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莊曉曼出了白家清真館，直接沿途往右側一轉走了一段，然後再一轉進入了一個衚衕。之所以出來走大路，那是因爲這次接頭是成功的，沒有意外發生，那自己如果再走飯店後門，經過居民區的話，注意力可是比大街上的還要高一些。
範克勤在對面的茶社坐着，雖然在樂呵呵的聽着前面的評書，但餘光可是一刻不停的盯着對面的白家清真館呢。
莊曉曼一出來，範克勤便看見了，稍微等了一會後起身往外走着，在門口櫃檯的時候，放上了一張鈔票，隨即走出了茶社的大門。
依舊是用來時候的方法，一前一後的交互式保險措施，範克勤綴在莊曉曼的身後走着。最後一路很是順利的回到了和平飯店當中。
一進屋，範克勤就見莊曉曼正把手槍往紅色的手帕裏包，範克勤也是如此，兩個人再次配合，一個觀察，一個放置，將兩個小包再次放在了窗戶外面的招牌上。
坐下後，範克勤說道：“怎麼樣，應該很順利吧？”
他之所以這樣說是根據時間判斷的，從莊曉曼進入白家清真館，一直到出來後，一共用時不超過二十分鐘。
果然，莊曉曼笑道：“順利。”然後伸手打開手包，將藏在夾層當中兩張圖放在了桌面上，道：“接頭的時候，狼羣一共是四個人，分別叫大軍，大山，小馬……”
當下，莊曉曼就把接頭的情況，詳詳細細的給範克勤講了一遍，最後指了指，已經被範克勤展開並觀看的兩張圖，道：“剛剛我說的，就是這兩張圖。”
“嗯。”範克勤點頭，道：“這兩張圖畫的不錯，但是不能留，要不然是個隱患。我記一下，然後你考考我。”
在莊曉曼答應一聲“好”後，範克勤沉下心來，開始默默的記着這兩張圖。人類對於記憶圖像，比記憶單純的文字或者數字，要容易得多。就好似你看了一部電影，可能過一段時間，你還會記得電影當中的幾個鏡頭一樣。
而範克勤對於影像式記憶法，可以說掌握的爐火純青。還有最後一點，那就是他的腦海中本身再來之前，就記着奉天的地圖呢。因此這幾個因素相互一結合，就使得範克勤沒費幾分鐘便充分的記住了。倒是另一張，那個看起來更加簡單一些的廠房圖紙，讓他多費了幾分鐘才記下來。
然後範克勤拿着紙筆，開始畫。而莊曉曼拿着原版的圖紙，站在他身後，一點一點的跟着挑錯。
如此連續三次，範克勤沒畫錯一點後，兩個人將原版和剛剛範克勤檢驗時現畫的統統點燃，扔在了菸灰缸裏。
莊曉曼晃盪着裏面的菸灰，讓其成爲粉末的狀態，說道：“哥，咱們現在等着就可以了。但我就是怕，那個工廠的下水管道系統不好找啊。”
範克勤一聽這話，反而笑了，說道：“放心吧，不會太難。一個獨立的廠房下水管道是有跡可循的，比如說異味。另外，一眼就看的過來的大平地，那就順着道路，山溝，河流等帶有溝渠的地方找，一定能夠找到。所以……放心吧，多則三日，少則一天，他們一定能夠找到。”
莊曉曼有些後悔，道：“哎，我真是……”
第840章
莊曉曼接着說道：“哎，我真是……不懂建築方面的事情，雖然提出了下水管道的建議，但我要知道的話，就可以像您一樣，告訴大山、大軍他們，要按照這些地方找了。”
範克勤拍了她手臂一下，道：“沒關係的，你能夠提出從地下入手，就已經很好了。另外我相信他們應該明白的，畢竟那個廠房可是在空地上的，表面看不出來什麼，那麼自然而然他們就會去找相應的地方。”
其實女人對這方面真的不太擅長，也是正常現象，就彷彿女人天生比男人要心細是一個道理。
等到了晚上，兩個人喫完了飯，洗漱之後開始昏睡。第二天一整天也沒什麼事，不過想想也是，昨天剛剛和狼羣接頭，現在他們還是在行動中呢，不可能太快就得到信息。
如此這般，又是兩天過去。範克勤和莊曉曼每天都在和平飯店中低調行事，他們兩個什麼都沒幹，自然也就引不起別人的懷疑。
到了下午，莊曉曼按照約定往城南的松柏大街而去，這裏有一個居民小區，她很快就來到了其中一棟樓中，沒一會又從中走了出來。
跟着繞了幾圈，確定身後沒有什麼尾巴，重新又回到了和平飯店當中。一進門，莊曉曼拿出藏在包裏的小紙條遞給了範克勤，道：“終於有回信了。”
範克勤接過一看，這個小紙條上沒寫幾句話，而且都是用暗語寫的，總結起來就是一個意思，那就是已經按照吩咐行事，並鋪開了攤子。另外，已經找到了工廠的下水系統，正在偵查中。
範克勤拿出根菸來，再用銀殼打火機點燃的同時把紙條也燒成了灰燼，扔在了菸灰缸裏，道：“正在偵查中，那就是說，很快就能對那個工廠，有一個相對直觀的偵查信息了。”
莊曉曼坐在他旁邊，道：“嗯，鋪開了毯子，表示那些關鍵地方的日僞機關他們已經在不停的監視了。哦，還有，整個南半部城區的主道，一些小的部門，也在狼羣的視線內。”
範克勤仔細的想了想。他在結合腦袋中的那張圖，等全都理順了一遍後，他伸手將幾個杯子擺了擺，道：“這個最遠的，就是工廠。這是那個小村子。這裏就是最近的進鄉路警察局。嗯……上次的圖中裏面標註了，這個地方是個比較大的警局啊。佔地一百平多些，雙層建築，警用車輛三輛，挎鬥摩托兩臺。人員推測差不多有七八十號。最主要的就是距離，進鄉路直線距離這個工廠才十一公里多，不到十二公里的樣子，如果一個人出了這個警察局，開上車，只需要往右轉，到了進鄉路頭，就可以到達出城公路，再往右轉，十公里吧，就能夠到達那個工廠了。”
莊曉曼道：“嗯，這是最短的支援路徑和地點了，只算路程的話，快的十分鐘，慢的二十來分鐘必然能夠抵達工廠。另外，加上他們的反應時間，五六分鐘？差不多了吧，那就是十五分鐘到三十分鐘內，能夠抵達工廠。”
“不一定。”範克勤道：“兵器研究所是經過我幾十個專業的情報分析團隊，先後花了能有十來天得出的結果。這裏的普通警察能知道嗎？大概率應該是不清楚的吧。另外，什麼情況它會不管不顧的支援啊？確切的消息纔會。如果郊外，只是傳來了一些動靜，其實，有一半的可能性他們都不會理會，畢竟這裏是僞滿洲國的後方啊，心態自然是跟前線那幫人兩回事的。”
說到這裏，範克勤抽了口煙，吐出一條筆直的煙柱橫在空中，問道：“所以他們會怎麼辦啊？我看另一半的概率，是先派幾個警察，過去看看情況再說別的。不可能一下子傾巢而出吧？所以這又無形中爲我們爭取了一些時間。所以這些支援，我反而並不那麼擔心。而是對於真正的行動，在那個工廠裏的情況，最是在意。”
莊曉曼點頭道：“卑職也覺得是如此。工廠裏面的可都是日本兵，本身的戰鬥力肯定比警察，巡防這些僞政府的半吊子要高一些。還有就是，對方反應的快慢了，如果有人在剛一覺得是敵襲的話，就立刻撥打電話請求支援，那麼這些可能的支援點，就會真正的，立刻大規模出動了。”
“嗯。”範克勤彈了下菸灰，道：“分析的有道理，那麼現在問題就清楚了，第一，如何控制住突襲的規模。第二，如何切斷工廠和外界的聯繫。第三，突襲時，輔助行動有哪些，第四，撤離的路線。”
範克勤笑着說道：“這些問題既然出來，那就好辦了。咱們先研究一下第一個，如何控制住突襲的規模。”
莊曉曼想了想，道：“哥，那個工廠根據前期的情報顯示，有兩個小隊的鬼子兵，準確嗎？”
範克勤點頭道：“應該是準確的。兵器研究所啊，雖然需要強力的保護，但對於缺兵少物的鬼子而言，必然不可能抽調大批兵力去守衛。在這個前提下，兩個小隊的兵力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能夠保衛住工廠的安全，最最起碼要是有人前來進攻的話，也能夠拖延足夠的時間，等到支援的到來。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低調。兩個小隊的兵力也不算太多，又是在工廠駐紮，那麼保密手段，範圍，就比較容易控制了。再加上，到底是兩個小隊的作戰單位，也能夠輪休輪休，不至於讓人長期緊繃，從而導致戰鬥力下降。”
說到這裏，範克勤看向了莊曉曼道：“所以我判斷，這個情報，還是準確的，甚至是長期有效的。”
莊曉曼道：“嗯，鬼子保衛工廠的，既然有兩個小隊五十來人，咱們有心算無心，如果能夠成爲一個偷襲戰，人數可以適當的少一些，但最少也要三十人。如果這個人數再少的話……”
第841章
莊曉曼接着說道：“低於三十這個人數的話……可能會把偷襲戰，突襲戰，打成拉鋸的焦灼戰，一旦真到了這個地步，那行動就基本上要失敗了。”
範克勤聽了仔細的想了想，道：“行動的時候，狼羣全員行動，城外和城內的兩組狼羣加一塊也是將近五十人了。另外分出幾個懂技術的人，在行動的同時，直接切斷工廠和外界的聯繫，最起碼要把電話線掐斷。”
莊曉曼道：“對，那個工廠雖然是獨立的，但這樣反而會方便我們尋找對方的電話線路，我想這個對於狼羣來說，並不算難。”
範克勤道：“是啊，應該不難。在這之前，可沒聽說有什麼施工隊挖地刨溝架地底的電話線吧。所以必然是明線，找到不難。然後順藤摸瓜，在工廠看不到的視角，合適的時間用鉗子一掐斷，就可以了。”
莊曉曼聽罷笑道：“嗯，這樣一來另外一個關於如何切斷工廠和外界聯繫的問題也解決了。不過……那個工廠裏面，應該會有備用措施，電臺是有很大可能在之前就攜帶過去的。”
範克勤道：“所以現在要等，等偵查的結果。不過我感覺，如果有電臺的話，他們不可能扔在那兩個看起來像是車間的地方吧。所以狼羣提供的圖，那個平頂的樓，可能就是辦公樓。他們要是有電臺的話，極大概率就會放在這個辦公樓當中。”
莊曉曼道：“要是能夠弄清楚這一點就好了，專門派遣幾個突擊隊員，第一時間針對性打擊通訊室。”
範克勤道：“嗯，看情況吧。”說着話，他把菸頭掐滅，往後靠了靠，又道：“咱們在研究一下，第三個問題，輔助行動有哪些。”
莊曉曼想了想，道：“狼羣的人……那就要提前行動了，可以在城內縱火，或者多弄幾條命案什麼的，分散一下城內這些日僞軍的注意力。”
範克勤道：“嗯，輔助性行動，可以弄些詭雷，用手雷就可以了。火的話，還是要慎重，這東西要是弄大發了，也有可能會波及到咱們中國的百姓頭上。若是詭雷的呢？這東西方便，好用。而且本地分局能夠提供不少，只要趁着夜色，在日僞機關的車上安裝，就可以了。”
說到這裏，範克勤頓了頓，又道：“數量要是足夠，一輛車子爆炸，另一個地方呢？聽見了動靜也會行動起來，由於他們在短時間內還不清楚爆炸的情況，所以肯定會上車，並趕赴出事地點吧。這樣一來，就會引起連鎖性的爆炸。到時候，城內汽車就會報廢一批，日僞軍呢，也會死上一批。甚至會讓其疑神疑鬼，行動遲緩，這樣一來，咱們在城外工廠的行動，最起碼能夠得到很大的緩衝性時間。”
莊曉曼聽罷，笑道：“我看這麼弄可以，除了在行動時要儘量避免被人當場發現以外，其餘的難度不高。狼羣可以出色的完成任務。”
“你說得對，但是不要狼羣去。”範克勤道：“我考慮，萬一有那個車輛，湊巧提前被人引爆了呢，那麼他們可能沒法及時的趕去郊外啊。所以……讓分局的外勤人員來負責。”
“嗯，這樣好。各司其職。”莊曉曼說道：“另外，工廠的所在，只有一條出城公路能夠抵達，我建議在這條路上也做一些手腳呢？埋設上一些梯恩梯什麼的，只要有日僞車輛趕過來支援，輕輕的一按起爆器，先送一批人上路再說。”
“對，這個建議好。”範克勤笑着點了點頭，道：“分局應該還是有一些梯恩梯的，起爆器也應該有。就算沒有……我也可以自己製作一個簡易的。那玩意原理很簡單。無非是電路斷開與閉合的問題。就是電線……有點不好弄啊。”
莊曉曼想了想，道：“天色還有一段時間才黑，我看，趁這時間我去一趟，確認一下情況呢？”
範克勤聽罷看了眼表，已經快四點了，道：“也好，但不是你去，是我去。上次就是由我去的，你沒露面，那你就……儘量還是避免露面吧。還是像上次一樣，你盯着我的身後。”說着起身來到了門口，開始穿外套。
莊曉曼伸出食指和大指，比劃了一下，道：“用不用帶上傢伙？”
範克勤略微頓了頓，道：“這次不用，我就正常去喫頓香肉，不會出事。”
“嗯。”莊曉曼答應一聲，也穿上了外套，道：“那您先出門吧，我會跟上的。”
範克勤點了下頭，隔着門先聽了聽外面的動靜，這才伸手拉開了門，到了空無一人的走廊上。
然後範克勤順着樓梯下樓，出了酒店大門，再次沿着大路往狗肉館的方向而去。在路上範克勤不動聲色的，在某個人流量較多的居民區繞了幾圈，確定了身後沒有尾巴，這纔來到了狗肉館當中。
一進了屋子，還沒到飯口之類的，或者是本就因爲喫狗肉太貴的原因，裏面跟上次一樣，沒有幾個客人。
店內的夥計看見範克勤到了，很是自然說道：“您來了，給您留着狗寶呢，快請上樓坐。”
“嗯。菜啥的，也上快點。先把酒給我整一壺上來。”範克勤說罷，沿着旁邊的樓梯走了上去。
還是上次見的那個微胖之人，郭森隨後就進來了，單刀直入的問道：“有什麼情況嗎？”說着話，將手裏的一碟涼拌狗肉絲放在了桌面上。
範克勤道：“有電材嗎？”
“有。”郭森答道：“電線，絞盤，你要什麼？”
範克勤低聲道：“爆豆呢？”
郭森一怔，隨即點了點頭，道：“怎麼？有什麼行動，需要我召集兄弟們嗎？”
範克勤道：“是有個情況，但還沒定下，上次跟你說的準備了嗎？”
郭森道：“放心，人手絕對有，隨時就能出動。”
“那就好。”範克勤道：“檢查一下爆豆和絞盤，最近可能會隨時行動。”
第842章
“沒問題。”郭森點頭道：“還有什麼要囑咐的？”
範克勤道：“芝加哥打字機有存貨嗎？”
“有。”郭森道：“二十臺還是有的，甩鞭呢？要嗎？”
所謂的甩鞭，就是手雷而已，範克勤當然明白，於是道：“二十臺打印機倒是夠了，甩鞭有多少？我需要在某一個時候，最好能夠動用超過五十支以上。”
郭森點頭道：“沒問題，甩鞭還是很有富餘的。”說到這裏，他頓了頓，問道：“兄弟，打字機和甩鞭我以什麼樣的方式交給你？還是按照我的路子來？”
範克勤道：“我需要你叱龀牵苻k到嗎？”
郭森聽完這話，反而笑了，道：“當然能辦到。送到哪？”
範克勤想了想，道：“城南有一條出城的公路，出城五里後，左轉下公路直走，也就是在奉天城西南的方向。當然，這只是大致的一個地點，到時候，我會告訴你確切的目的地。”
郭森點了點頭，道：“沒問題。不過最好要提前告訴我，我咻斠残枰恍⿻r間。”
範克勤道：“好的，另外我還需要你的人在城內配合。”
“怎麼配合？”郭森道：“你說。”
範克勤道：“到時候，我會給你一張圖，你讓你的兄弟們，在夜色當中行動就好。你不是說你的甩鞭有很多存貨嗎？你給了五十支出來，還有多少？能不能夠炸二十輛以上的車子？”
郭森點頭，道：“你放心，甩鞭很多。而且都是美國貨，絕對夠用。”
範克勤道：“那就好。到時候我會交給你設置詭雷的方式，很簡單。”
郭森看着範克勤道：“詭雷我們也會設置。”
範克勤道：“當然，我知道的，但我要的是有一定延遲時間的詭雷。可以嗎？”
郭森道：“你不是說要炸車子嗎？沒問題。”他說到這裏，想了想，又道：“我手下有一個兄弟，專門在總部學過這門手藝。他可以很簡單的用甩鞭和幾根線繩，就能輕易的設置出定時爆炸的效果。你想讓車子怎麼爆炸？”
範克勤聽到這裏，放心了。因爲在總部過來的人，那應該是上過培訓課的，其中就有專門設置詭雷這門課程。於是範克勤道：“我要的效果是，車子啓動後開出去二三十米再爆炸。能做到嗎？”
郭森笑道：“沒問題。”
範克勤道：“那就太好了。我們現在就可以定下了。你幫我準備二十部打字機以及相應的墨盒，還有五十支甩鞭。你自己這面從現在開始就要準備相應的詭雷。只要我通知你，你就在當天晚上的後半夜，讓你手下的兄弟，在各個警察局，巡防辦等等地方，將他們的車輛，掛上詭雷，記住至少要二十輛車子，上不封頂，但有一個原則：放置的時候不要驚動日僞。另外，我到時候會給你留一個電話號碼，只要你聽見城內，出了第一聲爆炸，你立刻撥打電話。”
郭森此時反而有點皺眉，道：“裝備，以及讓兄弟們去掛詭雷，這都沒問題。但你想過沒有，你說的可是至少二十輛日僞的汽車，而且上不封頂。這麼多的車子掛完了詭雷，我是根本無法控制到底有那輛車子先爆炸的。說不定，有什麼人腦子犯病，就是想突然出來開車轉一圈。那可就炸了。”
“沒關係。”範克勤道：“我希望是第二天早上爆炸，但更早一些爆炸也沒關係。你這面就一個原則，我剛剛已經說了，放置詭雷後，第一聲！第一聲爆炸後立刻給我來電話就好。不用管時間。”
那說，範克勤這麼幹，是不是有點脫褲子放屁，廢二遍事了？看從哪方便說吧！從整體效果上講，可能真是有點脫褲子放屁了。但是要從順其自然上而言，使得城內的連環爆炸，雖然是有預值模珔s當時看，又按照自然而然的誘導發生爆炸，那就很有必要了。
什麼意思呢？就是這雷，就是我們弄得，炸的就是你丫挺的。但我們不強行要求一起爆炸。而是誰開車誰倒黴。
雖然最終的效果可能是一樣的，但範克勤防止的，就是那萬分之一的幾率，被某些人更快的反應過來，去支援郊外。有時候能多出來一分鐘，甚至是幾秒鐘那都是好的。因此範克勤在這上面，是不怕麻煩的。畢竟這執行起來，真的很容易，也根本不費事。
郭森點了點頭，道：“這可以，我們能做到。”
聽他這樣一說，範克勤放下心來。如此，接下來再次和郭森確定了一下，需要的裝備，另外也跟他說了一下梯恩梯炸藥的事情。因爲範克勤提出來的東西，都有可行性。是以郭森一一答應下來。
等談完了之後，範克勤也基本上喫完了，讓郭森先走出了屋子。他故意又停留了一會，這纔出門結賬，離開了狗肉館子。
跟來時候一樣，範克勤知道身後有莊曉曼跟着。但是依舊轉悠了幾圈，這纔回到了酒店當中。
沒一會莊曉曼也進了屋。兩個人脫下外衣掛好，繼續商量起來。
範克勤道：“現在四個問題，解決了輔助行動。至於切斷工廠和外界的聯繫，以及控制住行動的規模，也都各自解決了將近一半吧。還需要看狼羣接下來的偵查。那麼咱們現在就研究一下最後一個問題，撤離的路線問題。”
莊曉曼聽了點頭，先是問了問，對方能夠提供的東西。在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後說道：“哥，我是這麼考慮的，工廠本來就是在郊外。行動成功後，可以直接就撤。不在回城了。那個工廠也是有車子的，咱們完全可以利用起來。至於往哪面撤，我現在還說不太好。”
範克勤聽罷點了點頭，道：“我剛剛去見面的時候，有了個想法。在我提到要求對方提供裝備的時候，尤其是讓對方咚偷浇纪獾臅r候，對方的信心非常的足……”
第843章
範克勤接着說道：“所以我感覺，本地分局的兄弟，可能是把槍支彈藥等等的裝備，本身就藏在郊外了。所以我有了個想法。”
說着話，範克勤把筆拿了出來，又找了張紙在上半部分畫了個圓圈，說道：“這是奉天城。”跟着又畫了一條線連着一個方塊，道：“這條線是出城公路，這個方塊是工廠。”
然後他又拿着筆，在公路左側不遠處，畫了一段一段的虛線。說道：“這是火車道。如果我們行動順利，能不能利用上這條火車道直接撤離呢？”
莊曉曼皺眉道：“能……是能，但是哥。狼羣行動時人數可不算少啊，好幾十號兄弟。扒火車肯定能夠被人發現。另外出了這麼大事，咱們不可能指望日僞太長時間不會發現的，只要對方發現，那說不得他們也能想到這條火車道。雖然這個幾率……不高。但只要想到了，他們一個電話，或者電報發給下一站的人，就可能做好陷阱提前等着狼羣啊……你的意思是，半途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