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26章

作者:岩隐士

  他這麼一說,有很多人把手反而放下了,於是趙洪亮趁機,點了七八個人,直接帶到了範克勤面前。

  範克勤點手留下了一個,而後道:“老趙,讓兄弟們各自負責一個,詳細問問前後經過。分開問。”

  趙洪亮如何分配,範克勤也不管,帶着留下的一個半大老頭,走到了一旁,低頭看了看這個老頭,發現對方有點緊張,於是道:“抽菸嗎?”說着拿出一支駱駝遞給了對方。

  那老頭伸手接過,待範克勤又給他點上了火之後,總算放鬆了下來。

  範克勤道:“別緊張,我們說話算數,只要你實實在在的,將你看見的情況,詳細說了,一定立刻放你回家。”

  那老頭重重的抽了口煙,道:“這位官長放心,我肯定說的都是實情。”

  範克勤道:“我自然相信你,那你說說,你都看見什麼了?”

  那老頭不管有的沒的,把自己從哪來,要過來幹啥都說了出來,一直到事情結束,一共用了十來分鐘。

  範克勤也不催他,就這麼靜靜的聽着,時不常對一些細節發問。就這樣,弄清楚了整個始末。這老頭是西郊外的老農,每天基本這個時間,都會挑着自己種的兩筐菜進城來賣,補貼點家用,而且他的菜攤,基本就在這條菜藝路周邊。

  今天他選的是憲兵司令部,斜對面的衚衕口,這樣三面行人都能路過,把菜賣出去的幾率自然就會增加一些。

  結果菜賣了大半,行人剛剛漸漸稀少,打算在過一會就回家的時候,有個賣晚報的人,也不知道怎麼的,就和一個門口的崗哨吵吵起來了。當時他和不少人在看熱鬧,但也知道對面都是兵爺,是以只是站在路的這一面看,倒是沒人敢過去。

  結果崗哨裏的憲兵見賣報的竟然不知好歹,繼續在門口吵吵,於是全都出去,給那賣報的一通胖揍,直接給打跑了。等這幫人回到崗亭之後,沒多大一會,就“轟隆”一聲,發生了爆炸。

  老頭最後說道:“當時給我嚇的一個大馬趴,剩下的菜也都滾了一地,以爲是打炮呢,太嚇人了。”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那個賣報的被打走了大約多久,發生的爆炸?”

  老頭想了想,道:“半盞茶的時間吧。”

  範克勤聽了當即就是一皺眉,半盞茶,一炷香,這種大約的時間是他最討厭的。不過他依舊耐心的說道:“啊,半盞茶時間,要是你挑着你的菜筐,半盞茶時間能走多遠?”

  老頭想了想,道:“哪能走多遠?也就從這到三、四條街外唄,那是……四史街,還是五旭街來着,也就那唄。”跟着指了指菜藝路的另一側。

  範克勤順着眼睛看去,心中計算了一下,距離大約三百米,結合人類正常步行的速度,這個老頭所謂的半盞茶時間,大約是四分鐘多,不到五分鐘的樣子。

  範克勤心中有數後,道:“那個賣報的,往哪個方向走了?”

  老頭抬手指着右側,道:“從那個街進去了,二龍街吧。”

  “對,那條街,是叫二龍街。”範克勤將香菸頭,扔在地上,道:“那賣報的,和這些當兵的吵吵,還有打架的時候,有別人接近過哪些崗哨嗎?”

  老頭皺着眉,道:“沒有吧……我想想啊,這個真記不清楚了,好像是沒有,不敢肯定了。”

第88章

  範克勤道:“行,那謝謝了。你現在可以回家了。”說着朝對面的特工高聲道:“讓他登個記,然後放他回去。”這老頭點頭哈腰的連連道謝,而後走了過去。

  之後又過了一會,手下的特工也相繼詢問完了目擊者,紛紛報告給了範克勤,他結合那個老頭說的。在和這些人說的詳細一比對,發現整個過程,跟賣菜老頭說的差不多。有差異也只是,站位的原因,看見的角度不一樣造成的。

  不過其中兩個人站位靠左,這兩個卻看見了一些賣菜老頭等人沒看見的情況,而且是關鍵情況。

  因爲菜藝路,畢竟是這附近的主幹道之一,雖然當時爆炸發生的時候,是下班過了一會了,但是有從別的地方開車路過的還是有一些的。

  本來菜藝路路面較寬,從這裏過車也是正常,可是這兩名目擊者,卻看見有一輛車子經過的時候,從車上,扔下了一個包裹,就扔在崗亭的後面不遠。

  範克勤結合炸點發現,位置竟是一致的,那麼自己就有理由相信,那個包裹裏裝的,就是那個炸彈。

  範克勤心裏大約有了數,讓手下人兌現承諾,但是要詳細的登記,並且要有保人過來領人才能放行。而後自己又跑到了炸點跟前細細的看了看,而後又觀察了一下兩邊的道路。心中不斷的分析着。

  可就在這個時候,右側街道的轉彎處,再次開進了三輛轎車,能在這時候還能這麼進來的肯定不是什麼普通貨色。

  結果這三輛車子,就在司令部門口右側,炸彈沒有波及到一側的街邊停了下來。範克勤皺着眉走了過去,想讓他們距離炸點遠點。不過待他讓過第一輛車,看見中間那輛車子的全貌時卻發現,這輛車子竟是孫國鑫的座駕。

  果不其然,車隊停下之後,孫國鑫,錢金勳以及八名手持MP18衝鋒槍的警衛,從車子上走了下來。範克勤立刻挺身道:“處座。”

  孫國鑫此時一身軍裝,披着大披風,一臉嚴肅的看了看炸點的方向,道:“什麼情況了?有進展嗎?”

  範克勤道:“已經取得目擊者口供。”當下詳細的將自己從到達現場後的一切情況,說了一遍。

  孫國鑫聽罷,揮了揮手,道:“你們不用保護我。日本人幹了這一票,不會傻到再次自投羅網的。去幫着維持一下秩序和篩查可疑分子。”

  八名警衛中的一個少尉聞言,揮了揮手,讓其中五個去街對面了,但自己和另外兩個警衛還是留了下來。

  孫國鑫也沒多說什麼,道:“目擊者說的那個賣報的,肯定是日諜同黨,他身上有傷,不難找,金勳,讓你手下的人去沿路追查,看看能不能有收穫。”

  錢金勳立刻跑到了對面,沒一會就返了回來,道:“處座,我讓劉曉亮帶着一隊兄弟去找了。”

  孫國鑫看了看範克勤道:“保守了吧?”

  範克勤笑了笑,自然明白他是什麼意思,道:“處座,卑職剛剛問完之後,看了看現場,本來想派人找那個賣報的,不過看着處座三輛車子進來後,就想先看看是什麼人,沒想到是處座親自來了。”

  孫國鑫聽罷,瞭然的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我正在面見戴老闆,結果小日本真是能夠給咱們上眼藥啊。戴老接聽了幾通電話彙報之後,十分震怒,當即指派我情報處負責此事,並且要迅速破案。我不想這麼過來都不行啊。”

  跟着他話鋒一轉,道:“有什麼想法,說說。”

  範克勤道:“處座,這次小日本實乃報復行動,而且是倉促出手,卑職已經有了眉目。恐怕還需要處座下令纔行。”

  孫國鑫聽見有了眉目,欣慰道:“這纔是我認識的範克勤,說。只要合理,連我都會聽你調派。”

  範克勤馬上打了個立正,道:“卑職不敢,只是需要處座下令,徹查以憲兵司令部往市中心方向漫延所有有車子的單位。”

  錢金勳聞言一怔,道:“克勤,你怎麼判斷的?”

  一旁的孫國鑫卻理解了,讚賞的看了眼範克勤,而後對着錢金勳,道:“你剛剛去安排追人了,有一段克勤的彙報沒有聽見。那個扔下包袱的車子,時間上一定是有要求的。”

  範克勤道:“處座英明,那輛車子,是從北側街道駛入的,那個方向是城市中心,而且是下班的當口。也就是說,凡是有車子的單位,五點半左右會下班,而炸彈爆炸的那一刻是六點剛過,那麼就是說,下班之後半小時路途這一點,是基本可以肯定的。至於爲了迷惑人,繞路這一套我感覺他反而不會做。因爲他們越早動手,才能越早的在憲兵司令部門口,造成更多的傷亡。”

  錢金勳聽到這裏也明白了,登時“啊。”了一聲,道:“也就是說,車子正常下班,行駛到這裏的時候,正好能夠看見賣報的這一出,而後他只是在經過轉角的時候,利用車子遮擋住大部分人的視線,扔下一個事先準備好的包袱就行。”

  孫國鑫點了點頭,道:“不錯,而且我們還可以對比時間。”說着指了指自己的車子,朝一個警衛道:“你去把我車上的地圖拿過來。”

  趁着這會功夫,錢金勳問道:“那兩個目擊者,看清是什麼車子了嗎?”

  範克勤道:“問了,他們不懂車子。”跟着頓了頓,又道:“你有車輛的圖籤嗎?”

  錢金勳道:“總務科應該有,在籌備最初他們採購過幾輛車子。”

  範克勤道:“我去讓人送來吧。”跟着他也不理會錢金勳,找到登記的張志凱,道:“那兩個目擊者先別讓走,等會讓他們認認車子。再讓手下的兄弟給總務科打個電話,讓他們把車輛圖籤送過來。”

  張志凱點頭,道:“明白。我立刻就辦。”

  等範克勤反身回去的時候,孫國鑫已經把地圖鋪在車頭,正指着地圖的中間某處,畫了個圓弧,道:“半個小時的車程,應該就是這一帶了,如果是日諜要想用正常的下班做掩飾,那麼車速是不能太快的,可是參考他們要儘量提前點,殺傷我們更多人的這個條件,最多應該提前五到十分鐘,不過我並不傾向這一點,因爲這樣一來,反而會遭人懷疑。”

第89章

  範克勤站在旁邊,從兜裏拿出一支隨身攜帶的鋼筆,遞給了孫國鑫,道:“嗯,我贊同處座的判斷,日諜這個活動雖然倉促,但也經過的一定的計劃。他們事先會考慮到這一點的,如果時間提前,反而不如直接在五點半這個時間引爆炸彈,也不至於是現在的情況,只炸死了五個崗哨。”

  孫國鑫點了點頭,道:“對,那麼以海寧路爲界,就是日諜車程的範圍。”他用筆將海寧路畫了一條線,而後把鋼筆又還給了範克勤道:“克勤吶,你一定還能搜小範圍,跟金勳說說。”

  “是!”範克勤接過筆,在憲兵司令部的位置偏西南方向,畫了個大叉。道:“處座,科長,卑職以爲,這個車子既然我們判斷他是正常下班,那麼他的家,也一定在這一區域,若不如此,他們在定製計劃時,漏洞反而會較大。所以這個車子一定不敢造成南轅北轍的局面,卑職以爲,這輛車子的家就算不在這裏,他也一定會找一個藉口,來到這一片地區辦些事情。若不然他的行爲,會惹人感覺奇怪。”

  孫國鑫點頭道:“推測合理。如果我是日諜份子的話,在執行報復行動的時候,尤其注意的就是不能改變自己的生活軌跡,一旦改變,疑點反而更重。”

  錢金勳道:“處座高明,那麼我們篩查的方向就進一步縮小了。”

  範克勤聽他這麼一說,心中樂呵,不過表面卻沒什麼,用手指着司令部西南的一片區域道:“處座,科長,那我就讓金方和魏巍他們開始以海寧路爲界,看看哪家公司,或者政府機關,洋行之類的有車單位中,車子的主人家住這一區域,並且是在今天正常下班的。”

  孫國鑫略微思考了片刻,道:“再追加一條,誰路過菜藝路。”

  錢金勳聽罷一怔,道:“處座,這……日諜份子,恐怕不會承認吧。”

  孫國鑫面沉似水,用拳頭輕輕的往地圖上一敲,眼睛注視着司令部炸點的方向,道:“你得反過來想,他幹了這麼大的事情,尤其要證明自己的心理,所以不承認,就會讓人感覺心虛。如果承認,反而會讓人覺得坦铡!�

  範克勤這一次終於搶先,讚道:“卑職佩服,處座的行爲心理學,造詣不下我的老師施耐德教授,甚至猶有過之。”

  孫國鑫聽了,明知道範克勤這是拍自己的馬屁,但嘴角依舊略微上揚,反而更加喜歡範克勤的這種行爲了。倒不是說他只是單純的喜歡馬屁,而是說明這個手下,是極爲重視自己的,尊敬自己的,跟自己一條心,纔會有這樣的馬屁拍過來,這纔是他最看重的地方,於是擺了擺手,道:“哪裏呀,遇到的事情多了,自然經驗豐富一些。”

  錢金勳卻見縫插針,笑道:“處座真是神了,這樣一來,範圍可就大大的縮小了,我看很快就會有結果。”

  在他說話的功夫,範克勤點手已經將金方和魏巍兩個人叫了來,如此這般吩咐一遍,最後道:“這樣就能最小的範圍內,找到這輛車子。明天中午前,我要看見結果。你們注意一點,也並不能排除,有人找個藉口在西南地區辦事的可能性。明白嗎?”

  金方和魏巍二人立刻挺身,道:“是!”

  範克勤道:“行,你們辛苦點,現在就領兄弟們去查。”

  錢金勳笑着看了看範克勤,而後對孫國鑫說道:“處座,克勤辦事一向得力,我看我送您先回去吧,等有結果了,我們第一時間向您彙報。”

  孫國鑫點了點頭,道:“嗯,有你們兩個盯着,我自然放心。好吧,那我先回家,不用你送。”

  錢金勳朝範克勤揚了揚頭,依舊是把孫國鑫送上了車,朝那個警衛隊長揮了揮手,道:“哎,老楚!你們辛苦點,日本人最近猖狂,我看你送處座回家以後,安排幾個兄弟在處座家裏守着吧。”

  姓楚的警衛隊長,點頭,道:“放心吧錢科長,我讓這幾個兄弟就叨擾一下處座,讓他們就住在處座家裏了。”

  說着話,已經領着人,上了前後的兩輛護衛車子,錢金勳道:“慢點開啊。”而後目送着孫國鑫離開。這才轉身回來,遞給範克勤一根香菸,道:“你那雪茄給我一根。”

  範克勤接過他的香菸,從兜裏掏出一根遞給他,道:“怎麼改抽這個了。”

  “廢話。”錢金勳理所當然道:“那個貴我抽那個。”說着話,已經點燃了雪茄,順便給範克勤也點上了。跟着又道:“克勤,小日本這次這麼搞,圖什麼啊,就真是報復行爲?”

  範克勤抽了口煙,道:“也不能這麼說,但至少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是報復。另外關滿園夫妻,就是那個揉山辗蚱蓿袆硬皇鞘×寺铩N乙侨毡鹃g諜頭子,就會對他們很不滿意。讓當地的暗殺小隊展開另一個行動計劃。因此說不準,這方面也得站一半。”

  錢金勳點了點頭,道:“日本人的正面戰場太順利了,我看他們這是狂慣了。”

  範克勤道:“其實,他們這樣反而是好事,狂慣了就會飄,越飄就會越不受力,我們便能夠更快,更多的找出他們的破綻。如果他們沉下來好好地計劃一番,我們的損失反而會變大。偵破的難度也會相應的增加。”

  錢金勳聽罷,抽了口雪茄,吐出一股長長的藍色煙霧,道:“處座這次回來,收貨也很大,不過這小日本還真會找時候,來了這麼一出。”

  範克勤看了他一眼,道:“怎麼說?”

  錢金勳道:“處座不是去面見戴老闆了嗎,剛剛在來的路上跟我說,戴老闆很滿意咱們的工作,而且要面見委座,給咱們當面敘功,這回絕對是露大臉了。結果他們正談着呢,就聽見爆炸聲。戴老闆還能不生氣?這咱們要是辦砸了……所以我才說,幹這事的小日本,還真他嗎會挑時候。”

  範克勤笑道:“怎麼着,聽你這個話頭,你的願望,有可能實現?處座怎麼說?”

第90章

  錢金勳不由得有些得意,嘿嘿的笑了兩聲,道:“處座跟我說,他本來打算跟戴老闆提我,知道嗎,結果沒等說完呢,就他嗎爆炸了。”

  範克勤道:“真的假的?”

  錢金勳搖了下頭,道:“處座沒必要騙我,知道嗎。放眼咱情報處,誰能跟哥哥爭?也就一個行動科的朱魁,但是上次的案子他的責任不小,導致處座看不上他。除非總局空降。但是處座對於外來人,還是很忌諱的,所以他這麼跟我說,就一定是真的。”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也是剛剛在車上跟你說的?”

  錢金勳道:“對。”

  範克勤道:“嗯,這麼看來,確實是沒騙你。車上畢竟有司機,雖然司機也是處座的心腹,但是以處座的爲人,當着一個心腹的面,跟另一個心腹說這種話,極大地概率是不假的。最起碼,他此時心中的那個位置,你所佔的比重,是最大的。”

  錢金勳笑道:“聽你這麼一說,哥哥我心裏舒服,也算沒白忙活一場。”

  範克勤突然問道:“哎,錢呢?”

  錢金勳道:“什麼錢?”

  範克勤道:“你少跟我裝啊。車騎正向的贓款。”

  錢金勳面無表情道:“徵用了。”

  “啥?”範克勤道:“誰徵用了?”

  錢金勳斜眼看着他,道:“我。”

  範克勤道:“不是,你啥意思?”

  錢金勳道:“你的那份我徵用了,哥哥我最近爲了活動這個位子,花銷海了去了,前幾天還給你掏錢買了個宅子,你的那份我用用也不當事。”

  範克勤道:“嚓,你說一聲啊。”

  錢金勳道:“現在也不晚啊。咱倆誰跟誰。哎,我可提醒你啊,你的那個中區警局的局長何進,孝敬你的時候,別露出滿意的表情啊,他見你這樣,就肯定會另行準備一份重禮給你,到時候你也別花,給我留着。”

  範克勤道:“我草,你還得用多少?”

  錢金勳道:“不一定,可能不用了。只是爲了防止萬一唄。”跟着拍了範克勤肩膀一巴掌,道:“我說你聽見沒有,給我留着啊。”

  範克勤道:“知道了,都給你留着。”

  錢金勳滿意的點了點頭,道:“你是不就知道,哥哥我什麼時候過過這種日子,啊?前段時間跟郭夢出去看了場電影之後,喫了頓西餐,最後點了份冰淇淋都他媽差點不夠,藉口說怕自己拉肚子,只點了一份,我草的,其實我最喜歡喫冰淇淋!但好在哥哥我沉得住氣,沒在人家女人面前露怯,要不然想想我都丟人。”

  範克勤聽的樂呵,道:“不至於吧?你都到這種程度了?我說你這兩天怎麼沒約郭小姐出去呢。”說着從兜裏掏出皮夾子,將裏面的鈔票都給遞了過去,道:“本來這幾百帝國馬克,我打算留個紀念,但看你這麼可憐,免得你喫糠咽菜,先給你花吧。”

  錢金勳也不客氣,伸手利索的接了過來,道:“成,等哥哥緩過來的,加倍還你。”說着笑呵呵的揣進自己的兜裏,臨了還不忘總結一句,道:“泡妞就跟晉升是一個道理,你得捨得本錢。”

  兩個人打屁的功夫,張志凱過來報告,說總務科的車輛圖籤已經送過來了。範克勤當即和錢金勳走了過去,叫那兩個目擊者,開始辨認。

  爲了保險,範克勤還把其餘的人叫過來,一起看看。雖然這些人由於站位角度的原因,沒看見車子往下丟包袱。但還是那句話,謹慎一些是沒毛病的。

  這些圖籤,是本地幾乎所有洋行,售賣的型號了,比較全。畢竟當初情報處在選車的時候,一下子是買了幾輛的,這可是屬於大生意了,因此本地的所有洋行都想摻一腳,就這樣,圖籤就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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