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233章

作者:岩隐士

  很快的,範克勤把需要的一些東西都告訴給了莫聲,而後他率先出了門。至於莫聲,他會到隔壁房間,去叫經蘸头坑钶x起身。

  上了自己的車子,範克勤將車開到了戴春迪家所在的虹橋大街的街口,找了個暗巷將車子停下。跟着他掏出煙來叼在了嘴裏,藉着點菸的功夫,眼睛轉動掃了掃周圍的情況,見街角有一個販賣副食的鋪子,範克勤隨即走了過去,慢慢的問價,挑選合適的喫食。

  他買了大量的醬牛肉,麻辣肉片,還有滷肉等等的東西,跟着又打聽哪裏能夠買到乾糧。結果對方一指旁邊道:“不遠,就往前走個三五十步,有個北方燒餅店。”

  “謝了!”範克勤說了一聲之後,提着大號的食品紙袋子,來到了那個燒餅店。進去一看,裏面的老闆一嘴的京片子,而且還不只是賣燒餅的,饅頭,糖餅,酥餅,豆腐腦,這店裏都買。範克勤一看那正好,道:“來十個燒餅,油鹽的。發麪的饅頭來五個,豆腐腦……哎呀,沒法帶,行了,豆腐腦就不要了。”

  “好咧。”這個店老闆答應一聲,將一個蒙在竹編扁框上面的小號棉鋪蓋打開,麻利的取過紙袋將東西全都裝好。

  範克勤付錢拿東西走人,沒一會的功夫,他重新來到了街口的位置。並且拐了一段,好像是等人的模樣,在樓口站着。

  大約十來分鐘後,就看莫聲和經眨�有房宇輝三個人,走了過來。其中經蘸头坑钶x各自還揹着一個口袋。

  範克勤和莫聲距離二十米的距離,對視了一眼,轉身往停車的暗巷中走去。跟着回到了車上。

  沒一會的功夫,莫聲三個人也走了過來,紛紛上了車。車窗的窗簾本來就是拉上的,這樣從外面有人經過也看不見車內的情況。再加上本來這就是暗巷,人流非常少。

  莫聲壓低嗓音道:“東西買齊了。”

  範克勤道:“好,先把鞋子換了吧。”

  經章犃T,將自己背的一個包袱麻利的打開,首先遞給了範克勤一雙幹活用的那種棉線手套。然後找了找,翻出一雙較大的平底鞋又遞給了範克勤。接下來,他又從中取出兩雙鞋子和兩副手套,分別遞給了莫聲和房宇輝。

  範克勤不管別人,接過後,將棉手套首先放在了大衣的口袋裏,然後抬腳將自己本來的鞋子脫下,換上了平底鞋。碼子是提前告訴莫聲的,買的還是比較合適的,不鬆不緊。

  莫聲在後面一邊換鞋,一邊低聲說道:“我跟着戴春迪離開家的時候,他的家裏還是老樣子,沒人。不過他家所在的這條虹橋街,白天人流量可是不少啊,從正門進入的話,沒法保證能夠避開人流的視線。”

  經盏溃骸敖^大部分人應該不會注意的,不過……要是事後有人真的調查……直接進去還是被動了一些。”

  房宇輝道:“沒關係,側面是個不錯的選擇,都是建築和建築之間形成的小巷子。很隱祕,不過咱們必須快速進去纔行,要不然小巷子裏有別人穿過的時候,恐怕咱們更加惹眼。”

  範克勤道:“是沒關係,不行就等等,機會還是有的。戴春迪剛剛去賭場,一時半會不可能回家。”

  莫聲想了想,道:“側後面有一扇窗戶其實位置很不錯,就是正對着戴春迪家,右側的那個巷子,穿過去後得往左拐一個小彎,他家那裏有個窗戶,更隱祕點。如果能夠很快的打開這扇窗戶,我們所有人在幾秒鐘內就能進去。”

  範克勤道:“側面呢?小巷子裏沒有窗戶?”

  莫聲道:“有,不過他家的小二樓屬於早期的宅子了,側面的窗戶都是那種整體鏤空雕刻的,除非暴力進入。可咱們這樣進去後,就沒法復原了。”

  說到這裏,莫聲頓了頓,續道:“只有宅子前後的窗戶,是正常的那種開門式的。估計也是後來改的。”

  範克勤道:“行,你們在這等着,我去看看。”跟着伸手拍了拍經眨溃骸鞍谚F絲給我。”

  經昭杆僭诎ぱY又翻出了一截鐵絲,遞給了範克勤。後者接過後,把鐵絲的頭部彎曲了一下,然後揣在了大衣兜裏,道:“你們先在車裏等着吧,我去看看能不能打開,如果順利,咱們就找個沒人的機會從窗戶跳進去。如果打不開,那就再等等。不行就先回去,晚上沒人的時候,咱們再來,直接潛入進去。”

  見腥吮硎久靼祝牽饲诳戳丝窜囎忧搬幔蜷_門走了出去。沒一會就來到了目標家的樓下。

  話說這還是他第一次接近戴春迪的家,果然像是莫聲說的那種老宅子。不過這個老宅子肯定也是以前家裏有一定底子的人才能住得起的,一共兩層,佔地面積倒是不大,跟自己的小二樓差不多。

  沒有多看,範克勤正常的往前走着,一轉彎,從右側的那個小巷子穿了過去。這個小巷子也很窄,頂多並排能走兩個半人。右側挨着的,則是剛剛拐進來前經過的一個雜貨店,也都是大牆,上面就一個小氣窗。

  再看戴春迪家這面也有兩扇窗戶,不過裏面都拉着窗簾,看不清楚什麼的。但是窗戶都是各種的小方塊,大小不一,一看就是整個木頭鏤空雕刻成的。

第819章

  而且一看這些鏤空雕刻的窗子就有年頭了,跟這個宅子的年紀差不多。若是有人想通過其往裏進,只能把這些東西打折纔行,但無疑範克勤等人肯定不能這麼幹,那無法復原,會被別人看出來的。

  範克勤繼續往前走着,很快就穿過了這個小巷子。果然,盡頭處有面牆擋着的。需要往左拐一小節才能出去。

  而這面牆範克勤判斷,可能是那個雜貨店後面的一個小院的院牆。

  正像是莫聲說的那樣,他轉過來之後,戴春迪家的這裏有一扇窗子,很普通的對開窗子。不過卻和院牆保持平齊。

  說能夠擋上點後面的視線吧,倒也能擋上點。但另一側,就是一個居民區了,都是那種平房。好在範克勤視線中倒是沒有什麼行人。

  見此他停下腳聽了聽,嗯?有兩個沉重的腳步聲從左側的過道傳來。他快速的再次進入了小巷子裏。過了大約十來秒,確實從那一排平房前的過道,走出了兩個老頭,肩膀上都挑着擔子,很快的就從過道,走到了視線看不到的院牆遮擋之地。

  範克勤再次側耳聆聽了一番,確定了情況,立刻再次走了出來,到了那個窗戶下面,用手推了下窗戶,是關着的。然後他快速的掏出小鐵絲,從中間的縫隙中插了進去。花了大概三秒多種調整了下位置,勾住了裏面的插銷。一拉一提,直接將其打了開來。

  跟着,正當他要把上面的插銷也用同樣的方式打開的時候,他耳中又聽見了腳步聲。腳步聲很輕快,但是又清晰無比。

  範克勤見此,只好快速的又把鐵絲抽了出來,揣在了兜裏,立刻再次隱入了小巷當中。並通過那個稍稍拐彎的,院牆邊緣的磚縫看去。

  沒多長時間,一個大約六七歲大的小男孩,穿着一身髒兮兮的小棉遥贿吪芤贿呅ψ诺膹哪莻�過道跑了過去。他身後還追着一個差不多同樣大的小女孩。

  等着兩個熊孩子過去之後,範克勤即刻復又拐了進來,伸手將鐵絲插入,往上一劃,對準了裏面的插銷小把手,再次一拉一拽,咔噠一聲,徹底打了開來。

  範克勤右手把鐵絲收回衣兜的同時,左手輕輕的推了推窗戶。很好!已經沒有那種鎖上的“硬硬的”感覺了。而是稍稍有點阻力,但是窗子中間的縫隙卻往裏凹陷了。只要再用一點力氣,肯定就能完全把窗子向裏面推開。

  可是範克勤卻沒有這樣做,而是雙手插兜,像是個行人一樣的,走了出去。在後面這片平房住宅中的過道,繞了一圈,這才重新回到了停車的那條暗巷裏。

  拉開車門範克勤坐了進去,道:“我已經把阿聲說的那扇窗子打開了,現在是虛掩狀態,只要一推就開。現在屋內雖然說之前的偵查,沒發現還有其他人的痕跡,但是等我們進去後,立刻將整個屋子搜索一圈,以確保確實沒人才行。如果真發現有人的話……直接幹掉吧,但不要見血。”

  莫聲點了點頭道:“明白。”

  “明白。”經找舱f了一聲後,則是從包袱裏取出一塊大號的毛巾,略微疊了一下,遞給了房宇輝。

  房宇輝接過後揣在了自己的衣兜裏,也道:“明白。”

  範克勤拿起裝着喫的大號紙袋,道:“行,走吧。”說罷再次下了車。當先朝着戴春迪的房子走去。莫聲幾個則是每個都拉開了一段距離,在後面也往那面走着。

  沒一會,範克勤再一次穿過了那個小巷子,來到了拐彎的地方。側耳聆聽着那段院牆外的聲音。莫聲等人進來後,最後的經眨瑒t是沒動,而是從戴春迪的房子,往後面的巷子裏面看着。

  範克勤根本也沒往後看,用手點了一下那個窗子。莫聲見此伸手便推開了那扇窗戶,後面的房宇輝與此同時,從兜裏拿出毛巾一抖,蓋在了窗臺之上。

  再瞧莫聲往起一竄,腳底踩了一下毛巾,直接躍到了裏面。房宇輝回手拍了一下經眨餐瑯涌焖俚能S了進去。

  經崭杏X肩頭被人一拍,這纔回頭,猛地跳起,單腳踏了一下窗臺,進入了房子中。範克勤早就用餘光觀察好了,猛地跑了兩步,腿部的肌肉瞬間繃緊,身子登時躥了起來。身在空中把要背一縮,直接躍進了房子中。

  腳下剛一站穩,範克勤朝着這個房間的門一仰頭,莫聲幾個點頭便往外走去。

  範克勤也沒管他們,而是跟着回身,把毛巾拿下來,揣在自己的兜裏,然後快速的關好窗子,並且將插銷插好。這才抱着懷內的紙袋走了出去。

  等他出了這個應該是客房的屋子後,外面右側便是個小門,門已經打開,顯然莫聲他們已經檢查過了,正在搜索別的地方。範克勤朝裏面望了一眼,是個廁所。

  左側的空間就比較敞亮了,正是門廳,靠着牆放着硬木的太師椅和茶桌。牆壁上也是包裹着一層硬木,還有那種雕刻的飛鳥圖形。一看也是那種老貨色了,但卻格外的有味道。

  範克勤到了廳裏,將紙袋子下面看了看,沒有沁出油來,可他依舊小心翼翼的,把毛巾鋪在了上面,這才把紙袋放在了茶几桌面上。

  接着,範克勤在一樓,挨個房間轉悠了一圈,主要是看看窗戶什麼的,關沒關好。窗簾拉沒拉上。結果還是很讓他滿意的,大部分的窗簾都拉好了。

  範克勤看完了一圈後,再次來到了方廳的時候,莫聲等人已經再次匯合了。

  莫聲說道:“尊哥,屋內沒有別人。其中主臥的房間,有點邋遢,牀上的被子什麼的都沒疊,地上還有幾個酒瓶子。屋內還有一股……應該是長期沒通風的那種黴味。”

  經盏溃骸班牛@小子還是有點錢的,不知道怎麼的,沒僱個使喚人。”

  房宇輝道:“沒使喚人也挺好,給咱們減少了點麻煩。要不回頭多一個人還是會多費點手腳的。”

第820章

  範克勤指了指旁邊的幾把硬木椅子,道:“咱們先把東西喫了,說不得戴春迪這小子什麼時候就能夠回來了。”

  幾個人來到了茶几旁邊,紛紛伸手自取了點乾糧和熟食,然後坐在了椅子上開始喫喝起來。

  範克勤也是如此,啃了口醬牛肉,嚥下去後說道:“再跟大家強調一遍步驟,戴春迪回來後,阿赵卺崦尕撠熖兹Α5悴挥孟忍祝袡C會後再套就可以了。阿聲和宇輝各自在左右控制住對方,你們要比阿談幼骺煲恍@樣他套起來的時候也更簡單一點。記住,別讓他胡亂抓撓,一定要注意力度和方法,尤其注意的是,別讓他受皮肉傷。同時我會立刻用槍頂住他。以便徹底將他控制住。”

  說到這裏,範克勤看向了經眨溃骸鞍⒄,頭套準備好了嗎?”

  經拯c頭,快速咀嚼兩下將喫的嚥下去,答道:“準備好了。”說着,在旁邊拿過自己的那個包袱,打開後拿出四個大號的黑色手帕來。每人分別給了一個。然後又拿過一根最普通的麻繩,給範克勤看了眼,又重新放回了包袱裏。

  範克勤接過黑色手帕,對摺了一下,變成了一個三角巾,在自己的臉部試了試,長度都夠。於是系在了腦後。不過現在還不是帶着的時候,是以,他將三角巾拉下來,掛在自己的脖子上,這樣在用的時候,只要往上一提就可以了。

  腥艘矊W他的樣子,紛紛將手帕變成三角巾,系在了脖子上。

  範克勤說道:“紙筆什麼的,準備了嗎?”

  經章勓裕瑥陌ぱY掏出一個文件袋遞給了範克勤,後者接過,從中掏出了三支鋼筆,和一小疊信紙。範克勤檢查了一下,鋼筆裏面的墨水都是滿的。於是重新將這些裝在了文件袋裏,在茶几上放好。

  這一下基本就差不多了,腥艘贿厗孙垼贿呌謱α艘幌录毠潯5葘Φ牟畈欢嗔耍舱脝送辍.吘苟际菍I的,很多問題一點就透。

  經瞻褑送甑臇|西再次小心翼翼的包好,然後放在了自己的包袱裏。範克勤告訴他們,沒什麼事,就在方廳活動吧,省的在留下什麼痕跡。自己則是親自上去放哨。

  到了樓上,範克勤站在樓梯一上來的小回廊中,看了看。這裏有一扇窗戶,就正對着房子前面的街面。於是他藏在了窗戶側面,偷眼往下面看着。

  話說這扇窗戶也是那種整體鏤空雕刻的,很有藝術價值。一個一個的小方塊成不規則的排列,而且每個小方塊上還有雕刻,什麼祥雲,瑞獸之類的,很是好看。

  不過範克勤也只是大面瞧上一眼就算了,接下來就把精力集中在了街面上。

  如此一等,就等到了天黑,街上的行人也漸漸的稀疏起來,擺小攤的一些攤販們也已經都各自挑着小挑子在傍晚時,走的差不多了。

  又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天色早已完全的黑下來了,範克勤就看從左側的街面上,不快不慢的跑過來了一輛黃包車,範克勤咦隳苛Γ偌幼髠鹊碾s貨店門口亮着燈,他藉助這些條件,再看車上的人,正是在最開始調查時,莫聲給他出示的一張相片——戴春迪。

  範克勤不再猶豫,快速的下了樓,道:“目標出現,立刻就位!”說罷,他將三角巾拉在了面孔上蓋住了口鼻,只露出一雙眼睛。然後躲在了樓梯的位置,將柯爾特手槍抽了出來。

  莫聲等人也是快速的將三角巾蒙在了面部。然後經漳米怕槔K站在了最右側。莫聲則是在他之前,空着雙手,藏在了門口右側的牆壁處。另外一面,也就是房門的左側和莫聲相對的位置,房宇輝貼着牆壁隱蔽好。

  等他們全都就位,也就用了不到三秒鐘。接着又過了能有半分鐘,就聽外面響起了輕輕的腳步聲,到了門前。跟着又響起好似鐵片輕輕磕碰的聲音,最後咔噠一響,門被人打了開來。

  就看戴春迪進屋後,回身把門關上,穿過了一個小門廊,剛剛邁進客廳的時候。左右兩個黑影趁其不備,閃電般竄了上來。雙手各自摟住了戴春迪一隻胳膊。

  戴春迪不是專業人士,雖然長得比較敦實,但每條胳膊能比得過別人整個身子的力量嗎?另外,這傢伙在賭場裏玩了大半天,精神狀態和身體狀態早就乏累了。更加上根本沒有防備,是以頓時就被制住。

  莫聲和房宇輝是用抱着的方法來控制的對方手臂,這樣一來,加大面積,不會造成局部壓強過高,從而讓他在死後,將傷痕浮現出來。

  這個過程也就一秒都不到,戴春迪嚇的在腦海中登時打了個激靈,口中“啊”的一聲剛剛出來半個音節。經赵缫迅Z到了對方的身後,雙手往下一甩,將麻繩套在了對方的脖子上,雙手微微用力收緊。

  但他用力是有講究的,就像是之前範克勤再次跟他們覈對行動細節上強調的——不要橫向的往後用力,而是要套住對方後,往上用力。當然,現在還不是讓他死的時候,因此只是爲了阻止他發出聲音,同時也是讓他以爲自己等人,真的只是爲了不讓他發出聲音。

  範克勤速度更快,在莫聲等人剛一行動的時候,拎着槍就走了出來,直接用槍頂在了對方的腦門上,但卻沒有用力。只是讓他感受了一下槍管的冰冷,一沾即收。並且讓黑洞洞的槍口就在對方的雙眼前十公分,瞄着他的眉心。

  看見槍口之後,戴春迪心中懼意驟起,也正是這個時候範克勤開了口,沉聲道:“不想死就別反抗,別大喊大叫的,聽見了嗎?否則立刻就打死你!”

  戴春迪感受着脖頸上的力道,確實對方只是稍稍用力,讓自己有點不太舒服,但卻沒有就是要勒死你的那種絕決式的拉拽。再加上眼前黑洞洞的槍口,和剛纔一觸即收的冰冷感,他哪裏還敢反抗?

第821章

  於是戴春迪立刻微微的點了點頭,從嗓子眼裏擠出一聲:“好。”這聲好字剛剛落下,他就感覺脖子上微微一鬆,雖然沒有完全的解套,但他自己卻可以恢復正常的呼吸了。隨即問道:“你們……各位好漢,你們是……”

  “別廢話。”範克勤道:“我們這次來,是受人所託,讓你幫着辦點事情。你只要好好配合就能活命。”

  “是!是。”戴春迪點頭立刻答應。這個局面,不答應也不行啊。另外,人家沒弄死自己,那就還有希望不是?

  範克勤擺了擺手。莫聲等人押着他,讓他坐在了一個茶几旁的椅子上。範克勤道:“如果我叫我的兄弟先放開你的手,你不會耍花招吧?”

  戴春迪趕忙答道:“不敢,萬萬不敢。”

  範克勤道:“那行,繩子先別鬆開,但你們兩個就彆扭着戴大老闆的手臂了。”

  莫聲和房宇輝聞言,一聲不吭的慢慢的鬆開了手臂,可能是由於之前的情況,和身後還沒有撒開的繩套,戴春迪果然沒有反抗。

  戴春迪有些驚怕的小心問道:“那好漢……你們……你們是要戴某辦什麼事情?”

  範克勤掃了他一眼,道:“很簡單。我要你寫一封公開的道歉信,信上要把你對你老婆的種種不好,寫的詳細一點,並且要論础C靼琢藛幔俊�

  戴春迪面露驚訝,道:“是……是曹豔叫你……各位好漢來的?”

  範克勤故意微微頓了頓,這才道:“我們是替天行道的,有看不慣的事情自然要管上一管。”說着話,他伸手將文件袋打開,把裏面的東西倒出來放在了一邊的椅子上。然後從中又拿過一支鋼筆和幾張紙,鋪在了戴春迪面前的茶几上,續道:“好好地寫,咱們有一個晚上呢。但如果你耍滑頭,我認得你,但我手裏的傢伙可不認得你。”說罷,範克勤咔擦一聲,將槍支上了膛,再次瞄了瞄對方的腦袋。

  戴春迪心裏再次打了個激靈,道:“不敢,不敢!請好漢放心,我肯定好好寫。”說罷,拿起筆來,將筆帽摘下,在腦中構思起怎麼寫來。

  見此,範克勤掃了眼經眨浾立刻會意,再次用往上的力道輕輕的拉了拉,道:“我大哥讓你寫,你他媽動筆啊!”

  戴春迪再次被勒了一下,左手連連對着範克勤搖擺。下一步動作還沒出來呢,就聽範克勤道:“哎!鬆開鬆開。”

  戴春迪感覺再次能夠正常的呼吸後,下意識的就想摸摸喉嚨,不過他手剛剛抬起就放下了,因爲他生怕自己的動作會讓身後的那個人誤會。就聽範克勤接着說道:“人家寫東西嘛,需要先構思構思,像是周樹人等等下筆如有神的文人,那還是級少數的。”

  戴春迪道:“是,是,各位好漢不要誤會,我平常寫東西比較少,但請放心,我肯定寫,肯定寫!絕不敢在各位面前耍花招。”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那我……啓發啓發你吧。我可是聽說曹女士爲你流產過好幾次啊,想來,光是流產就已經對女人打擊很大了,更何況是好幾次,所以戴大老闆可以在道歉信上着寫一些這方面的情況,用詞要斟酌好了,一定要諔1热缭谘Y面,你也可以寫上,如果還有一次重來的機會,我一定要好好對待曹豔之類的。”

  戴春迪聽見範克勤說到“流產”的時候,就是一怔,但很快就恢復了過來。然後聽完範克勤說的話後,回答道:“明白了,多謝好漢提醒。我……這就寫。”說罷,他再次略微思考了一下,開始下筆寫道:“這是一封遲來的道歉信,因爲我對……”

  他寫的不快不慢,但前所未有的認真,有時候還停下筆好好的想上一想,然後纔再次下筆。等他寫好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

  戴春迪放下了筆,抬頭看着範克勤道:“這位好漢,您看看我這麼寫行不行,哪裏需要改動的,我再改改。如果要是可以的話,我再工整的抄一遍。”

  範克勤伸手拿過細細的看了一遍,首先這小子寫的還是可以的,語言間比較諔覍恫茇W和自己還是夫妻時的一些自己的做法,感到了深刻的懺悔,最後還萬分抱歉的寫道:如果再有一次重來的機會,我一定會好好的對待你。但世界上是沒有後悔藥可喫的,我也知道我此時此刻的悔恨,對你來說是不及我對你傷害的萬一的……落款還寫着年月日,以及自己的名字戴春迪。

  除了這些,範克勤還是能夠看到,上面的字跡略微潦草,甚至還有寫錯的白字什麼的。不過範克勤卻感覺很好,因爲事後有人真的調查,從這個道歉信上的內容,反而能夠看出,對方是自殺前寫的,那麼他自然不會追求什麼字跡的美觀和工整性。更像是一個人在死前的絕筆信。

  範克勤重新將這封道歉信放在茶几上,而後招了招手。莫聲和房宇輝再一次抱住了對方的胳膊,道:“站起來。”

  戴春迪不知道對方要幹什麼,不過因爲對方蒙着面,還有之前並沒有要幹掉他的言語,所以很是配合的起身,來到了客廳中間。

  範克勤則是抬頭看了看,往上指了指,道:“就在這吧,挺好。”跟着左手在自己脖子上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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