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說話的時候,他把旁邊的一個被套打開,撕開了一個小角,從中弄出了兩團棉花,塞進了自己嘴裏兩側。故意有些鼻音的說道:“打南邊來了個喇嘛,手裏提着五斤塔瑪。打北邊來了個啞巴,腰裏別這個喇叭……喇嘛回家燉塔瑪,啞巴回家滴滴答答吹喇叭。”
說着一段繞口令之後,趙德彪從窗戶邊上走了回來,道:“尊哥,你還學過相聲?”
“屁相聲。這是繞口令。”範克勤道:“怎麼樣,我現在說話,跟以前有區別嗎?”
“有。”趙德彪道:“略有一些沙啞,還有點大舌頭啷唧的。”
康昌明在旁邊也道:“對,不過……應該沒啥事,不像是刻意的。”
範克勤看了看在旁邊樂呵的白豐臺和華章,道:“沒有刻意的感覺吧?”
白豐臺道:“沒有,刻意的能夠聽出來,故意拿捏的感覺。但您這個沒問題。說話的語速正常,也沒刻意的憋嗓子之類的,我感覺挺好。”
華章道:“對,聽不出故意的。”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那就行。”說着掏出了那兩團棉花,又道:“行了,都早點休息吧,一切明天再說。”
腥烁髯曰胤浚牽饲诤腿A章也早早的洗漱昏睡。第二天一早上醒來後,華章直接開始在梳妝檯前,對着鏡子開始在臉上忙活。範克勤站在旁邊看了一會,主要是從旁觀者的角度看,誇張一些可以,但決不能刻意。等到華章忙活的差不多了,範克勤拿起梳子和髮蠟,到了旁邊的衣櫃處,開始細細的弄起髮型來。
斜斜的往後揹着,不分縫。最後轉悠着腦袋,又詳細的看了看。嗯,復古油頭弄得很成功。
華章畫完了裝後,找範克勤又看了看,感覺都挺好之後。兩個叫過了康昌明等人,吩咐他們看家,跟着二人直接出門,來到了外面,叫了黃包車,直接來到了虹口區。
話說之前跟蹤領事館車子的時候,範克勤曾經來到過這裏。是以他帶着華章首先在東之寶珠寶行的幾條臨街,轉悠了一圈。熟悉一下臨街的環境有時候更加重要。
最後又在對面的那家“意大利炸醬麪”餐館喫了點麪條,等出來後,兩個人如同剛剛認識不久,正是荷爾蒙分泌爆表,不太理智的時期,一個豺狼一個虎豹般的男女一樣,過了道,進入了東之寶珠寶店。
這個珠寶店一共兩層,第一層還不光是珠寶。還有名錶櫃檯,什麼百達翡麗,江詩丹頓,歐米伽之類的都有。不過名錶的櫃檯就在進門右手邊,才三個。剩下的就都是些金銀飾品。什麼銀柄的鏡子,梳子,頭釵之類的。
再往裏一些,就是黃金櫃臺了,但也都是些小玩意,基本全都是戒指,男女款式的都有。範克勤兩個人一進來,就有一個女的售貨員走了過來,一開口就知道,絕對是中國人,道:“先生小姐,歡迎光臨,想看什麼珠寶首飾?我可以帶二位去看看。”
範克勤掃了她一眼,再次看向了華章,道:“親愛的,咱先看看戒指唄。但我建議啊,戒指,翡翠,還有歐美流行的那種鑽石,咱都看看。珠寶這玩意也講究個眼緣,咱別急着就做決定。”
華章摟着他胳膊,笑道:“嗯,我聽你的,咱們先看看。我聽說東之寶的貨還是很正宗的,咱們買東西肯定得挑個有眼緣的。”
那個售貨員笑道:“兩位是行家,珠寶,尤其是翡翠,玉石類的珠寶,最講究的便是一個緣分。那我帶着二位先在一樓看看,一會呢,二位也可以去樓上看一看,那裏就有剛剛先生說的鑽石,什麼鑽戒啊,藍寶石,紅寶石之類的項鍊啦,款式還是很新穎的。”
範克勤道:“那太好了……”
第752章
範克勤跟着往旁邊一看,道:“哎,親愛的,你看看這些。”
他帶着華章往珠寶店裏面走,奔着一個櫃檯而去。這樣自然而然的,彷彿發現了什麼看中意的東西了,順便還能徹底的將一層店面的格局全都看個清楚。
華章也配合着他,在最裏面的一個櫃檯,讓人把一個銀鐲子拿了出來。
話說整個東之寶珠寶行的一樓店面,有售貨員四個,警衛兩個。而且兩名警衛的腰裏彆着短槍,再門口的位置站着。就是不知道換崗是什麼時候。
範克勤跟華章墨跡了一會,又在之前的那個售貨員的陪同下,通過裏側的樓梯,往二樓上面而去。
二樓的格局跟一樓基本差不多,都是在四周有一圈的玻璃櫃臺,在中間也有一個口字型的四方型櫃檯,整體就彷彿是個回字一般
待範克勤感覺差不多了,用手指稍微用勁的敲了敲玻璃,好似發現了一個喜愛的東西一樣“噹噹噹”的敲了敲,道:“就這個戒指,來,麻煩你幫我拿出來看看。”跟着再次用手戳了戳,對着華章說道:“親愛的,這個怎麼樣?我感覺挺好看。”
“嗯。”華章笑道:“我看也不錯,正好訂婚的時候用了,但好像有點大吧。”
範克勤道:“沒事,我跟你說哈,這東西他們有別的型號的。是不是?有同款其他大小的?”說道後一句,再次問向了那個售貨員。
對方此時已經帶着白手套,打開了櫃檯,從中將那款戒指取了出來,往前展示着說道:“先生說的沒錯,即便是我們店裏沒有現貨,也可以先定下來的,我們保證,兩天之內就可以爲小姐拿到合適尺寸的。”
華章看見上面的大鑽石,笑的那叫一個燦爛,就彷彿是真正的拜金女一般。伸出手指,迫不及待拿起開始試戴起來。
剛剛她說大是故意的,要不然眼力那麼毒,一看一個準反而跟她的人設不相符合。因此她首先往自己纖細的左手無名指上戴了一下。果然,戒指暢通無阻的就戴了進去,很是鬆快的感覺。跟着略有可惜的“哎呀”一聲,摘下後,又往更粗一點點的中指上戴了下去,嗯!這次正正好好的。
華章把手翻過來調過去的看着,道:“哎,真好看,就是戴不上我這根手指,結婚時帶無名指纔是最好的。”雖然說着可惜的話,但她依舊在反過來調過去的看着。不得不說,裝的那叫一個逼真。
範克勤卻在旁邊說道:“那怕什麼啊?戴中指是不是合適吧?”
華章點了點頭,道:“戴中指……倒是合適,但是結婚的話無名指戴不了啊。”說到這裏,看向了售貨員,道:“這一款沒有小一點的現貨嗎?”彷彿真是看上了這個戒指的樣子,很是喜歡的感覺。
不過沒等售貨員回答呢,範克勤就在一邊相當凱子的說道:“哎呀,親愛嘀,你不懂哈,我在美國的時候,知道他們有什麼說法嗎?”說着話,伸出左手,從大拇指開始往後挨個的點去,道:“追,求,定,結,離。你看哈,咱倆先訂婚,戴中指,寓意着訂婚啊,這不是正好嗎,對不對?”
華章聽完這話,笑的更是燦爛,身子都要攤在範克勤手臂上了,道:“那……結婚呢?這也用不上啊。”
“嘖!”範克勤抽了一下舌頭,道:“結婚我再給你買一個啊。這東西是不便宜,但是給你買那是非常值得的。人這輩子不就結一次婚嗎,多買幾件首飾那能怎麼的。”
跟着,範克勤看向了售貨員,道:“就這個了,你給我包起來。”
售貨員也是笑道:“先生好眼光,我這就幫您開收據。”……
兩個人帶着收據和鑽戒,走出了東之寶珠寶行,再次化身爲豺狼虎豹式的情侶,一路上膩膩歪歪的出了虹口區。
等進入了法租界,確定了安全之後,華章笑道:“尊哥,這東西可是挺貴,總公司能給您報銷嗎?”
範克勤道:“管它能不能報呢,肯定不能賠錢就是了。這戒指你留着吧,就當來上海旅遊,採購的紀念品了。”
“哈。”華章依舊笑道:“這可挺好,跟着您,總有這麼好的福利。”
範克勤也樂道:“那必須的,再者說,小日本會幫我買單的。”
兩個人說着話,在小巷子來回穿梭了幾圈,確定了身後的安全後,回到了酒店當中。進了屋子後。就看白豐臺和康昌明正在抽菸呢,但是趙德彪卻沒在。
範克勤把大衣脫了,問道:“老虎呢?”
白豐臺答道:“他去跟着老田他們了,這樣有任何信能第一時間知道,就不用和他們再次接頭轉達了。估計一會就能回來。”
康昌明則是隱藏在了窗口側面,看了看樓下的情況,道:“嗯,樓下一切正常。”跟着轉頭看了眼華章,明顯看到她拿的一個小手袋,道:“夫人,買什麼好東西了?看着怪好看的。”
華章一樂,從袋裏拿出戒指盒打開放在了桌面上展示,道:“我和尊哥偵查的時候,買的鑽石戒指。”
白豐臺“哎呦”一聲,伸手拿過看了看,道:“鑽挺大啊,這得有……一克拉啊?”
範克勤道:“你小子還挺懂行,沒有一克拉,八十分的。”
白豐臺樂道:“我哪懂這個,原先沒到咱們局之前……就是在暗處的時候。哎呀,能有五年多了吧,那時候我還給一個大富豪當過保鏢,說起來還跟尊哥是本家,叫範巖。現在在咱們國統區那也是首屈一指的富貴人。他什麼生意都做,其中就有珠寶這一行,我見過不少這方面的場合,雖然還是不懂行,但是鑽石這玩意多大,什麼個叫法,什麼幾分啊,幾克拉的還算是知道點。”
康昌明轉頭問道:“尊哥,您偵查東之寶的意思是?咱們弄死那個老鬼子的時候,在順便幹一票?”
第753章
範克勤聽罷,考慮了一下,道:“看情況吧,我確實是這麼想的。但是要影響本來的任務,或者冒了太大的風險,那就放棄。”
康昌明道:“哎,我看行啊尊哥。反正咱們確定了,東之寶是小日本的買賣,一塊收拾了。”
華章道:“要是把風險降到最低,我感覺也是可以的。而且就今天的偵查來說,裏面的格局並不複雜,很方便咱們控制局面,但裏面的人全都得打死,要不然咱們撤離的時候,會給咱們造成大麻煩。要是僞政府現在反應快速的話,在咱們出了上海之前就封城,這就麻煩了。”
白豐臺道:“裏面什麼情況?守衛多嗎?”
華章搖頭說道:“不多,一樓兩個,二樓兩個。不過這四個人是明面上的,我和尊哥上到了二樓之後,在樓梯旁邊還有個門,裏面是什麼不知道。二樓基本也是同樣的格局,在樓梯間旁邊也有個房間,究竟裏面是幹什麼不清楚。也沒準有更多的警衛在裏面待著。”
範克勤道:“咱們進去到出來,一共用了半個小時左右。時間再長就會引起人的注意了。不過這半小時,有點估計不出來警衛的情況,比如說換班,如果人家是一個小時一換的話,咱們就看不出來什麼。等着吧,不是在高級別墅區有個在東之寶上班的日本經理嘛,不行的話……用他做點文章。”
“對啊。”康昌明說道:“咱們要弄死藤堂老鬼子的時候,還得用一用他的別墅呢,到時候咱們給他綁了,不說也得說。肯定能夠弄明白東之寶裏面的情況。”
正說到這裏呢,剛剛更新的三一二節奏的敲門聲已經響了起來,華章離門最近,到了跟前伸手打開果然是趙德彪。華章關上門發出響動之後,輕輕的又將其拉開了,探頭看了一會外面的情況,沒發現任何動靜,這才第二次關好了門。
康昌明依舊在窗戶側面盯着樓下,範克勤則是道:“回來啦,老田他們順利?”
趙德彪坐在了旁邊,道:“沒問題,尊哥,您放心吧。以我看,他們在偵查這一塊比我還專業。昨天晚上老田回去後,跟樊星幾個兄弟就去了夜總會,那大尾巴狼裝的,一點不過分,尺寸拿捏的相當精準。胡飛虎,李鶴兩個人成功得手,勾搭了兩個相好的,然後坐在一起喝酒的時候,老田他們這些沒勾搭着的人一通襯托氣氛啊,什麼生意啊,多少貨什麼的。那兩個女的聽了後,當時就不會了!一口一個哥哥的叫着,看那意思恨不得直接……尊哥,老田還跟我說呢,李鶴和胡飛虎兩個兄弟昨天晚上跟那兩個女的出去開房了,這不算違反紀律吧?”
華章聽了,在旁邊翻了個白眼,沒有說話。範克勤笑了笑,道:“不算,繼續說。”
“哎。”趙德彪笑道:“我當時就跟老田說了,這屬於爲了任務的必要犧牲哈……然後今天,李鶴跟胡飛虎分別跟那兩個女的出去誑街去了,李鶴去的是吉爾諾大街的東之寶珠寶。胡飛虎和另一個女的,去的是東旭大街的東之寶。”
趙德彪說到這裏,伸手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續道:“吉爾諾大街的東之寶就一層,店面不大,不過這條街可是公共租界人流量最大的街道了。據他偵查後反應。他和那個小女子在珠寶行選東西差不多用了二十多分,將近半小時的樣子。就這麼段時間裏,店面中先後又進來了能有八九個客人啊。然後呢,李鶴給小女子買了一個銀鐲子後,又到了對面的一家咖啡廳待了能有一個小時,談天說地的時候,觀察東之寶在這一個小時內,至少也進去了近十名客人,最後他和小女子就離開了,找了個藉口說改天再去找她,然後李鶴就回來了。”
範克勤聽罷,點了點,道:“客流太大,留作備選吧。另一個東旭大街的東之寶呢?什麼情況?”
“客流量還行吧。”趙德彪道:“不過胡飛虎反應說這家店面不大,一共纔不到三十平米的樣子,裏面工作人員就三個人,另外還有一個保鏢。但是他和小女子在裏面墨跡了二十分鐘,一共就來過一個客人,感覺應該很好下手的樣子。”
說着話,趙德彪又詳細的把東旭大街的東之寶介紹了一遍,最後道:“尊哥,這兩家店,我感覺東旭街的店面更好下手一點。最主要的是,東旭街人流量在公共租界裏算是人流量比較低的一條街了,咱們進去的時候,如果局面控制的好,就算趕巧了進來個把人也直接就能摁住。有充分的時間行動,並且不容易驚動街面上的人。”
範克勤沒有馬上回話,而是想了想,這才道:“店太小,沒多少東西啊。”
趙德彪聽罷也點了點頭,道:“這倒也是。尊哥,您和夫人去的虹口區的那家東之寶呢?”
“兩層。”範克勤道:“每層的內部面積,能有六十多平,將近七十的樣子。每層的售貨員四個,明面上,上下各兩個帶着槍的警衛。”
趙德彪道:“嗯,尊哥,這麼大地方……貨多嗎?”
範克勤朝着華章揚了揚頭,道:“你問問夫人。”
華章笑道:“多!就是櫃檯上的那些,估計咱們幾個就挺費勁。”跟着看向了範克勤,又道:“尊哥,我看你在二樓,在給我買戒指的時候,好像是有個試探的動作,那是什麼意思?”
範克勤道:“我在看櫃檯的玻璃是不是防彈的。並不是,所以,很簡單就能夠弄碎。”
話說在這個年頭,其實已經有防彈玻璃了,最初是一個法國的科學家不小心把一隻藥瓶打翻在地。奇怪的是,玻璃藥瓶竟沒有打碎,只是表面出現些裂紋。他仔細研究了原因,原來這藥瓶曾裝過三硝酸纖維素脂的溶液,溶液已揮發,在藥瓶內壁均勻地附着形成一層薄膜,正是這層薄膜使得瓶子沒有摔得玻璃四濺。於是世界上誕生了第一塊安全玻璃。
第754章
其實,這個法國人最開始弄得只是安全玻璃,可不是防彈玻璃,後來科學家們一點點的經過實驗中,安全玻璃的種類不斷增多,這纔有了防彈玻璃的概念。但是這個年頭的防彈玻璃可比後世的要笨重的多,整體非常的厚重,造價也高,是以範克勤當時出手只是敲了敲,就能夠斷定,那只是質量好點的普通玻璃罷了。
華章道:“打碎櫃檯的玻璃,會把玻璃碎片落在櫃檯內部,我們如果拿着兜子接住,往裏摟珠寶的時候,會將玻璃碎片也一起裝進去。”
範克勤笑了笑,道:“我只是以防萬一,如果我們不能正常的打開櫃檯,那就只能用打碎玻璃的辦法。”
華章點頭道:“嗯,這倒是……您剛剛說這是爲了防止萬一。尊哥,您對於打開櫃檯,是有什麼想法了?”
範克勤道:“你說的沒錯,只是一個想法,我感覺利用那個日本僑民,應該可以搞定這些事情。畢竟他是店經理。”
白豐臺聽了說道:“我感覺應該可以,比如讓他把所有的情況都交代了,其中肯定有漏洞能夠讓我們找到。”
範克勤道:“現在東西已經都準備好了,目標也已經選定了,我看可以開始具體的實施了。”說到這裏一指白豐臺,道:“明天你去虹口區的東之寶珠寶對面,那裏有一家意大利餐廳,在那裏可以看到對面。你去盯着,那個店經理只要上了班,就給我們往回打電話。我們會行動的。”
白豐臺點頭道:“明白。”
範克勤又看了看其餘人,道:“等少爺給咱們打回了電話,我們化整爲零進入虹口區,自己掐着時間,三十分鐘後抵達高級別墅區。”
說到了這裏,範克勤拿過紙筆來,在上面簡單的畫了一排小圓圈。指着最左面的那個說到:“大家看看,這個小圈是藤堂的別墅。往右數第三個是那個日本僑民,也就是東之寶珠寶行的經理。所以咱們要在整個別墅區的右側進入,往左來到了這個經理的家中。進去後立刻控制住建築物裏面的所有人。這樣一來,藤堂時宗別墅裏面的警衛,即便是警覺性很高,中間隔着兩幢別墅,也是在視野盲區的,不會引起他們的注意。”
康昌明到了此時,已經可以確定樓下沒有可疑的動靜,是以走了回來,坐在了沙發上道:“嗯,根據老田他們的情報顯示,這家小日本僑民的家裏只有老婆和一個孩子,很簡單就能夠控制。尊哥,我看長槍就不必帶了吧,要是在那需要動用衝鋒槍,那藤堂的住宅,不可能聽不見的。”
“不光是衝鋒槍。”範克勤道:“聽老田他們的意思,跟着藤堂老鬼子的,最起碼有一個高手,我相信他們的判斷。所以我們連消音手槍也不能用。我的意思是不能真正的開槍,不然對方必然能夠分辨出槍音的。”
華章道:“女人和孩子,很好控制,我相信咱們的戰鬥力,做到這一點並不困難。”
白豐臺說道:“尊哥,可我們要是在東之寶乾的這一票,還是帶上衝鋒槍保險一點,是不是在拿下店經理之後,在哌^來?”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不用,還是那個理由,我們的主要目標是藤堂時宗,如果在他沒死前弄出了大動靜,我怕會引起不可預測的後果。所以我們最好是從頭到尾不開一槍的。如果真要到了開槍的地步,我希望也是在儘量遠離藤堂時宗的駐地。不然……萬一他跑了呢。”
趙德彪道:“對,主次不能亂。不過可惜了那些湯姆森,成色可是不錯啊。”
範克勤笑道:“不用管,現在咱們局裏不缺衝鋒槍,正好就留給上海分局的人了,讓他們手裏有點好傢伙,也能多幹死幾個小日本。”
說到這裏,範克勤發了一圈煙,又道:“我們要打好時間差,明天在店經理上班後,就去控制住那對母子,這樣我們就可以有一個白天做準備,到晚上,投擲粘性炸彈。然後再去東之寶幹一票,立刻出城。”
康昌明抽了口煙,道:“尊哥,您的意思是等店經理回來,然後立刻展開審訊,得知東之寶珠寶行的信息後,幹掉他們一家,然後去投擲炸彈。因爲粘性炸彈我們設置成定時,是在天亮的一左一右爆炸,這樣我們就可以有充分的時間去東之寶掃貨,最後撤離上海。”
“沒錯。”範克勤道:“這就是任務的主幹了,不過我們以什麼方式撤離呢,如果在東之寶得手的話,一定是帶着不少珠寶的。必然會用到車子,出城的話,再次碰見了哨卡,可躲不過檢查。”
趙德彪皺眉道:“不行的話,再用咻斍滥兀繕屩Ф歼進來了,叱鲆恍┲閷殻瑠A帶到正常的貿易商貨裏,呋刂貞c呢?”
範克勤道:“不妥啊,以走貨的行事時間上有衝突,我們是晚上就幹這一票,那也就是說白天必然會被人發現。另外藤堂老鬼子的別墅一炸,那效果可不是抓吳靜忠時候的樣子了。會在一段時期內,沒有可以免檢的貨物了,估計這個風聲最起碼得半個月纔會慢慢的下去。而珠寶數量如果多的話,在上海這個地方,往哪藏啊?能躲的過之後的排查嗎?”
說到這裏,範克勤把自己的香菸也點上,吐出一口煙霧後,續道:“這個風險我們不要冒,不然就白乾了。”
華章道:“聯繫本地的分局,他們在這裏活動也有段時間了,能不能找個什麼地方,立刻把這些東西融了呢?”
白豐臺道:“夫人說的倒也是一個辦法。不過……容得了話,那些玉石,翡翠,鑽石什麼的……可不能一塊融了吧,扔了那更是不用考慮,損失太大了。這些玩意要是弄好了,可比那些黃金啊,白銀什麼的值錢多了……夫人,你不喜歡鑽石了?”
第755章
趙德彪道:“尊哥!不行就闖關,那些關卡明面上才幾個人啊?咱們一梭子下去,統統打到,有心算無心之下,一個照面就能把他們的反抗能力徹底消除。而且槍聲是在城郊的位置,能夠影響到藤堂老鬼子挪窩嗎?而且那可是晚上,藤堂老鬼子冒然要是轉移的話,黑燈瞎火的,可能還不如挺過這一晚上呢。”
他這麼一說,給腥伺萌加悬c愣了。因爲聽起來好似挺莽撞,但是卻有其中的道理。範克勤仔細一琢磨,點了點白豐臺,道:“你現在就是藤堂老鬼子,在得知城郊打槍的話,會有什麼反應?”
白豐臺也比較入戲,站在對方的角度,說道:“我來中國的上海是有目的的,我躲在這個別墅裏面,有很多警衛。這一晚上突然得知,城郊的地方有發生交火,可能是抗日恐怖分子的活動,但是我既然來到上海,那就一定會在來之前做一些工作。因此,我是明白,上海是個什麼地方的,那是龍蛇混雜,各方勢力的情報戰場要地。所以打槍不會讓我動搖。更何況,發生交火的情況,並不是在虹口區,而是城郊。我警惕性就算非常重,也只是會打電話找到相關的部門瞭解一下,並不會輕易的直接就轉移地點。那樣反而會增加被人注意到的可能性。我這段日子如此的低調,那就可能會前功盡棄了。”
範克勤道:“好,那改一改之前的計劃,先去弄輛車子,然後取五把衝鋒槍和相應的彈藥,算好時間,提前開到東之寶珠寶行附近等着。我看對面意大利餐廳旁的那個衚衕就挺適合藏着車子的。我們在東之寶掃完貨,立刻上車往北面開。送吳靜忠走的時候,一號路線我看就可以。兩輛邊三輪,一輛卡車,扔幾個手雷就能讓這些東西趴窩,根本追不上咱們。不過汽油一定要足,到張家港後將車推進水裏。這個過程最慢是三小時。出城後,岔路很多,就算有痕跡專家過來追蹤,他們總需要判斷咱們走了哪一條路吧,而且路上的痕跡並不一定就只是我們一輛汽車。”
說到這裏,範克勤再次抽了一口煙,續道:“而我們是馬不停蹄的直接趕路,再加上衝卡後,他們首先一定要先確定關卡的情況。然後才能追蹤,也是因爲出城後四通八達,所以他們並不能預判我們的路線,這就是我們的機會。到了張家港直接登船,走水路,回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