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264章

作者:岩隐士

  “好的主任。”於澤潤答了一聲,跟着略微整理了一下思路,說道:“前天下午……二點十五左右,我在總機要室,檢查工作。一號保險箱複查的時候,我發現……”

  “不好意思。”範克勤打斷他道:“我想請問一下,複查是什麼意思?之前檢查過?再檢查一次?”

  “對,可以這麼說。”於澤潤點頭說道:“放置機要,尤其是絕密等級的文件的時候,除了主任之外,任何人放置,都要有至少一名督察員在現場。而一號保險箱是存放絕密文件的,所以現場至少要有兩名督察員監督纔行。當文件存入保險櫃,我們當時就要做好暗記。而鑰匙呢,一共有四把,其中三把在督查室保存,只有主任隨身攜帶着一把。我們檢查保險櫃的時候,也要至少有兩個人同時進行,再加上至少一名檔案室管理員。”

  說到這裏,於澤潤頓了頓,道:“當時我帶着兩名手下的兄弟,對一號保險櫃做不定時的複檢,這個檢查是一直存在的,主要檢查的就是上一次打開保險櫃時的文件數量,以及暗中的標記。尤其是一號保險櫃,是重中之重。因此不管是誰打開的,什麼目的打開,我們都會進行暗記的更新和登記裏面的文件數量。”

  “嗯。”範克勤點頭道:“澤潤兄說的很詳細,我聽明白了,請繼續。”

  “好。”於澤潤拿出一包煙來,首先給範克勤,向韌堅讓了讓,然後又朝着莊曉曼,老齊,以及一名調偵員讓了讓。最後除了莊曉曼之外,其餘人全都叼上了一根。

  於澤潤噴出一口煙霧,道:“我帶着兩名兄弟,在前天下午兩點十五分左右,複檢了保險櫃,當時在場的除了我們三個,還有兩個檔案管理員,雷大寶和王雨。我們打開保險櫃之後首先第一步就要檢查的是暗記。結果我發現暗記動了,因爲上次打開保險櫃,在關上的時候,暗記只有我和督察員李亞知道,暗記也是我們兩個人設定的。所以我十分肯定這個暗記必然被人動過。”

  於澤潤說到這裏,看了眼向韌堅,道:“我發現之後,立刻讓所有人不要動,當場打電話給主任簡要說明情況,主任很快就到了,然後反覆確認了暗記,確實被人動過,然後我們又一起檢查了裏面的文件,但沒有任何丟失。想來……必然是內鬼做的,他還想要繼續潛伏下去,所以可能採用的是,偷看復位,或者是照相翻拍的方式,竊取了文件。但是這小子肯定也是一名專業間諜,他發現了暗記的存在,想要試圖復位,但是他在開門的時候就已經破壞了位置,所以儘管很努力的恢復原樣,但復位的還是有瑕疵。我一眼就能夠看得出來,絕對是人爲動過的。”

  “嗯。”對於他之後的推論,還是符合邏輯的,不過符合邏輯也僅僅只是如此了,並不能說明什麼問題。範克勤就是這樣,在自己確定情況前,別人的說法,他可能會認同,但依舊需要確定纔行。於是問道:“我能問問是什麼暗記嗎?”

  於澤潤用手比劃着說道:“大概這麼長的一小根黑色絲絨線。這東西有一定的粘連性,在保險櫃一角放好,我當時選擇的是右上角。並且記住位置,然後多出來的一小節,用手指牢牢的按在櫃門外邊的上沿,在關門的時候也不鬆開,那麼它就不會移動位置。可是不知道的人,只要不事先用手把好幾乎用肉眼看不見的,延伸出來的一小節絲線。打開保險櫃門,可以說就必然會移動其位置。”

  連說帶比劃,講解的還是很清楚的。範克勤表示明白的點了點頭,又問道:“我想問問,暗記都是臨時決定好的,還是設置幾個預案,輪換着用?”

  “臨時。”於澤潤說道:“像黑色絲絨線,我當時設置是因爲李亞就穿着一件絲絨衣服,我就臨時決定,將其最最細小的一段取出,並且變成了暗記。我們平常不會做預案的,有時候,預先準備好,反而會出現漏洞。因此,都是在關上保險櫃門的時候,臨時取材,或者用一些小灰塵,或者是頭髮絲,又或者是一小滴鋼筆水等等。沒有任何固定的套路與材料的使用。”

  範克勤指了指門外,問道:“我剛剛進來的時候,看見每個走廊的轉角都有一名衛兵,樓梯間也有,這是之前就有的嗎?還是之後又加的?”

  “之前就有。”於澤潤說道:“不過……晚上八點以後就沒有了。但衛兵還是會定時或者不定時的在樓內整體巡邏。”

  “嗯。”範克勤道:“澤潤兄,在前天下午二點十五,到再上一次打開保險箱,也就是你設定絲絨線暗記時,中間有多長時間沒檢查過?”

  “兩天。本月六號那天。”於澤潤解釋道:“一號保險櫃畢竟是絕密,所以就算是搞複檢也不能太頻繁,所以一般都是兩天,三天的間隔,然後再次打開復檢。”

  “嗯,六號。”範克勤道:“六號幾點?”

  “六號,也是下午。”於澤潤看向了向韌堅道:“主任,我記得是三點左右對吧?”

  “對。”向韌堅肯定的說道:“三點前後吧,具體到幾分鐘沒注意,但三點前後不會差幾分鐘的。”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那六號,到前天,也就是八號爲止,嗯,將近四十八小時。在這段時間裏,這個竊俣加袝r間可能作案,對嗎?”

  “沒錯。”於澤潤點頭道:“不過……我感覺應該是晚上。要是白天的話,幾乎是不可能的,走廊有衛兵……”

第940章

  於澤潤接着說道:還有,管理員也在,所以這個小伲麕缀跏菬o法避免在白天被看見的。”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指紋收集了嗎?”

  於澤潤搖了搖頭,道:“沒有留下指紋,不過……在一樓南側窗臺,我們發現了兩枚腳印,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範克勤道:“腳印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於澤潤道:“二點十五複查時,發現保險櫃被動過,二點二十分主任來了之後,立刻首先下令,這座樓房裏的人不許移動。衛兵增加了一倍,外圍四周也有衛兵把守,然後我們進行了內部搜索。沒發現任何可疑的東西,只有一樓南側窗臺有兩枚腳印,但是腳印也並不清晰。”

  範克勤問道:“然後呢,你們拍照取證,並且把現場保護起來了嗎?”

  “對。”於澤潤道:“一號保險櫃,還有那處腳印,自從出事後,就時刻有人把守,封鎖了起來。”

  範克勤道:“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到一號保險櫃看看,並且去一樓南側的那個窗臺看看。另外,把當時拍攝的照片也拿過來吧。”

  “沒問題。”不等於澤潤說話,向韌堅直接說道:“澤潤,你現在的任務就是陪着範處長,充分的配合他。我說的是充分配合,明白嗎?”

  “明白。”於澤潤答道:“您放心,範處長是幫咱們抓鬼來了,卑職必然無條件配合。”

  “哎。”向韌堅點了點頭,起身再次伸手跟範克勤重重的握了握,道:“本來應該是我陪着克勤老弟,可現在出了這個事,不知道上峯什麼時候就會打電話過來找我,我只能守在這裏了,實在是不好意思。不過克勤老弟放心,於總督察從頭至尾參與過所有事情,你需要什麼,只管找澤潤。他絕對會有求必應。”

  “多謝向主任。”範克勤略微帶笑,道:“那事不宜遲,我和於督查現在就過去。”

  “好好。我送你們。”向韌堅說着話,邁步將範克勤等人送到了門口,再次客氣幾句,這纔回轉。

  範克勤則是帶着莊曉曼,老齊和另一名安全局特工,在於澤潤的帶領下,重新來到了一樓。

  話說機要辦公室的大樓很有意思,它是整體扁平的,四四方方,內部是轉圈的走廊。就彷彿是個回字形。各個部門和人員的辦公室就是在走廊兩邊的。

  其中的機密文件存放的地點,也就是一號保險櫃,在機要文件管理室,這個管理室就在回字形中間那個口的右下角上。

  一行人到了地方,有於澤潤帶隊,所以無視了兩個揹着槍支守在門口的衛兵,打開門走了進去。

  範克勤進門的時候還問了問,門把手等等地方用沒用指紋提取技術,於澤潤直接點頭,答道:“都用過,應該是這個內鬼十分小心,可能是帶了手套,沒有任何有效的指紋留下。另外,當時是下午,雖然也有幾枚指紋,但都是辦公的管理員留下的。”

  腥诉M去之後,範克勤說道:“都小心點,不要破壞了現場。”

  其他人道了聲明白,開始分工搜索了起來。其實,範克勤也知道,如果對方之前跟自己說的話,如果是真的,那麼現場其實已經遭到了破壞。什麼意思?就是說,當天下午二點十五分他們才發現有鬼。但是這個鬼的作案時間是不能確定的,只是有可能是夜間,具體的不清楚。但是呢,白天裏面還有管理員在辦公,那麼現場肯定和這個鬼完成作案後的現場,並不一樣了。

  不過範克勤爲了嚴謹,還是提了一嘴。說完之後,也不管別人,他來到了於澤潤給他指出的一號保險櫃跟前。沒有立刻就動,而是詳細的觀察了一番。

  這個保險櫃大概是一米乘八十的中大型保險櫃。右側是密碼旋鈕,左側是鑰匙孔,就鑲在牆內。整體是全鋼製造,看起來就非常結實。範克勤細細的檢查了一下表面,道:“澤潤兄,當時你打開門的時候,密碼是正確的嗎?還是錯亂的?”

  於澤潤在一旁道:“錯亂的,我是現對好了密碼,然後才用鑰匙打開的門。”

  “嗯。”範克勤看着保險櫃,道:“有放大鏡和手電嗎?”

  “有。”於澤潤答應了一句,轉頭朝着門口高聲道:“衛兵,去內業辦公室拿一個手持式放大鏡和手電筒過來。跑步前進!”

  “是!”其中一個衛兵答了一聲,快速的朝右側跑了。沒一會他又跑了回來,想要進屋卻被莊曉曼攔住了,直接接了他手中的東西,遞給了範克勤。

  範克勤卻只是接了放大鏡,而後說道:“你用手電照着鎖眼,我要檢查一下里面的情況。記住,照射的時候,要畫着圈,但是要溫柔的極爲緩慢的畫圈,不能定點照射。明白了嗎?”

  “明白。”莊曉曼俯下身子,打開手電開關,用光束照射在鎖眼的位置,然後輕柔的,緩慢的順時針畫着圈圈。範克勤則是拿着放大鏡,隨着莊曉曼的動作,也在微微的畫着圈。莊曉曼的手電在十二點的方向時,他就在六點。莊曉曼在三點的方向時,他就在九點。

  之所以這樣,是因爲鎖孔太小了,而且裏面還不是筆直的,而光線進入內部,如果你不動的話,只能看到一部分。可你要是微微的調整畫弧,那麼內部就會陰暗交匯,來回的變換,但是全貌卻能夠看得清楚。

  不過正常情況下,一般人也看不出個什麼,甚至絕大一部分專業人士,都看不明白。除非暴力破壞之後,將其整個打開,檢查才能看清楚鎖孔內的情況。

  但是範克勤眼力極佳,要知道他前世就是一個非常出色的刑警,而且幹了將近二十年的老刑警。其中遇到的重大盜竊案可是不少的,經驗無比豐富。

  而且後世的保險櫃可是比這個年頭要先進太多。什麼電子感應,聲音識別,指紋識別,瞳孔識別之類的都已經不稀奇了。那科技含量才真是非常高的。

第941章

  雖然有些人總說,什麼高科技靠不住。我只能說那你是不會用,或者沒見過。隨着時間的推移,高科技是必然的一種趨勢,那麼高科技就一定會越來越靠得住。還靠不住?說這話的人,基本全落伍了纔是真的。

  比如說,就是一個老式的機械型保險櫃,和一個什麼紅外感應,震動感應,各種生物識別,再加上內部自檢,周圍還帶着各種監控鏡頭的保險櫃比較的話,你說那個更保險?還高科技靠不住?扯淡罷了。後者你可能連靠近都做不到。所以你還告訴我,高科技靠不住嗎?

  像是現在這樣,範克勤此時在檢查的這個保險櫃,在這個年代,已經是最頂尖的哪一類保險櫃了。但在範克勤的眼裏,一樣是初級的罷了。原理什麼的,最是簡單不過。

  細細的,耐心的用放大鏡,檢查了足足五六分鐘,範克勤輕輕拍了一下莊曉曼拿着手電的手,示意她可以關上了。然後只是簡短的說了四個字道:“技術開鎖。”

  雖然他說的短,但是在場的幾個人都是行家,包括於潤澤在內,全都懂是什麼意思。就好像是一個高明的竊伲胧冶I竊,他雖然沒有鑰匙,但依舊用鐵絲,鋼線之類的東西,憑着自己的開鎖技術,將鎖頭打開了。這就叫技術開鎖。

  範克勤跟着又看了看密碼旋鈕,跟着說道:“這個密碼旋鈕,現在的位置是否就是潤澤兄複檢,打開的時候,所調整的位置?”

  “對。”餘潤澤說道:“打開發現問題後,立刻就封鎖了這個屋子。絕不可能有人再動過。”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之前潤澤兄說,一共四把鑰匙,三把在督查室,一把在主任身上。”

  餘潤澤答道:“對。”

  範克勤道:“那管理員上班時的狀況呢?”

  “哦。”於潤澤道:“我當時也有這個懷疑,不過管理員不太可能有問題的,全都是知根知底的人,而且這個一號保險櫃是重中之重,所以裏面只要是上班時間,內部是至少要有兩個人的,相互監督。喫飯的時候,也是有人來送,內部就有廁所。所以太可能是他們中的一個。”說着話,他還指了一下側面的那個小門。

  老齊正好在旁邊,伸手拉開門,往裏看了看,轉頭道:“嗯,封閉式廁所。但……如果有一個人上廁所。另一個人,在外面還是會得到一個獨立的空間。”

  範克勤擺了擺手,道:“不可能的,除非有人拉肚子,上廁所的時間很長。當時的情況是,技術性開鎖,然後還要竊取裏面的文件,必然要翻看,而且還要恢復原位,另外他還發現了暗記,並且爭取復原。這個過程不可能時間太短,手腳麻利的話也要幾分鐘。只要上廁所的人,中途出來,或者這個時間內有外人要進來,他都可能會瞬間暴露。因此,我分析大概率不是白天上班的人能幹出來的,那實在是太冒險了。”

  老齊點了點頭,道:“有理,那時間還真有可能是晚上?”

  範克勤卻沒有表示,看向了於潤澤道:“潤澤兄,帶我們再去看看那兩枚腳印吧。”

  “好。”於潤澤說道:“不太遠,就在旁邊轉彎就是。”說着話,帶着他們走了出去。

  結果剛出了門,就看那個叫小歐的少婦,正拿着一個文件袋等在門口。見了範克勤一行人後,打了個招呼,然後將文件遞給了範克勤,道:“範長官,這是當時拍下的取證照片,您看看,還有什麼吩咐嗎?”

  範克勤接過後,打開從中抽出一疊相片,略微看了看,道:“謝謝,暫時不需要什麼了。”

  少婦小歐道:“好的,那各位長官忙着,我先上樓了。”說着,轉身沿着走廊而去。

  範克勤將相片擺弄了一會,裏面確實有保險櫃,室內情況等等的相片。還有好幾張腳印的照片。有特寫,有遠景。不過範克勤略微分辨一下就能夠得知,一共也只是有兩處腳印罷了。

  看了看後,範克勤將相片暫時交給了莊曉曼,道:“咱們去實地看看。”

  於潤澤再次答應一聲,領着腥斯樟藗�彎,來到了大樓側面的走廊,跟着進入了另一間有衛兵封鎖的門前。餘潤澤指了指門鎖,道:“克勤兄,當時我們發現這個門的門鎖也是打開的。”

  “嗯。”範克勤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但沒有說什麼自己的意見,然後跟着對方走了進去。

  範克勤一眼就看見了,在窗臺上的兩枚腳印。以及地面上一枚略微還能看出來是腳印的一點點痕跡。

  於潤澤有些遺憾的說道:“地上的其實也是兩枚腳印,相對來說一深一湥墒乾F在兩天過去,我們雖然對這裏進行了封鎖,但那枚湹哪_印,已經看不太出來了。”

  範克勤道:“沒關係,還有相片。曉曼,把那整體的照片給我。”

  “是。”莊曉曼在手裏挑選了一下,將其中一張遞給了範克勤。後者接過後,看着相片開始對比地上的痕跡。很快確定了第二枚已經“消失”腳印的位置。並且從兜裏掏出一張鈔票放在了旁邊。

  跟着範克勤不再說話,而是將照片還給了莊曉曼,而後再次拿過放大鏡,開始詳細的蹲在地上,觀察起腳印來。幾枚腳印全都看了一便,甚至連窗框,地面,以及房門等等全都反覆檢查了一遍。

  最終範克勤將放大鏡收起,看着於潤澤道:“窗臺腳印一正一反,都是左腳,這說明他他出來進去都是走的這條路,而正常的工作人員,怎麼可能會採用翻窗戶這一招呢。所以必然是圖植卉壵吡粝碌模詽櫇尚终f的,這個留下腳印的人,一定就是鬼,也是基於這個理由,對嗎?”

  “沒錯。”於潤澤道:“而且這個房間,是空置狀態的,沒什麼人來,因爲裏面什麼都沒有。現在發現了腳印,那就一定是鬼留下的。”

第942章

  範克勤也傾向於此,道:“現在問題還有很多,這個留下腳印的人,肯定是圖植卉墸蝗灰膊粫哌@個路線。不過,從痕跡的深湥湍憬榻B保險箱前後被竊的情況,從時間上看,是能夠基本對的上的。世界上巧合的事情很多,但如果真的一探究竟,你就會發現,所有的巧合,都有其必然的因素在裏面。所以,我認爲潤澤兄的判斷是正確的。留下腳印的人,是鬼的可能性非常大。”

  於潤澤遺憾道:“可惜。光憑着這幾枚腳印可是找不到人的。”

  範克勤想了想,道:“那也未必。”跟着他再次俯下身子詳細的又研究了一會這幾枚腳印,道:“潤澤兄,你們這個大樓裏面的工作人員,最近有沒有請病假,或者是左腳微跛,又或者是左腳受傷之人。”

  這話直接說的於潤澤一愣,跟着略一思考便點頭,道:“沒有真正的殘疾人,但確實有個跛子,是左腳受了傷,但這個人已經請假了。”

  範克勤問道:“什麼時候請假的?”

  “嗯……”於潤澤道:“具體的時間我還真不清楚,好像是一個禮拜前吧。怎麼了?”跟着好似明白了什麼,伸手一指幾處足跡,驚疑不定,聲都有點變了,道:“這是你從腳印上看出來的?”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沒錯,我再問你,這個人是不是身高在一米七五到一米七八之間?”

  “這你也能看出來?”實際上於潤澤這麼一說,在場的人全明白他是什麼意思了。就見他連連點頭,道:“沒錯,沒錯,我印象中,他身高差不多一米七五可能多一點吧。”

  範克勤聽到這裏,道:“就像剛剛說的,世界上根本沒有什麼巧合。而且無論如何,這個腳印就是你口中辭職之人留下的,他不走正路,反而從這裏出入。必然是幹些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他叫什麼?住在哪裏?清楚嗎?”

  於潤澤皺着眉頭,道:“我……清楚的。是咱們機要辦,事務管理室的一名後勤人員。也……也是算是我拐着彎的一名部下吧,叫李廣大,住哪的話,我去找他們管理室的問問,應該有人能夠知道。”

  範克勤道:“那咱們快點吧,畢竟已經兩天了,李廣大可能在任何地方。”

  “好好!”於潤澤答應兩聲,轉身帶着人就往前方繞着。

  事務管理室的職責,大家都是在機關單位混的,當然知道什麼情況。總管後勤,什麼水電,衛生,修繕,崗哨,採買,食堂,辦公用具,等等等等,反正是後勤這一塊的基本都歸這個部門管,怎麼說呢,還真有點像是後世的物業公司。

  很快的腥司驮陟稘櫇傻膸ьI下來到了事務管理室,直接找到了他們的頭頭,當即問明瞭情況。

  原來,這個叫李廣大的管理員,在機要辦工作已經半年之久了,但在一個月之前,因爲帶着具體的維修人員,去一個科室維修電路,結果他指揮電工搬動櫃子的時候,櫃子上面的一個花盆掉下來,正砸到他的左腳腳面上。

  經過檢查確裕顝V大腳背上跗骨骨裂,不過不是太嚴重。大夫給他處理了一下,讓他好好地養傷。結果,這傢伙休息了大概一個多禮拜,又重新上班了。自稱感覺沒啥,在家呆的也沒什麼意思還不如上班呢。

  結果他又上了一個多禮拜的班,感覺腳疼,又請了病假。一直到現在就在家休息呢。當然,如果是正常情況下,對方多半是在家養着。但如果他是內鬼的話,可就不一定在哪裏了。

  根據瞭解,這個李廣大曾經談了一個女朋友,但也只是短期交往,兩個人都感覺不太合適,也就分開了。所以說這個人至今依舊是單身。

  聽到了這裏,範克勤憑着這些信息,就已經非常懷疑了,說道:“這人嫌疑非常重,我們去他家看看。”

  於潤澤二話不說,立刻帶着腥肆⒖坛隽藱C要辦大樓,而且還找來了八個值班的督查員,上了車子直接撲向了從事務管理室獲得的,李廣大的住址。

  藍瓦街,剛剛出了黃山區沒多遠就已經到了。具體的抓人逮捕什麼的,於潤澤的督查室也不算是外行,雖然他們更加類似於機要辦公室“內部警察”但也是專業人士。

  是以距離藍瓦街還有一條街的時候,車隊就已經停下了。於潤澤立刻將所有的手下叫到了跟前,吩咐道:“藍瓦街十八號就是我們的目標。”隨即伸手點了四個人,道:“你們四個在後街埋伏,現在是四點零二,都對準錶啊,四點五分的時候,立刻從後面給我衝進去,不管裏面有誰,見人就抓,先拿下再說。”跟着又一指另外四個,道:“你們的要求一樣,只是在藍瓦街正街,明白了沒有?”

  見手下們紛紛表示明白,於澤潤再次看了一眼表道:“還有兩分鐘就到時間了,都就位吧。”八個人登時分成兩組,分別從藍瓦街和后街走了進去。

  範克勤在一邊看着於澤潤佈置,並沒有要出手的意思。

  雖然抓間諜肯定是安全局更對口也更專業。但考慮到機要辦大主任向韌堅和孫國鑫的交情。讓他們內部自己抓住間諜的話,也會給上峯留下一個“處理及時”的印象,算是戴罪立功了。

  另外,範克勤如果抓人的話,還得現調人手過來。總不能他堂堂一個少將處長,親自帶人上吧。這又不是什麼萬不得已的情況。

  兩分鐘很快就到,範克勤帶着莊曉曼,老齊,還有一名安全局特工溜達了過去。等他們進入十八號,也就是李廣大的家中後,於潤澤和八名機要辦督查已經都完事了。當然,不完事也不行,因爲屋內根本就沒人。

  於潤澤本來想亡羊補牢,結果這一下撲空之後,心中十分煩躁。在屋內破口大罵,道:“我操尼瑪的,算你溜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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