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錢金勳點頭說道:“卑職告訴公司在美國的負責人,弄來了一種新型的消炎藥,是注射式的。我聽他說,這種新式消炎藥可比現在市面上所有的藥品,都有效,可以說是超級抗生素。我估計憑着這東西的效果,打開市場可以說是必然的。這他媽要是損失了,公司的利益可是會受到巨大的影響。”
孫國鑫點頭道:“對,這種叫東西叫青黴素,最開始是英國佬發明的,早就有了,只是一直沒有生產,醫藥這一塊的程序咱們不太清楚,只是前一段時間,怎麼的,美國人竟然已經開始小規模生產了。幸好,咱們在美國佈局的早,搶下了一塊蛋糕。不過蛋糕卟贿^來,也是白費啊。”
錢金勳道:“卑職這段時間在打聽打聽,保安師高層長官的調動,還是歸國防部負責吧,我找找私人關係,看看能不能弄清楚個準信。”
孫國鑫擺了擺手,道:“你先不用動,前幾天克勤不是落實了少將處長的位子嘛,國防部二廳的廳長來了,本來要請他喫飯,結果他突然接了個電話走了。我用這個藉口可以在請請他,從他那打聽一下再說。”
錢金勳道:“二廳的廳長是李詩畫長官吧。嗯,他主管的好像就是人事方面的事物,應該是正對口。”
“嗯。”孫國鑫笑道:“正對口。前些日子,克勤升任少將處長的時候,就是李詩畫廳長親自頒發的任命。這次正好找他。想來,李廳長不會不清楚具體情況吧。”
錢金勳哈哈一樂,道:“沒錯,瞌睡就送枕頭啊。您的面子大,明天回頭我再給您送兩根老參過去,據說得有個三五百年了。是一個棄暗投明的高麗僞軍軍官送過來的,我留着也是浪費,又不懂怎麼收藏。正送您哪,局座鑑賞鑑賞,另一根正好給李廳長帶過去。”
“嚯。”孫國鑫笑道:“你小子連三五百年的老參都能弄來,這可是好東西啊。”
錢金勳樂道:“可不,我聽那個高麗小兄弟說,這東西大補啊。但這小子也是個半吊子,不懂怎麼服用。哈哈哈。”
範克勤在一旁笑眯眯的聽着,倒也不是高冷的一句話都不說。那就太裝犢子了,因此時不時的也插插言,發表一下自己的看法,或者舉杯敬敬酒什麼的。
話題從男人怎麼保養,轉移到了手下這幫兄弟的個人問題,不過這個問題也是沒什麼好辦法。畢竟戴老闆已經把話放哪了,誰還敢真的跟他硬鋼啊?沒看範克勤和錢金勳兩個人,都是用的訂婚的名義嘛,而且酒宴辦的也那麼低調。要不然真是打戴老闆臉面呢。
所以再次轉移話題,說到了軍統和安全局搞合作的事情。其實主要就是情報處在戴老闆的認可下,在和安全局搞合作。
錢金勳道:“我看戴老闆的意思,這種模式還是令他比較滿意的,我去總局彙報工作的時候,談到咱們這一塊合作的時候,戴老闆都會聽的比較認真,然後還說可以繼續長期的搞下去,並逐步的加大合作的深度。他說,在重慶搞的聯合行動都比較成功,那麼就可以適當的在各個地方,也聯合一下。”
孫國鑫點頭道:“你和克勤現在在廈門……不是,是沿海不是要搞一次行動嗎?這就等於是個試點,如果可以的話,等於給各個地方展開聯合打下了一個基礎。現在搞到哪一步了?”
錢金勳道:“我這面正在等消息,今天是第三天,想來還需要一些日子纔能有回饋,畢竟是沿海的港口,小日本的水面力量太強了。具體收集情報的人,不小心都不行。”
範克勤道:“我這面是一樣的,也在等消息。信息還沒有更新之前,卑職以爲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
孫國鑫道:“嗯,這是你的風格,要麼不動,只要動,便是雷霆一擊。那我就等你們的好消息。”
錢金勳笑道:“克勤是戰略戰術高手,在有局座在背後撐着他,支持他,估計這次肯定夠小鬼子喝一大壺的。哎,克勤,雖然現在還沒有情報反饋,但你的思路能不能大概說一說?”跟着看了眼這個屋,道:“這個屋,是咱們長期用的,肯定沒問題。安全得很。”
孫國鑫看着範克勤,道:“對,我現在也有點好奇。克勤,你大概的說一說就好。”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卑職以爲,戰爭打的就是資源,就是後勤。小鬼子現在已經跟咱們打到了拉鋸階段,相互消耗着。而且在太平洋上,正在跟美國人準備死磕。要知道海軍的消耗,可是非常非常之巨大的。一艘排水過萬噸的大艦,如果沉沒,那可以說是對於日本人一個非常沉重的打擊,所以卑職的大概思路就是,看看有沒有機會,搞沉幾艘日本的軍艦。”
孫國鑫聽罷和錢金勳對視了一眼,孫國鑫點了點頭,道:“嗯,沒錯,軍艦,尤其是一艘過萬噸的大艦,可是要消耗極多資源的,人力,鋼材哪怕全都不算,光是建造的時間成本就已經非常巨大了。如果真要是能夠搞沉一艘日本人的大艦,對鬼子海軍部來說,絕對是個沉重的打擊。而且對於我抗戰軍民來說,必然是個振奮人心的好消息。”
說到這裏,孫國鑫又有點擔心,道:“不過,想要搞沉一艘大艦,可是非常困難的。在海戰時,雙方艦炮對轟,有時候身中十數發,戰艦也不會沉沒。這方面,在行動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啊。”
“是。”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局座說的對,所以現在卑職也只是一個思路,具體怎麼搞,還要看情報反饋的具體信息。然後在策劃此事。”
第948章
直江武揚,今年只有二十四歲,可以說是非常年輕了。十七歲時被祕密招進外務省特殊機構接受了爲期兩年的訓練與學習。
並且他只用了一年時間就學完了所有的課程。除了最基礎的射擊,格鬥,載具駕駛,僞裝以外。還有一些特殊的訓練,如記憶訓練。
比如說給他一本文件,讓他迅速讀取其中最關鍵的信息,並且記住。還有同樣的給他一份文件,只給他十分鐘去記憶。然後呢,十分鐘之後,某個不是特定的時間,再給他另一份文件。讓他挑選出兩份文件中的不同之處。
記憶力在某些時候是可以訓練的,例如在你小的時候,不斷的讓你活動腦筋,做一些小遊戲,或者背誦什麼東西,做一些針對性的訓練的話。
那麼在這種情況下訓練出來的孩子,長大後一定是比沒有經過訓練的孩子,記憶力要強很多的。
雖然小日本當時還沒有掌握範克勤在後世學習的影像式記憶法。但是小日本自己訓練的特務,也掌握了一定的技巧,這要得益於他們特殊部門的建立時間較早。因此自然隨着時間的累積,便會掌握一些方式方法。
而直江武揚這個人,本身的記憶力就有着很高的天賦。因此經過特殊部門的訓練後。他更是能夠很輕鬆的就從一份文件當中,記住絕大多數最關鍵的信息,然後再通過訓練時掌握的技巧,來反覆加強自己的印象,使得他很久都不會忘記。
另外,一個人的記憶力的強弱直接決定一個人的學習速度,這也是他只用了一年時間就掌握了所有特務技能課程的原因。另外的一年,剛剛十八歲的直江武揚就開始執行各種各樣的任務了。
最主要的任務就是讓他真正的融入中國,關鍵詞語是真正的融入。什麼意思?那就是說,無論是語言,以及行爲,還有各種生活習慣,都必須跟中國人一模一樣纔行。決不能出現半點不同的地方。
再加上小日本特殊部門幫助他編撰的一系列檔案,關係,過往經歷等等,直江武揚又用了一年多時間,真正的完成了任務。他甚至直接成爲了一箇中國人。
要知道,此時小日本國內的很大一部分人,本來就很崇拜中國的文化歷史,比如說用毛筆寫漢字,那纔是真正的書法藝術,更是世界上最高雅的文字書寫方式。這個認知,事實上雖然也是如此,甚至是一直到百年之後,小日本依舊是這麼認爲的。別的什麼文字,寫法,比照中國的書法,那最起碼都是次一等的東西了。
也是因爲如此,所以直江武揚本來可以說就有一些中國文化的底子,所以纔會這麼快速的完成“真正融入”的任務。
這樣一來,直江武揚無論是身份,檔案,履歷之類的。或者是他自身的口音,行爲,各種做派,那都跟中國人別無二致了。
而直江武揚一直尋找機會,並且通過認識的一些人,進入了國府當中工作。但是他本人也沒想到後來能夠那麼順利,竟然調到了機要辦工作。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做爲獨狼間諜,本身的安全性就比較高,因爲他無牽無掛。不像別的有一個特定小組的那種特務,小組成員有別人被抓了,那就要時刻擔心自己也會暴露。雖然小組成員之間可能不會都認識。可只要一個人落網,那他總不可能連一個上下線都不認吧,那豈不也是獨狼了。所以一個連一個,最終全都暴露的可能性自然就會提高了。
而直江武揚卻不怕,雖然在近幾年,重慶這座城市可以說是,日諜禁區一般的存在。可直江武揚卻從來沒有怕過。他唯一害怕的,就是自己不起作用。
一連幾年在機要辦兢兢業業的工作,直江武揚終於成爲了事務管理室的一個小頭頭,由於特意的經營,所以機要辦的很多人,對他的感官都很不錯,人緣也越混越好。
漸漸的,人緣真的起到了作用。他平常帶着一些手下的人去各個科室,指揮維修的時候也沒誰特意防着他了。最起碼一些閒談的時候,幾乎是對直江武揚不設防的。
要知道,情報的獲取,在絕大多數情況,都是無意中聽來的。哪怕是閒談,對直江武揚的不設防,那也是會成爲重要的分析依據。
所以他逐漸的掌握了機要辦各個部門的職責,甚至是機要重地的情況。如換班,巡邏,檢查,都有誰等等等等。
終於,就在半個月前,直江武揚依舊是在“閒談”中,聽到了一句話:“兄弟什麼都不怕,就怕飛機拉粑粑。”
這句話聽起來非常好笑,就是個調侃的玩笑話而已。誰能用這句話深入聯想啊?幾乎是不可能的。
但是直江武揚作爲一名專業的間諜,卻完全不同,他立刻便上了心。要知道,前線戰場雙方正在拉鋸,打長沙打了這麼長時間,都只是“門外”晃盪晃盪,就更別說是入川了。所以入川對於現在的小鬼子來說,那真的是癡心妄想。
小日本也清楚這一點,所以進攻川內,就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用制空權,進行空中打擊。
而且這句很好笑的調侃,還是在機要辦的參质衣犚姷模蔷透灰粯恿恕K灾苯鋼P就開始了有意的觀察。
果然,參质以诟欠浪玖畈款l頻接觸。而且他本來就是事務管理室的後勤人員,紙張的使用,繪圖工具的申請,以及銷燬的廢棄圖紙等等來看,他們肯定是在做什麼事。
在直江武揚的詳細觀察下,參质液统欠浪玖畈拷Y束合作的幾天內,他又發現幾件事情。大主任向韌堅去了幾個地方,國防部,防空指揮司令部,國府侍從室。
綜合這些信息,直江武揚終於知道了,這是重慶,甚至可能是整個川地的防空有變動。再加上現在美國正在援助,很可能會提供強力的防空武器給國府……
第949章
如果海軍部的那些人再次發動空襲,真的再無防備的情況下,可能會喫上大虧。
想到了此處,直江武揚覺得自己必須要動了。如果自己一直不動的話,以後還有沒有這樣的機會了?戰場的拉鋸短時間可是形勢不明朗的,但現在有了一個很關鍵的情報,而且立刻就能夠起作用。
而且是很關鍵的作用,甚至直江武揚覺得,如果真是防空佈局圖的話,說不定詳細的策劃一下,能夠起到意想不到的戰果也不一定。
下定了決心之後,直江武揚開始詳細的計劃自己的行動步驟。衣物,鞋帽等物,都規規矩矩的整理一下。這樣就可以背個包袱,往裏一裝隨時便走了。
然後呢,直江武揚策劃了離開的線路和時間。水路最是方便的,但是水路也有一個弊端。那就是基本出川入川唯一的通道。雖然陸路也可以,可是需要的時間太長了,路也不好走。而且時間一長,耽擱住了,風險也會相應的提高。
定下了水路,那就得像個辦法給自己爭取一些時間。他根據這些年的觀察,總結了一下。最後定下了,只要對方存入文檔,自己就在第二天的晚上動手。這樣一來,第二天督查室便複檢的可能性很低,最起碼也要隔一天才複檢。
不過就在直江武揚策劃完畢,正在觀察的時候,卻出現了一個意外。再一次檢修電路的時候,無意中被櫃子上跌落的花盆砸了一下。
腳這東西有時候是非常脆弱的,花盆正好落在自己的腳面上,雖然沒有斷,卻砸成了骨裂。
上醫院治療後,雖然可以讓病假延長很久。但對於現在的直江武揚卻不能這麼幹。不過他如果立刻就上班的話,恐怕會讓人懷疑。
雖然如此,直江武揚倒也不怎麼擔心,因爲參质液统欠浪玖畈恳呀浲晔铝恕5巧蠄笊蠉o,一道道審覈,最終同意之後,也需要一段時間。
所以直江武揚當下休息了一個禮拜,這是個比較合理的時間。果然,再來機要辦重新上班後,沒有遭到誰的懷疑。
如此他正常的上了幾天班,並且觀察一號檔案室,存檔情況。終於,其中一天,總督察於澤潤親自出馬,進入了檔案室。
他雖然沒有看到什麼文件,可是總督察親自去一號檔案室,不是爲了存重要文件是爲了什麼?複檢會用這麼多衛兵嗎?
當天下班,直江武揚帶着一條瘸腿,直接來到了渡口,查了查船票信息。很好,接下來兩天,每天上午比較早就有一艘船。他甚至直接掏錢,將兩天上午的船票都買了一張。
而後回家的時候,路過了一些商店,他買了一雙手套,以及一雙最普通的工人幹活時候穿的鞋子,還有一雙鉤針。最後又去了一趟醫院,檢查了一下腳。當他出來的時候,已經從門口的辕熓抑校盗艘桓甭犜器出來。
這樣一切就準備完畢了。回到了家中,直江武揚把需要帶走的衣服鞋襪,銀行存單,現鈔現洋全都打了個包袱。喫了口飯後,靜靜的等着。
到了下半夜一點來鐘的時候,直江武揚拎着包袱從家中出來了。首先將包袱放在了直橋路上一個平房的房檐中,故意往裏推了推,使之從外表看不出來。跟着往回來到了機要辦大樓。
身爲後勤部門的工作人員,對於整棟大樓的佈局,可以說是瞭然於胸的。找了個巡邏的空擋,他直接來到了一處空置的房間窗口下面。
他早就利用上班的時間,將窗口打開並且虛掩。此時直接推開窗子,雙手一扒窗框單腳一踩窗臺直接便跳了進去。
由於左腳有傷,所以他儘量用右腳使勁。踩到了地上後,悄悄的來到了門口,聆聽了一下外面的動靜。確定沒有任何的聲響後,他將門打開一道縫隙,慢慢的擴大着。眼睛則是不停的掃描着周遭的情況。
沒發現任何人後,直江武揚出了門,回手小心的將房門關上,同樣是虛掩住。直江武揚轉了個彎,便已經來到了一號檔案室。
他拿出兩個鉤針,小心翼翼的捅到了門鎖當中。將其打開後,徑直來到了屋內。再次快步的進入了其中,來到了一號保險櫃近前。
把聽云鲯煸诹硕渖希瑢⑹找舻囊幻妫阌嬜牛旁诹嗣艽a旋鈕的附近。跟着輕輕的開始調節起了密碼。
要知道,保險櫃的內部構造原理,其實也是機械的聯動裝置。密碼的設定一般的保險櫃,要正反兩個數纔行。但這個保險櫃是機要辦用的,所以需要正反正反,一共四個數字全對纔行。
但所謂萬變不離其宗,裏面的機械構造是一樣的道理,比如說密碼是正四,反五。那麼你順時針撥動到四這第一個數字的時候,裏面的一個卡槽,則是會直接跌落,或者是上頂,總之是要進入旋鈕最外側的一個凹槽裏卡住的。然後你在逆時針擰到五的時候,第二個卡槽,同樣會卡在凹槽當中。整套的聯動裝置,正好就會將櫃門外側伸出的鐵鎖回收。
當然,不同品牌的保險櫃是不同的設計,但原理絕對是一樣的。直江武揚接受過這方面的訓練,雖然已經爲了潛伏的安全,多年沒有複習過了。但跟騎自行車一樣,只要學會了,哪怕很長時間不碰,你再騎的話,也會很快就上手。
不過,這裏指的可是經過專業訓練纔行,要是一個普通人,自己瞎練,那恐怕練一輩子都沒什麼大用。
直江武揚閉上眼睛,手中輕輕地擰動着密碼旋鈕。靜靜的聽着每一個數字轉動時的聲響。並且努力的記住,這個聲音的大小,頻率等等。
果然,就當他一下一下,轉動了大半圈之後,終於聽見了一個幾乎是沒有任何區別,但好似,又有一點點不一樣的聲響。
這種感覺怎麼說呢。就好似找茬遊戲,在兩幅圖中找尋一個不一樣的地方似的……
第950章
只不過現在是用聽力罷了,不是找視覺詫異。但意思一樣,像兩幅非常巨大,內容也很複雜的畫作,其中只有一點點的不同而已。尋常人哪怕是努力看,也未必就能找出不一樣的地方,是以更多的是靠一種感覺。
此時他用聽力感覺到了一絲不同之後,登時停下了。然後他稍微往後看了看,把精力分散出來,聆聽了一番外面的動靜。嗯,沒有情況,可以繼續。
直江武揚把心思收回來後,開始逆時針旋轉,而且也是一格一格撥動。一樣的程序,全都是細細聆聽,並充分的記住這個聲音的頻率與大小。這一次往後旋轉了大概二十多個格之後,輕輕的傳來塔的一聲。
雖然也跟前面的每一格幾乎一模一樣,但他仍然用自己的“感覺”聽出,有一絲絲的不同,這種不同甚至都沒法形容出來。所以纔是用“感覺”去聽。
他再次立刻停了下來,往後再次聽了聽門外的動靜。嗯?遠遠地似乎是傳來了走路的聲音。
直江武揚反應極快,立刻往下一矮身,藏在了一張辦公桌後面。這幾年,在晚上後勤部門也曾經值過不少班,所以他很明白晚上巡邏衛兵的路數。這麼多房間,不可能挨個都打開瞧瞧。尤其是一號檔案室,屬於重中之重,鑰匙一般情況下只有管理員纔能有。除了管理員正常上下班外,別人想打開,那是必須要事先打申請的。
現在直江武揚料定,巡邏衛兵,也一定進不來。所以藏好了後,直江武揚,靜靜的聽着腳步聲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近,而且有時候還停下一小會。
沒一會的功夫終於到了跟前,果然,腳步聲再次在門口停了下來。一束光芒從那個門的方向射了進來,而且光芒上還有一些網狀的陰影。那是門上小窗的鋼絲網留下的。
光束來回了晃動了三四次,隨即傳來一個男性的人聲:“好了。”跟着再次響起了腳步聲,並且開始遠離起來。
直江武揚再次等了一會,一直到腳步聲變得特別小的時候,這才從辦公桌後面再次閃了出來,拿起聽云髟俅畏旁诹吮kU箱密碼旋鈕旁,再次擰動起了密碼。
這一次他有着充分的時間,直江武揚集中了全部的注意力用於聆聽,第三個數字也是一樣的順利,一次過。但是在最後一個數字的時候,他擰動了整整一圈,卻沒用“感覺聽到”任何情況。嗯?難道前幾次密碼有出錯的情況?
要知道,任何密碼鎖,只要剩下了一個數字,那就變得非常簡單了,只要挨個試很快就能夠打開,除非前面出錯了。
可保險櫃的鎖還是不太一樣的,因爲還有一道鑰匙鎖也是鎖上了。所以哪怕剛纔轉動一圈,肯定有一個是對的號碼,但保險櫃不會自動的打開。
是以他開始重新轉動,好在他記得上一個密碼是什麼。這一次速度更快,並且在擰到了快最後的位置這才用“感覺“聽到了不一樣的地方。嗯,明白了,上一次轉動時,是因爲快到了最後,還沒聽見動靜,自己有點心急了,也是因爲這種心急的狀態,所以在最後的階段反而沒有聽見不一樣的情況。
心中清楚了之後,直江武揚不在猶豫。拿出兩個準備好的鉤針,插進了鑰匙鎖孔裏面。這個就比密碼鎖好打開多了。勾住卡簧,頂住不動,然後順時針一掰。好!能夠轉動了。
所以他立刻保持住這種感覺,繼續往右擰動。旋轉了一圈之後,再次偏右一點,手中移動,咔噠一聲。明顯感覺到鎖頭徹底打開了。
勾住之後立刻往回一帶,門果然開了。心中歡喜的直江武揚,立刻伸手快速的將門子拉開。細細的觀察之後,裏面並沒有看到什麼暗記,於是伸手拿起裏面的文件袋,打開看了起來。
這一下,記憶力極佳的直江武揚,可謂充分的發揮了自己的特長。一目十行雖然誇張了點,可也差不了太多。
而且他分辨其中關鍵的信息非常準確,一一的記在了腦海中。不過就當他站在保險櫃翻看的時候。等到看完之後,翻動最後一頁的之時。憑着自己優秀的“手部聽力”,感覺到了一絲絲的拉力。
剛開始直江武揚還沒怎麼注意,畢竟注意力在文件上。可是等他看完了之後,並切讓自己記住了之後,精力就不在文件上了。
所以直江武揚藉着適應了黑暗,而且屋內明暗的交錯,發現了一絲絲的黑線,在手背上。要是一般人,那可能也不會怎麼多想。但他可是專業的特務,立刻就知道不對。另外特務的思考都是防患於未然的,願意往最壞處想,然後在做出應對。這樣在事情發生後,自己就可以有充分的應對了。
所以他的第一反應,那就是這是個很高明的暗記,於是他那還敢動?直接定在了原地,細細的回想之前自己的所有動作。
嗯!打開櫃門後,右手回來取出文件袋,然後在空中打開,左手取文件,然後就是翻看了,除此之外別無其他的動作。那麼也就是說,只有在自己把手開門後,取文件的時候,纔會出問題。
跟着,直江武揚的手沒有動,細細的觀察了一下細小絲線的狀態,嗯,最右側的線頭從右手虎口下面一點,往右側手背的方向搭去。方向是保險櫃右上角。嗯,如果自己拉開櫃門,這段絲線掉落,那就不可能此時搭在自己的手背上。而保險櫃內部和門子內側可是光滑的,那麼就只有門子右上角,跟保險櫃框子的夾角中,才能掛住。
心中有了個思路,直江武揚,細細的再次看了一遍保險櫃的構造,最後確定,自己的想法是對的。於是他小心翼翼的將絲線從手背上拈下來,輕輕地搭在了夾角,但也就如此了,因爲搭入的長短,可不是通過觀察就能復原的。
第951章
然後直江武揚把文件再次裝入文件袋,並且按照原位放在了保險櫃裏。最後小心翼翼的關上門,生怕將那根絲線弄得掉落。
再次擰動旋鈕,把密碼打亂到最開始記下的位置。回頭再次聆聽了一下外面的動靜,沒什麼聲息。將鉤針揣在兜裏,躡手躡腳的來到了門口。趴在門縫上朝外再一次聽了一會,還是沒什麼聲音,這才推開門快速的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