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第970章
孫國鑫續道:“而且發報時不要在固定的地點……”說到這裏又感慨一聲,道:“哎呀,我說的這些,你是大行家,都懂的。行了,那就不說了,反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還記得你幾年前去廣州救琪琪的時候,我怎麼說的嗎?你的安全,永遠是第一位的,這次也是一樣,必要的時候,一切都可以放棄。人!一定要完整的回來。”
範克勤點頭道:“謝局座關心,卑職一定注意安全。”
得到了孫國鑫的認可後,範克勤開始加緊準備,尤其是陸曉雅在得知他又要出差的時候,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飯喫的明顯有點少,有點慢,像是咽藥一樣。不過該準備還是得準備,換洗的衣服準備了兩套,錢也帶上了些。全都裝在一個行李箱裏,隨時都能提着包走。
蛙人部隊是在第一批調偵員走了後,有人首先突破了兩小時內潛泳三千米的關口。等到第二批外勤走了之後,蛙人部隊的所有成員全都完成了兩小時內潛泳三千米。
老齊的咻敼荆呀洶褨|西開始往外吡恕6覐V州的安全分局也能提供一部分梯恩梯等裝備,是以他們此次要叩臇|西,反而比計劃的要少。
看看差不多了,範克勤在重慶最後一次見了馬純良,告訴他,蛙人的訓練要繼續。但是五天後,不管有沒有自己的密電,他都要開始帶隊出川,前往廣州城。
範克勤說道:“兄弟們剛剛過了三千米的關口,我不想讓他們因爲趕路,或者到了廣州就有體能倒退的情況。你記住了,到了廣州後。在安全屋內,雖然沒有水,但是體能訓練必須每天都堅持。可以在屋內,做一些自體重的鍛鍊。只有在接到行動的前一天時間,你再讓兄弟們充分的休息一天,明白了嗎?”
“明白。”馬純良挺身道:“不過處座,到了廣州卑職自己尋找安全屋,還是用偵查員們提供的?”
範克勤道:“這個隨你,多有幾個安全屋不是壞事。”
囑咐完了馬純良,範克勤回了家,畢竟要出差了,得好好的陪陪陸曉雅纔行。
現在的陸曉雅真的成爲了大作家,才女的代名詞。因爲她第二本書的風格,實在太獨特了,就好像能夠讓閱讀的人,真正的看到畫面一樣。通篇沒有任何的人物心裏描寫,全都用最客觀的筆法,來描述事情的前因後果。有一個美國的出版商,看了她的書後,可以說是愛不釋手,正在和她協商在外國出版的事。
不過自己的男人要出差,對於陸曉雅來說肯定是頭等大事,在家和範克勤膩歪的不行。出門又看了場電影,而後回來親自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而後經典的保留大戲鴛鴦浴開始了……
到了第二天,範克勤換了身衣服,白襯衫,休閒西褲,皮鞋擦得鋥亮。要不是天氣太熱,他想多穿一件西裝外套來着。
特工嘛,都有點職業病,總覺得多一層衣服,身上就能多藏點東西。不過範克勤最優秀的反而不是他強悍的身手,或者是超強的記憶力等等。而是他的心理素質。他的心理素質強悍到範克勤都有些“自負”情緒的誕生。
自認爲世界上根本沒有什麼情況能夠讓他的心裏產生波動。前提是他想的話,就肯定能夠做到。
甚至有時候,範克勤都“自負”的認爲自己的心裏素質,可能是全球最強悍的那一小撮人之一,甚至之一都可以拿掉。
因此什麼職業病之類的,那也只是在他需要的時候,用得着的時候纔會有。而且是他想有的時候就有,想沒有就沒有。
比如說多疑,謹慎,就是特工的職業病。範克勤呢?他則是認爲自己保持多疑和謹慎,更加對自己有利,所以多疑和謹慎才能一直伴隨着他。這可是和其人有區別的,一個是駕馭任何心理層面的情緒和心態。另一個是被動接受,完全是兩個概念。
拎着行李,接上了莊曉曼。兩個人再次成爲了小情人,直接來到了客叽a頭,雙雙下了黃包車。進入了一艘在這個年頭,算已經比較高檔的客船,開始出川。
事實上重慶到廣州光是走水路倒也能夠直達。不過水路畢竟來回繞來繞去的,比較慢。因此到了南京,兩個人直接換成了火車,一路往廣州城而去。
安全局報效所有消費,而且安全局現在是真有錢,洗劫了小日本的銀行和珠寶行之後,經費是非常充足的。是以範克勤和莊曉曼直接上的就是頭等車廂。兩個人穿的也體面,無論是衣服還是褲子,上面一點褶子都沒有。反而符合頭等車廂的身份。
很快的,在廣州下了車。出了站臺,附近等活的人力車那是很多的。根本也不費勁,直接叫了兩輛。一前一後的開始在廣州城內轉悠起來。
沒錯,他們是到了一個地方下了車,然後走一段,再次換成人力車,再次開始瞎轉悠。這樣第一可以確定自己身後的安全,還有一點就是,可以順帶的熟悉一下當地的情況。尤其是街面的情況,比如說現在巡查的力度,哪條街的人流量多。兩旁店鋪生意怎麼樣,這些都能夠看出一定的情況的。
這一轉就轉到了晚上,範克勤選擇了距離火車站相隔八九條街的一家四層酒店落了腳。大大方方就是最佳的掩護,所以兩個人開了個套房,又叫了晚餐服務。
來到了位於四層的套房,一進屋感覺很是不錯,地板潔淨,水晶吊燈。透明的酒櫃,裏面甚至還有這個年頭十分昂貴的冷氣。前後算是三間,從進門的順序來算是,客廳,書房,還有臥室。
範克勤點了根菸,道:“一路上累了吧,你先去洗個澡。我抽根菸,估計送餐的也就來了。”
莊曉曼一樂,道:“好,那我先去了。”說着,直接進入了臥房,浴室在最裏面。
第971章
送餐服務送的是兩塊牛排,一道甜湯,以及一個冷拼和麪包。當然,兩個人扮演的是小情人的關係,是以還要了一瓶紅酒。
要說喫的,外國這些玩意對於範克勤倒是無所謂。主要就是簡單,快速,沒那麼多花樣。
等莊曉曼從浴室出來,兩個人相對而坐。開始慢悠悠的喫喝起來,莊曉曼看了眼屋內,道:“方便麼?”
“方便。”範克勤道:“在你洗漱的時候,我已經檢查完了。沒發現任何問題,再加上咱們來這裏,只有老闆一個人知道,但是選那個地方落腳,卻只有我們自己清楚。所以放心說話吧,很安全。”說着喫了口牛肉。
要知道,這個年頭的竊聽裝置可沒有後世那麼發達。而且絕大多數都需要連接電源纔可以。甚至這種連接電源的竊聽器,到了幾十年後的冷戰時期還在沿用。對於懂行的人來說,只要檢查帶電源的地方就可以了。當然,也有自帶電源的,這個年頭也有乾電池的竊聽器。但由於是自帶電源,所以個頭不小,檢查的稍微仔細點,並不難發現。而且電池一旦沒電了,竊聽器也就成了真正的擺設。
是以趁着莊曉曼洗澡的時候,範克勤將酒店的幾間房子檢查了檢查,沒發現什麼問題。就像他自己說的,沒誰知道自己兩個人要來這個酒店,除非這個酒店老闆有特殊癖好,而且還有一定的硬關係,能夠搞來竊聽器對於這個年頭來說,絕對的高級貨。要不然怎麼可能屋子內憑空出現竊聽裝置呢。
聽見範克勤如此一說,已經跟了他較長時間的莊曉曼,放下了心。說道:“那我明天就去把電臺取出來,我想的是直接就在外面發報了。哥,你要是想聯繫誰的話,我取出後直接操作完畢,再把它藏起來。”
範克勤聽罷,端起酒杯抿了口紅酒,在心中思考了一下,說道:“先不用,在來之前,小日本的軍艦補充完了給養,然後繼續南下了。而一艘過萬噸的大艦可是能裝不少東西的,是以我估算,短期內他們不需要再次補充給養。”
說到這裏,範克勤看着莊曉曼,道:“他們南下後能去哪呢?無非是南寧,海南,臺灣這些地方。畢竟是遊弋任務嘛,所以不緊不慢的把這些地方都轉上一圈,然後等它再回來,纔是我們的機會。這個時間,我估計怎麼着也得十天半個月以後了。因此,你明天可以去取電臺,但是不用發報。只需要將電臺,在某個地方藏好就可以了。”
說到這裏,用酒杯和莊曉曼碰了一個,範克勤問道:“今天在城內轉悠的時候,選定好藏在哪了嗎?”
“中區。”莊曉曼喝了一口,放下杯子,道:“小妹在中區的湛海大街,發現了一個住宅區。可以說是新舊結合,街面上的人,也是龍蛇混雜,而且連成了片。我打算在那裏弄一間屋子,專門用來當藏匿電臺的屋子。”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你可以在那一片地方,弄兩個,甚至是三個房子都可以。最好是相隔不算太遠,也不算太近的那種,而且是能夠用望遠鏡能夠相互觀察到的。其中一間可以作爲哨房,然後我們住一間,再留一間備用。”
莊曉曼立刻就明白他是什麼意思了。所謂的哨房就是給自己示警用的。舉個很簡單的例子:前後街的兩間房,相互隔着一條街都能通過窗戶看見。你租完房子後,在左面的房子露面幾天,有個正常的生活軌跡。然後就悄悄的進入右側的房子住。這時候,如果有人要對你不利,也是會按照左側的房間來佈置人手之類。這樣你就可以發現,自己已經被針對了。
範克勤剛入軍統不久後,拿下的一個日本間諜,叫做一條衛門的,差不多用的就是這種方法。不過他的用法比較初級,只是想讓自己來回換屋子而已,雖然也能夠起到哨房的作用,但範克勤盯死的是他的人,所以哨房的作用可以說是根本沒發揮出來。
範克勤接着說道:“或者不用租,看準一個空房子,或者幾個空房子都行,只要記住位置,這些房子的門也擋不住咱們,這樣,就可以不露痕跡的,平白多了很多安全屋。”
莊曉曼點頭,道:“嗯,這個辦法好,明天我就去那辨識一下,爭取多記住幾個空房子。”說完之後,她喝了口趟,可能是喫不慣甜湯的味道,略微抿了一下嘴。問道:“哥,那咱們先不聯繫兄弟們的話,這些天,保持低調?”
“對,低調是要低調的。”範克勤道:“不過也不是什麼都不幹,我們可以去碼頭,海邊玩一玩,順便在市內逛一逛,多摸清楚一些地方的狀態。今天我們轉的還不夠透徹,雖然以前我來過廣州,但也只是在幾個地方走了走,很不全面的。”
莊曉曼道:“嗯,那我明白了。”
兩個人接下來研究了一下明天的行程,等喫完了飯,他們也商量的也差不多了。範克勤去泡了個澡,然後出來開始睡覺。
第二天起來,兩個人洗漱一番,下了樓。喫了個特色的早茶,然後直接往城外而去。到了快要出城但還沒出城的南區,這裏已經明顯能夠看出,不如市區內那麼繁華了。
在一個小館子裏,範克勤兩個人喫了個午飯,實則是在觀察對面的一個兩層的旅館。範克勤觀察的很細,先是通過旅館的門窗等儘量的往裏看,雖然看不太真切。但是朝向什麼的還是能夠分得清楚的。然後在用來的時候觀察到的情況一結合,回想一下各個窗口朝向的,街道下面的情況。
等出去後,兩個人再次在這些地方也都轉了轉,沒發現什麼特殊情況,於是兩個人對視一眼,朝着那個旅館走去。進了門,範克勤朝着櫃檯裏面的人道:“三天前訂的房,姓安。”
第972章
“請稍等。”櫃檯裏面的一個女服務員,翻開一個記錄本,開始查閱起來。沒一會的功夫,用手一點本子上的一行,道:“是有的,安先生。現在開始入住嗎?”
範克勤看了莊曉曼一眼,來了個略帶火辣,卻故意掩飾一般的眼神,道:“沒錯,現在。”
弄好了,兩個人取了鑰匙挎着胳膊,膩膩歪歪的往走廊一頭走着。一樓最裏面的單間就是,兩個人捅開門。進入其中後,他們卻一反剛剛的狀態。
莊曉曼停在了門口,聽着外面走廊上的聲音。範克勤則是快步來到了側面牆壁的一個唱片機的近前,迅速的查看了一番,低聲道:“十字口。”
莊曉曼聞言站在門前沒動,伸手探入手包,拿出一個十字口螺絲刀,拋給了範克勤。後者接住後,馬上開始對準螺絲,開始擰動。
唱片機的側蓋,一共有四個螺絲,當範克勤將它們全都卸下來之後,雙手一扶,將鐵蓋捏住立在了旁邊的牆壁上,跟着往裏面看去。
這個年頭的唱片機,那絕對是高檔貨,奢侈品。其實一直到幾十年後,依舊有黑膠唱片迷,喜歡這種唱片機。
其實這種唱片機,主要的款式一共有兩種。一種就是現在這樣的,彷彿一個後世的洗衣機似的,整體很大,直接立在地上。還有一種是臺式的,但塊頭也不算小,跟普通電腦機箱那麼大,可能還要厚實一點,上面有個大喇叭,然後安好膠片,放下磁頭就可以聽歌聽音樂了。
像是現在這種立式的唱片機,裏面的除了一些初級的電子元件,線路,自帶的大喇叭外。內部剩餘的空間可不算小。
由此可見,能夠找到這裏,並且將東西藏在其中的特工,腦子還是很靈活的。並且他至少知道唱片機裏面的大概構造。
範克勤不管這些,一眼就看見了藏在唱片機空間內部的,比一本字典厚實,更要大上幾圈的間諜電臺。
當然,這是他的判斷,因爲是用大號的牛皮紙袋裝着的兩個袋子。範克勤快速的將這兩個牛皮紙袋拿了出來。
放下螺絲刀,挨個打開看了一眼,果然。那個更大一號的牛皮紙袋中,裝的是間諜發報機的主體。另一個大號紙袋中,裝着幾樣東西,耳麥以及纏在上面的電線、發報按鈕以及電線,還有一個可伸縮天線以及電線。除此之外,裏面還有四節乾電池。沒錯,這種間諜發報機,一共有三種電源可以選擇。
其中最方便的,就是乾電池。但是乾電池沒電了,你得現去搞。另外一種就是蓄電池,只要搭上兩級,一樣可以使用。還有第三種,那就是固定電源,因爲發報機主體上就有插頭。往插座上一插就算齊活。
範克勤挨個拿起乾電池捏了捏,一過手就知道,這玩意是新的。因爲乾電池如果沒電了,用力捏的話,會發軟癟下去一塊。現在的硬度很高,說明裏面的電量還是充足的。
將東西放在地板上,範克勤很快的又將唱片機的側蓋擰好。朝着莊曉曼一招手,兩個人拿着間諜電臺來到了牀上。
範克勤微微動了,晃盪牀一下,但這個牀很結實,只有輕輕的“吱嘎吱嘎”的聲音,而且還不大。這很好,不會太誇張,那樣反而讓人覺得假。
於是他輕輕的晃盪着,然後讓莊曉曼檢查一下。
後者將這些東西全都組裝起來,只不過沒有接那個可伸縮的天線。然後帶上耳麥,擰開開關聽了聽。跟着朝範克勤點了點頭,低聲道:“沒問題。”
範克勤輕聲道:“那裝在你的包裏吧。”
莊曉曼一點頭,立刻將電臺關了,並且取下了乾電池,跟着快速的將這些東西全都拆卸,並放在了自己帶着的女款包裏面。
後世的女包,已經朝着華而不實的方向越走越遠了,個頭很小,幾乎裝不了什麼東西。而這個年代的女包雖然也已經向着這個方向開始走了,但絕大部分還是兼併華麗和實用兩面的。
所以莊曉曼此時帶着的這款名牌女包就是如此,不是那種“小雞仔”的玩意。而是可以拎在手裏,或者挎在小臂上的那種“中大型”女包。
主要的還是間諜電臺本身就比較小,雖然發射波段,肯定沒有正常電臺那麼遠,但也基本上夠用了。畢竟這個年代可不像是後世,各種干擾信號在空氣中多的嚇人。因此也能夠傳出不短的距離。
將間諜發報機放入自己的挎包,看了看範克勤還在那不緊不慢的晃盪着牀,不由得低聲笑問道:“哥,咱們什麼時候走?”
範克勤看了看腕錶,說道:“在等三分鐘吧。乾柴烈火到了一塊,燃燒的時間其實往往並不長久。一會到了前臺,我會讓你先出門看看有沒有人力車,我來結賬。”
“明白。”莊曉曼點了下頭,知道,這是讓至少一個人,不多露相的辦法。
很快,範克勤更加用力,頻率也更高的連續多晃悠了幾下,跟着起身,道:“我先去個洗手間,然後咱們就走。”
在廁所裏磨蹭了一會,開着水龍頭多洗了一會手,出來後。和莊曉曼兩個人從房間出來,到了前臺,按照剛剛說好的,範克勤直接讓莊曉曼出門先去看看有沒有人力車。然後付了房錢,也走了出來。
過了一條街後,兩個人重新匯合,已經坐上了人力車,往中區的湛海大街方向而去。
還是一樣的套路,距離真正的目的地,還有三四條街的距離,範克勤就叫停了人力車,下車付錢。和莊曉曼溜達了半條街,然後一轉彎,進入了旁邊的一個咖啡廳。
給莊曉曼叫了一個奶油冰淇淋,範克勤自己要了杯咖啡,兩個人慢慢的喫喝着,時不時還跟小情人一樣的低聲說笑幾句。
範克勤面上微笑着,口中低聲道:“再有半個小時左右,該下班的人已經差不多都要下班了回家了……”
第973章
範克勤接着說道:“也就是說,那片住宅區家裏有人的基本都會回家了。這樣方便咱們鑑別空置的房子。我一會去多選幾套備用,當做安全屋。你呢,去用正常手段,按照昨天我們說的那樣,去搞哨房。”
莊曉曼喫了口奶油冰淇淋,道:“好的。這可不難,正常手段就可以。”
範克勤兩個人等到時間差不多了,結賬走人。當來到了湛藍大街的時候,她們倆個人早已形同陌路一般的分開了。
範克勤一邊溜溜達達的,沿途往前走着。發現這一片地區,街道兩旁,最起碼是視線所及範圍之內,各種建築可謂新舊摻雜,有一排排的平房,也有高檔的公寓樓和正常的居民樓。甚至在某個地方,還有幾座高級的別墅洋房。
而街道上的行人也是形形色色的,最低層次的乞丐,一直到穿着高檔衣衫的體面人都有。不過絕大多數人,還是那種最普通的,上班族檔次的人。
此時也已經基本到了晚餐的飯點,範克勤留心注意着周圍建築的情況。在平房區,他看中了有兩個房子,沒有起夥的跡象。路過的時候,範克勤趁着沒人注意,用力的還敲了敲門,跟着正常的往前走去。然後在轉彎的時候藉着點菸的功夫觀察,果然發現,房子內沒有傳來任何的動靜。暗中記下的房子的位置後,繼續開始查看別的地方。
在高級公寓的查看方法,其實更簡單一些。雖然這個年頭的電費不算便宜,但是能夠住得起高級公寓的人,還真不太在乎那點電費。
範克勤等到了天色略微擦黑的時候,只要在外面某個地方繞着高級公寓樓轉悠一圈,看看哪幾家沒有燈光。然後暗中記下後,進入其中,並且敲一敲門,如果裏面有人應答就隨便找個藉口,冒充一下鄰居。如果沒有人回應,那多半就是空的。
這時候範克勤只要用技術小心的開門,進入確認一下就可以了。再次確認了兩個空房間,並記下位置後,範克勤在門上做了個暗記。一旦真的需要動用這個安全屋的話,只要先看看有沒有人來過,就可以採取相應的措施進入其中,或者乾脆放棄。
選好了平房和高級公寓的幾處安全屋,範克勤的謹慎性格再次發作,他認爲既然來了,那就多準備幾個安全屋,這樣事後如果真的需要動用的時候,就會變得更加的方便。
於是在普通的居民樓,範克勤進入期中後,用的方法跟高級公寓差不多。只是需要進入其中,先看看那家沒亮燈,然後就趴在門上聽一陣,確定裏面沒有動靜後,才敲一敲門。然後同樣的,也要用他的開鎖技術打開門,進入到屋裏最終確認一下。再出來的時候,再次做好暗記就可以了。
另外,範克勤可不是心慈手軟的主。看似平靜,好像是沒有任何的性格,其實這種人要比任何人都可怕的多。因爲他對待這種事,實在是太客觀了。
比如說,他還暗中記住了一個別墅洋房,因爲這家別墅裏面只有一對中年夫妻居住。範克勤評價一個安全屋的方案永遠是,方便,快速,安全。裏面有人也沒關係,因爲可以迅速的制伏也就是了。只要是“正常的”有利於安全的,有利於任務的,那就可以。除此之外的一切,都沒什麼所謂。
綜上所訴,範克勤在這轉悠了一大圈,確認了八個可以成爲安全屋的地方。然後溜溜達達的走出了較遠一段距離,這纔再次上了一輛人力車,往自己住的酒店而去。
一樣的道理,爲了安全,範克勤在火車站下了車。然後花了大半個小時,左轉又繞的回到了酒店當中。
一進入房間,就看莊曉曼已經回來了。因爲她的掛包就掛在門口的衣帽架上。範克勤伸手拎了一下,從分量上看的話,間諜電臺已經不在了。
往裏面走去,在書房碰上了聽見動靜也往外查看的莊曉曼。後者見到是範克勤,說道:“我買了些晚餐在客廳。”
“嗯。”範克勤道:“我看見了。走吧,咱們還是邊喫邊說。”
二人重新來到了客廳,坐在了桌旁。此時桌面上有一個紙袋,裏面正在散發着食物的香氣。他們將食物拿出擺在桌面上,開始喫喝起來。
範克勤說道:“怎麼樣?弄好了吧,安全性高麼?”
“安全性很不錯。”莊曉曼說道:“房主是個老太太,我一次性付了三個月的房租,老太太事情很少。主要是怕租客不道德,把房子裏面的傢俱什麼的弄壞了。看我是個女的,老太太應該是挺滿意的。”
說着話,莊曉曼到了兩杯茶,放在範克勤旁邊一杯,然後續道:“這個房子一共四層,我租的在第二層。在這樓的後面,略微打斜一點,還有一座樓,也是個四層的。我在三樓,看中了一個安全屋,從窗戶可以輕易的看到我之前租的那個房子,要是有望遠鏡就更好了。另外,電臺我已經藏在安全屋裏了。”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那很不錯。另外製造在前樓生活的跡象,可以僱個清潔工,隔上幾天去一次前樓,幫你打掃一下衛生什麼的。這樣就更像了。”
莊曉曼笑道:“這個辦法好,明天我就去。”
範克勤道:“行,先喫飯,明天辦完了這事,我們去港口轉轉,應該能夠看出不少的關鍵信息出來。”
莊曉曼答應一聲,兩個人開始喫喝起來。然後輪流進入了衛生間洗漱,跟着開始睡覺。到了第二天,他們起來的稍微晚了一點點。也就八點半左右,洗漱過後,直接退了房,到了外面隨便喫了口飯,開始往港口的方向而去。
廣州的港口,還是可以的,最起碼停靠個大型的輪船還是不成問題的。這裏的行人也是不少,而且人一多,兩旁做買賣的自然也就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