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趙德彪也不理他，回手將門關上，道：“如果你想讓鄰居都發現你家裏藏着個死人，那你可以繼續大喊大叫的。”
一句話讓那個依舊光着膀子的小外國佬，張了張嘴，但是沒發出任何聲音。再看趙德彪不緊不慢的走到了他的跟前，彷彿挑馬一樣的捏住對方的兩腮，上下晃動着看了看。
小外國佬開始有點發愣，跟着反應了過來，接着又有點憤怒的一甩頭，躲開了趙德彪的手，道：“你到底是誰？我父……”說到這裏，又想起了什麼，心虛的壓低聲音道：“我父親派你來能幹什麼？”
“第一。”趙德彪冷漠的上下再次打量了小外國佬一眼，道：“你父親並不能派誰來？事實上他也派不起我。第二，我是幫你處理麻煩的人。第三，你現在有求於我，而且你只不過是個癮君子，現在還要加上可能是殺人兇手的身份。你沒資格問我任何問題。所以從現在開始，我說什麼，你都要配合。我問什麼，你就答什麼？明白了嗎？”
小外國佬本身的經歷，就算再是豐富，能有專業人士豐富嗎？而且他現在還是本身陷入巨大的麻煩當中，根本也沒什麼底氣。再加上本就年輕，是以聽完趙德彪一板一眼的話語，嚥了口吐沫，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趙德彪伸手“啪”的扇了對方一個小嘴巴，說道：“回答，明白了嗎？”
小外國佬再次點了點頭，道：“明白，先……先生。”
趙德彪“嗯”了一聲，這時候，才一邊往裏走，一邊打量起這套公寓。確實，面積很大，前後套房加在一起得有一百平米上下，這在現在的重慶，絕對屬於級有檔次的那種公寓了。
外面的客廳還行，挺整潔，裏面的起居室也還好，只不過沙發前方的茶几面上，還有兩個硬紙片，旁邊還有一些沒有吸食乾淨的，白色粉末狀的東西。沙發上的墊子有幾處污痕，看起來最近有人在這裏嗨了一把，然後又就近幹了一炮。
趙德彪回頭看了小外國佬一眼，問道：“昨天到現在，你們一直在家？”
小外國佬，回答道：“沒……沒有，昨天白天我們在外面嘉陵江附近玩了一天，喫過晚餐就分開了。到了晚上七點……多，我有點記不清楚了。她又來找我，所以……我們在這裏，又嗨了一次。”他一邊斷斷續續，用有些發抖的語調說着，一邊指了指茶几和沙發。
趙德彪點了點頭，聽着對方的訴說，抓住了很有用的幾個信息，於是沒理會這個茶几和沙發上的痕跡。直接來到了最裏面的臥室。
嗯，地上一片一片的衣服，到處扔的有點亂，最顯眼的就是牀上有一個暗紅色頭髮的外國女孩。果着身體，側面躺在牀上。長得還算不錯的，就是眼睛下面的雀斑有點重。
趙德彪在這個屋內，來回看了幾遍，又用帶着手套的手，輕輕的翻動這個女孩的屍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
嗯，死前不久有過正常的姓生活。鼻子裏殘留了一些白色粉末，渾身上下倒是沒有任何故意傷害式的痕跡。只是嘴角還有一絲粘稠的口水，乾涸後留下的痕跡。
嗯，還行吧。趙德彪判斷，屍檢的話，能夠在最後發現這個女孩生前吸過大白麪，嘴角的痕跡已經可以說明這一點了，只有吸食了很多的人，纔會如此反應。再加上對方張着嘴，一副呼吸困難的樣子，這就更明顯是抽飄了，抽過了，然後生理嘔吐，嘔出白沫的時候，反而灌入了氣道，將自己憋死的概率很大。
當然，現在的趙德彪只能憑着經驗去判斷，畢竟沒法做真正的屍檢。不過有了這些就已經夠了。甚至自己都不用清理，畢竟這個女孩的死因，最多是吸食大白麪而中毒死的。或者是被自己的嘔吐物憋死的。
這些死因從本質上講，跟小外國佬沒有直接關係。畢竟屍體上沒有任何人爲的，故意傷害的痕跡。因此也不存在強行逼迫對方吸食大白麪的情況。
從某種意義來說，小外國佬跟這個女孩發生的姓關係，反而能夠作爲保護小外國佬的證據，因爲兩個人的姓生活是自願的，他最多有點吸食大白麪的嫌疑。最終，趙德彪判斷，就算走正常程序，小外國佬最後出事的可能性也非常低。
再者，這又是兩個外國人的事，雖然死在了這裏，多半國府的法官會和稀泥。另外也確實沒有證據表明，女孩的死，是小外國佬乾的。所以這一趟自己就算不來，應該都沒什麼事。
第967章
女孩的父親應該有點能量，畢竟是英國的一個副領事。但小外國佬的父親是美國人，美國領事館也會同樣出頭。嗯，無論如何，這事最後誰都沒法用自身的影響力直接抹平此事，或者是太過於壓榨對方。
不過趙德彪也不算是白來，因爲他不到這裏的話，也不可能知道這些信息。於是轉身再次檢查一遍臥室，最終在小外國佬扔在地上的外套內兜裏，搜出了一小紙包白色的粉末。問道：“還有沒有？大白麪，你就這些嗎？”
“沒……沒有了。”小外國佬此時已經將趙德彪看做是最後的救命稻草，問什麼答什麼，道：“我就買了兩包，另一包已經吸沒了。”
“袋子呢？”趙德彪問道：“你扔哪了？”
小外國佬道：“我們倆抽完之後……我想想，我想想。”跟着陷入了沉默，最後他抱着腦袋道：“我真的忘了，可能就在這個屋子裏。”
“跟我一起找。”趙德彪嚇唬道：“如果找不到，你就慘了。”
遇見這種事的小外國佬，腦袋都是懵的。再者說他就是個外行，哪能懂這些？之前知道給自己老爹打個電話就已經很不錯了。現在一聽趙德彪如此說話，尤其是：“你就慘了”的字眼。身上立馬便是一哆嗦。
見此趙德彪低喝道：“鎮定點，我還在這呢，你怕什麼！快點找。”
聽見這話，小外國佬總算是好了點，和趙德彪裏裏外外的，什麼臥室，起居室，客廳的尋找起來。
那說這麼翻，事後過來的調查員或者警察什麼的看不出來嗎？那麼有一句反問：看出來又能怎麼樣？一切的一切都可以解釋成小外國佬慌了神。另外，之前兩個人太嗨了，在屋子裏玩鬧的話，這些在那個情況下，都變得順理成章。
最終，邭膺�是不錯的，在客廳的廁所洗手池旁，找到了另一個空了的小紙袋。趙德彪將這個紙袋拿在手裏，揣進了連身工裝的前口袋裏，拽着小外國佬來到了起居室，道：“我看過了，也檢查過了，現在我叫你怎麼回答，之後調查人員的問題。你必須按照我說的做，明白嗎？哪怕是你請的律師，也要這麼說。”
小外國佬慌道：“這些怎麼辦？還有人調查？我的天！琳達的屍體呢？就不管……”還沒等他問完，趙德彪抬手“啪”的再次給了他一個小嘴巴，道：“我說了，一切都聽我的，你不許有任何疑問，並且按照我說的做就沒事，懂了沒有？”
“懂……”小外國佬艱難點了點頭，感覺都快要哭了一般的說道：“懂了。”
趙德彪“嗯”了一聲，道：“記住，事後，不管誰問你，你都回答：我想不起來了。我真的想不起來了。明白了嗎？”
“我想不起來了。我真的想不起來了。”小外國佬小聲重複了兩遍，道：“可屍體怎麼辦？那些殘留的白……”
“啪！”沒等他說完，趙德彪這一次用的力量更重，扇的小外國佬好懸沒站穩。低聲厲喝，道：“我說了，你一切都想不起來了。明白了嗎？無論是誰，問任何問題，不管是，你發現那女孩死了前，還是死了之後的問題。你一切都想不起來了。明白了沒有？”
小外國佬，這次真的要哭了，但依舊努力的點了點頭，道：“明……明白了！我一切都想不起來了。”
趙德彪點了點頭，停了片刻，突然問道：“是你自己報的警，那就說明你還有一點行動能力，怎麼報的警，你總是知道的吧？”
“我……”小外國佬，努力的想了想，道：“我就是報了警，我嚇壞了……”
趙德彪這次沒有扇他，而是一抬手，用力的拍了一下他的腦瓜頂，兇狠道：“你他媽轉眼就忘了我的囑咐，還他媽嚇壞了，還他媽就是報了警。你在掩飾什麼？嗯？你在掩飾什麼？”
小外國佬擺了擺手，已經帶了哭腔，道：“我什麼都沒掩飾啊。我醒來後，發現出了事……”
趙德彪再次“啪”的用力拍了他腦袋一下，道：“你他媽還以爲我真的再問你問題？我怎麼說的，無論誰？你父親，你媽媽，或者是警察，偵探，只要他還是個人，只要他問你這件事情有關的任何問題，是任何問題，你就一切都忘記了，一切都想不起來了。你明白了沒有？”
小外國佬張了張嘴，終於是反應了過來，立刻連連點頭，口中說道：“是的，我一切都想不起來了，真的記不起來了。”
趙德彪“嗯”了一聲，道：“現在回去，聽見我出門後五分鐘，直接報警，然後給你父親打電話，只說讓他聯繫領事館，別的一切都別說。並且你確實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小外國佬有點魔怔了，再次連連點頭，道：“我一切都想不起來了。真的想不起來了。”
趙德彪聽罷，再不理他，轉身往門口的方向走去。不過看他到了門口，小外國佬有點忍不住的問道：“這樣真的沒事嗎？”
趙德彪回頭冷冷的看着他，道：“按照我說的做。”說罷，略微聽了聽門外的動靜，跟着打開門直接走了。
來到了外面，趙德彪很快的回到了之前停車的小巷子裏，拉上車窗的簾子，將工人服，前進帽，平底鞋，連同裏面的兩個裝着大白麪的紙袋，一股腦的都裝在了包袱裏。換上了自己原來的衣服。跟着點了一支菸，慢慢的抽着。
當他抽到了第三根菸，一輛黑色的掛着星條旗的小轎車，快速的駛來，停在了公寓樓下。跟着從中下來了五個老外。看到這裏，趙德彪將菸頭扔在了外面，跟着發動了汽車，向着安全局的方向駛去。沒多長時間，進入了安全局大院後，趙德彪直接提着包袱走了下來，快速的來到了一樓調查處處長的辦公室。
莊曉曼見是他，起身道：“處座吩咐了，趙隊長回來，可以直接進去。”
第968章
讓趙德彪坐下，給他來了一支菸，道：“做完了？”
“完成了。”趙德彪答了一句，然後將自己進入到小外國佬公寓，檢查發現的所有問題，以及自己怎麼處理的講述了一遍，最後說道：“美領事館的車子來的還算快吧，我看見了他們先來的，所以事情最終肯定會沒事。”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是啊，最終確實會沒事。這一次辛苦了，我想老闆那肯定也會有表示的，畢竟這是私活。”
趙德彪一笑，道：“爲長官分憂，是卑職應盡的責任。”
範克勤起身，道：“這話我也會告訴老闆的，行了，這只是一個小插曲，咱們最主要的經歷還是要對付小日本。兄弟們的假身份做得怎麼樣了？”
趙德彪道：“基本上了，頂多還有一兩天就能完全搞定。我看少爺，和老刀那面的進展也都跟我差不多。所以沒多長時間了。”
範克勤道：“那好，咱們抓緊吧，還是要讓兄弟們提早過去，熟悉一下。要不然直接到了那立刻展開行動，反而會加大突發事件的概率。對了，你回去的時候，讓老齊準備一下咻數倪M度，過來說明一趟，我要不在就找莊曉曼便好。”
“明白。”趙德彪道：“那處座，我先回去了。”
趙德彪走了後，範克勤往樓上局長辦公室打了個電話，等孫國鑫接了之後，說道：“局座，事情已經處理完了，我看老虎分寸把握的很好。”
電話另一頭的孫國鑫見範克勤只是打電話，心中就有點明白了，事情應該並不嚴重，甚至是比較簡單的。於是道：“嗯，有什麼信息是需要我知道的？”
範克勤道：“基本沒有，老虎進去後發現，場面其實不難看，就算是咱們沒過去，最終對方也不會出事。”
“好。”孫國鑫道：“我需要對方知道我們還是起了大作用的，這樣有利於我們的商談。所以我會盡快和老多見面的，就像是你說的，碰這種東西的人，很麻煩，必須讓他送走對方纔行。”
“是。”範克勤道：“很麻煩……再見面的時候，需要我陪着您過去嗎？”
“不用。”孫國鑫道：“你忙你的。”
範克勤道：“是。”
掛斷了電話，範克勤正準備出門，再去看看蛙人的訓練情況，結果老齊到了。進來後，他見範克勤這是要出去的樣子，於是道：“處座，您要出去？那我跟莊祕書說？”
“不用。”範克勤道：“我不着急。”說着一指旁邊的沙發，坐了下去，問道：“來，跟我說說，咱們的貨咔赖那闆r怎麼樣？到廣州的線，安不安全？”
老齊道：“現在往咱們這裏叩呢洠榈母鼑馈Ｍ諄讌^邧|西，反而相比之下要簡單一點。其實一直都是這樣的。小日本想要封鎖咱們，困死咱們，所以往咱們國統區哓洠匀灰榈姆浅馈７粗筒皇橇耍退阌袝r候是一些緊俏的東西，藥品，各種電材，奢侈品，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小鬼子也不傻，明白，肉要爛在自己鍋裏的道理。”
範克勤道：“嗯，水雷，梯恩梯，我想要呷V州一批，安全性怎麼樣？”
老齊答道：“梯恩梯不好弄，只能用走私的密道進去。安全性怎麼說呢，百分之八十以上不會出事。我曾經用密道，咻斶^兩次軍火，都順利的進入了。但是水雷……太大了，無論是密道還是正道，都沒法藏啊。”
範克勤道：“沒關係，水雷可以拆的，磁性裝置可以僞裝成電材。裏面的線路也是一樣的。殼子的話，我讓人把觸針全部拆下，從外表看就是個聯動杆，甚至可以僞裝成汽車門鎖的聯動杆。就是密封殼有點麻煩。半圓形的，上面還全都是眼。”
“處座。”老齊突然道：“那些眼……不能暫時先用什麼東西堵上嗎？”
範克勤看着他，問道：“什麼意思？”
老齊道：“不是兩個半圓形嗎？把眼堵上，比如說找手藝人，用木頭，如果不行的話甚至用蠟封上都行，然後用金屬色的漆刷一遍，從外邊看那就不是有眼的了，然後再讓人在兩側鑲上兩個耳朵。從外表看，那就是口大鍋。”
範克勤眼睛一亮，道：“對，這個辦法好，就算有檢查的，這東西一目瞭然，都會下意識的忽略。因此只要不真正的燒火做飯，基本就不會露餡。”
老齊點頭道：“而且處座，咱們不是往市區咚装伞Ｊ莾嵙康耐劭诟浇，郊外的鄉下，用大鍋的人家不少。另外，市區外面的鄉下也有不少工地的，施工隊也是做大鍋飯的，可都是用類似的大鍋，所以咱們不往市裏撸炊蚪纪膺，這個行爲肯定是合理的。”
範克勤道：“嗯，那就這麼幹，還是一樣的分批走。另外潛水設備也可以僞裝成醫療用具。畢竟點滴輸液的管子都是差不多的，聽云鳎�有一些醫療用的軟管，都是一個材質。”
老齊點道：“那卑職立刻讓貨咔离S便唿c出不了大事，但確實也算違禁品的玩意探探道。沒問題後，直接開始分批咻敚俊�
“可以。”範克勤道：“我會讓人先過去設立安全屋的。到時候，告訴你把貨藏在哪。”
“明白。”老齊道：“那卑職現在就去操辦這事。”
將老齊送走，範克勤本來想看看蛙人，也只能等等了，讓莊曉曼把調查組長童飛找了過來，範克勤單刀直入的問道：“手下的兄弟，準備的怎麼樣了？”
童飛道：“基本上已經完畢了，就差兩個兄弟的身份信息，需要在前後覈對一下，明天不出意外的話，肯定完事。”
範克勤聽罷點了點頭，道：“那太好了，雖然是新人，經驗不足，但是他們也有優勢啊，那就是面孔新，沒誰會認識他們。我想讓你的兄弟，提前進入廣州給後續隊伍打個前站。”
第969章
所謂的前站，是他們的行話。可不僅僅是過去探探風，觀察觀察地形就可以的。而是一系列的工作，實地偵查，周邊有什麼這是最基本的。還需要有安全屋的建立，備用安全屋的考察，武器裝備的藏匿地點。日僞武裝的力量都有那些等等等等。
童飛聽罷，道：“這些新來的兄弟，素質倒是都很不錯，但是終究經驗上不太成熟啊。卑職派個老人過去領隊呢？”
範克勤擺了下手，道：“不用，只是打前站而已，暴露的幾率很低。而且你將手下人分成兩批，成爲兩兩掩護。相互幫着對方盯着安全情況。就好像是前後呼應的反跟蹤措施一樣。”
童飛眼睛一亮，道：“明白了，如果有誰注意到了其中一方，那麼這個人大部分精力都會用來監視自己的目標。反而會忽略自己有沒有被另外的人盯上。”
範克勤道：“對，就是這個意思。分成兩批，每一批的兄弟，依舊可以再次分批。全都採用兩兩掩護，形成一個聯動的保護鏈條，安全性會大大提高。”
童飛點頭答應道：“是，卑職就按照您的要求幹。”頓了頓，又問道：“處座，那兄弟們還是越早動身越好吧？”
範克勤道：“你剛剛說，明天他們的身份就能夠全完搞定。你爭取明天上午就給他們弄好吧，下午他們直接動身。約定幾套聯絡辦法，和方式方法，這事你全權辦理。一會走的時候，你直接去總務處領行動經費，讓兄弟們帶上。”
“明白。”童飛道：“處座，安全屋等等搞定之後，他們主要偵查的方向是不是，也是港口碼頭那一片？”
現在安全局是在跟軍統聯合呢，軍統特工現在正在錢金勳的安排下，偵查情況。不過這些沒必要跟童飛說，另外自己人也偵查一下，沒有任何壞處就是了。
於是範克勤想了想，說道：“偵查方向……重點是港口，碼頭。但不要拘泥於港口和碼頭，在市區和周邊的郊外，也要偵查，我們不瞭解的全面一點那是不行的。”
童飛道：“明白了，明天上午之前肯定徹底弄好他們的身份問題。下午就讓他們出發。分批，相互掩護的去廣州。”
“嗯。”範克勤道：“錢可以多帶點，額度……一千大洋的額度吧。但別都帶大洋啊，現在的錢亂，要是都帶一樣的東西，反而惹人起疑。”
童飛點頭道：“是，我領行動經費的時候，直接就撿幾樣弄出來，不行的話，也可以換幾種貨幣。”
範克勤道：“那行，你忙去吧，你是老手了，這方面不用我多說。”
“謝處座信任。”童飛道：“卑職就先去了。”說罷起身，出了範克勤的辦公室。
範克勤也沒留下，隨之去了蛙人訓練的祕密水域。
現在蛙人的訓練肯定是比同期世界上所有的蛙人，或者叫水鬼部隊正規的。另外，營養什麼的跟得上，他們又有底子，訓練的進步相當之大。所有人都過了兩個小時潛行兩千五百米階段，而且還在不停的進步中。
範克勤明白，訓練的前期，進步是很快的，就彷彿是個新人去了健身房，最開始一個階段，他的力量，耐力什麼的是增長的最快的。所以範克勤在心中算了算，這幫蛙人按照自己的方法訓練，他相信很快的就可以突破兩個小時，水下潛行三千米的關口。
也就是說現在的自己，也得行動起來了。而且這一次是對付小日本的軍艦，無論是策劃，還是臨場指揮，都非常重要。所以他決定這次是要親自出馬的，在重慶本部坐鎮，那真是不放心。
只是現在自己還需要信息的支持，就算去也得再等等。不過可以先和孫國鑫說一聲，畢竟自己要去廣州，孫國鑫不同意是不行的。
回到了安全局之後，上樓跟孫國鑫將自己的想法說了說，最後道：“局座，這涉及到一個臨場的指揮，換了旁人，可未必能夠搞定。而且需要根據一些情報，臨場定製計劃，還有一些決定的下達，旁人就更不可能完的成了。只有卑職親自去一趟，才能保證，取得最佳的一個效果。”
孫國鑫道：“這話要是別人說的，我肯定會認爲他年少輕狂。但是你說的，這倒是變得正常了。放眼兩統一局，也就你夠資格這麼說。”
說到這裏，孫國鑫話鋒一轉，道：“不過……你的安全，你想過沒有？如果不能保證你的安全，我寧可否定你的申請，放棄這次任務。要知道，日本人的軍艦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就算可以對付，事後呢？排水量過萬噸的大艦，被擊沉。我想，小鬼子，必然會用一個極端的手段，封城的。屆時你根本出不來啊。”
範克勤也認同道：“嗯，廣州是個非常重要的港口，一般不可能會封城。那樣對於物資匱乏的小日本來說，反而損失更大。但這次是大艦出了事，他們自然會不惜一切代價要抓住真兇。不過卑職會根據情況，提前撤出的。不會給日僞任何機會，就像是之前所有的行動一樣。在事情發生的時候，卑職已經不在廣州了。”
說到這裏，範克勤頓了頓，又道：“另外，卑職這次去，只帶着莊曉曼。除了您之外誰都不知道，單獨走。甚至到了廣州後，我也不會立刻就聯繫相關的任務人。所以這樣一來，卑職的安全性絕對會非常之高。只不過，卑職這次需要帶一部間諜電臺，最小的那種。”
孫國鑫聽罷，沉吟了半晌無言，實則是在心中評估範克勤所說的安全性。最終感覺範克勤說的倒是不錯，於是說道：“你這麼幹，安全性倒是挺高。我再給你加上一條保險。間諜電臺，我會讓人放在某個祕密地點，你到了後，直接去取就好。另外，發報接收什麼的，你一定要注意啊，儘量不要過手，讓莊曉曼幹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