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250章

作者:岩隐士

  三身佛一鬆手,道:“最後問你一遍,不然我就把你的肋骨直接從你的皮肉裏面抽出來!你的真名叫什麼?目的地是哪裏?”

  “我……我叫折原三成,要……要去重慶。”這個日諜分子的痛苦明顯還沒過去,但是三身佛的手就離他肋部不遠,因此本來是痛苦的慘叫,被他硬生生改成了痛苦式的回答問題。鼻涕眼淚,不是說嚇的,而是身體的自然反應,不受控制的往外流出。

  三身佛用手指頭,輕撫對方的肋部,問道:“去重慶幹什麼?”

  折原三成,哈赤哈赤的喘着粗氣,說道:“去……去咚鸵慌ㄋ帲驮诖希綍r候……到時候會有人接應,但具體怎麼幹,幹些什麼,真的……真的不清楚。”

  三身佛,道:“接應?誰接應?怎麼接應?”

  折原三成依舊痛苦,答道:“我……我真的不知道。”剛說完這句話,就看三身佛一瞪眼睛,還沒等動手呢,立刻再次,道:“等等……等等!我說的都是真的,具體是誰來接應,只有我們組長知道,聯絡暗號,方式等等只有他才清楚。”說着轉頭看了眼之前那個被三身佛親自打暈的人。續道:“我們……只清楚聽組長的就行,這是一種保密措施,具體的真的,你相信我,我們真的不清楚。”

  三身佛又問道:“你們組長,還有這幾個同夥叫什麼?代號是什麼,此次行動中都扮演什麼角色?”

  這名日諜繼續搖頭,道:“我真的沒騙你,我們真的不清楚,我只知道我們組長叫於貴成,但這一定是化名,真名並不清楚,甚至哪裏人我都不知道。”

  三身佛聽罷,點了點頭又問了幾個問題,得到的都是差不多的答案,於是道:“你最好沒撒謊!”說着,往上看了眼邊上的千里駒,後者登時會意,閃電般照着對方的耳根擂了一拳,再次將對方打暈。

  三身佛指了指那個日諜頭目,道:“弄醒!”

  千里駒再次了一缸子江水上來,嘩的一聲潑在了對方的臉上。這小子登時“撲”的自然反應一樣的朝外一吐。跟着打了個激靈,睜開了眼睛。

  三身佛一個耳光甩過去,徹底將對方打醒,問道:“說!你的真名叫什麼?目的地是哪?”

  那說他怎麼問的都是一樣的問題呢?正常,這就是一個相互印證的問題。要不是現在這個情況特殊,他肯定會問的更細。

第884章

  一個多小時,將近兩個小時過後,三身佛感覺已經差不多了,主要是對於這次行動,對方知道的應該都吐出來了。不過這四名間諜明顯還有潛力可挖,看對方的反應,以及言談舉止等等,必然都是老特務了,肯定知道不少有價值的東西。但現在自己等人還有別的事,於是他們只能將四個日諜特務再次打暈。

  三身佛說道:“行了,立刻給總部發報,任務已經完成,另外計劃中的替換不變。但中途,安家,鯉魚港兩處地點爲貨船燃料補給點。建議總部覈查,並等我方通過後才予以肅清。最後,我船靠岸會有後備人員前來接應,讓總部做好準備。”

  說完話,三身佛和另外三個手下,則是立刻開始脫下衣服,將剛剛從對方身上扒下來的衣服換上,而後立刻躍到了對方的貨船上,緩緩的向前駛去……

  華章拿着巡查隊剛剛發過來的電報,遞給了範克勤,說道:“處座,沿途兩處日諜的補給點怎麼辦?三身佛建議等他們通過後才肅清,可是卑職擔心,他們會露餡。”

  範克勤看完了整個電文的內容,對於三身佛他們的行動,還是非常滿意的。可以說是乾淨利落,直接拿下了對方。並且炮艦此時正在返航,拉着四個活口正在回重慶,想來繼續深挖的話,必然還有更多收穫。

  不過華章擔心的問題,倒也值得重視。因爲你根本不知道安家還有鯉魚港兩處地點,究竟誰纔是日諜分子。提前肅清的話肯定是不行的,只要自己這面一動,那麼小日本必然知道船肯定是出了事,要不然這兩個地方爲什麼安插的眼線會失去聯絡?

  因此範克勤想了想,道:“先不要動,小日本這次的行動比較隱蔽,肯定知情者會控制在最少數的,換位思考的話,我不會告訴在安家,以及鯉魚港兩個地方的日諜具體信息,只會告訴那艘船需要特殊照顧一下,從而使得這艘船能夠順利的補充燃料,但船上面的人,一定不會和這兩個地方的內鬼相互認識。”

  華章點頭,道:“嗯,卑職倒也是這麼想的,另外,處座再幫我拿個注意,等船隻通過後,卑職想讓人整個將鯉魚港和安家的人全都換了,然後將這兩個地方的人,詳細的摸排一遍,您看怎麼樣?”

  “很穩。”範克勤道:“你要這樣做的話,日諜肯定是沒法跑的。後期的摸排雖然工作量可能會比較大,但日諜早晚都會露餡,抓住也只是時間問題。但……我建議你這個辦法放到備選方案。”

  “哦?”華章道:“處座有什麼好辦法?”

  範克勤看了她一眼,跟着說道:“我建議你啊,接觸安家和鯉魚港這兩個地方比較信得過的人,讓他們在貨船補給前後,密切注意周圍的情況。你想啊,這兩個地方的日諜,是起到一個什麼作用啊?肯定是因爲小日本怕船到了其餘的地方補給,沒有他們自己的人,怕貨船露了馬腳,那整個計劃就都完了。而這兩個地方呢?是有他們的安插的內鬼的,所以在這兩個地方,這些內鬼肯定要避免這艘貨船出問題。那怎麼才能出問題?時間拖的太長!因此你只要讓信得過的人,觀察到底有那些人,再給貨船開綠燈,先行補給,或者避免了檢查等等情況,那麼誰就有大概率是小日本安插在這兩個地方的內鬼。”

  華章點頭道:“處座說的是,一會卑職就安排下去。”說到這裏她頓了頓,又道:“三身佛在電報上還說,這艘船來了後,高海洋接應,確保檢查上過關之後,會另外有人過來接應,卑職考慮,直接摁住,突擊審問。主要是那些炸藥真的被叩搅耸袇^,一旦真的爆炸,那上峯恐怕會有強烈的不滿。”

  範克勤想了想,道:“是啊,一旦真的爆炸,軍委會那些大佬們,肯定會一大堆岔子扔到咱們安全局的。可是一旦立刻抓捕,我感覺收益還是沒到最大話。這樣吧,讓三身佛在炸藥上做些手腳,然後呢,你派人跟着這些接應的日諜看看他們到了那,然後再抓捕!這樣總能比立刻抓捕收益大些吧。你還要做好突擊審訊的工作,先問他們在本地的同夥,剩下的可以暫時擱置。一旦有了情況,立刻再次出動展開抓捕。”

  華章點頭道:“卑職明白,準備已經在做了,就是審訊室未必能夠。”

  範克勤道:“沒事,不行就把警察局的看押室徵用了,總會有地方審問的。最主要的就是你要有能夠隨時出擊,隨時抓捕的力量。我看你的安全組人到後來肯定是不夠用的,我已經給外勤總隊打了招呼,記住啊,一旦出現這種情況,隨時讓外勤總隊支援。”

  說到這裏,範克勤頓了頓,又問道:“李冰那條線,還沒動靜?”

  華章道:“沒有!”說到這裏,她想了想,又道:“處座,卑職感覺,他上次的行爲,恐怕整個都可能是一種保護性措施。正是因爲他要真正的行動了,所以在行動前,他才突然來了這麼一齣戲,目的就是要確認自己的環境安全。”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有可能的,要不然這麼長時間大樹那裏,他真的只是去小了個便?不過這也恰恰說明,他必然要動了。而且現在他不動都不行,船就要來了。”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本地安全組的三隊隊長火狐,正在一家兩層西餐廳的頂樓露天小桌旁,不緊不慢的喝着咖啡。可是她的眼睛,卻一直盯着斜對面大概百米開外的一家車馬行。

  火狐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目標最近一定是會有大動作的。因爲自己的組長華章,真的是讓火狐非常欽佩,同樣是女人,但對方對於特工需要掌握的各種情況,業務等等,可以說是非常優秀,似乎沒什麼東西能夠難得住她……

第885章

  火狐自認爲自己不比男的差,而且其細心的程度,是要遠遠超過男性的。另外,她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她的冷靜。女人天生要比男人感性的多,可火狐的冷靜,卻是天生的,似乎她從小開始就這樣了,就連她的母親,都評價她性子很冷。要知道,那時候火狐只有十四歲。

  其實她的母親不知道的是,火狐的性子冷,完全是她造成的。因爲她本身有點神經質,遇到任何事,都會變得激動,甚至是和街坊鄰里聊着聊天,都會漸漸的入戲,將自己代入口中的張三李四當中,彷彿真的遇到了什麼事情一樣。

  正是因爲火狐性子如此,所以她觀察的能力出色,判斷力更是優秀。對於事物的決斷,比狐狸還要敏銳。所以當她加入安全局培訓基地,培訓結束後,被華章直接選中爲安全組的四個隊長之一,代號:火狐。

  李冰自從被鎖定,火狐以及她的隊員,就在負責跟着這條線。可是除了上次李冰突然有了一次不符合對方生活規律的事情之外,一直到現在爲止,李冰表現的跟正常人別無二致。

  可是火狐卻一點着急的感覺都沒有,她似乎依舊保持着自己的絕對冷靜。

  沒一會的功夫,就看她端起了咖啡杯喝了一口之後,再次放下咖啡的那一刻,她將咖啡杯中的小勺攪了攪,朝向了外側。

  一名坐在靠近樓梯位置的特勤隊員見了,立刻抬左手看了看錶。然後和對面的一個朋友模樣的人,起身走到了樓下,並從門口離開了。

  同樣的,在樓下的兩名客人見此,也不怎麼着急,慢悠悠的起身,直接壓了一張鈔票在桌面。隨後走了出去。

  他們配合的很好,相互之間相距五十米左右,混入行人之後並不顯眼,卻又能前後呼應。

  剛剛火狐之所以發出行動的指令,是因爲她看到了李冰已經從公司出來,並且在鎖大門。這個李冰怎麼說呢?平常人一個,若不是提前掌握了對方日諜分子的身份,就是這樣跟着,幾乎是很難發現對方有問題的。

  兢兢業業,幾乎是李冰工作時的代名詞,就彷彿後世在公司裏,把所有工作無論是否有領導在,都會一樣勤勤懇懇的幹活的老黃牛一模一樣。

  不過話說回來,間諜畢竟是間諜,做了太過於出挑的動作,那肯定也是不合適的。所以他總是準點上下班,就和絕大多數的上班族沒什麼兩樣。

  可今天的李冰,雖然表面上依舊是跟以前一樣,但心裏卻絕不如他表面那樣平靜的。因爲他今天要幹一件平常絕不會幹的事情。

  爲此他特意的在前幾天,就在臨近中午時出了一趟公司,爲的就是要徹底確認自己的環境,是否安全,其結果還是很樂觀的。

  因此他依舊是跟往常一樣,最後一個從公司出門,回身不緊不慢的上了鎖,然後來到了旁邊,將自己的自行車鎖打開,溜了兩下,一片腿兒騎了上去。

  不過李冰只是穿過了這段路後,直接拐了個彎,按照平常回家的路線只走了一小段,就直接轉了個彎,進入了一條街道當中。而後再次轉彎,穿過了一條小衚衕,這纔再次登上了大道。

  如此,李冰的騎乘速度比平常要快上一些,但還保持在不太顯眼的地步。在三十來分鐘後他已經來到了西新區偏南一些的石獅二道街上。

  這個地方是重慶在遷都之後,才建設起來的。隨着大量的物資以及資金湧入,重慶的老城區被擴大了很多。而此地就有幾個老石料廠,改建的倉庫。

  雖然這裏的倉庫,不挨着碼頭等地,距離較遠。但也正是如此,這個石獅二道街上的倉庫,租金也沒有碼頭大街,和倉庫大街上的那麼貴。可以說也就一半的價錢,就能夠拿下一個更大些的庫房。

  而李冰所在的車馬行租下的倉庫,就在此地。李冰一到了石獅二道街後,立刻就在一家酒鋪停下了車子,隨之走了進去,沒一會的功夫他復又出來,手中已經提着二斤老酒,以及茴香豆,豆腐乾,以及半隻烤鴨子。

  李冰再次上車,往前騎了也就半條街,便停在了一個大院門的前方正面。而後一抬手啪啪啪的拍了拍門,口中高聲問道:“大羣在沒在啊?我是李冰!給我開門啊。”

  說完,他再次的啪啪啪的拍了幾下門。沒一會,院子當中傳來了腳步聲,以及一個男聲,道:“誰啊?”

  李冰笑容更勝,道:“我是李冰!大羣吧,趕緊的,找你喝酒來了。”

  “哎呦,李哥。”裏面的人似乎有點意外,也有點高興,腳步聲明顯見快,沒一會到了門前,嘩啦一聲將門打開,道:“來來李哥,我這不知道你要來呢,快點,進去再說。”

  “接着,我打了兩斤老酒,還有半隻鴨子,一會咱們哥倆可得好好喝點啊。”李冰嘴上說着話,已經將手中的食物以及酒水遞給了對方,又道:“我把車子推進去,回頭別在丟了。”說着話,扶着車把,將自行車從大鐵門當中的小門推了進去。

  兩個人看樣子早就認識,但相互之間又有點客氣,因此應該是不那麼熟的熟人。原來,這是李冰埋下的一個釘子,因爲他自從知道了車馬行的庫房裏有了什麼東西,他就故意接近了這個倉庫管理員。

  當然,太多可不行,那樣目的太明顯了,因此以老鄉的名義套了一次近乎,並且說有空找他喝酒。埋下了今天這個行爲的話頭,就完全可以了。

  果然,倉庫管理員見了李冰過來也很詫異,不過他自己倒也挺高興,認爲和李冰是老鄉,這在重慶,都屬於身在異鄉爲異客的人。再加上之前雖然李冰只是和自己略微聊了聊,一直沒有露面,但此時登門,就有了一種。別看我這個老鄉,這麼長時間纔過來,可是說的話,還是算是的,最起碼很實铡�

第886章

  得到了彙報的華章放下了電話,立刻叫來了安全組二隊隊長男爵。後者同樣是剛剛在培訓基地畢業,隨着安全組建立後就被立刻提拔至隊長的人。

  男爵的履歷很乾淨,很明朗,任何一門課程都是前五名的水平,極爲努力。而工作後根據華章的觀察,認爲培訓基地給出的評語簡直是太準確了,穩,非常穩!

  男爵辦任何事情,幾乎都不會讓人失望,而且十分之嚴謹。你甚至想故意挑毛病都非常困難。不過這個做事風格,反而讓華章很是滿意,畢竟三身佛靈活度很強。火狐判斷力敏銳,而男爵做事老辣沉穩。這三個不同風格的隊長,正好可以相互之間彌補,使得自己的安全小組幾乎是沒有任何短板。

  華章說道:“剛剛火狐彙報說李冰動了,去了石獅二道街四十七號的倉庫。這家倉庫在我們知道李冰在車馬行上班時,就已經掌握了。不過李冰顯然沒有和這家倉庫有什麼糾結,所以就放下了,現在看……這可能是李冰在故意疏遠這處倉庫。”

  男爵聽罷點頭,道:“組長說的是。這會讓人不會提早發現他的意圖。”

  “是啊。”華章道:“咱們這行有句話叫,越在意的東西,越要遠離。原話是指入了行就要遠離自己的親朋好友,這樣纔是保護他們的最佳方法。可現在這句話的意義恐怕要擴大了。我要你去摸清楚四十七號倉庫的情況,包括管理員是誰,有幾班,他們各自是什麼人,以及倉庫中存放的是什麼,你都要弄清楚。”

  男爵道:“好。”跟着頓了頓,問道:“組長,用不用在倉庫裏上手段?”

  華章道:“看具體情況吧。你在調查的時候,第一原則是隱祕,一切都要以這條原則爲基準。如果上手段不違反這條原則,自然是可以的。反之,就不要冒然行事。”

  “明白了。”男爵點頭說道:“那卑職現在就去辦。”

  說完之後,男爵見華章沒有別的吩咐了,起身走出了組長辦公室的大門。華章也隨之再次來到了範克勤的辦公室。

  範克勤讓其坐下後,華章將剛剛的情況,詳細的跟範克勤說了一遍,最後道:“男爵雖然穩健但辦事效率還是挺高的,想來用不了多久就能夠弄清楚。”說完這句話,華章又有點擔心,道:“卑職現在就是有些擔憂,李冰已經動起來了,萬一在弄清楚之前,他就已經完成了自己的目的,那就不好辦了。”

  “是啊。”範克勤道:“一旦完成了目的,就怕咱們沒有抓住機會。”

  說到這裏,範克勤想了想,又道:“我們可以分析一下他的行爲……李冰上次的動作,必然是個安全措施,所以這幾乎可以肯定,他就是要有真正的行動了,那麼現在他突然到了倉庫,而之前這麼長時間的監視,並沒有發現他去倉庫。這可不可以說,李冰是故意不想讓人注意到倉庫?”

  華章道:“我看可以。卑職也認爲李冰就是在故意疏遠,讓人不會提前注意倉庫。然後現在他突然過去,而且依舊比較低調,還買了些食物以及酒水過去,這個動作在正常看來,應該是找人喝點小酒之類的,就算是被誰撞見了,恐怕也不會起疑。”

  範克勤點頭,道:“嗯,李冰找人喝酒,這個動作也不會那麼簡單,要不然怎麼可能會在安全措施之後,纔有這個動作呢?那就是說,第一,倉庫裏有他認識的人,而且不排除是同夥的可能。第二,倉庫裏有他在意的東西。或者,這兩點可能都有。”

  華章道:“對,既然如此,再結合貨船馬上就要來了,那就是說他的這個動作,是非常關鍵的。倉庫裏面的人,需要些時間調查,但是東西,我相信很快就能有結果。”

  範克勤道:“嗯,現在信息還是少了些,另外,你讓男爵把倉庫裏面的人都盯住了嗎?”

  “是的。”華章道:“男爵的二隊,人數足夠,倉庫應該用不了那麼多人看着吧,兩個庫管就頂天了,所以肯定盯得住。”

  “那就好。”範克勤道:“我覺得,李冰只是我們發現的一角,別忘了他是怎麼進入咱們視線的。”

  華章皺眉,道:“您懷疑,他來的前後,其實還有很多同夥。只不過沒有進入咱們的視線?”

  “對。”範克勤道:“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另外,日諜有一個特點,那就是潛伏進入我們國府部門,自然都是獨立行動的,畢竟是打進來的,自然獨立性要強一些。這一點其實咱們的特工,也是如此。那反之,李冰可是潛伏在本地,從他的行爲上來看,也不是什麼聯絡員之類的。那麼他一個人,只是正常的上下班,又能幹些什麼啊?頂多捨命刺殺兩個要員就已經了不得了。因此我個人更加傾向於李冰,是那種日本特攻隊的人。專門從事各種破壞性活動的日諜分子。”

  華章道:“嗯,這個在邏輯上是站得住腳的,真的非常有可能,就彷彿是咱們的外勤隊,在日佔區搞破壞的模式一樣。既然如此,那麼他就一定會有同夥。甚至是有不少同夥,只不過其餘的同夥,還沒有進入咱們視線罷了。”

  “對。”範克勤道:“平常根本不聯繫,只在有行動的時候,纔會開始合作……船還有多久能回來?”

  華章道:“預計後天下午。”

  範克勤道:“那李冰一定會動了。不可能沒有前期偵查吧……直接就動了?這是不可能……”

  說道這裏,範克勤突然之間停住,道:“除非他們的目標裏,有他們的人,所以他們根本不用前期偵查。只需要行動就好。”

  華章道:“有可能。但咱們現在還不知道對方襲擊的規模,所以無法推測他們要進攻的目標……我親自去盯着調查那家倉庫,爭取能夠有些收穫。”

第887章

  華章起身,開門正要出去,咦了一聲,道:“嫂子來啦。”

  陸曉雅的聲音跟着傳來,道:“哎,華章,還沒下班。”

  “沒有。”華章笑着說道:“處座在屋裏呢,您進去吧。”

  兩個人打了個招呼,華章去忙活自己的事了。陸曉雅走進了範克勤的辦公室,後者笑着起身,拉着陸曉雅的手臂來到了旁邊的沙發處坐好,道:“在家這是等着急了?”

  陸曉雅笑道:“我要是說沒有,你是不是特失望。”

  “嗯。”範克勤直接承認道:“特失望。”

  “那我就是等着急了。”陸曉雅樂道:“我剛從出版社回來,出門前特意往家打了電話,結果沒人聽啊,就過來看看。怎麼樣?什麼時候能忙完?”

  範克勤道:“出版社有什麼事?”

  陸曉雅道:“那肯定很多啊?人都齊了,我除了寫作外還是主編呢,總得審批幾本書發行吧。各個地方的書店還得聯絡吧。這一忙就忙到現在,連飯都沒喫呢。”

  “嗯。”範克勤道:“這是跑這跟我邀功來了,不過確實辛苦了啊,一會帶你喫頓好的。前一陣你不是一直想喫正宗的水爆肚嗎?我給你打聽着了,就在三條街外,新開了一家。老闆是北平人,做的味道據說非常正宗,一會咱去嚐嚐。”

  陸曉雅跟小雞喫米一樣,一邊點頭,一邊說道:“嗯,好好,你還有多久能完事?”

  範克勤看了看錶,道:“再等等,我在等一個消息。等完事了,咱們就走。”跟着頓了頓,又道:“是不是餓了?我給你弄點喫的墊吧墊吧?”

  陸曉雅道:“不用。我要留着肚子,喫爆肚。”

  範克勤摸了摸對方的肚子,道:“嗯,有點扁了,能挺住?”

  陸曉雅很是堅定道:“能。”

  兩個人打着趣,有時候就是這樣,你要是一個人乾等,那時間就會變得非常難熬。但要是有個人跟你說說話,尤其是自己喜歡的人,那時間反而會“蹭蹭”的溜走。

  現在便是如此,兩個人膩乎着,不知不覺就來到了晚上九點。莊曉曼的聲音從蜂鳴器中傳出,道:“處座,華組長來電。”

  範克勤看了眼陸曉雅,道:“親愛的,你先進裏屋等會我,我接個電話。”

  陸曉雅可不是那種仗着自己是範克勤老婆,就以爲什麼事都能參與的類型。她要是真如此的話,範克勤肯定也不能就真的把她轟走。但是兩個人肯定會在心裏鬧點不愉快。這一點是陸曉雅不想看到的,另外她也明白範克勤是幹什麼的,所以有些事,真的不是自己是對方愛人就能隨便參與的。

  於是陸曉雅答應一聲,起身直接走進了裏屋。範克勤也來到了辦公桌後面做好,按下了蜂鳴器的通話按鈕。說道:“接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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