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範克勤笑道:“不是半途下車。其實立刻去扒火車可不是個好主意,萬一火車上也有日僞的人,那怎麼辦啊。所以我的意思是迷惑,然後呢?提前採購大量的食物,放在這個地方。”
說着話,他從工廠的位置平行拉出一條線,也就是在奉天城東南的方位,然後用筆畫了一道道的線條,形成了陰影部分。道:“這裏可是樹林子了,而且這個樹林子範圍大的嚇人。如果狼羣的人,第一時間,撤到樹林裏呢?那麼日僞就算能耐再大,也不可能搜索整片森林吧。”
其實,瀋陽城,按照上北下南的方位來看,整個右側是有一片超級大山林的。範圍之廣,跟個無底洞似的,說句不好聽的,你要能解決喫喝的問題,往裏藏幾個步兵師那都聽不見半點響動。
這麼大的大林子,小日本或者僞政府敢搜?不是笑話它,就是它把在中國的所有軍隊都抽調過來,都夠它搜上一年半載的,而且還不可能搜完。
莊曉曼立刻就明白了過來說道:“哥,你是想讓狼羣的兄弟,在執行完任務,立刻就乘坐車輛到達這片林子,這樣就可以完全的避免日僞追擊。”
“對。”範克勤道:“就像我剛剛說的那樣,這片林子是非常巨大的,就跟個無底洞一樣,只要提前準備好食物,以及衣物等等。就算事後被日僞等知道了他們的撤退路線,也是沒關係的,因爲他們根本就搜查不起。當然,象徵性的搜一搜,是肯定的,但只要狼羣做好準備,根本就不是問題。”
說到這裏,範克勤點了一支菸,藉着火把這張單篇的紙也點燃扔在了菸灰缸裏,然後道:“之後呢?日僞不可能找到什麼辦法的,那不是人力能夠做到的搜查。所以必然會不了了之。狼羣只要藏的好,那麼一段時間,無論用什麼方法離開都可以了。比如說,他們可以分散,分批的出來,小規模的扒火車,或者乾脆再次進城,往遼寧,或者哈爾濱這些地方走。不往南方的話,日僞更不會懷疑。然後在想辦法離開東北,或者在東北其他的城市進行活動。”
說到這裏,範克勤抽了口煙,續道:“這個方法可能是比較耗時,也不怎麼聰明,但卻非常保險和安全。玩的就是對方就算知道,也根本無能爲力的路子。”
莊曉曼笑道:“我看行。”說罷,她頓了頓,又道:“哥,那咱們從現在開始,就要準備了啊,給狼羣弄喫的,這可需要非常多。”
範克勤道:“沒事,喫喝這東西,還是好弄的。貼餅子,鹹菜疙瘩,其實就能夠對付。那時候可是隱蔽,關乎到性命,質量就別講究了。倒是水壺還是應該給他們準備一些的。山裏有小溪,或者積雪,這玩意就可以解決他們喝水的問題。天氣現在也比較涼,把情況算到最壞,時間最久,這些喫的也能夠保持非常非常久不變質。小日本和僞政府如果非要抓住他們,那反而還好了呢,絕對拖死他們。”
莊曉曼道:“嗯,那咱們現在撤離的路線問題就算是解決了,我明天就去聯絡狼羣,讓他們派出一部分人,去採購食物。”
範克勤點頭,道:“食物的放置地點,要求就是大山大軍還有幾個咻斒澄锏娜酥溃也灰旁谕粋�地方,這一點,和他們說清楚。而且是能採購多少就採購多少。並且要分散在城內買,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莊曉曼點頭,道:“明白,奉天是大城,人口很多。狼羣才五十個,只要分散購買,就算一次性存半年的食物,也不會引起誰的注意。”
範克勤道:“對。那就辛苦辛苦咻數娜税桑@關係到整個狼羣的伙食問題,所以……”說到這裏,他笑了笑,道:“勤咦劈c吧。”
接下來,兩個人又將整個計劃細化,一步一步的如何執行,全都理順了一遍,這纔算商量完畢。
到了第二天莊曉曼按照計劃,把和範克勤商量的情況,吩咐給了狼羣。於是大山和大軍兩個頭頭,各自派出了兩個人,在城內開始採買東西。都是一些棒子麪貼波波,鹹菜疙瘩,甚至還有一些臘肉,風乾肉。反正是見着什麼好存放的食物就買回來什麼。
然後呢,再次出動,再次購買。當然,他們也明白其重要性,不敢在一個地方採購太猛,反正奉天是大城,每條街基本都有賣喫喝的,這條街買點餅子波波,下一條街,就買些鹹菜什麼的。一天就是如此的循環。
最後到了晚上,基本已經買了能有近三百個各式的乾糧,以及一大堆的鹹菜。然後趁着夜色,專門趕着一輛大車,在本根不是出城的口子出城,往大山裏去藏這些食物。第二天呢,採購小組依舊如此……
第844章
就是這樣,工作有條不紊的,在狼羣的各司其職之下進行着。
莊曉曼再一次從外頭回來,範克勤這一次沒有跟着她出去,而是在樓上幫對方盯着。確定了安全之後,轉身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莊曉曼也坐在範克勤側面,從煙盒裏掏出一支菸,遞了過去,道:“這盒煙新買的,哥,你抽吧。”
範克勤知道她不抽菸,應該是爲了這次情報新買的,所以道了聲“謝謝”然後伸手接過。
尋常的香菸裏面都是有菸絲的,但這一支莊曉曼遞給他的卻沒有,裏面是緊緊卷着的一卷紙。
這個年頭的香菸高級與否,都是根據粗細來劃分,比如說大前門也是有很多種的,最普通的是正常規格,但是高級一點的呢,直徑要粗一毫米左右。更高級一些的,則是更粗一點。這也是當今這個時代香菸商們,很大意的一點。因爲尋常人光是看香菸,幾乎分辨不出來粗細,也沒誰注意,不像是後世有長杆香菸,基本長短都是一樣的。單單一盒拿出來那是真看不出是不是高級香菸的。
範克勤手裏這一支就是高級貨,也就是要比正常的煙要粗一些,別看粗的也就那麼一點,但卻能夠讓藏在其中的紙條多捲上那麼幾圈,也就是能夠更多的表達一些內容。
再加上紙條卷的很緊實,所以這一展開,也不算太小。只見上面是用筆細心畫下來的示意圖。最外面一圈被方塊框了起來,寫着小字“圍牆”的字樣。
在圍牆當中,有三個長方形。其中一個橫着的,兩個是平行豎着的。分別寫着兩層辦公樓和車間的字樣。
範克勤看到這裏點了點頭,將紙條偏向莊曉曼的方向,好讓其也能夠看的更清楚一點,道:“這兩個平行的是車間,橫向的是兩層,共八個窗戶的辦公樓,應該是狼羣從地下管道摸進去了,你看這廠子裏面還有四個井口被標出來了。看起來你的提議,是很正確的。他們現在已經有了收穫。”
莊曉曼也明顯注意到了,又聽見範克勤如此一說,心中也是高興,於是再次細細的看了看圖紙,道:“嗯,這個辦公樓還標註了單面觀察的字樣。那咱們權且算內部構造都是相對的,從正面看是上下兩層一共是八扇窗口,那麼整個樓裏面的房間,或者叫辦公室,就是十六個。”
範克勤也同意的說道:“對。他們應該是從這個井口,通過什麼方式,如頂開井口蓋子,或者是用小鏡子做成的潛望鏡之類的東西,偵查到的。”說話的時候,他指了指,兩個車間之間空地上,一個被標註成井蓋的小圓圈。
莊曉曼又指了指辦公樓門口右側不遠的一個井口,道:“這裏距離辦公樓較近,如果是突然出現的話……能夠殺進辦公樓,並且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對。”範克勤道:“可以用鏈條式突擊戰術,先進入的人首先往二樓衝,後一批人,負責一樓。每層十二個人,左右各六個。每三人一個進攻小組。這樣就算裏面有相對的房間……事實上應該肯定會有相對的房間。因此走廊左右的每個房間就可以同時開始清理。我相信,這種突然的打擊,頭兩個房間,幾乎是反應不過來的。會被狼羣瞬間殺死。”
莊曉曼雖然也很優秀,可畢竟不是範克勤這種特種作戰的大行家,是以仔細想了想後,問道:“哥,你看看你說的是不是這個意思。”說着話,從旁邊拿過紙筆來。
她在紙上中間劃了個過道,左右各有兩間房。然後說道:“比如說,每層十二個人負責清理嘛,進入辦公樓大門後,立刻其中的一半兄弟……比方我畫的是進入大門後,左側六個人負責的區域。他們會各自三人一組,首先進攻最近的左側這個房間,和右邊這個房間。然後清理乾淨,立刻撤出,再清理下一間屋子。也就是說,每三個人,負責清理兩次也就夠了。”
“聰明。進門右側也是一樣的道理。”範克勤道:“這樣一來,就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瞬間將整個辦公樓的人打死。平均每個人也不過是突擊兩個房間罷了。如果用絕對火力戰術……我甚至相信就算是小日本十分警覺,也未必就能夠形成有效的反擊。”
莊曉曼道:絕對火力?”
範克勤道:“很簡單的,卻又非常實用的一個突擊房間的戰術。三人一小組,頭兩個人進入是各分左右的,然後往中間掃射。而最後一個人呢,進入後是直接就往中間掃射。這樣一來,在不到一秒鐘之內,屋內的人,將會在一定時間內,全部無死角的承受三個突擊隊員的火力掃射。我跟狗肉館的兄弟說了,讓他至少要給其中十把衝鋒槍配彈鼓。因此沒有誰能夠承受這樣的火力。甚至連續突擊兩個房間,他們也不用換彈匣。”
莊曉曼點了點頭,立刻就明白了,道:“嗯,那麼狼羣如果夠快,這個突擊辦公樓的二十四兄弟……一分鐘?甚至不到一分鐘就能夠將辦公樓內的人統統打死!我的天。”說道後來,她自己都有點不可置信。睜着一雙媚眼,看着範克勤。
範克勤卻搖了搖頭,道:“一分鐘那幾乎是不合格的!三十秒內,徹底將辦公樓內的人全部打死,這纔算是優秀。五十秒內清理乾淨,算是不錯。如果是一分鐘……我只能說是勉強合格。”
範克勤這麼說可不是空穴來風,或者是對狼羣估計過高。而是因爲實際情況就是這樣。其實開槍的那一下,真的用不了多長時間。整個行動的比較費時的步驟是衝樓。
拿最費時間的路程的二樓來說,你如果玩命往上衝,你能花多長時間啊?半分鐘?你腿折了?
就算正常的上樓梯,不跑不衝只用走路的話,一個健康的人,你都用不上半分鐘才能上一層樓吧。
第845章
更何況是你此時是在作戰,要以最快速度往上猛衝,另外要是你腿長,一步三級,用大沖刺的狀態,你再廢的話,上到二樓,五六秒鐘就頂天了。
上樓之後呢,都是事先便已經分好了組的,各自突擊那個屋子全都有數。一個跟一個的專業人士,到了樓上後,直接破門而入,就開始掃射。開槍用多長時間?頂多頂多不到十秒就能把整個屋子掃一遍,除非辦公室是那種超級大的,幾百米的那類型。當然,要真那麼大,這是扯淡和擡槓了。
一間搞定,出門再進入下一個屋子,就在隔壁,你用多長時間?如果還是按照正常的走路速度你可能都不用十秒,更何況是衝刺狀態了。然後再次是時間更短的掃射工作,如此整棟樓的清理工作也就完事了。
因此範克勤說的這個一分鐘之內的話是有根據的。就算你在衝樓的時候,碰見了誰,你真的不用停下的。直接打死就是了。反正這個行動是突擊,根本也不用隱匿。動動手指頭的事,能浪費幾秒鐘啊?所以怎麼算也不用一分鐘,就能夠將辦公樓的武裝,徹底瓦解。
範克勤在紙上點了點圍牆大門的地方,說道:“根據前期的偵查,和小日本人數上的考量,整個工廠有五十幾號小鬼子,這應該是一個小隊的兵力。那麼這個門口的警衛呢,兵力應該有十幾個,一個班左右。根據小日本的編制,應該是一個分隊的樣子。那麼如果想要瞬間打掉他們,至少……也要兩把衝鋒槍纔行。再加一把保險點。三把衝鋒槍做箭頭……如果能夠僞裝成一輛軍車,或者從這裏發動襲擊呢?”
莊曉曼道:“從這個圍牆和這個車間之間的井口……還是有點遠了。我看還是僞裝成一輛軍車吧。接近作戰,才能發揮出衝鋒槍的威力。這樣一來,門口的小日本人數就算再多上幾個,瞬間實施打擊,在反應過來前就能夠被兄弟們幹掉。”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嗯,那就這樣定了。這個門口動用三把衝鋒槍。不用彈鼓的就足夠了,人數……五個。兩把短槍補漏。”
莊曉曼道:“我看行,前期偵查的時候,狼羣不是曾經派生面孔,按照您的要求,經過過這個工廠嗎?觀察的結果是大門口有一個路障,檢查員三個。門口左右兩個,在右側的門房大概就是換崗的休息室了,旁邊還有一個機槍火力崗,兩個人。剩下的人應該就是在這裏房子裏了。第一時間,只要距離夠近先打掉機槍,然後平行就能夠開始掃射屋子,在掃射的時候,兩個用短槍的兄弟,可以甩出兩枚手榴彈進去。從進攻開始一直到手雷爆炸,屋內的人都處於被壓制的狀態。”
範克勤笑了笑,道:“聰明,另一把衝鋒槍則是打擊三個檢察員和兩個崗哨。這個反而簡單,都是明面上的,一個掃射就可以。另外爲了保險,也可以分給他一個彈鼓。讓他有連續的火力,這樣就更加充分和保險了。還有,扔完了手雷,那兩個用短槍的人,也得開槍吧。或者另外的兩把衝鋒槍,其中一把也可以先過來掃死幾個人,也不會降低掃射屋子的火力壓制。”
莊曉曼道:“嗯,我看真的行,除非小日本火眼金睛,距離很遠就看出我們的破綻了,先於我們開火,並用機槍射擊,不然只要接近,他們肯定承受不住這樣的突然打擊。”
範克勤點頭道:“嗯,最主要的就是接近,剩下的就好辦了。我感覺,可以讓狼羣弄幾身僞政府的警察衣服,或者是乾脆弄幾身鬼子皮穿穿。”
莊曉曼聽罷點了點頭,道:“還是弄鬼子皮吧,這幫鬼子如果看見僞政府的衣服,也未必就能夠不起疑心。不過鬼子皮上哪弄呢?”
範克勤也有點犯愁,不過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道:“咱們自己做呢?”
莊曉曼聽了反而有點笑意,道:“哥……你會做裁縫活?”
範克勤道:“沒弄過,但我們可以綁架個裁縫。而且一個裁縫的話,就算是失蹤了,也不會引起誰的聯想吧。”
莊曉曼笑了笑,道:“嗯,事後可以不殺他,畢竟也算是有功了,反而還可以多給他點錢。然後在我們撤離的時候好好的綁上,短時間內不會掙脫就可以了。”
那說,範克勤就沒想過去弄死幾個鬼子,然後把他們的衣服一脫就完事了?其實剛剛他還真想過。不過這個難度真的很大,而且最重要的就是打草驚蛇。要知道尋常人如果死了,那鬼子可能沒什麼太大動靜。甚至極大概率都不會有反應。但如果是他們自己人死了好幾個,那你說他們會不會有反應?
範克勤說道:“既然這樣,咱們就要抓緊了……鬼子的衣服料子,咱們去逛逛市面,我相信還是能夠碰的見的。樣式咱們都知道,只要有了裁縫和料子,就不愁做不出來。”
小日本的軍裝,一個字:醜!兩個字:倩舍h!而且這個時候的鬼子兵,有很多軍裝是不一樣的,已經開始換裝成後來的九八式軍裝了。不過對於關東軍這羣小鬼子來說,也跟以前都差不多,你可以說有區別,也可以說沒啥區別,因爲其他的小日本子是在三七年之後才入侵中原大地的,可關東軍這幫小鬼子不是。甚至別的鬼子,爲了彰顯自己的老資格,依舊是佩戴以前的軍銜。並且這個現象是非常普遍的,是以現在基本怎麼穿都不算是毛病。
黃不黃,綠不綠的那個顏色,跟羊糞蛋變質了一樣,還真不太好買。是以範克勤琢磨了一下,說道:“肩章,紐扣什麼的這些,咱們儘量找找,大頭鞋的話反而有點好弄。咱們先去比較繁華的一些街道的商店去看看。最好今天之內把它搞定了吧……”
第846章
莊曉曼道:“肩章最不好弄,不過倒是可以自己做一個,一下了車就開始行動了,只要在車上,隔着玻璃陰影什麼的,看不太出來就可以了。”
範克勤道:“嗯,但儘量還能夠在顏色上都匹配上。咱們去找找再說吧。”說着話,來到了門口,從旁邊的衣帽架上拿起自己的大衣,穿在了身上。
莊曉曼也是如此,穿上了外套後,和範克勤走出了酒店。兩個人在大街上轉了幾圈後,開啓了逛街模式。很快的,範克勤二人就找到了一個小裁縫店。裏面有一個小青年裁縫,脖子上掛着捲尺,就跟醫生掛着聽云魉频摹�
兩個人通過裁縫店的窗戶看見這個情況後,相互對視了一眼,範克勤道:“我進去做一套西裝。”
“好。”莊曉曼答了一聲,挽着範克勤手臂,一同進入了裁縫店裏。
那個裁縫見了兩個人後,放下了手裏畫的草圖,從桌子後面再繞了出來,道:“兩位是想做衣服吧?我這裏什麼料子都有。”說着,用手指了指身後,整面牆的布料樣子。
範克勤沒有回答,而是看向了那些布料樣子。莊曉曼在旁邊接口道:“我想給我家先生做一身高級點的西裝,他出席一個比較重要的場合要穿。”
“哦!”這個青年裁縫點頭,上下看了看範克勤,道:“您先生身材挺拔,寬厚,非常適合穿西裝……如果是出席重要場合的話,我推薦穿深一些的琥珀黃色,或者是黑色面料,這兩種顏色即優雅又莊重。對了,我這裏,也有襯衫的料子,需要配上一件嗎?”
莊曉曼點頭,道:“要的,那就麻煩師傅了,哦,最好是西裝馬甲領帶三件套,都可以製作。”
“這沒問題。”青年裁縫笑着說道:“等先生選完了料子後,再根據面料搭配領帶的顏色,這些都選好了後,我再給您先生量身。另外,夫人,我這裏還有不少流行的款式,如禮服,燕尾服等等的樣子都有,一會您可以看看根據圖籤選擇。”
他們兩個正在說着話呢,範克勤就看在左側中間的一個小格子裏,看到了一種黃不黃綠不綠的布料子,正是小日本衣服的顏色。而且是軍官服的料子。在它的旁邊還有另一種顏色更深,但是卻更粗一些的料子。範克勤看到這種面料之後心中一動,道:“這兩種料子,你們這裏能做幾身衣服?”
“啊?”青年裁縫聽了後,立刻往這面走了兩步,讓開了角度。說道:“能做七八身不成問題。不過先生,這個顏色做西裝……有點不大好看啊。”
“哦?”範克勤聽了之後看了看,道:“哦,不是,我打算做幾身披風送人,就好像是軍隊上,整個把人能罩起來的那種。”
“啊!軍披是吧。”青年裁縫點頭道:“這個顏色不錯,可以的,而且軍披簡單,我還可以給你們打折。您要幾身?”
範克勤道:“這兩個料子每個都要五件,你現在有嗎?”
青年點了點頭,道:“有啊,我後面庫房就能拿出來。您要的急?不過啊,軍披雖然簡單,可最快也得明天了。另外啊,尺寸您也要提供一下。最起碼個頭什麼的,得告訴我,我好裁剪長度啊。”
範克勤道:“啊,這個倒是不急。”說着從兜裏拿出錢夾子掏出一張鈔票,道:“這樣,這兩個料子你先給我各留五六身披風的量,我過幾天把尺寸給你你在幫我做。”
“哎,沒問題。您隨時告訴我,我肯定加急給您做。”說着話,這個青年裁縫笑着接過了錢放在了兜裏。
範克勤道:“西裝料子就聽你的,你是專業的,偏深一些的琥珀黃,再加黑色,各來一件。然後,馬甲,襯衫,領帶你也做了吧。”
青年裁縫道:“沒問題。”說着話,用手指了指相應的兩個料子,道:“您再看一眼,是不是這兩個?”
範克勤點頭,道:“對,就是這倆。”
青年裁縫確認之後,那個小本子直接記上,跟着又和範克勤、莊曉曼兩個人選了襯衫,領帶什麼的。並且再次給了一筆定金,這才走出了這家叫做藍記的小裁縫店。
出了門之後,兩個人一邊走,一邊看似親密,實則在低聲的交流着。莊曉曼道:“哥,那布料我看還是很符合的。現在就差一些領章和釦子了。”
範克勤道:“嗯,其實在亮相的那一瞬間,就已經要開始動作了。所以咱們應付的也只是之前在車裏的樣子。另外還要結合車輛,當然,能弄的更真一點,肯定沒有什麼壞處就是了。”
這一點莊曉曼也是明白的,比如狼羣的人坐在車子裏,向着工廠開去的話,肯定不能用飛車的狀態去,那樣的話,會讓工廠門口的小鬼子,產生更大的警覺性。
所以必然需要用勻速往前開。車子肯定不是敞篷的,因此人坐在車子裏,是有陰影存在的。小鬼子的崗哨,必然不會向面對面那樣看的清清楚楚的。是以只要這一段沒有被識破,到了跟前立刻就開始行動了。不會在做什麼下車後,對幾句話之類的多餘動作。而是立刻就開槍射殺小日本就行了。
兩個明白人辦事,那就更加簡單了,因爲他們心中有數,自然就更加準確和快速。是以在商店中逛了逛後,範克勤和她看到了一種釦子,和小日本軍裝上的扣子是非常相似的,雖然還是有點區別,不過得拿在手上仔細辨認纔行,或者是有實物參照,要不然還真挺難辨認的。
買了幾十顆之後,放在了莊曉曼的手包裏。之後他們走了很長時間,逛了七八個商場和百貨商店,這才選中了一種紅色的和黃色料子,然後扯了幾尺買了回去。這是製作領章用的,所以不用太多。只是領章上的銜不太好弄,但反而沒難住範克勤,在木匠店買了幾塊硬木料……
第847章
然後呢,範克勤又買了幾個小工具,和一小桶的油漆,拎在手上。一邊走一邊說道:“找個房子吧,過兩天還要把那個裁縫邀請回家做做客呢。”
莊曉曼道:“這事我來辦吧,哥。其實,那個裁縫我感覺應該還是單身的,弄清楚他的家在哪呢?這樣就可以少弄一個房子。”
範克勤笑着點了點頭的,道:“行,那就交給你了,另外,本地狗肉館的聯絡方法你也知道,你可以用他們的力量。”
“好。”莊曉曼點頭,道:“前面有個商店,您去那裏買包煙什麼的,我直接走了。”
範克勤答應一聲,拎着東西,往前走着。然後進入商店買了包老巴奪。外面的莊曉曼則是挎着小包往前走着。
範克勤對於莊曉曼還是很有信心的,從商店出來後,也不管是哪,先穿過幾條衚衕後,確定了沒有尾巴,這纔回到了和平飯店當中。
範克勤脫下外套,坐在了桌子上,將那幾塊小木頭和剛買的小工具什麼的擺在桌面上,跟着用筆在小木頭上畫了幾個小格子。
然後拿出小刀來,慢慢的切割成一個一個小塊,再拿出小銼刀小心翼翼的磨着。他的動作很輕,爭取不把任何木屑等等東西弄到桌子外面。
就是這樣,範克勤很是耐心,畢竟是木頭,因此小星星五個小角那必須要更加小心纔行。他越做越是熟練,等做到第三個的時候,速度已經比較快了。
等全都做好了之後,範克勤在桌子鋪上一層報紙,然後用小刷子沾上油漆,輕輕的刷了一遍。
爲了散味,以及讓油漆快點幹下來,範克勤將窗子打開了一點縫隙。畢竟還是冬天,不能像是夏天一樣大敞四開便是了。
做好了這一切,範克勤低頭再次看了看,嗯,自己的手藝還是可以的。將工具什麼的收好,點了一支菸慢慢的吸着。
結果他這一支菸還沒等抽完,莊曉曼就回來了。見範克勤正站在窗口側面的影子裏往下看呢,笑着說道:“這次沒有尾巴了吧?”
範克勤聽完這話,也是笑道:“嗯,沒有了。”
莊曉曼脫了外套,走了過來,低頭看了看桌面上正在晾乾的小星星,喜道:“哥,你這手藝真心不錯。顏色也很合適。至少有九成以上相似。”
範克勤其實一共沒做幾個小星星,畢竟按照他的構想,一車人要有幾個穿着披風的。就是軍披,只露出頭部的那種,因此使用軍披的人是基本不用這些玩意的。用了給誰看啊?
當然,也不能每個人全都穿上,那樣全都套在披風底下反而會讓人警覺。因此設想下來,一個主官,一個副官,穿着披風裝逼還是很正常的,剩下的人就要穿着尋常的軍裝了。需要用到領章什麼的,也只是剩下的兩三個人罷了。而且最好也不要一樣的軍銜,理由還是太整齊反而會引起別人注意。
“手藝還行是吧?”範克勤也低頭看看,道:“只要在當時的環境下,能夠看不太出來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