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蛙人的訓練,在最開始還是比較艱難的。其實武裝泅渡,在這個年代也有。但基本就是個名稱,真的很少有部隊去這麼訓練的。主要是高強度的訓練後,士兵飯量大增,需要營養,哪個軍閥捨得在喫喝上敞開了喫啊?
能讓你有口飯,別餓着就已經是相當不錯了。這種情況,老蔣的中央軍可能會好點,但也只是體現在裝備上比別的地方軍要好一些,喫喝……只能說,還湊合吧。但搞大訓練量,那無異於癡人說夢。
好在範克勤選擇的十二個蛙人,從小就是在江邊,或者海邊長大的。不是有句話說的好的嗎。淹死的都是會水的。
這十幾個兄弟到現在還沒淹死,可見水性確實不錯。不過之後這些人都是進入了工作崗位,自然不可能像小時候那樣游泳了,也沒那條件,在澡堂子泡泡澡,就頂天了。
不過游泳這東西,也是那種一旦學會,一輩子不會忘的類型。十二個蛙人在範克勤指定封鎖的一塊水域,訓練了一天,就已經找回了感覺。有三個水性最好的小子,甚至一個猛子下去,在江對岸才冒出腦袋。
看到眼裏的範克勤,感覺這些人的水性是好,雖然閉氣的時間肯定是不如自己的。但光靠人的天賦是萬萬不行的。這主要是海水中的情況跟江水裏,是必然不同的。
另外,大船的碼頭,甚至要從岸邊延伸出去幾百米。而且你還不可能真的從小鬼子,或者是僞政府把手的碼頭垂直潛水幾百米,必然要從一個防守最鬆懈,甚至是很遠的一個地方,潛過去纔行。他記得後世的世界記錄,一個人在不帶任何呼吸設備,可以潛水來回遊動幾百米。
但這是有條件的,第一,這個人是在平靜的游泳池裏。第二,這個人在正式開始之前,是要長時間吸氧的,讓自己的血液中的含氧量,保持到最高水準。第三,這個人是常年做這方面訓練的。
範克勤可不認爲,手下的蛙人比幾十年後的世界紀錄保持者還牛B。人家經過一系列最科學的準備工作,和大量的訓練,又是在平靜的游泳池裏,才能潛泳幾百米罷了。依舊達不到自己的要求。爲此範克勤特意親自做了一套潛水裝備。
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爲人類會大量的製造裝備和使用裝備,千萬別說,人要靠自己。其實裝備也是人做的,你使用人類自己做的裝備,真的沒什麼丟人。
比如某人練武十年,另外一個用一年在家裏做了一把土槍,兩個人碰面後,這人一槍把練武的人放到了,你可千萬別說對方是投機取巧,使用外物贏的對方。
輸家就是輸家,千萬別找任何藉口。你要是真英雄,就要吸取教訓,這次知道槍械的威力了,那你也開始學習這方面的知識啊,並爭取造出更好,射程更強的槍,爭取超過對方,這纔是真英雄的做法。
因此使用各種裝備,這真的太正常了。絕不要迷信人類身體能夠對抗發明創造出的超級武器。不然你真的會死的很慘。
範克勤在前幾天讓莊曉曼交給採購部門去買的東西,就是他自己設計的一套水下呼吸裝置。
其實在這個年代,已經有潛水服之類的東西了。能夠在水底工作的那種比較長時間的,卻太過於臃腫,有點像是太空服,人在裏面連着一個粗大的呼吸管子,就彷彿是個罐頭一樣的超級盔甲。
這東西範克勤沒法讓手下的蛙人用,第一就是太笨重了。要知道實際情況是,蛙人需要在水下,潛行至少幾百米,甚至是上千米。這樣一來,罐頭式的潛水服消耗體能太多。第二就是不夠靈活。他們在水下還要帶着水雷移動,還需要設置定時裝置等等,罐頭式的潛水服,根本沒法操作。第三那就是,移動距離太遠,呼吸管子需要多長啊?越長就越是沉重。
第963章
綜合以上幾點,範克勤現在需要的是那種很簡單的,而且不可以影響靈活性,最最輕便的那種潛水裝置纔行。
而且這東西範克勤自己完全就可以製造出來,只是看你有沒有想象力罷了。需要的東西也很少,自行車內胎,輕薄的竹片子,一節五米長的軟管,還有魚膠。就基本已經齊活了。
自行車內胎,截取出可以打氣的那一段,然後用補胎的手法,將兩端破開的連在一起,用補胎的膠水,和一節內胎套上他們,死死地粘住就好。外觀就跟個小號車胎一樣的圓圈。多大個圓圈呢,不用太大,只需要直徑三十釐米大就好了。
然後把竹片打磨的極爲輕薄,並修改成不規則的樣子,粘在充氣後車胎的正反兩面,但要注意,重要的是中間的位置,要鑽開一個比大拇指要粗一些的孔洞,然後把軟管穿進去,在用魚膠修飾並且固定住就完事了。
軟管的材質跟這個年代打吊針,用的那種管子的材質差不多,只是要更粗大而已。要是太細,呼吸的氧氣是不夠的。
五米多長的軟管,肯定是夠用了,還打出了一點餘富出來。另一頭需要含在嘴裏的呼吸口,也不能什麼都不做,直接讓蛙人叼在嘴裏,那是沒有用的。
同樣用魚膠,在凝固前就用木頭刻出一個模具,什麼樣呢?有點像是英文字母,大寫的H。中間的一橫,就是軟管穿過定型魚膠的部分,然後一樣要用防水膠黏住。這樣一來,蛙人整個將H型的魚膠咬在嘴裏,字母兩頭的豎槓,其實不是小棍子的模樣。這只是側面看纔像是個H。
正面看的話是扁長的橢圓形,有點像是奶嘴。蛙人的嘴脣和牙齒,輕輕的含在H上下的兩個內凹部分,這樣不用怎麼費勁就可以閉合的很嚴密,不會讓水滲入嘴裏。兩邊還有擋頭,只要往嘴裏一含就算完事了。
這樣,蛙人在海水下面,只要深度不超過軟管的長度就可以很順暢的呼吸。自行車內胎打氣後浮力是非常強的,它可以帶着軟管的另一頭,始終保持在水面上。
另外還有一些竹片,以及塗料等等掩飾。就算被人在大白天看見,也只會以爲,是一片漂浮在水中的雜物罷了。非常的常見,誰也不會懷疑。
簡單嗎?非常簡單,甚至是咱們自己在家裏都能夠做出來。自然也不可能難得住擁有整個安全局資源的範克勤。
腳蹼在這個年代已經有了,橡膠材質的,模樣跟後世幾乎沒有什麼分別。就這樣,範克勤實驗了一套,並且親自下了水,來回的實驗了幾圈,發現出了不能太快速的遊動,從而導致水面上的浮漂可能被帶動的太快,不太自然外,幾乎沒什麼其他的毛病。
於是一口氣範克勤直接做了整整五十套的潛水設備。反正這東西也不值錢。做好了之後,範克勤帶着東西,再次到了祕密封鎖的一片水域,將東西全都交給了蛙人開始訓練使用。
範克勤坐在一艘炮艇上,看着水面上漂浮的雜物,向前移動着,時不時的看一下表,計算一下時間。要知道,現在每一片漂浮的雜物底下都是有一個人的,而且從海軍那個倉庫裏面,再次新拉來了十幾枚水雷。只是其中的裝藥部被拿掉了,無法爆炸而已,剩下的全都跟正常水雷沒有任何區別。
隨着時間的過去,水面上輕輕的一個個的人頭冒了出來。範克勤立刻問道:“怎麼樣?”
旁邊負責計時的莊曉曼,道:“水下潛行一千米,用時三十五分鐘,這是最快的一個成績。最慢的是四十七分鐘,但依舊完成了千米潛行。”
負責蛙人訓練的馬純良,在旁邊道:“處座,實際情況下,一來一回可就不是一千米了,甚至是兩千米都可能不夠啊。要知道,那幾艘船如果進入碼頭停靠,碼頭和碼頭之間還有距離,最遠的甚至把一來一回所有的路程都算上,是超過三千米的。”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我知道,這是第一次測試一下裝備罷了。一會去問問他們的感覺怎麼樣?如果可以,加大訓練量,每個人最後合格的標準是,帶着一枚水雷,必須在兩個半小時內,完成三千米的潛行。”
其實,這個標準,範克勤訂的是不算太嚴的,但絕對是夠用了。要知道,實際情況,蛙人只有在“去程”時,纔會帶着水雷。返程時,水雷已經安裝好了,是不用帶的,要輕鬆不少。
所以實際情況是隻有一半的路程,是需要帶水雷的,但現在他要求直接全程攜帶水雷,就是爲了鍛鍊他們的體能,讓蛙人有充分的體力,做到有備無患。在真正執行任務的時候,不會出現體力不支這種錯誤。
要知道,在後世的某些特種部隊中,潛行的訓練,可是比這個要嚴格的多的,動不動潛行五千,甚至是一萬。而且一天要搞兩三次。還要攜帶着各種武器,和重型裝備。範克勤此時的這個標準,可比後世某些特種部隊差的遠了。
但凡是都要循序漸進,正所謂欲速則不達。你要不管不顧直接上大訓練量,那隻會練廢,練傷,根本出不了什麼成績。後世的某些特種部隊成員,也都是各個軍隊的尖子選拔的,本身體能等素質就是極高的。
可範克勤手下的這些蛙人,雖然本身水性不錯,但到底剛剛纔接受專業的針對性訓練,這個過程還真是急不得,好在現在範克勤的時間還算是夠用,可以適當的訓練。
話說現在馬純良已經是安全局的一份子了,領上位軍銜,職務是外勤總隊的一名隊長。但實際上,這個部隊的內部正規代號,叫做海獅。
範克勤道:“兄弟們原先肯定是沒這麼訓練過的,所以一定要把營養跟上,每天至少兩頓肉,另外每天還有三個美國肉罐頭……”
第964章
範克勤道:“以便在訓練的間隙,隨時補充身體所需的能量。這是標準,你在具體實施的時候只能好,不能差。你親自盯着這事。”
“是!”馬純良登時打了個立正說道:“回頭卑職就去總務處領。”
等一型苋松蟻淼臅r候,範克勤抓緊時間問了一下潛水裝備的情況,倒是沒有發現任何漏水的問題。想想也是,範克勤親自盯着做的,每一個都詳細的檢查過。以他的嚴謹性格,在設備上出問題的可能性實在是太小了。
不過範克勤還是吩咐了馬純良,讓蛙人們,在接下來的實驗當中,將所有的水下呼吸設備全都用上一遍。如果有問題,也能及早發現。
很快的,又是一週過去,各種數據在反應上來的時候,已經呈現了明顯的一個進步。蛙人們的進步尤其快,已經全都突破了兩小時,水下帶雷潛行兩千米的大關。不過這也正常,最開始一定是進步最快的時候,而且這幫蛙人是新人,什麼意思呢,就是在訓練基地剛剛畢業,分配到安全局各個崗位的。
上次範克勤開會就能夠呈現這一點,他問的是半個月內各個組,隊來的新人。爲的就是對方是新人,在訓練基地可以說天天搞至少兩次體能訓練。剛畢業下來不到半個月,那體能的儲備狀態肯定還是保持在最巔峯的。
像是進入安全局時間一長,雖然每天也都搞一次訓練,但強度只是用以維持狀態之用,可不是“突破”用的。要不然一天天的累的要死,突然真要用人的話,那麼累,怎麼上陣啊。
新人就不一樣了,他們的身體還保持着在訓練基地的狀態,因此直接投入到蛙人的訓練當中,反而更加適應。
這個年頭的蛙人部隊,真的不太正規。原先也有一些水鬼,但太原始,只是被人傳的邪乎。真的沒有那種隔着幾海里,一下子能潛過去的人。那說有沒有一個猛子下去,不上來的?有!那肯定是淹死了。等死的透透的,屍首就會飄上來。沒準會出現在下游幾十裏地,距離是夠遠,可屁用沒有。
範克勤幾乎爲此天天的盯着他們,甚至還親自上陣,給他們授課。別意外,範克勤雖然不是蛙人,但是他真的懂一點。不知道吧,警察部隊的兄弟部隊,武警當中,也是有蛙人隊的。因此作爲幹了將近二十年刑偵工作的老刑警,最起碼比這個年頭的蛙人懂的,可正規太多了。
就是這樣,每天範克勤就是安全局,採石場,祕密水域三個地方來回跑。這一天他再次給蛙人們簡單的講了講在水下如何確定方向,動作正規化之後,回到了安全局。結果剛剛一進門,莊曉曼立刻迎了過來,說道:“處座,局座有急事找你,讓你回來後立刻去他辦公室。另外,錢處長也在。”
範克勤心道:“這可能是捕捉到小日本軍艦的重要情報了。”於是點了點頭,道:“好,我現在就過去。”
說着,快步來到了樓梯處,上到了二樓。廖望坤見是他,立刻起身敲了兩下門隨即打開,道:“局座,錢長官,範處長來了。”
“來來,克勤,趕緊坐這。”孫國鑫一指旁邊的沙發,說道:“有個事情,需要你的專業建議。而且可能還要你推薦一個人去現場看看。”
說着話,廖望坤已經出去並關上了門。範克勤來到了旁邊,就見孫國鑫面色如常,但是錢金勳卻略帶焦急之色。
見此,範克勤道:“出現場?是什麼情況?”
孫國鑫拍了下錢金勳道:“金勳,你來跟克勤說說,不用急,出不了大事。”
錢金勳點了點頭,而後看着範克勤道:“多諾萬的兒子殺人了。”
範克勤登時便一皺眉,多諾萬公司是孫國鑫和錢金勳合夥開的,範克勤屬於技術性入股,也會股東之一。而多諾萬呢,則是有美國人背景,再加上這小子的家族,在美國紐約的幾個港口有一些門路,所以他也是股東之一。
不過範克勤可是不管什麼美國人還是哪國人的,看錢金勳的意思,以及神情語氣,有點偏向於多諾萬的兒子。可如果對方殺人,殺的誰啊?
只聽錢金勳接着說道:“我剛剛知道的消息,第一時間就跑過來向局座彙報。另外找你問問能不能想辦法遮掩。”
範克勤也不說話,只是看着他。後者接着說道:“多諾萬和英國一個副領事的女兒搞在一起了,你知道吧?”
“不知道。”範克勤道:“那副領事的女兒死了?”
“嗯,你最近太忙倒也不奇怪。”錢金勳道:“這個小子吸大白麪,我也是剛剛知道的。那個副領事的女兒,也是個叛逆的小崽子。我接到多諾萬電話的時候,老多也是剛剛知道這事,他說他的兒子今早在公寓起牀後,那個副領事的女兒就已經死了。他兒子已經嚇傻了,只能給他掛電話,然後老多又找到了我。他估計是大白麪吸食過量,導致那個女孩死的。”
範克勤道:“多諾萬的兒子吸大白麪,這是妥妥的惡習。老多這個人挺有涵養,但是他的兒子,只要還吸這東西,對咱們來說就會一直是個麻煩。”
孫國鑫點了點頭,道:“沒錯,我會親自跟多諾萬談一談,看看他是什麼意思。不過現在肯定是不行的,他兒子剛出事我就見了他,這顯然是會讓人懷疑的。”
錢金勳道:“而且老多現在想請咱們出手,幫他兒子想想辦法。我的意思是,先把這事拖過去,畢竟現在美國的港口,還需要多諾萬的家族,他兒子事後,可以直接送回美國去。別讓他在這裏胡搞了。這小孩我見過一面,原先是個挺文靜的人,給人那種好孩子的感覺,怎麼現在變成這個B樣了。”
範克勤問道:“現場呢?還保持着原樣?”
錢金勳道:“應該是的,我接完電話就過來了。”
第965章
死的是英國人,範克勤倒是一向客觀,沒有任何種族歧視。但是話說回來,那是正常人,他不會歧視。像是現在,涉及到了大白麪這東西,不管是吸的還是賣的,他都非常討厭,無論是哪國人。
範克勤道:“還是先讓人出現場吧,要不然多諾萬的傻兒子,扛不住精神壓力,在幹出什麼別的事,那更麻煩。”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看向了孫國鑫道:“局座的意思是?想讓卑職怎麼幹?保住多諾萬的兒子,讓他跟這事沒關係,還是說,給他留點小麻煩漲漲記性?”
孫國鑫想了想,道:“讓他漲漲記性,不要處理的太乾淨,甚至是事後英國人想要抓多諾萬的兒子都可以。但只要不影響公司的正常咦骶秃谩!�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可以的。不過局座,等您見了多諾萬,可得好好批評他一下,子不教,父之過,他兒子吸大白麪,早晚會出大麻煩。卑職建議還是儘快讓他把他兒子送走。留着真的是個禍害。”
“嗯。”孫國鑫道:“吸這種東西的人,總會伴隨着無窮無盡的麻煩,我不會讓他把他兒子繼續留在這裏的。我跟他好好的談一談,如果他識時務是最好的。不行的話……咱們再找別的合夥人。”
跟着孫國鑫看向了錢金勳道:“你認識的那個大衛,怎麼樣?能當做公司的備用人選嗎?”
錢金勳皺眉想了想,道:“大衛倒是可以,只是大衛的家族在紐約港口的能量肯定是不如多諾萬家族的,備用的話……還是可以的。”
孫國鑫面沉似水的沉默了片刻,道:“那一切就看多諾萬的態度了。”跟着又看向了範克勤,道:“克勤,你覺得誰過去現場好一點?”
範克勤道:“我肯定是首選,但我去不太合適。”
“你不行。”孫國鑫直接擺手,道:“別的都不說。你是什麼身份?多諾萬的兒子又是什麼身份?他也配!”
範克勤細細的想了想,道:“那就讓老虎去吧。”
孫國鑫當然知道老虎指的是誰。細細的考慮一番,覺得還是很合適的。第一,趙德彪原先就是幹髒活的,經驗可謂豐富異常。第二,也是因爲趙德彪原先是幹髒活的,他明白這其中的道理,知道深湣1热缒阋屓A章去,那肯定是不合適。雖然華章幾乎等於是範克勤的親傳徒弟,在這方面的能力肯定比其他人都是強的,但卻不合適。人家直接讓你也拉下水了,這真的很不妥。
至於說,現在不是有莫聲五殺手嗎?讓他們去不行嗎?還真不行,這些人幹活倒是很漂亮。但是現在是乾的反活。範克勤還不瞭解他們反活的能力行不行,所以自然不能冒險。
心中定下之後,孫國鑫點頭,道:“嗯,老虎行,讓他去吧。”
“好。”範克勤道:“這事,還是別打電話了,我去下面直接找他。”
說着,範克勤起身直接出了門,到了樓下外勤總隊點手道:“阿虎,你把你們隊上的損耗報單原件拿來我看看。”
趙德彪心內有點懵逼,暗道:“怎麼的?我沒報多少啊。都是正常的裝備損耗吶。”想着這些,伸手在辦公桌上翻了翻,拿着單子原件,走了出來。
不過範克勤見到他出來,也沒接單子,直接轉身往自己的辦公室走,趙德彪只好跟在後面一起進入了辦公室。
“處座。”趙德彪將單子放在桌上,道:“卑職報的損耗有問題?”
“沒有。”範克勤道:“這次是讓你去一個現場。有個小崽子不學好,吸了大白麪,結果今天早上起來,發現他的女朋友死了。”
趙德彪畢竟也是幹這行的,聽範克勤這麼一說,就知道不會是真的“出現場”。雖然安全局肯定也可以管這件事。但一般情況,直接扔給地方警察局辦就完了。沒有必要直接讓局裏出人。再者說,就算局裏出面,也是調查處的調偵員先去。因此裏面肯定有事。
於是趙德彪小心翼翼的問道:“處座,怎麼個……處理辦法?”
範克勤吸了口氣,道:“你是老人了,我放心。哎……這個事其實我是真不願意幹,也不願意讓任何一個兄弟去幹,因爲它太髒。不過現在這事不幹不行。一個美國的合作伙伴的兒子,就是我剛剛說的,吸大白麪的小崽子。醒了後,就發現自己的女朋友死在身邊了。嚇得懵了,給他老爹打了電話,現在他老爹畢竟還是咱們的合作伙伴,不管可能會影響到公司的利益。”
趙德彪點頭道:“明白了,幹反活。那,處座……我給他弄乾淨徹底了?還是有什麼別的說道沒有?”
範克勤頓了頓,道:“那個小崽子現在應該還在現場呢,他女朋友人怎麼死的……你去看看吧,適當的幫他清理清理,別有直接證據就行了。不用弄得太徹底。另外,大老闆的意思是,讓他漲漲記性,所以也不用跟他太客氣,你對小癟三什麼樣,就對他什麼樣。”
“明白了。”趙德彪道:“我現在就過去。”
範克勤告訴了他小多諾萬公寓的地址,囑咐道:“儘量別讓人看見你,換身衣服。敲門後,就說是他父親的朋友,那小子會漢語,能聽懂你說什麼。”
“是。”趙德彪答應一聲,轉身出了辦公室。直接走出了安全局大樓,開上車子,首先回了一趟自己家。
拿出一套連體的工人服,又拿了一雙平底鞋,和幹活用的線手套。又把一個前進帽戴在了頭上。出來後開車快速的來到了公寓附近的小巷子,停好了車,在車裏將這一身行頭換上。而後揹着一個包袱,快步的進入了公寓樓。
話說多諾萬還是很有錢的,他兒子住的公寓自然也是那種高級公寓。每一層只有一戶人家的那種。趙德彪直接來到了三樓,伸手篤篤篤的敲了敲門。
第966章
敲門後,趙德彪側耳聆聽,明顯聽見裏面傳來很輕的“嚓”一聲,就彷彿是一小串鑰匙掉在了地上一般。緊跟着,一點聲音都沒有了。
趙德彪心中還是比較明白對方的心態的,畢竟早上起來發現死了個人在自己的牀上,害怕緊張那纔是正常的反應。於是再次“篤篤篤”的敲了敲門,口中說道:“我是你父親的朋友,快點開門!”
可能是聽見他的說話了,沒一會,一個男聲貼在門後響起,道:“你確定是我父親的朋友?”
“沒錯。”趙德彪說道:“你最好快點開門。”
裏面的人好似做了幾秒鐘的心裏建設和鬥爭,這才傳出開鎖的聲音,最終“咔噠”一聲,門被打開了一個縫隙。從門縫裏露出了半個腦袋,看着趙德彪。
這個人年齡不大,可能也就剛剛成年的樣子。面色有些蒼白,雙眼露出一絲驚恐,但卻在努力的保持着鎮靜。張口說道:“我……沒見過你。你是……”
還沒等他說完,趙德彪左手一張,按住這個小外國佬的臉往後推出。右手則是用力往裏一頂門,將這個小外國佬差點頂的失去平衡,向後打了個趔趄,這才一臉“完蛋了”的表情,不由得提高聲音,給自己壯膽一般的質問說道:“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