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216章

作者:岩隐士

  華章聽罷點了點頭,在心裏算計了一陣道:“嗯,我感覺,哨卡出了事後,就算沒有全部被咱們打死,有剩餘的,他會立刻打電話呼叫支援,上報情況。然後支援從城裏趕到現場,需要多久?調集人手後,到達出事哨卡,最快也得二十多分鐘,將近半小時的樣子。”

  “然後呢?”白豐臺一旁道:“他們不下車,直接追?能確定咱們在那個路口轉彎了嗎?他們當中就一定有追蹤高手嗎?不一定吧,而且他們是派遣的卡車還是轎車啊?轎車速度快,但人數少,所以沒有把握能夠弄得住咱們。而卡車呢?速度慢,根本就不可能追的上。然後,每一個岔路口他們都要判斷一下咱們的選擇,這就更耽誤時間。再加上上海城外周邊也分佈着大大小小的村莊,鎮子。他們是不可能預判出咱們的目的地的。以上這些,只要有一點耽擱,那就會被咱們落下很遠。判斷錯了一處,就會差之千里。所以我感覺尊哥說的這個路線,肯定沒問題。”

  康昌明道:“能不能定下來?如果能定下來,尊哥,我感覺現在就應該聯絡老田他們了,讓總部在明晚,或者半夜之前,派船過來。或者如果沒有船能提前在張家港等着的話,我們其實不差這兩天,可以把計劃推遲一些,我相信這麼點時間,藤堂老鬼子不一定就突然轉移吧。”

  範克勤看了看腥耍溃骸班牛梢浴k妶筮�是那個原則,越短越好,要求總部派船去張家港,最快在什麼時候,讓他們回電?另外地點呢……就約在張家港臨江的湠D茄Y不是什麼正規的碼頭,就算附近有船家,也只是少量的漁民。總部派過來的船,還是能夠在附近藏住的。暗號就是,三下長長的車笛聲!另外,在電文中一定要叮囑總部,讓船隻有非常充足的燃料纔行,沿途我們能不停靠城市就不停靠,直接走!要不然,也有危險。”

  康昌明道:“明白了,我現在就去,老虎幫我看着點樓下。尊哥,您還有什麼吩咐沒有?”

  範克勤道:“沒有了,記住我剛剛說的幾點要求就好。”

  “記住了。”康昌明答應一聲,來到了門口,從衣帽架上拿起了外套,直接開門走了出去。”趙德彪則是起身,藏在了窗口側面陰影處,靜靜的看着樓下的情況。

  範克勤道:“我們再來梳理一下行動骨架。第一,等總部船的消息。第二,白天分散潛入虹口區,約定某一個時刻在東之寶經理的家匯合,但要注意是從右側過去。第三,在不開槍的情況下控制住屋內的兩個人,但也不排除有別人的可能。我相信你們都是老手了,能夠輕鬆的完成這事。第四,在合適的一個時間,華章和白豐臺去弄車和取槍支,叩街閷毿袑γ娴男∠铩5⒁猓@是虹口區,日本人的地盤,所以槍支不強求,也可以藏在某地,或者提前跟酒吧打好招呼,過後順路再取。第五,我們剩下的人等店經理回來後,也直接摁住,立刻審訊他珠寶行的情況。第六,掃貨完畢,上車走人。如果之前沒有槍的話,就先取槍在走人。第七,衝卡,第一時間把視線範圍內的敵人統統打到,車子不停,直接衝出,直奔張家港。”

第756章

  說到這裏,範克勤看了看大夥,道:“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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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究好了整體計劃,範克勤和腥嗽俅螄@着七個要點,開始更加豐滿起整個脈絡。甚至在每一個點上,都做了相應的備用計劃。等到差不多了,康昌明返了回來。各自直接回屋開始睡覺。

  到了第二天一早,康昌明過來跟範克勤彙報,自己要出門跟田安他們接頭,範克勤還有什麼吩咐沒有。

  範克勤說道:“這樣,跟他們接頭的時候,讓他們在幹幾件事。弄兩輛車子,滿油的那種,其中一輛停在一號路線出城後的江道鎮,哦,不要停在鎮子裏,進入鎮子前一個岔路旁,找個隱祕點的地方。回來後告訴我們具體的位置。第二輛呢,停在一號公路哨卡,租下的那個樓房後身也找個比較隱蔽的地方。”

  康昌明道:“明白了,那我現在就去。”

  範克勤道:“嗯,你去吧。”

  康昌明走了之後,範克勤把白豐臺等人也叫到了自己的屋子,再次研究起了計劃的各種細節,比如怎麼去投擲炸彈,如果萬一撞見巡邏隊又應該怎麼辦等等。

  大概一個小時後,康昌明反了回來,把外套一脫,單刀直入道:“船在後天清晨以前必到。”

  範克勤聽罷一樂,道:“嗯,那太好了。”跟着點了根菸,續道:“後天清晨,也就是說距離現在還有四十八個小時左右,船就一定會來,明天行動!現在就得準備起來了,夫人,和少爺,你們倆個現在就去找一找哪裏藏槍合適,另外去選擇一下明天需要偷盜的汽車目標,多選擇幾個備用,以免在真正需要下手的時候,車輛不在了。”

  華章起身,和白豐臺開始穿外衣,道:“或者是車子有毛病。這樣一來就可以迅速去偷第二輛。”

  範克勤笑道:“沒錯。”

  很快一天再次過去,但時間流逝的同時,範克勤等人已經把能準備的一切全都準備好了。到了第二天一早,腥嗽俅尉奂谝黄穑紫劝驯砣紝Φ臏蕼实摹kS後範克勤一聲令下:“行動開始。”大傢伙化整爲零的出了酒店,各自開始朝着虹口區靠攏。

  範克勤和華章兩個人掐着時間,一路上碰見熟食店,買了些醬肉,香腸什麼的。統統塞進了華章的路易威登的包包裏,然後由範克勤非常紳士的幫着她拎着。

  話說這個包是什麼講究,範克勤弄不明白,但是這個包並不是那種特別小,跟巴掌大的那種,而是中等型號,裏面確實能夠裝進去不少東西。雖然是名牌吧,裝喫的有點可惜,但是這個環境下你還能管這些?

  一路走走停停,時間被範克勤拿捏的近乎分秒不差,進入了虹口的高級別墅區。從右側一條街道一轉,便已經進入了目標的那條街。

  幾乎是與此同時,康昌明也從對面的一條道拐了進來,在其超越範克勤跟華章,正好肩並肩的時候低聲說道:“我看見那個店經理已經進入了東之寶。”

  然後康昌明不再說話,便已經超越了兩個人,往前走着。

  到了另一個路口時,趙德彪跟白豐臺兩人也相繼出現。腥讼喔糇乓欢ǖ木嚯x不緊不慢的往前走着。

  範克勤跟華章是在最後,就看最前面的康昌明,到了一家別墅的門口抬手按了按門鈴。於是他們的腳步略微再次放慢了一點,裝作和華章膩歪的樣子,彷彿一對小情人在路上撒嬌說笑。

  而趙德彪和白豐臺兩個人,也是放慢了腳步。一個裝作翻找自己的衣兜,另一個則是抬手看錶,並且往前張望等人一般。

  如此大約過了十秒左右,康昌明突然之間左手攥拳放在嘴前咳嗽了兩聲,範克勤見了知道,這是對方聽見別墅裏有人出來開門了。於是和華章恢復了速度,往前走去。趙德彪跟白豐臺兩個人也是如此。

  果然,再次過了幾秒後,康昌明站在別墅前,說道:“您好,我是東之寶的工作人員,是嫂夫人吧?經理讓我過來拿一張庫存文件。說是就放在那個抽屜裏了……”

  乍一聽他的話是沒有問題的,而且有具體的事件,細節也充分,還提到了什麼抽屜。這種話是比較能夠令人信服的。

  裏面的人答應了一聲過後,門被人從裏面打開,康昌明笑着鞠躬道:“夫人,您知道他的文件放在那個抽屜裏了嗎?經理說您知道。”

  說着話的時候,康昌明好似是看着面前這個三十歲上下的女人,實則視線已經在對方的頭部兩側穿過,在觀察後面別墅的窗口等等地方,很好,沒看見什麼動靜。

  這女人聽完這話,回想道:“我知道?沒看他昨天……”

  可是不等他說完,康昌明聽見了身後幾乎已經快要到跟前的趙德彪,也咳嗽了一聲。他明白,這是早就約定好的暗號——最起碼在此時,這條路上是沒人的,或者前面有人,卻是背對着自己往另一個方向走。

  因此康昌明半點猶豫都沒有,那個三十來歲的女人說完話,猛地往前一竄到了院子裏面,同時右手猛砍“碰”的一聲,正切在對方的頸部動脈上。跟着以防萬一對方沒有暈迷發出呼叫,身子一轉,彷彿跳華爾茲一般到了對方的身後,左手繞前捂住對方的口鼻,往院門旁邊的牆壁處靠去。讓開後面的通路。

  趙德彪和白豐臺兩個人幾乎是前後腳,在康昌明閃進院子的時候也到了別墅的門前,邁步就走了進去。當一跨過門口進入院子裏的時候,兩個人猛然加速,往別墅大門的方向猛衝。

  範克勤對於自己的,這幾個手下的能力那還是非常放心的。因此進入院子後,單手一抓康昌明扶着的女人衣襟,低聲道:“你們進去。”

  康昌明當即放手,跟華章一起也往別墅裏面衝去,範克勤則是一手拎着女人,另一手,直接關了院子門……

第757章

  範克勤右手夾着那個女的,左手拎着華章的包包,不緊不慢,顯得很是裝B的走進了別墅的門。

  等到了裏面,也就十來秒的功夫,趙德彪抱着一個昏迷的小孩走了下來。範克勤把那個女人往沙發上一甩,道:“行了,夫人和少爺,你們去把東西哌^來。千萬小心。”

  白豐臺和華章一點頭,直接走出了門。範克勤和剩下的趙德彪與康昌明,把這對母子集中在沙發上看守,靜靜的等着。

  大約不到兩個小時,就聽外面隱約傳來“滴滴!滴!!”的兩短一長的車笛聲。之所以是隱約傳來,那是因爲按照約定,華章他們回來後,不能到了跟前再按車喇叭。畢竟藤堂時宗的別墅就在不遠處,萬一裏面的人聽見了,產生聯想,以爲是什麼暗號那就不好了。雖然這個可能幾乎是沒有的,但小心點總是好一些的。

  趙德彪立刻竄了出去,這一次不是開別墅的小門了,而是將大門打開一條縫,看了看外面,沒一會的功夫,一輛汽車開了過來。他立刻手腳麻利的將大門打開,讓汽車進來。然後又快速的關好並且上鎖。

  華章和白豐臺下來後也不說話,直接拉開了車子後備箱,兩個男的分別揹着抱着兩個大號的包袱,華章則是拎着一個小點的走了進去。

  看見範克勤後,華章道:“這個車子是公共租界的,停在這裏能行嗎?”說話的時候,伸手將手頭的包袱打了開來,從中拿出繩子等物,扔給了康昌明等人。

  範克勤看了看這對母子,道:“中途醒了一次,又打暈了。綁結實點,嘴也給堵上,省的他們倆遭罪,咱們也麻煩。”

  然後把頭看向了華章,範克勤又道:“車子……就留在這吧,這是日本人的地方,沒人會懷疑。不過一會把油料抽出一部分來,等到這家的男人開車回來,加給他們家的車子裏。”

  白豐臺道:“我現在就去吧。”說着,到了廚房拿出一節膠皮管和一個大水壺走了出去。

  說完,範克勤等人一起動手,很快的就把那個女人和孩子綁了個結結實實的。範克勤看了他們一眼,道:“等那個女人醒了,按照計劃行事。”

  說着,也不理會旁的,而是打開了兩個大包袱,其中一個包袱裏面全都是梯恩梯以及定時器。另外一個大包袱裏則是兩天前買回來的,大量的牙膏,還有一包小蘇打以及清潔劑。

  範克勤細細的評估了一下數量,而後將成捆的梯恩梯拆開,重新算好炸藥量後,綁成了十二捆,並且插入了定時裝置,只不過沒有啓動罷了。跟着他又在廚房找來了一個超大號的鐵皮盆,放在了一旁,跟着坐在了沙發上,開始跟大夥一起鼓搗煙。

  大約是兩根菸的功夫,就聽那個女的從鼻腔發出“唔”的一聲。範克勤彈了彈菸灰,道:“要醒了,按照計劃來。”

  “明白,您瞧好吧。”白豐臺說罷站起了身子,來到了女人被綁着的椅子前,微微彎腰看着對方。

  那女的剛剛一醒,迷迷糊糊間看見一個陌生人,登時打了個激靈,清醒了大半,跟着便覺得渾身已經被綁的死死的,竟是半點都動彈不得,嘴也被人堵住了,眼淚登時就留了出來,鼻子哼哼着,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白豐臺也不管這些,掄圓了直接就是一個嘴巴扇了過去,發出“啪”的一聲,道:“別哭了,再哭!我就殺了你的孩子!”說着往旁邊一指。

  那女的聽見孩子之後一看,果然,在側前方不遠處,自己的兒子,也被綁的結結實實的。耷拉着腦袋生死不知。登時急的再次哼哼了起來。

  白豐臺反手再次一個嘴巴甩了過去,低喝道:“你孩子沒死,只是暈了,我警告你最後一次,你要在他嗎哼哼,不聽我說話,我直接崩了他!”說着從腰間抽出了手槍,在女人的眼前比劃了兩下,然後把槍口又指了指那個十來歲的小孩,最後把槍直接拍在了旁邊的桌面上。

  這女的見此,登時就連連點頭,努力讓自己不在哭泣。白豐臺道:“很好,你要時刻記住你還有個孩子。並且我保證,只要你配合的好,你們母子到最後都能平安無事。但只要你跟我耍心眼,或者大喊大叫,我會立刻幹掉他,明白了嗎?”

  這女人雙眼中明顯還是含着淚,但卻只是輕輕用鼻子發出“嗯”的一聲,並且點了點頭。白豐臺道:“你看,這就是個很好的開始,現在我會把堵在你嘴裏的東西拿出來,但你一定要記住我的話,想想你的孩子。”

  這女人人再次輕輕嗯了一聲,點了點頭。白豐臺見此,伸手把她腦後的綁繩解開,然後又把一塊手巾從她嘴裏掏了出來。

  女人立刻問道:“小熊……小熊有沒有事?他真的沒事嗎?”她問的很急,但顯然之前白豐臺的話起到了很重要的效果,是以聲音卻壓的很低。

  白豐臺道:“放心,他只是睡一會,爲了讓你放心,我可以讓你感受一下你孩子的氣息。”

  趙德彪在一旁走到了椅子旁,直接抱起了那個小孩,來到了女人的面前。並且將小孩鼻孔的部位對準女人的臉面,如此維持了幾秒鐘,再次將孩子抱了回去。

  白豐臺道:“這下放心了吧。”

  這女的點了點頭,再次問道:“你們是誰?想幹什麼?我樓上的化妝臺應該還有一些首飾,你們可以全都拿走,但請務必不要傷害我的孩子。”

  白豐臺道:“首飾?這一點你說對了,我們確實是求財來的,不過卻是大財。你先生不是東之寶的經理嘛,他一般幾點回來?”

  “你們……想要東之寶的珠寶?”這女人張了張嘴,顯然是驚住了,但跟着想起了自己的孩子,還是答道:“他一般下了班是晚九點左右才能到家,那時候東之寶已經關門了……”

第758章

  白豐臺頓了頓,再次問道:“嗯,九點左右到家?”

  這女的點頭,道:“是,正常情況下他下班會和同事或者朋友去居酒屋,等喝完了酒才能回來。”

  這面,白豐臺繼續問着,而在問的時候,白豐臺時不時的暗示,如果配合好的話可以活命。但要是剛好相反,那麼第一個死的,就是他們的孩子。

  範克勤則是計算着膏狀沾黏物的分量,不過這個活,並不難。只是有點麻煩而已。在這之前他已經把梯恩梯重新完成了分配,於是他在別墅中的廚房裏,找來了三隻桶子和一個鍋子,分別排列在面前,然後又將一百多管牙膏放在桶子和鍋子的旁邊。說道:“等我製作的時候,你們幫我把牙膏擠在相應的容器裏,然後我會配比小蘇打和清潔劑。”

  華章幾個人點頭答應後,趙德彪掃了一眼那個女人和孩子,問道:“老大,這玩意怎麼弄啊?真的能夠黏住?我是說,咱們需要將這東西甩出去,這裏面有個速度和碰撞的問題。別撞到牆上後在彈下來,那可壞菜了。”

  他問的明顯也是所有人想問的,範克勤笑着說道:“給你們演示一下。”說着話,他從茶几上拿起一個茶道的那種小杯。然後拿出一管牙膏擠出來一點在桶子的底部,又倒入了極少的小蘇打和清潔劑,最後從壺裏又倒入了少許的水,說道:“手套。”

  華章從小包袱裏,取出了一副幹活用的那種線手套遞給了他,範克勤戴好之後,拿起那個小杯子,利用小杯子的邊緣在牙膏等混合物中稍微攪合了一下,跟着一滾,將杯子身上粘了一層膏狀物。道:“你們看着。”說着話,抬手一甩,杯子直接飛向了左側距離他大概四米多的牆壁。

  結果杯子在碰撞到牆體的時候,幾乎沒有任何聲息的,就彷彿少許水被倒在了地上發出極輕的“吧唧”一下,就貼在了牆上。

  “哎呀我操。”趙德彪見了後登時就樂了,道:“這東西好啊。”

  範克勤也是一笑,道:“沒錯,這東西很方便啊,以後要是炸什麼東西,或者載具,都可以使用的。”說着話,張合了一下手套,讓幾個人看了看沾上的一部分,又道:“看見了嗎?非常粘稠,所以你們在甩出梯恩梯之前,沾上這些東西的時候,萬萬要注意,留出一小塊沒有沾上這玩意的地方。這是爲了萬一在你們投擲出梯恩梯後,在粘在手套上,從而沒有扔遠。萬一掉在了院子裏,那就不起作用了,雖然對方可能並不在晚上巡視院子,明白了嗎?”

  腥巳键c頭表示明白,華章道:“哥,下一步就是等那個小子回來了吧。”

  範克勤起身,一邊在這一側溜達到了書架處,看着上面的各種書籍,抽了一本回來後,道:“沒錯,他家有車子,你和少爺將車子開進來的時候,停的位置不錯,靠在了牆邊。這就給他回來後,開車進來讓出了位置。這小子晚上喝酒了還能開車,說明他的意識還是比較清醒的,看見了自己家中停着另一輛車子,會立刻大喊大叫的示警嗎?正常人都不會,他只是會心生疑惑,納悶這輛車子怎麼停在自己家了,甚至會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華章笑着點了點頭,道:“嗯,就算是這樣,他也很快會確定這就是自己家,最終還是會轉變成疑惑狀態,要進屋跟妻子確定一下情況。然後就正好落在了我們的陷阱裏。”

  範克勤道:“沒錯,這就是一個人的行爲邏輯。然後老刀,你立刻把剛剛你抽出來的油,加在對方的車子裏。夫人和少爺在開着他的車子離開,去取槍支,並且開到東之寶對面的意大利餐廳旁的巷子裏等着。在你們離開的這段時間,我會親自審問這個店經理,最快速度掌握東之寶的情況。然後,和兄弟們把梯恩梯祕密的甩出去……再將這裏處理乾淨,帶着兄弟們跟你們匯合。”他說到最後的時候已經壓低了聲音。

  康昌明低聲道:“大哥,那有個小孩怎麼辦?”

  範克勤看了他一眼,想了想,才道:“我們不是殺人狂,可也不是聖人啊……按照正常戰損處理吧。”

  康昌明點了下頭,道:“明白了。”

  華章在一旁倒是有點沉默,範克勤見了,撫了撫對方的後背,壓低聲音道:“在幾百年前,比利時的布魯賽爾發生過一個很令我動容的故事,西班牙人在撤離時點燃了足以整個城市的火藥庫導火索。有一個小男孩發現了後,急中生智,撒了泡尿,將導火索澆滅了,使得該座城市倖免於難,但是那個小男孩卻中彈身亡了。我相信這個故事,你們有的人聽過。無疑,當時西班牙人就是侵略者,小男孩是英雄。我也很敬仰這個叫於廉的小孩子。不過我曾經教過你們,萬事萬物都有其兩面性,我們拋開正義與邪惡,用最理智的角度看問題,有時候小孩子能夠起到的作用是非常大的,甚至是成敗的關鍵,不是嗎?”

  範克勤頓了頓,看了所有人一眼,依舊壓低聲音道:“我不是鼓勵咱們滅絕人性。咱們也不會像日本人一樣成爲野獸,可這是戰爭。日本人在偷襲珍珠港後,美國人在前一陣展開了報復行動,都聽說了吧?東京大轟炸,你們相信那些炸彈一個平民都沒有炸死嗎?你們相信死傷的那些平民中沒有一個孩子嗎?但是美國人的那次報復得到了整個盟國的支持與欽佩,那麼多將軍,智者,在行動前不知道會造成平民死傷嗎?但卻有誰覺得這個轟炸決定是錯的?……既然日本人選擇了侵略,那就要爲此付出代價。換句話說,既然這個日本僑民敢踏入中國的領土,併爲此得到了巨大的利益,那就要做好身死的準備。因爲……誰讓他來了?”

第759章

  沒錯!誰讓他來了?誰讓他們一家子來了?範克勤在說完這些之後,話題很快就結束了。華章道:“哥,我沒事了,我只是一時間有些感慨而已。我知道,我們的相貌他們一定是看見了的。爲了事後不留麻煩,確實也應該處理。”

  範克勤拍了拍她的背心,說了一句很搞笑,但是也不算假的話,道:“你呀,就是太善良了。”

  對面的趙德彪“嗤”的一聲樂了出來,見華章看着自己,急忙擺了擺手,道:“沒有,沒有。我就是感覺老闆剛剛那句話……很幽默。”

  這一打岔,剛剛略有沉重的氣氛登時消散無蹤,範克勤拿着剛剛那本取回來的書,看了看封皮的手寫簽名,道:“日下稚。要是沒錯的話,這就是東之寶經理的名字了。”

  果然,沒過一會,白豐臺回來了,將問的信息說了一遍,確定那個經理的名字,確實就叫日下稚。不過那個女的也的確不怎麼清楚東之寶的情況,只是知道上下班的時間,還有幾個曾經日下稚,帶領回家喫過飯的幾名同事的名字,甚至都不清楚東之寶店面里長什麼樣子。

  白豐臺介紹完了情況,皺眉又道:“老闆,各位,這女的我看不像是撒謊,但是卻又一點都不清楚東之寶內的情況,只說自己是個家庭婦女,連去都沒去過自己丈夫的單位,這……有點矛盾吧?”

  “不矛盾。”範克勤道:“日本女人自然也是可以工作的,不過,日本女人,無論是上班族,或者是家庭婦女,在家庭當中是完全負責各種家務的,丈夫半點手也不用伸。而且女人一般是不會去丈夫工作的地方看的。他們認爲,男人在外面養家已經非常不容易了,自己如果去丈夫工作的地方,那是給丈夫添亂,甚至是有一點給自己丈夫丟人的,會讓別人以爲自己是不信任自己丈夫的。”

  華章在一旁聽了,點了點頭,說道:“這就跟日下稚下班後喝酒的信息是一個道理,都是日本人的生活形態,所以也應該是真的。因爲日本男人如果下班了立刻回家,也是一種很丟人的舉動,他們認爲,男人在工作了一天後,一定要和同事們喝一頓酒回家,那纔是有能力的表現。不然,那就是得不到其他人的認可。”

  白豐臺道:“這個我知道,我說小日本怎麼這麼狂呢?都是日本女人給慣的,狂慣了。要不然怎麼能夠侵略別人的國家呢。”

  範克勤聽了聽沒有說話,因爲小日本搞侵略,固然是因爲他們骨子裏就是島國心態,就是爲了自己的私利,根本不顧別人的死活。但除此之外肯定也有其他多方面的因素,可你不能不說白豐臺的這個說法,連一丁丁的因素都算不上,哪怕只有萬分之一。

  範克勤起身道:“行了,不說這些了,準備準備吧,把那兩個人的綁繩再檢查一遍,扔到別的房間。把客廳也收拾一下,將這些桶子什麼的都藏起來,別讓日下稚晚上回來,剛一進門就起疑。”

  腥舜饝宦暎髯悦钇饋恚械娜ヌ耍械膭t是收拾起屋子,恢復成原樣。而後範克勤派了趙德彪和康昌明兩個人去看着兩個“糉子”。另外讓白豐臺去二樓窗口的隱蔽處警戒。自己和華章則是在一樓,再次檢查一遍。

  等到全都恢復好了,腥藛肆丝陲垼褪侨A章兜子裏裝的那些,然後便靜靜的等着。如此到了晚上,大概五點來鍾,腥擞职涯菍δ缸影岬搅穗娫捙浴�

  因爲白豐臺審訊的信息,還包括,日下稚基本每天在下班後,都會往家裏打個電話。

  當電話鈴響在不到五點半的時候,“叮鈴鈴”的驟然響起後,趙德彪直接把槍抽了出來,在女人對面的位置,頂在了那個兒子的腦袋上。

  範克勤則是迅速道:“按照我教你的那樣說,你要是說漏了嘴,對面的那個人會立刻幹掉你的孩子,不會有半點猶豫,明白了嗎?所以你給我冷靜點,就像平常那樣!”

  見那個女人點了點頭,範克勤一把抽出了她嘴裏塞的破布,而後“咔擦”一聲,拿起了聽筒,放在了女人的耳邊。而他自己也把腦袋湊上去,靜靜的聽着。

  就聽女人極力的控制自己的聲線,但還是有一絲絲的緊張,道:“是阿稚嗎?”

  阿稚是他們夫妻間的稱呼,這一點在審問時,範克勤就已經知曉。不過他對於女人帶着的那麼一絲絲緊張還是有些不滿,於是立刻把頭離開,在女人面前不遠處,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而後又指了指他的孩子,最後又指了下女人的心口,把手往下壓了壓。

  女人見了後立刻點了點頭,範克勤又把頭湊了上去仔細的聽着。其實這個年頭的電話聲音很大,在不遠處也能聽見話筒裏的聲音。但爲了防止萬一,範克勤還是這樣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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