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27章

作者:岩隐士

  幾個人腦袋湊在一起,細細的看着,當翻到一半的時候,其中有一個青年,盯着圖籤看了好一陣,纔開口,道:“好像是這個模樣。”

  範克勤聽罷,不想給對方造成壓力,緩聲道:“沒關係,你在仔細看看,是不是這輛?你們也都回憶一下,當時有沒有跟這輛車子一樣的汽車經過這裏,只要認出來了,我有獎勵。”

  這個青年和腥寺勓杂挚戳艘粫䦂D籤,依舊是這個青年,道:“對,應該是這輛了,但比這個圖上的,看起來要舊些。”

  範克勤又看了看旁人,結果別人卻不敢肯定。於是道:“彆着急,先說說,爲什麼你能記清楚?”

  這個青年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有點不好意思,道:“我們拉洋車的,誰不想開汽車啊,但凡路上過車,我都細細的看一陣。”

  範克勤道:“好,你再看看別的圖籤,沒有記錯吧,放心,獎勵一定會有。”

  這個青年很是聽話,低頭,將圖籤從頭至尾又看了一遍,道:“別的不是,還是這輛。”

  範克勤很是滿意,從兜裏又摸出兩塊大洋,遞給了他,道:“很好。這是你的獎勵,而且你現在只要登個記便好,不用等保人過來就可以走了。”

  拉車的青年雙手接過一個勁的道謝。待他走後,範克勤吩咐道:“王陽,去找魏巍和金方兩個人,他們去海寧路往西南方向,所有有車的單位查線索去了,你告訴他們,尤其注意一輛三零年款式的凱迪拉克。”

  王陽一個挺身,道:“是!”跟着便朝前方走去。

  跟着,範克勤和錢金勳又到了人少的憲兵司令部門口的位置,錢金勳皺着眉,道:“沒問題吧?”

  範克勤看了他一眼,道:“我知道你什麼意思,就向處座說的,你得反過來想,偷偷摸摸的幹這事,反而更容易出問題,不如他就大大方方的幹。只要他的生活軌跡是正常的,疑點反而會變小。當然,我們也得抓緊時間了,日諜份子,也一定知道他們的薄弱處在哪,所以並不排除有撤離的可能。但是現在都到晚上了,他怎麼走?徒步跑出去?不會!他們反應再快也得明天。”

  錢金勳道:“坐火車?”

  範克勤道:“對!我們這一個晚上如果真找不到人,那明天一早,你就要下令,封鎖火車站。另外還得派人在城門設卡,不準任何人進出。”

第91章

  錢金勳道:“成,我知道了。”跟着看了看左右,道:“得了,咱也回吧。”

  範克勤道:“我再囑咐兩句。”然後走到了楊繼承等人的跟前,道:“老楊,剩下的人登記完,就拉憲兵隊裏關着吧,讓兄弟們倒班鑑別。不用全盯着。”

  楊繼承道:“是!您放心,這已經快完事了。到時候我帶着兄弟們先鑑別一番。組長還有什麼指示?”

  範克勤道:“嗯!等你開始鑑別的時候注意一點。如果這些人裏面有日諜份子的話,也一定是外來人口,本地人登記完成可以先放了,這樣就能排除一大半,你的工作量也能少點,剩下的需要一一甄別了,讓他們找保人,記住,誰沒有保人,尤其是親友類的保人,誰就是你重點篩查的對象。你要結合當地警察局的戶籍,細細比對,並且讓警察局出人協助你,他們人頭熟可以幫你分辨保人的身份,遇到不能確定的,依舊關着。等明天我讓趙洪亮他們過來換你們。”

  楊繼承點頭道:“明白。”

  範克勤擺了擺手,轉身過道上了車,載着錢金勳一路開回了情報處……

  平宮次郎將車子開入自己的院子之後,心中就有些忐忑,一路上的感覺很不好,如果讓他說出今日的這個計劃有什麼不對頭,那就像自己的上線說的那樣,目擊者和那個化裝成賣報的戰友,會引起中國特工的注意。

  他到了家中喫了點東西,便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他清楚的知道,只有自己按照計劃撤退,才能保證自己所在小組的安全。

  好在明日上午,他就會離開,只要出了城。按照計劃,到達小王莊,就會有人送自己去八條溝子,在哪裏乘坐火車,便沒有人能夠將自己和現在的這個身份聯繫起來了,是以他連覺都不睡,將家中的一切東西,開始一一的擦拭起來……

  第二天一早,範克勤首先打電話讓趙洪亮帶隊去接替楊繼承他們。在食堂喫過了早飯,返回辦公室後不久,就見魏巍已經返回來了。

  魏巍剛進入辦公室,便興奮的開了口,道:“組長,那輛凱迪拉克轎車找到了。”

  範克勤說道:“什麼情況?”

  魏巍說道:“我讓人直接去了車牌登記處,查了查本地所有的凱迪拉克車,一共是三十三輛,而後按照您的吩咐,排除了登記地域不對的,就只剩下了七輛。而後讓兄弟們同時行動,去這些登記的地址詢問,有三家的凱迪拉克車並沒有開出去。還有兩家的車子正在檢修,我們看了檢修的憑證,沒有問題後也排除了他們。剩下的兩家,我們查到了其中一家下班後是載着兩名同事,去夢美人餐廳慶祝最新做成的一筆生意,確認他們一直在餐廳,而且行駛的線路也對不上。這樣就只剩亞爾曼洋行的買辦蘇銳,準時下了班。”

  範克勤道:“去他家了嗎?”

  魏巍說道:“去了,我讓兄弟們守在四周了,沒有驚動他。”

  就在這個時候,不等範克勤有所表示,辦公桌上的電話,叮鈴鈴的響了起來。伸手接起後,劉曉亮的聲音傳了過來,道:“組長,我們追查那個賣煙的小子,一路找到了大成衚衕一代,讓兄弟們追查了半宿,敲開了好些家門,都說沒有看見過。”

  “嗯。”範克勤沉聲道:“你現在在什麼位置?”

  劉曉亮道:“我就在大成衚衕的西口,這裏有一家趙記老鋪飯館。”

  範克勤道:“你等在那裏,我馬上就到。”

  掛斷了電話,範克勤看着魏巍說道:“宣佈一條原則,盯死蘇銳,看看他有沒有跟誰接觸。只要他沒有撤離的舉動,就不動他。但只要他想跑,立刻摁住他。日本人這次行動倉促,計劃並不嚴密,只要摁住了他,立刻突擊審訊。”

  魏巍一個挺身,道:“是!”

  範克勤道:“好,你去吧。”

  看着魏巍轉身出了門。範克勤換了一身黑色的中山裝,檢查了一遍手槍,沒問題後走出了辦公室。

  開上車子,很快的就來到了大成衚衕。下車找到了趙記老鋪,劉曉亮和四名外勤正在裏面狼吞虎嚥的喫飯呢。

  範克勤壓了壓手,示意他們繼續喫,劉曉亮卻三口兩口,將一碗麪條吸溜進了嘴裏。而後跟着範克勤來到了店外的僻靜地方。

  範克勤拿出兩隻煙遞給了劉曉亮一支,道:“詳細說說怎麼回事?”

  劉曉亮一邊吸菸,一遍開始從頭講述起來:原來,得到了錢金勳的命令之後,他當即就在憲兵司令部的旁邊,找到了幾個目擊者,說是那個賣煙的被幾個當兵的狠狠的揍了一通之後,首先過了道,沿着四史街走了。

  隨後,劉曉亮帶着人來到了四史街,這個時候還有幾個目擊者反應:看見了一個滿身腳印的賣煙販子,走到了四史街的一半,就左轉進入了一條衚衕。

  劉曉亮等人順勢便來到了這條衚衕,就這樣,七轉八轉的,由於這個賣煙的販子,剛剛挨完揍身上有明顯的特徵,因此也沒有跟丟。

  可是劉曉亮卻發現,這小子的行蹤很是詭異,好似在跟自己玩捉迷藏一樣,等天幾乎完全黑下來時,他們已經轉到了城中的西北方向。

  這個時候,已經幾乎沒有什麼行人了,好不容易偶爾遇見一個回家晚的,也說沒看見那個賣煙販子。

  就這樣劉曉亮有些急了,將手下全部撒開,讓其在周邊尋找。還別說,這樣分頭行事撒大網,還真讓他們碰到了幾個路人,不過打聽過後,卻依舊沒看見那個賣煙的傢伙。

  又過了一會,劉曉亮收到一個兄弟的回報,反應說:終於碰見了一個人,這個人看見了一個疑似目標的蹤跡。

  但打問這個目擊者的時候,對方說:由於天黑,看不太清楚,只是瞧那人手裏有一個像是賣煙的那種方型木託。而且這麼黑自己趕着回家,也沒有特別注意對方的行蹤,只能大概記得那個疑似目標是往大成衚衕的方向走了,但不能確定。

第92章

  就這樣,劉曉亮馬上帶着人又來到了大成衚衕,這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路上真是碰不見什麼人了,於是劉曉亮身邊就留了四個兄弟,剩下的全部以大成衚衕爲起點,向四下追蹤,這樣幾率雖然小,但總好比什麼都不做要強,看看能不能有所收穫。

  而劉曉亮自己則是仗着軍統的身份,有特權的,帶着四個兄弟也不管擾不擾民,在大成衚衕裏挨家挨戶的咂門,直接就地開始盤問起來,爭取找到目標的線索。

  不過他一直忙活到了天剛矇矇亮,也依舊沒有任何的收穫,便只好給範克勤打了個電話彙報了此事。

  範克勤在他講述的期間,時不時的插一句,問問當時的詳細情形。劉曉亮也一一都說了,最後道:“組長,我看這小子是不是在這裏藏起來了,乾脆,我帶着人挨家挨戶的搜。”

  範克勤搖了搖頭,道:“你們跟蹤出現模糊的時候,是在千葉大街。那就是說,從千葉大街開始,就不能完全確定目標的蹤跡了。而後在天黑的時候,出現了一個人,這個人說自己看見的那個傢伙也並不能確定,對方是不是你們要找的賣煙人,只是說了個大成街的方向。於是你們纔到了這裏。”

  劉曉亮點頭道:“對,就是這樣。”

  範克勤道:“千葉大街當時街面上的人多嘛?”

  劉曉亮想了想,道:“還是有些人的,但並不能算多。”

  範克勤道:“還能想起當時街面上的,看起來都是什麼人嗎?”

  劉曉亮將煙叼在嘴裏,思考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道:“那條街挺長啊,我看的不遠,但是經過的時候,都是下班的模樣,有幾個男的,拎着包。還有幾個……女學生,其餘人想不起來了。”

  範克勤聽罷,想了想,道:“那就是說,在哪裏應該沒有什麼人,引起了你的注意。嗯……當時大概幾點?”

  劉曉亮道:“那個時候大約是晚七點……接近八點吧,但應該不到,我記得天還沒完全黑嘛。”

  範克勤道:“現在白天越來越長了,準確天黑的時間應該是八點十五分左右,按照你說的,時間上應該是七點五十到八點左右,而你看見的女學生模樣的人,也可以證明這一點。我記得千葉大街東側,應該是有一所女校的,如果他們晚上加課,應該是會上到七點四十分。”

  劉曉亮這時候有點疑惑,道:“組長的意思是?”

  範克勤道:“這樣我們就有了一個參照,七點五十到八點左右,你們到達千葉大街。而那個炸彈,是六點剛剛冒頭爆炸的。那個賣煙人呢?應該是提前點,算六點整,被幾個憲兵打跑的。之後到這的過程,是他領着你們轉圈子。我算了下你剛剛說的所有路徑,這些道路你們走起來,那差不多也就是不到兩個小時。途中你們需要詢問目擊者,但是問清楚之後,你們反而會加快速度,迅速的趕往下一地點,這樣一來速度上其實是能夠趕超對方的。那就是說,這個賣煙的傢伙到達千葉大街的時候,只比你們領先了約十分鐘至二十分鐘左右。”

  劉曉亮訝然道:“組長,這麼說來,我們當時幾乎已經快追上對方了?”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對。而在千葉大街之後,天就黑了,你們追擊的速度降低,就成爲了對方的速度反而快過你們,再加上目擊者很少,難度增加了。可是你有一點做的很好,就是準確的發現了這個弊端,便立刻讓兄弟們成雨傘狀,在千葉大街街口出去後快速追擊。試想,這個目標在通過千葉大街街口之後,那裏的地形,只有左右兩個道路供他通行。他不可能翻身回來,這樣就會正好被你們逮住。所以無論他選擇左右那條路的時候,都會面臨至少四個人的快速追擊。”

  劉曉亮聽到這裏,恍然大悟,道:“組長說的對,八個兄弟,分散到了左右兩個路口的時候,一面就是四個。而這個目標並不敢快速的移動,這樣就會更加引人注意。而面臨兄弟們的快速追擊,就算他提前通過的任何一個路口,我們的兄弟也一樣會分兵,在距離上會更加縮小,這樣一來,他最少會經歷兩條長街的追兵,而我們竟然沒有發現他,也就是說,他已經到達了自己的目的地。”

  範克勤將菸頭扔掉,沉聲道:“對,所以最後那個目擊者,含糊的說大成街方向的人,可能真的看見了一個很像是賣煙的人,但是他說的反而是錯的。我們只要把注意力放在千葉大街出口的左右兩條街,和這兩條街通過後的地段,就一定能夠找到他。”

  範克勤從身上拿出一張地圖,而後用鋼筆,在千葉大街左右的兩條街做了標記,而後又在這兩條街各自通向的街道上,畫了個兩圈,又看了看錶,道:“現在時間還早,通知憲兵隊,讓他們派人將這兩個區域的前後幾條街全部封鎖起來,挨家挨戶的給我搜一個身上帶傷的傢伙。”

  楊繼承一個挺身,道:“是。”而後快速進了趙記老鋪,給憲兵隊打了電話,而後召集了手下立刻趕往了目標區域。

  範克勤也返回停車的地方,開上車子,火速趕到了千葉大街街口,沒一會的時間,就看見有一輛軍用大卡車快速的開了過來,一隊憲兵立刻跳了下來,拉上警戒線,直接封鎖了這裏。

  見此,範克勤知道,在自己畫的那兩個範圍,也應該已經封鎖好了。於是立刻上前,亮了亮證件說明了一番情況,最後朝着他們的小隊長,道:“我就在旁邊的茶樓等着,有情況的話,立刻過來找我。”

  說罷,他轉身進入了茶樓,找到了一部公用電話,給情報處撥了過去,結果錢金勳的電話卻沒有人接聽,他只好又給外勤隊打了過去。

  待電話接通後,範克勤立刻表明身份,問道:“錢科長去哪了?”

  接電話的特工答道:“科長剛剛召集了外勤隊,說有行動,已經出發了……約二十分鐘。”

  範克勤皺眉問道:“知道什麼情況嗎?”

  這名特工道:“具體的並不清楚,說是在封鎖火車站的時候,好像出了什麼事。”

第93章

  範克勤道:“好,我知道了。”掛斷了電話,心中暗自琢磨,自己昨天晚上,曾經叫錢金勳下令封鎖火車站和城門,剛剛的隊員說封鎖火車站的時候出了什麼事情,難道被他碰見了什麼大魚?

  心中琢磨着,點手叫過小二,叫了一壺茶和一盤糕點與瓜子,慢慢的喫喝起來……

  那是快要到了中國的又一個新年之前,上海特高課總部一紙調令,讓剛剛年滿二十歲的鶴田太郎,面見了隸屬於特高課南方情報部的部長,香取武夫。

  便是此時,他依舊還記得香取武夫的話:“鶴田君,你是帝國悉心培養的精英,所以精英自然就要跟精英合作,所以去中國的後方吧。”

  “鶴田君,那裏是你建功立業的大好時機,你不是一直想讓自己的一身所學有發揮的地方嗎。”

  “鶴田君,我只會給你金錢上的支持,但並不能太多,你只能憑着自己的本事,去往中國的後方,到了那裏,記住我剛剛跟你說的暗號,你的學長一條君,將會告訴你具體任務的。”

  於是,鶴田太郎混入了逃難的人流,一路輾轉,來到了重慶。並且贏得了一條盏恼J可,成爲了帝國特攻隊的一員。

  然後,鶴田太郎明白了特供隊和情報小組的區別,一直到幾天前,再次收到了一條站o急召見的暗號,於是鶴田太郎被通知在晚五點五十五分,準時在憲兵司令部門口製造騷亂,三分鐘內脫身。

  他當時甚至都不知道是因爲什麼,不過自己是帝國軍人,自然不敢有誤的執行了計劃。但是當他離開不久後,一聲巨響,讓自己突然之間恍然大悟。

  鶴田太郎並沒有覺得自己被當槍使,反而覺得自己的長官真是太過厲害了,他就像一個出色的大腦,將計劃的一部分告訴給自己,另一部分告訴給別人,而這些人只要嚴格精密的按照一條長官這個大腦指令行事,就可以出色的完成計劃。而且相互之間並不見面,甚至都不知道是誰在跟自己配合,這樣就能夠大大的保證整個特攻隊的安全。

  “咚咚咚”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鶴田首次參加特攻行動後的回憶和興奮感。伸手就從枕頭下面抽出了一把手槍對準了房門。

  “咚咚咚”不過緊跟着隔壁的房門也都被敲響。並傳來男人的大喊聲:“開門,快點開門。不然砸門了!!”

  鶴田太郎在心裏迅速的判斷了一下,自己昨日晚間執行完了任務,在回來的路上首先兜了幾個圈子,可是廢了不少功夫,最後才轉回了自己的住處。因此後面不可能有人能夠跟着自己,即便有人沿路打探,也不會知道自己的住宅在哪。要不然在夜裏就已經出事了。並且衣物也都處理掉了,自己是沒有留下什麼手尾的。

  在接到自己的隊長命令後,他還故意和一個街上的瘋子打了一架,並且有幾個鄰居看見的時候,可是正經捱了幾下狠的。身上有傷也是正常的。所以鶴田在判斷:這只是大規模的一次排查,自己只要沉得住氣,就可以過關。

  打定了主意,鶴田太郎立刻答應一聲:“來啦,來啦。”而後迅速拉起牀單鋪蓋,將一塊牀板順帶掀起,將手槍放在了下面,然後快速的復原,披上一件衣服,走到了前面,將自己的房門打了開來,當看見外面是一隊憲兵的時候,他故意的微微一怔,道:“這……這幾位長官,您有事?”

  其中一名士兵眼尖,第一時間就發現了鶴田左臉耳下有一塊淤青。調轉槍口指向了他,大喝道:“這有一個!”

  幾名憲兵聞言迅速的靠攏了過來,同時用槍指着他。鶴田太郎有點害怕的咧着嘴,高高的舉起雙手,快速的好似迫不及待的辯解,道:“哎哎!長官長官!別開槍,我是好人啊,怎麼回事?是不是弄錯了呀?我在新晚報報社上班,是一名記者。什麼壞事都沒幹過啊。”

  見他這樣的表現,那幾個憲兵也略有放鬆,不過身後一個聲音突然響了起來,道:“發現什麼了?”

  之前的那名憲兵,道:“報告長官,這人臉上有傷!”

  鶴田太郎登時冤枉的說道:“不是,不是,我就是和一個瘋子動手了,但也沒打壞他呀,當時可是有不少街坊看見了,都能給我作證,絕對是他先動的手,我只是被他打的急眼了才還手幾下,然後就跑了呀,這……這不至於讓各位長官親自出面呀。”

  那個之前發聲的人,正是楊繼承手下的一名特工申長松。他走了過來,看了看鶴田太郎的臉,道:“有傷的統統帶回去。”

  “是!”兩名憲兵直接衝進了屋,將鶴田太郎的雙臂一扭,就往屋外押去。

  鶴田太郎大叫道:“不是!長官,長官,我還得上班呢,別,我認罪,我不該打人,我願意賠償啊,我真願意賠錢啊!長官!”

  他一邊大叫,心中不住的判斷對方所說的信息:這個穿着中山裝的漢子,剛說的是有傷的統統帶回。那就是說,帶回的不光是自己,還有別人。而自己是有街坊鄰里作證的,這就比別人佔據了更大的優勢。

  當他被兩名憲兵壓出去之後,就看見旁邊的住宅裏,也有兩個人被壓了出來,而且其中還有一個人,可謂鼻青臉腫,看樣子被打的不輕,而且是剛剛被揍不超過一天的樣子。見此,鶴田太郎心中更加不慌,但面上卻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樣,分辨道:“我是好人,我真是好人啊,長官,我兜裏還有幾塊大洋,各位長官……”

  在整整五隊憲兵的配合下,在千葉大街左右的兩個區域,共八條街區。已經過了第一遍篩子。

  因此楊繼承已經來到了茶樓這裏,向範克勤當面彙報。

  楊繼承道:“組長,這地方蛇龍混雜,不少人都有道上的背景,帶傷的人不算少,有十八個之多。”

第94章

  “十八羅漢吶。”範克勤笑着扔給了對方一支菸,而後道:“再過一遍篩子。看看有沒有漏網的,一起抓了。”

  楊繼承答應一聲,剛要轉身,範克勤卻壓了壓手,道:“你不用親自去了。”跟着朝旁邊的一名特工擺手,道:“讓你們隊長歇會,你去和兄弟們,領着憲兵隊再篩查一遍。”

  “是!”這名特工挺身,直接出了茶樓。

  範克勤看了看楊繼承道:“老楊,我一會去一趟火車站,先囑咐你點事情。這個人雙臂遮擋時,小臂受傷應該是最重的,手指也可能會遭到外力擊打,另外找這些人的街坊鄰里詳細問問,誰是坐地戶,誰是外來人口,而且什麼時候租的房子?在跟車騎正向口供上的時間一對比,就一定能夠查清。”

上一篇:从囚徒到司辰

下一篇:红楼之挽天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