題,開始變得順暢起來。可是在大洋彼岸的範克勤此時卻有些擔心的問題開始發生了。

  那就是在東北活動的安全局,其中的一個潛伏在僞政府銀行當中的特工,檢測到了小日本的一個動向。他們有一筆數額很大的款項,存入了一家中立國的銀行當中。

  足足有三十萬美元之巨。當然,銀行是不可能公開他們的流水信息的。可是這筆款子很大,而且是單筆的情況,再加上各地活動的特工,無論是安全局又或者是軍統,此時將注意力放在了經濟類目標的身上。所以當如此大的一筆金額,從小鬼子的各個銀行,存入那家中立銀行的一個賬號裏,那就不可能瞞得住了。

  其實,本來也沒人會注意,畢竟在日佔區,每天的物資,銀行的資金流量是非常多的。在如此多的資金當中,就算突然多了一些,怎麼可能會有人注意呢。可這事,怪就怪在,那是個個人賬號。

  想查銀行,而且還是中立國的銀行,那是不可能的,除費用最強硬的手段纔行。可現在抗戰正在拉鋸狀態,而且又是別國銀行,自然想要弄清楚賬號的信息就困難重重。

  第二件事,那就是小鬼子在華的特高課總課長,土肥圓次郎在本月七號以後,便不知所蹤。但懷疑這傢伙一直躲在了自己的宅子裏,沒出來。可是沒誰敢肯定。

  這是因爲在七號那天,查來查去,土肥圓次郎,似乎是從外面回到了家。但之後再沒見過他。沒出來過,也沒去過辦公室一天。沒有誰看見過他,就不敢肯定其行蹤。

  雖然這老小子,以前的行蹤也鬼鬼祟祟的,近乎無法掌握。但事後,有心調查的話,還是會發現一些他的活動軌跡。

  可現在土肥圓次郎的活動軌跡完全消失了,只有七號的那個不是很確定的信息。這樣就真的無法判斷了他到底在幹什麼了。

  得知了此事之後,範克勤和孫國鑫也做過一些分析,最後的結論是,更偏向於土肥圓次郎在完成什麼陰帧J且怨牽饲谙铝艘贿B串的命令,讓所有的,關於土肥圓次郎以前的信息,全都彙總上來。

  並且親自帶領分析小組,開始詳細的分析這些情況……

  另外一邊,工藤在天津城內,將自己的假證件也搞到了手。他不相信任何人給自己提供的東西,甚至對方是在華特高課總課長提供的也不行,他只相信他自己找的人。

  事實上匠人劉,不單單能做證件,他的明面工作是做古董行業的。書法,水墨,山水等等,這些匠人劉,全都能做的跟真的一般不二。甚至不光是中國的東西,西方的雕塑,油畫等等,他也能做出跟真品不分伯仲的物件。

  在工藤前往歐洲,東南亞地區活動的時候,那些證件,就是匠人劉提供的。從沒出過岔子。

  進入到了古董店後,工藤看了眼,正在給人刻章子的匠人劉。

  雙方一個對視後,匠人劉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道:“先生到裏屋談事吧。”說着話,將店門關上,並且掛上了歇業的牌子。

  兩個人隨即到了裏屋,工藤單刀直入道:“我要可以在川地隨意活動的證件,幫我弄好,還是老規矩嗎?”

  匠人劉聞言皺了皺眉,道:“川地,非比其他,其餘的地方還好說,但是重慶……我不敢保證。”

  工藤轉頭看着對方,道:“什麼意思?”

  匠人劉解釋道:“這麼說你真要去重慶?哪裏的情況不一樣的。我可以給你做證件,就算遇到了檢查,你也絕對可以過關……但是,我這麼說吧,這個證件的有效期只是暫時的。大約只有一個月,你如果再用這份證件,那就不好使了。”

  工藤皺眉道:“你說清楚一些。”

  匠人劉道:“重慶採用了一個新制度,聽說,現在整個川地都要開始實施這種制度了。叫外來人口登記制度。只要你不是本地人,到了重慶是必須要經過登記造冊的。而且他們會不定時的做抽查,並且每隔一段時間,外來人口都是要到本地的警察局等等部門,更新你的信息的,如住址,工作情況等等。而且對方會專門不定時的做檢查,如果你的信息不對稱,那你就要有麻煩了。”

  工藤聽了後,心中確實有點喫驚,問道:“這個制度工作量如此巨大,他們能弄得過來?”

  匠人劉道:“這我就不清楚了,但有一些從重慶來的人,確實是這麼說的。你是不是剛剛回國啊,這在全國來說也不算祕密了。你不知道?”

  工藤依舊沒有回答,而是微微沉默片刻,道:“那如果,你幫我提供重慶本地人的證件呢。”

  匠人劉想了想,反問道:“可以,但你會說重慶話嗎?你的鄰居是誰你清楚嗎?”工藤作爲職業刺客來說,真的可以說是非常優秀。甚至他幾乎可以說是幹這一行的,在全世界範圍內,都是最頂級的高手了。可是他以前真的沒見過這種等級的防範措施,於是他立刻追問道:“現在重慶已經嚴到這個地步了?”

第1047章

  見匠人劉點頭後,工藤皺眉道:“如此高壓,當地人的生活恐怕都會受到影響,這種措施竟然依舊可以得到執行,真是有些不可思議。”

  匠人劉道:“高壓倒是說不上,只是略微的麻煩了一點,不過你要說影響了生活,那倒也沒有。”

  他說的話還是真有根據的,因爲他特地研究了一下重慶那面的情況。畢竟重慶是此時國府的所在,如果那個地方太嚴了,也會影響他的一些黑色的生意。

  研究的結果就是,自己製造的證件,有效期,只有一個月了。要不然,你就乖乖的去相應部門提供自己的信息,延長在重慶的逗留時間,並且提供理由,做一個真正的,去重慶辦事的外來人。

  至於你說的,和你做一致與否……沒準你真的會很幸撸箩岬某椴椋粫湓谀愕念^上也說不定,這樣你就可以多在當地活動一段時間了。

  但是這些情況,匠人劉認爲沒必要跟工藤解釋清楚,只是說明自己能夠做到哪一步就可以了。雖然對方也是自己的客戶,但……也只是客戶。

  工藤聽了後,沉默了一會,道:“我需要考慮一下,但你先幫我做着吧,我可能需要也可能不需要。”說着,他從兜內掏出了一摞鈔票遞給了匠人劉。

  後者接過鈔票看了看,道:“好的,定金已付,我會幫你準備全套的證件。相片,你想怎麼弄?”

  工藤摸了摸自己的鬍子,道:“你有眼鏡嗎?”

  “當然。”匠人劉,道:“來吧,後面有專門的化妝工具。”說着,帶着工藤走進了另一間小屋,這是一個類似於照相館的屋子,化妝鏡,假髮,眼鏡,甚至還有幾套西洋風格的那種衣服。就好像是真的照相館一樣。

  匠人劉道:“我來,還是你自己來?”

  工藤道:“我說要求,你來幫我弄。”

  匠人劉答了一聲好,將一個金絲邊的眼鏡,遞給了工藤讓他試試。

  後者帶上後,在鏡子裏看了看,這讓自己多了一股書卷氣。跟着他又道:“髮蠟,幫我將頭髮弄一下,要……中分吧。”

  “嗯。”匠人劉一邊從旁拿過髮蠟和梳子,一邊道:“中分是個很不錯的選擇,這能決定一個人的額頭,甚至是眼睛的整體面貌。”

  匠人劉手腳十分麻利將對方的頭髮弄好,道:“鬍子呢?我不想知道你在什麼時候過去,但如果你現在剃掉它,然後在等一個禮拜,你的鬍子就會和現在一樣了,到時候如何使用這張身份,你就會變得非常靈活。”

  工藤道:“嗯,我打算以現在這張臉當做平常之用。”

  匠人劉道:“沒問題,那我先幫你拍照。”說着,匠人劉讓他坐在一個白色的背景布前面,而後對好了焦距,給他拍了照,而且爲了保險,還拍了兩次。

  然後匠人劉又給他洗了頭,將髮蠟洗去,從旁拿過一把小剪子,將他的頭髮修剪了一下,並且梳成了一邊倒的樣子。再拿過剃刀,將對方的臉頰兩側的鬍子剃的乾乾淨淨。只留下嘴脣上的鬍子,並且在嘴角形成邊框延,延伸下來與下巴上的鬍子相連接。然後換了個木製鏡架的眼鏡,四四方方的架在了鼻樑上,再次拍攝了兩張相片。

  就這樣,匠人劉給先後給他變換了四個造型,除了之前的兩個外,還有不戴眼鏡的兩個:一個頭發稍長一些,一個幾乎殺到了頭皮。相對應的是隻留了上脣的八字鬍,以及完全沒有鬍鬚的本來面目。

  四套相片照好了之後,匠人劉道:“一共四套身份,但你只能一套一套使用。而且後三套在使用的時候,你稍微碰見深入一些的核對,可能就無法過關。當然,我說的是在重慶時。原因就是我剛剛說的,外來人口登記政策。這東西,幾乎把僞造身份的可能性,降到了最低。可話說回來,憑着我的手藝,只要你正常的活動,購買車票,船票之類的,那都是沒有問題的。”

  匠人劉說着話,已經將照相機中的交卷取了下來,又道:“另外,備用的那些身份,你只能自己照着鏡子去改變你的造型,我不知道你的手藝怎麼樣。但是對着鏡子修剪頭髮,總是有一些困難的。不過你也不要擔心,只要有一些耐心,盡到最大的努力,也基本不會有問題。人在檢查證件的時候,首先會尋找證件和你真人的相似之處,而不是去故意找不一樣的地方。可還是那句話,重慶的情況很特殊,我依舊不能給你保證這些證件會讓你一路順暢。”

  “我知道了。”工藤說道:“剩下的是我的問題了。”頓了頓,問道:“你什麼時候能夠完成?”

  匠人劉想了想,道:“大約三天。你明白的,幹這一行是見不得光的,我白天需要正常的營業纔行。”

  工藤看着對方的眼睛,發現匠人劉只是正常的看着自己,於是“嗯”了一聲,從兜裏再次掏出了一小疊鈔票,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道:“這是兩百美元,給你的加急費用。我需要明天晚上前,你就將所有的工作完成。而且到那時,我除了尾款外,還會在給你兩百。依舊是美元。”

  匠人劉聽罷,沒有立刻就去動桌上的錢,而是沉默的思考了片刻,然後才道:“好,明晚你來取貨。我答應了。”

  工藤見此,道:“好,那麼……明天見。另外,規矩你是知道的,我希望,你會完全忘了這事。從現在起,到結束後,整個的過程,你都徹底忘記。”

  “當然。”匠人劉說道:“不然,我早就沒法在幹這一行了。”

  工藤聽罷不再多言,轉身朝着外面走去。他走路的姿態,依舊是一瘸一拐的,一條腿正常的邁出之後,另一條腿繃得筆直,微微向外劃個弧形,向前面跨出。

  匠人劉看着工藤一瘸一拐的步伐消失之後,他才收回了目光,他只是想掙錢,至於別的。他不會管,也不想管。

上一篇:从囚徒到司辰

下一篇:红楼之挽天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