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第943章
於潤澤接着罵道：“要不然落在我手裏，我他媽非得把你手腳全都打折。腳不是沒好利索嗎？我直接給你幹成癱瘓，這輩子你都別想起來！！”
他手下的八個督查也不敢吭氣，就在一邊老實的站着。不過等範克勤帶人一進來，於潤澤強行壓下了火氣，道：“讓克勤兄見笑了。哎！後悔啊，要是早點能夠找克勤老弟過來，當時說不定咱們直接就把這個傢伙逮住了。您看看，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晚了啊。”
範克勤見他額頭上青筋繃起多高，是真的有點急了。於是點了點頭道：“潤澤兄稍安勿躁，我再看看。”
“哎，好好。”於潤澤回頭擺了擺手，對着八個手下，道：“你們都讓開……算了，都出去吧，把門看好，順便監視一下街面上的情況。”
範克勤說完話，他不在理會旁的，再次在屋內轉悠起來。牀鋪整齊，不過櫃子裏的衣物肯定是被翻動過了，而且冬天的衣服多。這說明，對方是帶着幾件現在轉暖後的衣物走的。鞋子剩下了兩雙……
整體詳細的搜查一遍後，屋內沒發現任何現錢，或者銀行存單之類玩意。
範克勤檢查完畢後，也是嘆息一聲，道：“潤澤兄，不是什麼好消息。這人走的有條不紊，可見事先就有了計劃。現在基本可以斷定，這小子必然是個日諜分子了。但從屋內的情況來看，這傢伙按照我們的行話應該是個孤狼。沒有上下線的。要不然他走的太決絕了一點。沒有給自己留下任何的後路，完成了目的後，他清晰地知道，自己必須要走，沒有第二個可能性。所以他纔會如此。兩天多，三天了，從時間上看，如果是走水路的話，基本已經出川了。陸路的話，還有點希望。”
“那……”於潤澤問道：“現在怎麼辦？”
範克勤轉頭對着那個安全局特工道：“去打個電話回局裏，調一個肖像專家過來。”
“是！”這名特工答應一聲，立刻轉身跑了出去。
範克勤又道：“潤澤兄，你是不是知道李廣大這傢伙長什麼樣？我們安全局的肖像專家還是有兩下子的，能夠根據你的描述，將這個李廣大還原出來。我會立刻通知，各地分局，緝拿這個傢伙。不過你也清楚，翻拍畫像，傳遞相片等等情況，這些都需要時間。所以以我的經驗來看，發現這傢伙的希望，還是有的。但是想立刻或近期就拿下他，幾乎是不可能的了。”
於潤澤畢竟也是懂行的，點了點頭，道：“是啊，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你可以叫手下的弟兄，先向左鄰右舍的打聽打聽，李廣大走的時候，有誰見過他。”
“嗯。”於潤澤當即點頭，道：“對，我現在就去。”說着，直接來到了外面，如此這般吩咐一遍，八個督察員立刻散開，開始從街坊中打聽李廣大的信息。
中間，於澤潤也出了一趟門，找到了個公用電話，給機要辦撥打了過去。跟向韌堅詳細的介紹了一下情況。
大約是十五六分鐘後，新成立不久的影像小組來了一個人，正是四個新人之一的姜思思。其他幾個人正在組長徐世鵬的帶領下，依舊在加班加點的整理，繪畫小日本間諜的肖像資料。
範克勤簡單的做了個介紹，由於澤潤開始描述李廣大的面部特徵。姜思思則是，把畫架支好，開始動筆繪畫了起來。
姜思思這個女的剛剛加入進來的時候，看見被刑訊的日諜分子，還嚇的直哭。但她的適應能力竟然出奇的好，繪畫技術也僅僅是次於徐世鵬。因此沒用上一個小時，隨着她的勾勒。旁邊的於潤澤看着畫像，高聲道：“沒錯，沒錯，就是他。”
姜思思在旁邊問道：“於長官，您看好了，用不用我在哪裏修改一下？”
“不用不用。”於潤澤點頭道：“我肯定，這就是真人……啊，我的意思是，他就長這個樣。絕對錯不了。”
範克勤在旁邊看了看，只見這個李廣達，單眼皮，窪摳臉，雖然臉型不咋地，但是五官什麼的整體還算搭配的挺好，反而有一點點的小帥，甚至有點小親切。怎麼說呢，就是平常看見了後，基本誰都不會有討厭的感覺。
只不過，範克勤明白，這可能是平常於潤澤，見到李廣大的一種印象最深的模樣，畢竟畫肖像嘛，一定是跟別人形容自己腦海中最清晰的，也就是最有印象的一個神情。
而日諜分子潛伏進來，要隱藏自己，那就一定不能將自己弄得太煩人。神色什麼的，必然是大部分面帶微笑的，這是非常正常的情況。像是某些後世影視作品裏，只要是反派都是凶神惡煞或者邪氣凜然的，那在潛伏特工當中，是絕不可能出現的。
確定了情況後，範克勤道：“行，立刻帶回去，叫兄弟們翻拍下來，然後將影像資料，更新到資料庫中。並叫每星期更新一次的傳達員，提前帶着相片，把這傢伙的相貌傳達給各個分局。主要的一條線就是出川水路到武漢的這條線上。看看沒有沒人見過這傢伙。”
“明白！”姜思思說道：“那卑職現在就回去。”
範克勤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了於澤潤道：“澤潤兄，事情到這裏，算是一個段落了。我留下了也什麼大用了，不如回去，先行向各地方，打電話或者電報描述一下李廣達的體貌特徵，讓他們去各個站點注意這點。有消息的話，我會給你回信的。”
於潤澤道：“哎，兄弟辛苦了，不過咱們還是去喫口飯，這已經快到飯點了，咱們就近，在跟前找一家，讓兄弟我略表寸心。”
“多謝潤澤兄。”範克勤笑道：“不過啊，真不用了。我們局長跟向主任那是多年的好兄弟，所以咱們也是一家人……”
第944章
範克勤笑着，繼續往下說道：“既然，咱們是一家人，那就不用說兩家話啊。潤澤兄太客氣了。而且我回去，立刻就先給各個地方通知一下李廣大的體貌特徵，這不是越快越好嗎。這樣，等過兩天，咱們都空閒下來了，我請潤澤兄喫飯。兄弟你看怎麼樣？”
兩個人相互客氣幾句，最後於潤澤見範克勤也是情真意切，所以點頭道：“好好好，那過兩天咱們兄弟都有空了，必然要好好地喝兩杯。”
正在這個時候，那八個被他打發出去的督察員其中兩個走了回來，報告道：“總長，咱們兄弟找到了不少街坊鄰居，都見過這個李廣大，目前發現的最近一次看見李廣大的也是三天前。剩下的兄弟，還在打聽。”
“嗯。”於潤澤聽罷皺眉道：“接着打聽，另外，街兩頭的小商小販也都詳細的問問，還可以程諾給與一定的獎勵，就……五千元吧。只要提供的消息有價值，當場就給錢。把這事傳出去。”
“是！”這名督查聞言，打了個立正，再次轉身走了。
看到這裏，範克勤道：“行，潤澤兄，既然沒發現進一步的線索，我就先回去，另外，你這面有什麼情況，可以隨時打電話，兄弟我肯定是能幫就幫的。千萬不要客氣。”
“好好好。”於潤澤點頭，道：“有兄弟這句話，愚兄這心裏也是熱乎乎的啊，肯定是少不了要麻煩你。嗯，我送克勤兄。”說着朝着門口一擺手。
幾個人出了門，於潤澤一直把範克勤幾個人送到了之前的街口停車位，目送他們上車離開後，這才轉身回去。
回去的時候跟來時候一樣，由那名特工開車。老齊坐在副駕駛，範克勤和莊曉曼坐在後座。
老齊說道：“處座，李廣大這小子跑了已經超過四十八小時了，想要抓回來，很不容易啊。”
範克勤道：“嗯，跑是肯定跑了。而且速度一定不慢，從他走的那麼從容，那麼有計劃來看，他的撤退線路，肯定也是事先就研究好了的，此時說不定已經出川，甚至跑出了咱們國統區也有可能。”
莊曉曼說道：“處座，之前卑職就有個疑問，從腳印上怎麼能看出那麼多信息來？”
範克勤呵呵一笑，答道：“其實，足跡學雖然很早就有，但也是近些年才成爲了一種系統性的偵查學問。在原先，一些經驗豐富的老獵手，就能夠從足跡看出，自己追蹤的獵物，有多大，多重，公母，以及受過傷沒有，什麼年齡層等等。而人類的足跡學也是一樣的道理。不過這也要結合當時的環境狀態，比如說竊僮呗罚匠Ｊ且粋�狀態，但是在偷竊的時候，是另一個狀態，會變成步幅更小一些，落腳的用力點也不太一樣。腳掌的大小，步幅的間距，等等等等這些都會告訴我們這個人的一些體貌特徵，但也需要我們要有一個綜合的考慮與計算，所以一句話兩句話，還真說不清楚。”
老齊在前面樂道：“如果機要辦在當時就請處座過來，那個李廣大肯定沒什麼緩衝時間，想跑可沒那麼容易！估計啊，當時就會被摁住。卑職是覺得，還是他們的警戒系統出了漏洞，這可是機要辦啊。估計裏面的警衛，可要喫不少鍋烙啊。”
莊曉曼道：“處座，那這個忙，咱們幫到現在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範克勤想了想，道：“回去你去一趟電訊處，找一個一米七五到一米七八的傢伙，長方窪臉，單眼皮，左腳有傷。身上應該帶着現錢和銀行存單。把這些發給出川的各個站點，如果真有人看見了，立刻讓他們回電。嗯……然後就下班吧。”
其實要說到底能不能抓到李廣大？這個問題的正確答案現在還沒有。從時間上看，晚肯定是晚了，但你要說多晚也不至於。途中什麼情況都可能發生。李廣大究竟到了那？走沒走出國統區的範疇，或者說就算進入了日佔區，有中國特工能發現他，並且幹掉他，或者密捕他，也不能說完全做不到。但一切都是可能，因此最正確的答案，也是一樣的：“可能。”
範克勤等人沒多長時間就回到了安全局，姜思思去讓人翻拍相片，並且存入資料庫等等工作。老齊這一次沒幫上什麼忙，不過也沒事，就當陪着長官溜達了一下午。莊曉曼則是把範克勤告訴給她的，李廣大的體貌特徵，如身高，體重，左腳微跛等等，首現發給水道上沿路的一些工作站或者是分局。
範克勤對他們的工作還是很放心的，這麼長時間也完全的磨合好了，誰是什麼風格，那都在心裏裝着呢。於是他直接來到了樓上通過廖望坤，進入了孫國鑫的局長辦公室裏面。
孫國鑫見他進來，從辦公桌後面繞了出來，直接遞給了範克勤又黑，又粗，又長的一根雪茄煙。
兩個人坐在了沙發上，孫國鑫吐出一口好煙的煙霧，說道：“老向之前剛剛跟我通了話，還埋怨你來着，什麼不告而別，連給他請你喫飯的機會都沒有。等這件事情過後，必然要把你抓住之類的。”
範克勤笑道：“哦，卑職回來，其實主要是讓人往沿路水道，發電報，撈上一網下去，看看能不能把那個日諜分子撈上來。所以才直接回來了，就是不知道這次邭庠觞N樣了。”
孫國鑫笑道：“你什麼時候靠過邭饬恕６胰藗兂Ｕf的，七分邭猓謱嵙Γ铱词峭耆f反了。因此只有有實力的人，邭饫u不會差。”
說完之後，孫國鑫頓了頓，又道：“沒多長時間，還是有可能撈上來什麼的。”
範克勤笑着說道：“卑職也希望如此。”
孫國鑫問道：“對了，具體是什麼情況？跟我說說。”
“是。”範克勤答應一聲，開始把自己到了機要辦後的事情，詳細的講述了一遍……
第945章
等範克勤跟他敘述完情況，孫國鑫點了點頭，道：“老向啊，老向，當時剛一發現就立刻找過來便好了。不過也不能怪他，這事放在誰頭上，都要先內部確認一下才行。”
範克勤道：“向主任沒事吧？卑職的意思是，對上峯哪裏，好交代嗎？”
孫國鑫沒有馬上回答，想了想，這才道：“他已經爲黨國效忠多年，功勞還是有的，而且以前確實沒出過事情，這算是第一次。上峯總要再給一次機會吧。另外，確實也沒造成什麼損失。發現的還算是及時，所以我感覺應該沒事。當然了，要是能夠把那個叫李廣大的傢伙抓住，那就再好不過了。”
範克勤道：“嗯，希望能夠抓住這小子。”
接下來，孫國鑫又給範克勤講了講，自己跟向韌堅的關係。其實兩個人的關係，一開始也就是一般，普通的同事罷了。不過孫國鑫年輕，剛剛入職，沒什麼靠山。向韌堅呢，已經幹了幾年工作了，還是認識一兩個大佬的。
兩個人的能力都很不錯，不過向韌堅認識人啊，於是被調到了國防部任職。但是孫國鑫好歹也是跟他相識一場，去給向韌堅道喜。結果兩個人在酒席上，聊得正經不錯，很是投機。後來就加強了聯繫。
當時藍衣社的規模正在不斷的擴大，戴老闆還是處長。不過隨着人員越來越多，手下的科室也在擴充。向韌堅在側面也給孫國鑫用了用勁，在加上孫國鑫自己的能力確實非常高，就被戴老闆提拔成了情報科科長。
也是從這個時候，兩個人的交情越來越深，雖然兩個人以後的工作全都比較繁忙，也沒法頻頻見面。但這個交情反而一直沒有什麼生疏感。這也是向韌堅的機要辦出事後，自己搞不定了後，對方第一反應就要讓孫國鑫這個老朋友出手幫忙的一個自然反應。
兩個人聊着聊着已經下班了，孫國鑫看了眼表，道：“下班了，今天沒什麼事情了吧，叫上你哥，咱們三個喫口飯去。”
“是。”範克勤答應一聲，直接借了孫國鑫的辦公電話，給情報處打了一個，說明了情況後掛斷了電話。轉身道：“那咱們走吧，我哥說他給鳳凰國際打電話。讓鳳世超準備兩瓶好酒。”
孫國鑫點了點頭，道：“你哥是真會做事啊，對於這方面，你哥的能力，我沒見過誰比他還高。而且金勳盛在一個全字。幾乎所有的事情，至少都明白一二。哪裏有事，他都能頂的上。你呢，在情報戰場上的能力，無論是戰略還是戰術，那是獨一無二的。你們哥倆啊，可以稱得上是龍兄虎弟。我的弟弟，要是有你們哥倆一半爭氣，也不至於人已經都不在了。”
聽見這話，範克勤一怔。因爲這還是這麼多年，第一次聽說孫國鑫竟然還有個弟弟。納罕道：“局座，您還有個弟弟？以前沒聽您說過啊？”
“是啊。”孫國鑫擺了擺手，道：“走。咱們邊走邊說。”
兩個人出了門，往下面一邊走，孫國鑫一邊感慨道：“我弟弟，不是親弟弟，是我早已去世的二姨家孩子。但是我們倆啊感情極好，從小十七、八年，一直在一塊，那跟親兄弟也沒什麼分別了。但是我弟弟呢，死讀書啊。滿頭的熱血，一個書生，呼籲抗日是對的，但你總得分場合吧，總的分地點吧。”
孫國鑫說到這裏，頓了頓，接着說道：“他讀的是工科，東北的學校，工科還是非常好的，所以在他那唸書的時候，參加了一次宣傳。結果，九一九那天，也就是出事的第二天，小日本進來後，他和幾個同學，依舊在舉着牌子當面示威。心是真好啊，對民族，對家國也是熱愛無比。但這個行爲也是真真的愚蠢。結果後來，就毫無聲息了，人直接沒了，我到處求人打聽，我弟弟以及他的兩個同學，一起完全消失了，沒有任何音信。後來聽說，小鬼子在……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地方，好像是槍斃過一大批人，其中有幾個看起來像是學生。哎……我想他應該是死掉了。只是可惜了，一腔愛國熱血，結果什麼貢獻都沒有，直接就這樣死掉了。死的即悲壯，又愚蠢。”
範克勤明白他是什麼意思。孫國鑫是個實用主義者，當然，不是偏激的那種實用主義者。他一直認爲，學生就應該好好學習，特工就應該好好地搞情報。什麼事情，該你乾的你就好好的幹，這纔是一個最正確的情況。像什麼學生搞抗日宣傳不是不可以，而且是很正常的，因爲愛國嘛，這太正常了。可是留下有用之身，哪怕乾死一個小鬼子，你再死，是不是效果能夠更好點呢。
範克勤沒法評價孫國鑫的想法，不過孫國鑫現在突然的有感而發，對自己說了這些，那就說明，自己和孫國鑫的關係，已經進入了更加好的一個階段。
要知道孫國鑫這種人，輕易不可能對別人講述自己的過往。這是不是意味着，孫國鑫已經徹底的完全的，開始信任自己。或者說是，已經把自己當成了絕對親信。而且是那種可以無話不談的絕對親信。
範克勤點頭說道：“嗯，二哥不算白死，至少他用行動，表達了自己的抗戰決心，激勵了不少人。而且他未必就死了吧。不是說失蹤了嗎？”
孫國鑫和他說着話，已經走出了大門，往停車場走去。孫國鑫說道：“你不用安慰我，誰都知道，這種失蹤異味着什麼。”跟着吸了口氣，道：“行了，咱們不談他。怎麼樣？咱們直接去鳳凰國際？”
“對。”範克勤道：“想來我哥已經打完電話了。”
“行。咱們走吧。”孫國鑫說完之後，兩個人各自上了車。他們都是有保鏢的，尤其是孫國鑫，跟着他的黑西裝，這次是八個人……
第946章
所以八個保鏢需要兩輛車子，加上他自己的就是三輛車。範克勤則是兩輛，一共是五輛車子的車隊，開出安全局大門，朝着鳳凰國際的方向駛去。
等來到了鳳凰國際，鳳世超已經在等着了。還是一臉笑容，迎過來後，帶着範克勤，孫國鑫等人來到了二樓最大的包廂，根本也不用腥它c菜，除非有什麼特殊的要求。要不然只管撿好的上就完事了。保鏢則是在外面單擺一桌。
沒一會錢金勳也到了，一進來就連連告罪，道：“卑職剛要出來，結果總局那面發下了一個文件，我趕緊簽收之後，這才能出來。”
跟着坐在了孫國鑫的右手邊，道：“局座，最近忙不忙？我看您還是有點疲累的樣子啊。”
就像是範克勤在安全局，掌管着調查處和外勤總隊，是以他成天都是在忙活這些事情。孫國鑫作爲大BOSS，自然也是非常忙的，比如人員的擴充，經費的申請，各個地方分局的人員補充，武器的提供，損耗等等等等，全都得他來總抓。權利是大，因爲安全局是輻射全國的機構。但自然也會忙的很。
是以孫國鑫確實有點疲累了。原先孫國鑫絕對是精力無限的軍人的精氣神。現在呢？每天早上，上午還行，但到了下午，尤其是喫過了午餐，就能明顯的感覺到乏累了。
錢金勳一直就是他心腹中的心腹，雖然現在自立門戶了，但隔三差五的，下班後總往孫國鑫家跑。因此關係可沒有任何的疏遠。因此這種事，孫國鑫也沒必要隱瞞，當下就說了說，最後有點感嘆道：“現在可能是年歲真是上來了，馬上就五十了，明顯能夠感覺到精力狀態不如原來的樣子了。”
範克勤在旁邊看着錢金勳笑道：“局座這些年，我反正是沒看見過一天休息的時候，這麼長時間高強度的工作，是個人都累。我本來以爲我就是工作狂了，但我還有個休息的時候呢。”
“局座。”錢金勳點頭道：“我看克勤說得對，您啊，就是太勞累了。不休息那哪能成啊？我看等不是太忙的時候，把工作暫時先放一放，在家休息兩天，或者跟嫂子帶着琪琪，去溜達溜達。全當給自己放鬆一下。我保準您一下子就好。”
孫國鑫笑道：“嗯，可能還真是，這些年……哎呀，好像還真是一天都沒休息過，行吧，等哪天我把工作交代交代，回家休息兩天。”
“哎，這就對了。”錢金勳也樂道：“最近黃山區不是搞了個幹部療養……療養什麼來着。療養院，還是什麼的。我可聽說了，弄得環境之類的，正經不錯呢。裏面餐廳啊，住宿啊，還有不少娛樂室，您帶着嫂子住一住，順便檢查一下身體。咱肯定是沒病，但過去玩一玩，我看比在家歇着，效果可能會更好一些。”
幾個人說着話的功夫，鳳世超已經走菜了，就是這麼快。因爲錢金勳打電話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準備了。畢竟鳳凰國際現在的靠山就是這幾位，不周到點那是不行的。
菜品酒水全都上齊了之後，也不用服務員在旁邊待著，就他們三個人。開始一邊喫喝一邊閒聊起來。
席間自是不免談論了一下各自的消息，不過範克勤不參與這個，因爲他一天到晚都在忙的是特務情報這一塊，也不去接觸這些情況。
不過他這樣也沒事，錢金勳和孫國鑫清楚就好，上峯某某某好像是要高升了，哪位工作可能又要有變動了之類的。
錢金勳放下了酒杯，說道：“還有個事呢，局座。本地保安師的人事可能要有大變動啊，軍統不也是負責本地安全這一塊的嘛，所以一直跟保安師有些交集，所以卑職聽說之後，感覺咱們公司以後的走貨，不能出什麼問題吧？”
孫國鑫對這件事還真不清楚，因爲最近他都在忙活安全局的這一攤事，尤其是上海分局也在上海灘搞了一次大行動，打死一個日本中佐，兩個少佐，以及五六個尉官，鬼子兵十來號。僞政府的七十六號，行動科科長潘東英，也被他們直接打死了。
然後小鬼子和七十六號也不肯善罷甘休啊，展開了瘋狂的報復行動，將租界外面所有的道路都設了卡子。而且是清一色的暗卡。就是說，你看是看不着的。等你出去後，一路過，街道兩旁的小巷子，或者樓道單元門什麼的，就會湧出一羣特務來開始檢查搜身。
這一招很陰，在前期打了上海分局一個措手不及，調偵員失蹤了兩個，死了兩個，外勤隊員也死了三個。上海分局高層立刻下令暫停了一切活動，這纔將損失控制住。
孫國鑫最近一直在親自盯着這事，而且不光是上海的工作，他畢竟是局長，別的情況他也不能不幹啊。所以反而沒有聽說什麼保安師高層軍官的一些消息。
於是孫國鑫有些狐疑，道：“要動？誰要動？怎麼動？”
錢金勳道：“李師長和他們參珠L，好像是要調往中央警衛師任職。雖然算是平調，但……距離老頭子可是更近了。這是他們參珠L跟我親口說的，只是還不確定具體時間，可他估計也就是最近一段時間的事。”
孫國鑫皺眉道：“誰接任，他知道嗎？”
錢金勳道：“他不清楚。當時他說找卑職有事，我就和他約在一個館子裏喝酒，他把這事跟卑職說了說。然後卑職告訴他，儘可能的提拔提拔手下。”
“嗯。”孫國鑫道：“說得好。他怎麼回的？”
錢金勳道：“他說他肯定儘量安排。其實李師長和他也是同樣的意思，畢竟咱們公司最後一道卡子就是保安師負責的。提拔一個手下上來，那一樣還是咱們的人，就怕來個空降，在不懂規矩。”
孫國鑫聽罷，思考了半晌，道：“現在咱們公司從美國弄來的產品越來越全……”
第947章
孫國鑫接着說道：“現在已經擴充到了藥品類了……你們也清楚，藥品現在有多麼的精貴，尤其是消炎藥，有時候比等重的金子還要貴上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