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告辭了埃爾文之後,範克勤和莊曉曼開始往回走。莊曉曼低聲問道:“哥,你真要和那個埃爾文合作?”
範克勤道:“就像我之前告訴你的那樣,其實這並不重要,一切以任務爲主。現在日德可是一夥的,如果認識一個當地的德國人,那無疑會加重咱們的安全性。至於我說的買賣……管他呢,如果真的做的話,咱們也可以留下一支力量,或者乾脆讓本地的兄弟負責,這樣一來,他們明面上就會有一個非常穩妥的掩護身份。”
“嗯。”莊曉曼說道:“今天選擇的這三個飯店還是不錯的,您中意哪個?”
範克勤道:“那個都行,你可以看着辦的。”
莊曉曼道:“估計不會就見一次的,所以,我先選擇那家清真館吧。”
“可以。”範克勤道:“放置暗號的時候,小心點。”
“沒問題。”莊曉曼道:“風險還是比較低的,我會小心。”
範克勤道:“嗯,那就在前面的那家商店分開,然後我在酒店門口等你。”
“好。”莊曉曼答應一聲,和範克勤挎着胳膊,壓馬路一般的來到了街口,而後進入了一家叫做月亮百貨的商場當中。
這家商場的規模還是不小的,一共兩層,佔地面積幾乎是有半條街那麼長。在這個年頭真的是比較大型的商店了。
兩個人進去轉了一圈,在樓梯間已經分開,沒過一會在另一個出口,莊曉曼已經先走了出來。範克勤則是也在側門,走了出來。
對於放置聯絡狼羣的暗號,範克勤認爲還是沒有什麼太大危險的,所以並不是很擔心。從商店出來後,範克勤慢慢的溜達着,回到了酒店的所在。不過他卻沒有直接進酒店,而是在斜對面的一家藍色山水的咖啡廳裏要了杯咖啡,慢慢的喝着。
他選擇的位置也很有講究,是距離窗戶隔着一排桌子的第二排,不顯眼,但是從他這個地方卻能夠看得清楚酒店和一段街面的情況。
這也是範克勤謹慎的性格所導致的,雖然說他是認同莊曉曼不會出什麼危險的。或者說是放置接頭暗號這一步風險幾率非常低。可他到了現在爲了防止意外,還是選擇了這樣的一種預警方式。
大約也就一個小時後,範克勤就看莊曉曼進入了他的視野之內,不過跟着他的心裏卻是一驚。因爲距離莊曉曼大約二十來米的後面,有一個穿着褐色皮业娜耍哪抗猓瑫r不時的就往莊曉曼的身上瞄着。
其實,這個時候天色並不晚,街面上的行人也不算太少。但是旁人都是正常的走路,雖然也有往別人身上看的時候,可大多數時間都是往前看的。而這個穿着褐色皮业男∽幽兀强醋徘f曉曼來走路,這就很不對了。
見此,範克勤快速的往那個傢伙的周邊掃了掃,褐色皮抑藨撌菦]什麼同夥。於是範克勤直接在餐桌上壓了一張鈔票。起身慢悠悠的往外面走去。
當他來到門口的時候,正看到莊曉曼拐進了酒店當中,而那個褐色皮业男∽釉俅瓮频暄Y面看了一眼,跟着一轉彎,過了道,往對面建築和建築之間形成的衚衕走去。
範克勤此時心裏反而有點責怪莊曉曼,按理說對方年歲確實不大,可絕對算得上是老特工了,竟然被人跟着到了酒店。這可是很不應該的。
不過此時首要的目的,是將這個風險消滅在萌芽裏,別的以後再說。於是範克勤慢慢的在對方的身後跟着。
當他也拐進這個衚衕的時候,範克勤轉身又返了回去,利用牆壁看了幾秒街面的情況,嗯!確實再也沒有別的尾巴了。
確定了情況那就好辦,範克勤再次返身快速的往前走了兩步,吊上了那個褐色皮业男∽印�
對方的腳步明顯比跟蹤莊曉曼的時候要快得多,大步流星的往前走着。等出了衚衕往左一轉,上了另一條街上。範克勤跟了上去後,就發現這個傢伙還是這樣走路。
見此,範克勤登時感覺有點不對勁,因爲對方竟然非常的業餘。怎麼說呢,專業的特工,或者是受過一點訓練的人也知道一個道理,那就是在跟蹤完了一個人的行蹤後,千萬不能突然的改變自己的行爲模式。比如剛剛脫離目標後,他的速度,步態在一定時間裏還要維持在剛剛跟蹤時的樣子。要不然反差太大,會提高自己暴露的幾率。
但是這人沒有,好像沒什麼顧忌一樣。也是如此,範克勤纔會如此判斷他是業餘的。
就是這樣,一個走,一個跟,範克勤越來越確定心中的所想。因爲這個褐色皮业膫砘铮瑳]有一點專業的意識。一個勁走自己的。
要是對方也是專業人士,發現了莊曉曼可能是國府特工,會這個樣子嗎?如果是自己的話,第一時間一定會先找個地方,給自己信得過的人報個信。這樣做就等同於上一道保險,將莊曉曼完全鎖死再說。
第833章
結果現在這個穿着褐色皮业膫砘铮褪勤s路一般的,穿大街過小巷的使勁走,這實在是太業餘了點,對方要真是專業人士的話,那還真有點出鬼了。
範克勤一邊跟着,一邊在腦海中不斷的分析着。他覺得也可以排除這個小子是僞政府的外圍成員。
要知道,僞政府的外圍探子,這些人中有一大部分人並不是專業的特工,所以可能會辦一些業餘的事。
可再是業餘,也一定能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要快速的向上面報告。行爲模式也不可能會是現在這樣,跟蹤完了目標,然後不立刻用公用電話等東西聯繫上級,反而還自我脫離了目標範圍,這就太詭異了。
分析到了這裏,範克勤選擇了相信自己的判斷。於是他感覺不用再等了。就在對方再次進入一條衚衕的時候。範克勤快走了兩步,拉近了和對方的距離。
很好,這條衚衕人還是比較少的。其實就算是有人也不怕,範克勤還有別的手段。
再看他,也不掩飾自己的步伐,就那樣走的比褐色皮业膫砘镞�要快上一些。
大約距離三五步的時候,褐色皮业男∽勇犚娚磲岬膭屿o,這纔回頭看了一眼,結果見範克勤也在看自己,並且非常嚴肅的盯着自己,是以直接便怔了一怔。
也就是這點時間,範克勤已經和他肩並肩了。這個小子不等開口,就看範克勤迅速的,小幅度的鞠了一躬,口中故意用夾生的中文道:“辛苦了,現在換我來接替你。”
“啊?”這人再次一愣,道:“你是……太君?找我有事?”
範克勤低聲道:“我是滿鐵的藤子不二雄。繼續走,跟我說說目標的情況吧。”
褐色皮业男∽樱A苏Q劬Γ溃骸疤赌繕税。俊�
範克勤很是不滿的看了他一眼,道:“放心吧,我不會搶你的功勞的,只是你並不清楚,目標是抗聯的恐怖分子,不是你能夠對付的。”
“抗……”褐色皮业男∽勇牭竭@話可是喫了一驚,趕忙說道:“不是……那個太君真的認錯了吧。我就是一個普通的良民啊。”說着話,他腳步都要停下了。
範克勤低喝道:“繼續走!不許停!”跟着抿着嘴,更加嚴肅和不滿的說道:“之前進入和平飯店的女人,就是抗聯的恐怖分子。你當我真的會搶你的功勞嗎?”
“不是……太君吶,我……我真的……你真認錯了啊。”褐色皮业男∽右姽牽饲谡麄�人可以說是人高馬大的,就算在東北也屬於那種比較高的個頭了,再加上說着一口夾生的中國話,表情很是嚴肅,到了這個時候,就算他再傻,心中還能不知道自己捲入了什麼事件裏面嗎?
所以這傢伙心中是真的哆嗦不已。話都有點不利索了,道:“那個女的……我看她有錢啊,所以我就……想着能不能賺點錢啥的。怎麼的?他是抗聯分子?太君,我可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啊。我是一顆丹心向共榮啊,太君。”
等他說完,範克勤皺眉看着他,道:“爲了錢纔跟着她?你到底是誰?不是我們的人嗎?”
“太君吶,真的,誤會了,您真是誤會了。”這小子說到這裏,面色都有點蒼白了,顯然是嚇得。
範克勤看了看左右,此時正好沒人,於是停下了步子,道:“那你是從什麼時候跟着她的?當時她在做什麼?對方有沒有同夥,你好好的回答,回答的好了,我會給你重賞。”
褐色皮业膫砘锬母要q豫,趕忙回答道:“那個……小的當時就在三樂街做……做生意。然後就看那個女的在街口的熟食店買了不少喫的,全都是醬牛肉啥的好貨色啊,我一看這肯是有錢啊。所以就想……跟這個女的做點生意。賺點錢花,然後不成想,那個女的就住在不遠的和平飯店,我這也沒機會做她的買賣啊,這不,天都這麼完了,就尋思趕緊得回家麼!”
範克勤道:“真的是這樣麼?你沒看見那個女人和誰接觸過?”
褐色皮业膫砘铮荒樀某钊荩溃骸鞍パ綃屟剑齾龋愠蛞姏]有,路燈擱這兒呢啊,我都對着燈發誓啊。真沒有啊。”
範克勤道:“那就好,我說過了要給你重賞。”說到這,左手拉着自己的衣襟,右手抬起彷彿要掏錢包一樣,結果手剛剛抬到半途,猛地就是一個快速的小幅度擺拳。
他掏錢這樣的做派一作出來,褐色皮业膫砘锔緵]有防備,口中連忙道:“不用太君,能夠爲大日……”他本來想說大日本帝國服務,結果還沒等說完呢。碰的一聲,左側聯臉頰實實在在就捱了範克勤一拳。
要知道,範克勤的拳實在是太重了,打的這小子的腦袋彷彿撥浪鼓一般,猛地搖晃了一下。範克勤動作飛快,一拳擊中後,趁着他還沒倒下呢。再加上對方腦袋正在搖晃,因此雙手往出一探抓住對方的腦袋,藉着晃動的慣性,用勁往旁邊一轉。褐色皮业男∽樱i項突然發出一聲可怕而又清脆的“咔吧”一聲。
範克勤單手一拎對方的衣領,用力一拖一扔,直接扔進了兩戶人家之間的小衚衕裏了。然後範克勤彷彿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般,直接從容的走出了這條小巷子,跟着連續穿過幾條衚衕,回到了正街上。這纔開始慢悠悠的往和平飯店的方向而去。
等到了附近,他沒有立刻的就進入飯店當中,而是在和平飯店的周邊,又繞了幾圈,觀察了一下,確定沒有任何可疑的情況和人士,這才走進了飯店的大門。通過旁邊的樓梯上了樓。
範克勤剛一進入房間,莊曉曼就發現範克勤看自己的眼神有點異樣,隨即問道:“哥,怎麼了?”
範克勤將外套脫掉,掛在了門口的衣帽架上,說道:“你被人跟蹤了。”
第834章
莊曉曼一怔,跟着立刻往窗口的側面牆壁處而去。
不過範克勤接下來卻又道:“別看了,我已經解決了。”
莊曉曼很是狐疑的坐了下來,細細的想了想。範克勤見她如此,反而沒有打擾她,因爲一個人能夠在知道自己犯了錯誤之後,立刻開始反思終究是哪裏有問題,纔是能夠獲得進步的最佳方法。因爲人不可能總是正確的,另外還有一句話說的好嗎——我們都是在錯誤中前行。
雖然特工這一行犯錯就等於危機將至,但真的沒誰能夠完全無錯。只要不犯足以致命的錯誤,就已經是不錯的了。
範克勤看起來幾乎從不犯錯,好似在這一個領域內,沒有什麼情況能夠難得住他。但實則呢,在上一輩子,他也是有新手期的。累積了足夠多的經驗,這纔會使得他現在看起來無比的強大。
莊曉曼明顯在細細的回想,很快的,她一抬頭,道:“哥,是不是在旁邊的三樂街跟上我的?難道……僞政府,在和平飯店周圍,已經設下了眼線?”
範克勤嗯了一聲,說道:“你能想起三樂街,說明在這之前,你是非常機警的,可以肯定沒有被跟蹤的。對嗎?”
莊曉曼道:“對,我在這之前,幾乎每次經過一個路口,就會利用街道兩旁建築的窗戶等反光物確定身後的情況。然後我想再回來後和您一起喫頓晚飯,所以就在三樂街買了些醬牛肉之類的,只有在三樂街到和平飯店這幾十米,我……放鬆了警惕。”
範克勤道:“嗯,距離和平飯店也就八十來米,最後的時候沒有注意到,這確實有些邭獬煞衷趦攘恕D莻�人,在臨死前跟我說,他是想找你做買賣的,看他的做派和言行,我估計是個三隻手,他就是你在三樂街買這些肉食的時候,覺得你應該身上還帶着不少現錢,所以才盯上了你。”
說到這裏,範克勤伸手在桌上的油紙袋裏拿出一片被切好的醬牛肉,塞在了嘴裏,嗯!好喫!就是再來點蒜泥什麼的那就更美味了。不過自己畢竟是和女士在一塊呢,蒜泥還是再說吧,除非對方也喫,來個臭味相投纔行。
嚥下去之後,範克勤說道:“古人常說慎始慎終,一件事做了百分之九十九,但在最後百分之一的時候鬆了勁,那之前的一切可能就會白費。”
莊曉曼點頭道:“是,我確實在最後的時候鬆懈了,如果那個人真要是專業的話……好在您幫我盯着後面,不然後果真的不好說。”
範克勤道:“好,你能夠認識到錯誤,並且在以後注意這方面的問題,就可以了。”說着話他再次拿起了一片牛肉,道:“不過咱們這一行,有時候必須要從正反兩面看問題。比如:反跟蹤的動作一出來,你的身份反而會有大概率暴露,因爲你沒有接受過這方面訓練,怎麼可能會做出專業的反跟蹤動作,或者是保護性措施呢?所以有時候什麼都不做,一如既往纔是最好的。所以這次,到不能說你是完全錯誤的,畢竟那個小子盯上你,只是爲了三隻手的買賣,如果他得手了,咱們不過也就是損失些錢財罷了。就像我剛纔說的,以後注意慎始慎終的問題就可以了。”
莊曉曼面色有點紅,道:“是,哥,我一定會記住。”
範克勤再次拿起一片醬牛肉,道:“這個牛肉買的好,哎呀……多長時間沒喫這麼正宗的醬牛肉了。來,你還沒喫呢吧。順便跟我說說,放置暗號的事情。”
“是。”莊曉曼答應一聲,坐了過來,一邊和範克勤喫喝,一邊把和範克勤分開後的情況說了一遍。
其實,這還真沒什麼太特別的。卻極爲實用:暗號是提前約定好的,在郵政大街上有很多一次性的死信箱。什麼意思呢?就是在某一個居民區內,每個單元門內的住戶,在樓下都是有那種信箱的,可絕大多數人的信箱,都是沒什麼用的,可能好幾年都不會收到一封信。
這種信箱,被特工們利用起來後,一次就會直接拋棄。那真的是有點查都沒法查,甚至連你知道後,蹲點都做不到。因爲使用一次就不在用這個了,你再頭鐵吧,蹲到死也沒用不是!
這一次和狼羣聯繫的,就是這種一次性的死信箱。莊曉曼首先在商店買了紙筆和信封。然後呢,用暗語,寫好了一封看起來像是探親內容的信件。實則裏面是需要接頭的時間跟地點。然後投遞到一次性的死信箱裏就可以了。
回來的過程,莊曉曼還是比較小心的。她的能力是真心不弱的,沒做什麼反跟蹤的動作,但是卻在利用鏡子啊,窗戶什麼的,或者是街邊轉角時,用餘光留意身後的動靜的方式,來看看身後有沒有尾巴,這跟範克勤常用的方式是一樣的。
好處就是,動作隱祕,就算有專業人士來看,對方也只是正常的走路,沒有什麼保護性的措施。
壞處呢,就是要多看,多分析,因爲太過於隱祕了,就一定會這樣。如:你回頭看東西清楚,還是用餘光看清楚啊?肯定是回頭看清楚。所以就需要用這種技巧的人,分析能力要好,觀察力也要很強纔行。另外還得勤觀察,然後將每次觀察到的信息疊加在一起,才能讓你有個正確的判斷。
莊曉曼一路不停的觀察,她可以很是確定,身後沒有尾巴。另外,這是她第一次來奉天,沒露過像的,可以說在這裏根本一個熟人都沒有,再者什麼事情都沒幹,被綴上的幾率本就非常低,所以她在三樂街的時候,放鬆了警惕。卻讓一個比較外行的三隻手,跟了她八十來米的距離。
講完了這些之後,莊曉曼最後說道:“哥,我約定的是明天和後天,如果這兩天沒有人來接頭,對方或者咱們被什麼事情耽誤了……”
第835章
莊曉曼接着說道:“那麼就會自動順延到四天後再去接頭。一旦那個時候還沒有成功接頭,咱們雙方就都要保持警惕,並且讓總部,也就是第三方來分別確認咱們和狼羣是否安全,然後再決定接頭的時間和地點。”
她說的這些範克勤自然都懂,不過這是一個範克勤設置的規定。凡事必須要說的清楚明白纔行。舉個例子,在潛艇當中,艇長的每一道命令的傳輸,都需要重複重複再重複的傳遞到執行終端,爲什麼啊?就是要避免信息模糊。
尤其是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說話這麼方便,又沒有危險的環境,絕對不能怕麻煩。要把這種情況說的詳詳細細,清清楚楚纔可以。當然,在某些特定的環境,要求語言的隱祕簡潔,那就要另說了。
範克勤嚥下口中的食物,道:“嗯,那就等着吧。明天我出門,聯繫一下本地分局的人,讓他們提供兩把短槍和若干的子彈。在瞭解一下他們在本地的力量配置,這樣在行動的時候,咱們也好酌情考慮。”
莊曉曼聽他說“我明天出門”略有差異,道:“您……不帶着我嗎?”
範克勤道:“就像今天一樣,你負責盯着我的後面。”
莊曉曼點頭,道:“明白。”
範克勤擦了擦嘴道:“慢慢喫,我先去洗漱,很快就好。”……
第二天一早,範克勤和莊曉曼洗漱完畢,穿戴整齊下了樓,在一樓的餐廳喫過早飯。範克勤和她出了門,然後找了個機會分開。莊曉曼和範克勤保持着一定的距離,吊在他的身後。
範克勤在周圍轉悠了一圈,這才往目的地行去,大約四十來分鐘後。他在一處衚衕很多的居民區出來,轉到了長城街上。很快的進入了一家叫做老倌狗肉的館子當中。
這個飯館子不大不小,一共兩層,每層也就三十來平的樣子,能擺下七八張桌子。此時屋內的食客極少,想想也是,這還沒到飯口呢,另外狗肉這玩意在這個年代可以說是死貴的,一般人還真喫不起。
進去之後,範克勤也不管後面的莊曉曼要在哪裏待著,但肯定難不住對方就是了。
所以一進門,範克勤略微打量一下飯館內部,坐在了靠內倒數第二張桌子上。
一個店夥計模樣的人腰裏扎着圍裙,手中拿着一塊抹布,笑着走到了跟前,說道:“先生,一個人啊,來點什麼?”
“廢話嗎不是!可不就我一個人嗎!”範克勤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架勢,說道:“一個大盤狗肉,不要蒜泥或者醬油,給我上一碟滋鹽。再來一個狗肉湯,貼餅子嘛……來半個吧,一個喫不了。再給我湯一戶老酒啊,要高粱釀的。”
這個夥計一邊點頭哈腰的答應着,一邊不停的擦着範克勤對面的一半桌面,最後道:“得嘞,您稍等,馬上我就讓後廚給您走菜哈!”
“廢話嗎不是!不馬上還要等半天在上啊。”範克勤一擺手,道:“趕緊的吧。”
“哎,好好,您稍等。”這個夥計賠笑退了兩步,往後廚走去。結果到了後廚之後,跟一個正在剃狗肉的大師傅低聲說道:“掌櫃的,有親戚來了。”
這個大師傅手中的刀子一凝,跟着再次庖丁解牛一般的開始剃肉,道:“嗯,請他到上面單間吧。”
“明白。”店夥計答應一聲,再次來到了前廳,走到了範克勤的面前道:“先生,二樓的單間已經幫您備好了。”
“嗯。”範克勤道:“那就帶我看看吧。”
兩個人隨即到了樓上,店夥計帶着他來到了最裏面的一間單間,低聲道:“先生稍等,您的菜,立刻就來。”
“好。”範克勤道:“多謝了。”
店夥計轉身出了門,大約十來分鐘後開始走菜,當上到狗肉湯的時候,不在是那個店夥計了,而是一個看起來微胖的白淨面皮之人。
這人將狗肉湯放下之後,道:“先生嚐嚐吧,這是我們店的招牌,祖傳祕方,至今已經有七十八年嘍。”
範克勤一指,道:“那就坐下一塊品嚐一下吧。”
“恭敬不如從命。”這個微胖之人說了一句後,大大方方的坐在了範克勤的對面,而後壓低聲音道:“先生怎麼稱呼?”
範克勤道:“姓李,李毅宏。掌櫃的呢?”
微胖之人道:“郭森。”跟着又問道:“李先生,您這次來,是有什麼吩咐?”
範克勤道:“兩把短槍,每把子彈五十發,彈匣準備四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