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白豐臺道:“這就不清楚了,總部什麼安排我們現在也不清楚,但送走你,我們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
吳靜忠點了點頭,長長的吸了口氣,道:“這次的事情,真是承情了,日後但凡有什麼……不說了,有點虛了,總之有緣分再見吧。”
白豐臺笑了笑,道:“不虛,誰知道會碰見什麼事啊,這次是我們幫了你,下次沒準就會是你幫我們。”
說到這裏,兩個人同時看向了湠┓较虻乃妫驙憦挠覀人麄円暯强床灰姷牡胤剑呀泜鱽砹舜b的聲音。白豐臺說道:“行了,應該是接你的船來了。去吧。”
吳靜忠朝白豐臺點了點頭,不過卻沒有說話,轉身朝着湠┑姆较蚨ァ0棕S臺看着他,對方走到了湠┲埃凰铱雌饋碓谒郎虾芷胀ǖ男』疠喚従彽耐A诉^來。吳靜忠沒有第一時間上去,而是摘下帽子,撩了撩自己的頭髮,又重新戴好。
只見小火輪的船篷當中鑽出了一個人,手中還拿着一頂灰色的禮帽,見到吳靜忠後也沒有說話,而是將禮帽也戴在了自己頭頂。朝着吳靜忠點了點頭,跟着又轉身鑽了進去。
吳靜忠邁步登上了小火輪,回頭再次看了眼白豐臺所在的小樹林方向,很可惜的是,此時正當中午,南向的太陽只是在這個方向投下了一片陰影,幾乎什麼都看不見了。於是他不再猶豫,也轉身鑽進了船篷當中。
看到了這裏,白豐臺也上了車子,直接掛上了倒檔調轉車頭,沿着原路開始返回。不過這個原路只是一段而已。因爲範克勤的計劃中就是這樣,爲了避免在一個哨卡反覆的出現,因此回來的時候,白豐臺要在二號路線返回。於是他行到了半途,轉入一個叉路口,然後纔再次往上海市區的方向駛去。
出來的時候需要檢查,他都過關了,就更別提是進去了。很順利的進入上海,然後來到了法租界當中,就跟他早上取車的時候一樣,將車子幾乎是原封不動的停在了雨菲酒吧後面。而後直接進入了酒吧,上到了二樓酒吧老闆娘的辦公室。
李雨菲就在辦公室裏面,從旁邊的酒櫃裏取出一瓶酒水,倒了兩杯端了過來,道:“車子用完了?”
白豐臺接過酒杯,一仰頭直接喝乾了,道:“沒有,晚上還得用一次。”
李雨菲見此,拿過酒瓶要給他再來一杯,不過白豐臺卻攔住了她,道:“不喝了,晚上還得開車呢。你這哪裏方便?我想睡一會,到了晚上七點半的時候,你叫我一聲。”
李雨菲笑了笑,道:“你睡我房間吧。”說着帶着白豐臺直接進入了側面的一個門中,到了裏屋,指了指一張雙人大牀,道:“別嫌棄,我的被褥你先湊合用一下。”
白豐臺一笑,道:“嫌棄?多少人想這樣還沒有機會呢。另外,巾幗鬚眉啊,明知道今天有行動,你還不出門避一避。佩服!”說着,只是把外衣脫掉,便躺了上去道:“謝了!”
李雨菲也是一樂,道:“不用擔心睡過時間,我肯定準時叫醒你。”而後轉身走了出去,並且幫他把門關好……
與此同時,在九曲路的出租屋,範克勤衝了下水,從廁所走了出來。哎!無屎一身輕啊。到了小廚房洗了洗手,再次回到了屋內。道:“剛纔誰要上廁所來着?去吧。”
胡飛虎說道:“我!我去簡單尿一下。”說完出了房間。
腥寺犃T一樂。確實,看到白豐臺順利過了關,他們的心情還是比較輕鬆的,華章轉頭問道:“尊哥,下一步咱們該辦另一件事了吧。”
範克勤道:“不,下一步是等晚上,把裝備呋鼐瓢伞V领赌莻�老鬼子……明天咱們好好的策劃一下。”說着,轉頭看向了田安,道:“意濃,這些日子,目標地有什麼變化嗎?”
田安的化名叫安意濃,聽罷回道:“一丁點變化都沒有,依舊是沒有任何人出來過,這幫傢伙……是真能呆的住啊。而且我估計上次那輛車進去,應該是給他們送生活必需品的。至於下次……真說不好是什麼時候。”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沒關係,不出來不接觸人,那就意味着他們死在裏面也會很長時間沒人能夠發覺。不過,我估計裏面肯定是有電話的,畢竟他們不可能完全封閉。還是應該有跟外面聯絡的手段。”
偵查組的樊星在一旁說道:“嗯,估計肯定有。只不過……那個地方有點不好施展咱們的手段,要不然,就算花點時間也能夠弄清楚目標房屋的通訊方法,說不定,我們可以利用技術拉出一部分機出來,就能夠掌握更多的一些信息了。”
範克勤道:“正常,畢竟虹口區本身,就是小日本掌控力最強的地方。那片高級住宅區更是強中之強。按照那裏的條件,你們沒法深入偵查是正常的。不過通過垃圾檢查,從而推測出裏面的人數,這一點你們乾的很漂亮。此時還沒有其他動靜,那麼也就是說,裏面的人數,依舊是那些,同樣沒什麼變化。”
田安說道:“尊哥,那明天開始我們繼續通過垃圾在確定一次?”
“不用!”範克勤道:“你們不要在偵查了。這麼長時間沒有變化,我估計短期內也不會有。因爲他們的低調,不變化,一定是爲了保密。既然爲了保密,那麼突然之間改變了風格,這反而會引起別人的注意,所以我判斷,在短期內依舊會如此。”
第748章
範克勤接着說道:“所以你們,正常的在駐地……生活就行,我的意思是,你們不是商人嘛,就去正常的做點買賣吧,做得越多,你們的身份才更加立的住。”
田安點頭,道:“明白了,尊哥。”
到了晚上大約十點來鍾,確定了街坊鄰居都回家睡覺之後。除了留下來還要生活幾天的田安外,剩下的範克勤等人,將槍支裝進了啤酒桶裏。當然,最大號的那種,十把湯姆森自然是裝不下的。
不過剩下的幾把也沒事,現在他們都是穿着大衣呢,將槍支藏在大衣的下面,就可以帶出去了。
白豐臺再次開着雨菲酒吧的車子,趕了過來。腥藢⑵【仆昂蜆屩Х旁谲嚿稀W尮牽饲谟肿屓A章,康昌明,趙德彪也上車,一起去酒吧。然後他自己則是請了偵查小組一頓宵夜,這纔開始往酒店走。
宵夜喫了一個多小時,因爲喝了點酒,畢竟完成了找到並且送走吳靜忠的任務,還是可以小小慶祝一下的。
等回到了酒店之後,華章他們已經回來了。看起來送回槍支的任務還是非常順利的。相互之間簡單的說了說情況,各自回房間開始昏睡。
第二天起來,範克勤首先在浴室洗漱了一下,而後換華章進去。等都差不多了,叫客房服務多送來點喫喝上來。
然後腥嗽俅螠愒诹艘粋�房間,開始研究怎麼完成第二個任務。也就是怎麼對付藤堂時宗那個老鬼子。
趙德彪放下碗筷,擦了擦嘴,道:“目標建築裏面最少有十個人,我相信老田他們偵查組的分析能力,而且別墅裏面是個什麼格局我們不清楚啊,如果是戰術突襲……我相信肯定能夠在短時間內幹掉裏面的人。但應該會有一定的傷亡。只是目標是在虹口區,我們出來是個問題。”
康昌明道:“嗯,我比你更樂觀一些,我們畢竟是帶着衝鋒槍的,傷亡未必就會有。如果從四面同時進攻,別墅是不小,但是幾秒鐘就可以穿插一個來回,更別說是四面同時進攻了。對方的警衛在精良也沒用,火力根本不是一個等級的。全都打死之後,立刻乘坐車輛撤退,然後提前弄幾個換裝的安全屋。一路退回租界,然後在租界裏的某個方向再出去離開,小鬼子就算再精明,短時間內也追不上咱們。”
華章道:“就怕槍一響,所有小鬼子控制的地盤全都能夠在短時間內,拉上封鎖線。”
白豐臺道:“什麼意思?槍一響,然後虹口區會瞬間被封鎖?”
“不能吧。”趙德彪道:“小鬼子再厲害也不可能槍一響在短時間內,完成封鎖的動作。比如,槍聲一響,他們就算反應迅速,也得需要派人過來查看吧。就算下令封鎖整個虹口區,也得有那麼些人吧,調派人手也需要一定的時間吧。而這些人接到命令,到完成封鎖這期間也得用不少時間。可是咱們不用,四步即可:突擊進去,全都殺死,出來上車,往租界撤離對吧。不算撤退的車程,一共……能用三分鐘嗎?我看二分鐘之內就可以出來上車了。”
華章道:“嗯,我相信我們能像你說的那樣,二分鐘之內就撤出上車。但我不是那意思。”說道這裏,她頓了頓,看了眼範克勤又跟着掃了眼大夥,繼續道:“記不記得,吳靜忠這幫人在殺兩個會長的遭遇?夜總會開槍後,五分鐘他們已經基本移動到了距離法租界不遠的地方。可是我們調查後的推測是:第二次槍聲響起,不是因爲後面的追兵追上了他們,而是有人提前設卡。”
華章放下了筷子,顯然也不想喫了,而是接着道:“怎麼那麼精準就攔在了吳靜忠的撤退線路上了?而且這個反應時間只有五分鐘啊。我擔心我們也會同樣遇到這種情況。而且我們的地理位置比夜總會距離法租界可還要遠一些。從虹口開始,經過部分市區,再經過部分公共租界,然後才能到法租界。我們要是把車子開的飛快,本身就太招眼了。如果不快開……小日本估計早就設好了卡子,正在等着咱們了。”
白豐臺聽罷點了點頭,道:“嗯,咱們動作快的話,小日本不會在幾分鐘內知道咱們坐了什麼車子撤離。但是隻要設卡,就意味着需要接受檢查……確實很麻煩。”
一直沒有說話的範克勤,這時候開了口,道:“不需要那麼麻煩,我們可以用別的手段。”
“哦?”華章問道:“尊哥,你已經有計劃了?”
“就算是吧。”範克勤道:“我們的難點只有兩點。第一,在行動中的傷亡。第二,不能及時撤離。沒有其他的難點了。那麼也就是說,我們如果可以克服這兩點,並且讓目標建築內的人死掉,也就可以了。”
康昌明問道:“尊哥您的意思是,不用咱們突擊進去?如果這樣的話……咱們不用弄清楚藤堂老鬼子過來幹什麼嗎?”
範克勤道:“不用,保密等級這麼高,我相信只有極少數人才知道,甚至只有他一個人知道。弄死了他,就等於掐住了這個祕密,我們不需要深挖。那樣反而不對了!而且還有一點,就算在日本本土有人也知道這個祕密的話,藤堂死了後他會怎麼想?嗯?咱們特意幹掉了這個傢伙,不可能是無怨無故的吧,就算有什麼祕密行動,他們反而會懷疑被泄密了。所以咱們幹掉了藤堂老鬼子。這樣的人有一個咱們安全局爭取就殺一個,至於那些能夠躲得過追殺的……那就只能讓他們暫時先躲過了。另外再找機會吧。”
範克勤的意思,腥孙@然都是明白的。做好分內之事就可以了。也就是說,儘自己最大的努力,能幹死一個是一個,至於你幹不死的,或者說是殺不到的人……既然叫做殺不到的,那就真是在現階段殺不到了。
第749章
因爲,你現在確實沒有別的辦法,你真有辦法殺死本來殺不到的人,其實這些人也就不是殺不着的了,而是應該歸類於能夠乾死的人當中。
“尊哥。”華章說道:“您有辦法?怎麼弄?”
範克勤答道:“粘性炸彈。”
華章和趙德彪異口同聲的重複了一遍,道:“粘性炸彈?”其餘人也有點不明白什麼意思,全都看着範克勤。
範克勤道:“對。你們看啊。”說着,用手點指桌子中間的那個方盤。續道:“這是藤堂時宗躲在其中的高級別墅。如果這棟別墅,四面的牆體全都被我們設置了炸彈,一起引爆的話,會有什麼效果?”
白豐臺在對面答道:“不用四面,兩面就夠了。一起引爆的話,這幢建築必然坍塌,裏面的人……十有八九是要活不了的。不過……”說到後來,他頓了頓,又道:“尊哥,裏面的警衛要是出來巡邏,可是有不小的概率能夠看見咱們設置的炸彈的。”
範克勤道:“沒錯,所以我們纔要用粘性炸彈。一種可以粘在建築物,或者交通工具上的炸彈。”
說到這裏,範克勤拍下了桌子,道:“桌面就是一樓和二樓之間的樓板。在建築四周,我們利用粘性炸彈,繞着這個桌面,黏上八顆足夠當量的定時炸彈。只要爆炸,外側的牆體,樓板,四周的稱重,全都會塌,而目標建築就會失去平衡性,隨之塌方,對吧。”
白豐臺點頭,道:“嗯,在一樓中間的牆面,或者二樓中間的牆面爆炸的話,它還有小概率不立刻坍塌,但是在整個建築中間。”說到這裏,他用手拍了拍桌面的外側,續道:“這裏四周要是爆炸了,整棟建築必然塌方。”
趙德彪也同意道:“別墅是高級點,大點,但說到底也是民居。咱們的貨量足夠,到時候多給他來點,不塌也得塌。”
華章問道:“尊哥,你說的粘性是什麼意思?黃油包裹的那種?”
在範克勤給他們上課的時候,是講解過一些炸彈的用法的,其中有一種很簡單的粘性炸彈,外面包裹着黃油,這樣一來就可以扔在載具,或者建築物的牆體上。不過範克勤卻搖了搖頭,道:“這次黃油不行,我們自己做另外一種。”
康昌明道:“怎麼弄?”
範克勤道:“不難,一會你們出去大量採購一些牙膏,小蘇打,以及清潔劑,這其中只有清潔劑稍微難弄了一些,但是你們可以去洋行,或者一些有機械設備的工廠,修車廠等等地方。這些地方,他們每隔一段時間就需要保養一些機器,或者清潔設備,會用到清潔劑的,你們只需要想辦法買一些,或者順一些出來就夠了,不需要太多。回來後我會告訴你們怎麼做,而且我很有把握造出來粘性極佳的混合物。所以現在咱們需要評估一下用粘性炸彈,有多大風險讓對方察覺。”
華章點了點頭,她可以說是這裏面的人中最尊敬和佩服範克勤的人了。是以說道:“有利就有弊啊。偵查組雖然不能長期保持不間斷的監視。但是以目前的偵查結果看,目標建築內的人可以說是真的不怎麼出來的。最起碼是在白天,從沒發現有人出來過。”
康昌明聽罷也道:“沒錯,晚上呢?如果晚上出來……天色那麼黑,就算有人到院子裏巡邏,會注意到牆體高處粘附的炸彈嗎?”
“我感覺不會。”趙德彪再次拍了拍桌子,拿過一個酒杯,在桌子下方比劃,道:“你們看啊,這是人頭的高度。就算裏面有一個個頭比尊哥還要高半頭,達到一米九那麼高的傢伙,他在晚上出了別墅,在院子內,繞着別墅轉悠,距離三米五到四米之間這個高度,一個一紮半長的東西,貼在牆體上也是看不見的。”
說到這裏,趙德彪頓了頓,又道:“而且要檢查也是檢查院子地,院牆的牆頭,就算偶爾看一眼別墅的牆體,也是大面掃一眼就夠了,只要沒有人那麼大的東西爬着,真的會引起注意嗎?況且天色那麼暗,只要不是從邊緣貼着牆體仔細檢查的話,夜色中,是很難看出炸彈貼在牆上,形成的凸起部分的。”
腥寺犃T,覺得趙德彪說的還是很在理的,範克勤也點了點頭,道:“嗯,我同意老虎的觀點,對方拿着手電出來巡視一圈的話,也有極大概率是發現不了頭頂的炸彈的。更何況,我甚至懷疑他們晚上會不會出來巡邏。如果是我的話,我不會在晚上讓人出去巡邏,但一定會讓人在別墅二樓,四個方向的窗戶暗處,全都派人放哨。時刻注意院子內的情況,以及街面的一些響動也就可以了。讓人在晚上拿着手電去轉一圈,並不比這個方法好。反而有時候會引起注意,還會暴露巡邏的節奏,給人計算出其中的漏洞。”
“嗯。”康昌明道:“對,暗處的哨子,纔是威脅最大的。這個道理在哪都行的通。不過,若是目標建築真的採取尊哥您的這個方法,咱們接近目標也是個難點。”
範克勤想了想,道:“可不可以這樣,我們一走一過的時候,就已經完成了炸彈的設置?”
“一走一過?”華章道:“每個人帶幾枚炸彈,然後在目標建築經過的時候,趁機甩到建築牆體上?”
範克勤道:“或者我們幹掉一個鄰居,埋伏進去,等到了晚上,用汽車開出或者開入作爲掩護,接近到目標的建築外圍,然後再甩出粘性炸彈,我相信距離那麼近你們幾個老手,不會扔的位置太過於離譜吧?”
趙德彪一樂,道:“我肯定不會。而且外面的院牆尤其是兩側的,距離別墅牆面頂多還不到十米,這麼近,就算瞎扔都不會偏的太遠的。”
白豐臺點了點頭,道:“然後我們可以利用別墅的四個角……”
第750章
白豐臺接着說道:“在四個角的位置扔,或者是四個面的正中間,有夜色作掩護,就算二樓有人,只要沒有反光的東西作爲底色襯托,扔出去的炸彈是很難直接被看見的。尤其是扔出去的速度,到黏在牆上的這個時間,可能連半秒中都不到。我不信他們誰有夜貓子眼。”
康昌明看着桌面,同意道:“嗯,四個角,或者四條邊的中間……尊哥,我感覺少爺說的有道理,投擲東西的話,在這些位置,就算是二樓窗戶有人,沒有底色做比對的話,基本不可能被別墅裏面的人看見。”
範克勤明白他們什麼意思,比如說晚上。在月亮很亮的時候你看着月亮,這時候有人扔了一個東西,在你看月亮的角度內扔了過去,那你是有很大概率看清楚有東西飛過的,因爲有月亮的襯托。可是如果你是從上往下看,看的是地面,黑乎乎的東西和黑乎乎的地面,形成不了反差,那你是很難看清楚的。
而那個別墅的圍牆是磚牆,不是柵欄的那種,從外面看不通透,很不利於觀察。可是反過來也是一樣的。裏面的人也看不出來。因此投擲東西的時候一樓是不用考慮的。而二樓若是有暗哨,只要注意不要把東西投擲的視線比二樓還高,那就不可能形成色差,很不容易被發現。除非是那東西太大。可是梯恩梯的炸彈,最長的也不過一紮半,在投擲的時候速度還快,那就更不可能被看到了。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嗯,那就這麼幹,我們等天色完全黑下來,就開始幹這個活。把時間設定成天亮之前炸。這樣我們依舊有一個晚上的時間,撤出上海……就是晚上的哨卡,不知道容不容易過去,畢竟晚上人少,哨卡的注意力可能比白天要高一些。”
華章道:“現在晚上不到五點,天就開始黑了,六點半七點的時候就會完全暗下來,如果是這個時間呢?一個小時不夠咱們投擲炸彈的嗎?這樣八點我們就可以出發,到了城邊上也就頂多是九點,並不算太晚。”
範克勤道:“嗯,這個辦法好,而且投擲炸彈怎麼可能用一個小時呢,頂多幾分鐘就完事。說不得七八點鐘咱們就能夠到哨卡。”
行動的骨架定下來後,範克勤等人開始商量細節,等完善的差不多之後,範克勤把趙德彪,白豐臺還有康昌明派了出去。其中趙德彪去聯絡偵查小組,讓他們去看看虹口高級別墅區,不過卻不是偵查目標別墅的,而是對附近的鄰居偵查一番,而且不需要太過於深入。只要找一個好下手的建築就行了。
至於白豐臺和康昌明則是去買範克勤需要的一些東西,大量的牙膏,一袋小蘇打,還有清潔劑。
約一個小時之後,趙德彪先回來了。沒過多久白豐臺和康昌明也手中提着幾個大包袱走了進來。
將東西放在了桌面上,白豐臺說道:“清潔劑沒咱們想象中那麼難弄,在賣牙膏的百貨商店裏就有,我直接買了一瓶。您看看成不成?”
範克勤打開包袱,從中拿出一個大約五百毫升裝的玻璃瓶子,多大呢?就跟後世的普通啤酒瓶子那麼大。擰開蓋子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道:“嗯,很好,就是這玩意。”說着,將瓶口擰緊,這樣一來,即便是倒着放也不會撒出來。
將這玩意放在旁邊,範克勤又看向了其餘的東西。果然,小蘇打也就是一小袋,量大概比午餐肉類的罐頭,要大一些。剩下的全都是牙膏。足足有兩大箱,差不多有二百多管。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好,跟我說的量差不多了。等偵查小組那面有消息了,咱們轉移過去後,就把這些玩意也弄過去。”
等基本是晚上了,田安親自找了過來,範克勤甩過去一支菸,讓他坐下慢慢的說。
田安用茶杯比劃,道:“尊哥,這是目標的房子。然後呢,往右側數第三個別墅,住着一家日本僑民,男的白天上班,下午五點半下班後,在晚九點之前肯定到家。中間有四個小時左右,是跟他的朋友,同事啥的去居酒屋喝酒。另外,白天就剩下一個女人和姑娘在家,好對付的很。”
範克勤皺眉道:“你的意思是,他是個上班族?幹什麼的?”
田安道:“是日本一家珠寶生意的店經理,卑職等沒有深入打聽,具體怎麼的不太清楚。但他就在虹口區上班,珠寶店的名字叫東之寶,在咱們上海,一共有三家分店。虹口區一個,公共租界兩個。”
“東之寶。”範克勤聽到這個名字立刻就想了起來,那天爲了弄清楚日本領事館內的情況,自己親自跟蹤一個副領事曾經到了一家珠寶行,就是叫東之寶。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很好,不需要深入調查,以免被人反向注意。這樣,老田,你們明天分別去這幾家東之寶珠寶店去買點東西,但買東西的時候,詳細的觀察一下,最好去勾搭幾個舞女,然後把自己僞裝成挑剔些,裝大方,但是呢,還有點錢的人。舞女你們勾搭的時候也注意點,最好是那種有點喜歡傍大款,見錢眼開的人。這樣的人比較挑剔,和你僞裝的挑剔人,兩兩相加,就能夠順理成章,自然而然的在東之寶珠寶店裏,多轉悠一會。看清楚他們的內部構造。”
田安沒有深問,範克勤要幹什麼。立刻點頭,道:“明白。三家東之寶,明天下午之前就能夠偵查清楚。”
“不!”範克勤道:“公共租界的兩個歸你們,虹口區的這個,你們不用管。”說着,轉身從櫃子裏把自己的西裝拿了出來,從內兜掏出一個皮夾子。再從中拿出了六百多美元,遞給了田安道:“說到底,還是要買一些東西的,不然反而不正常,這些錢應該是夠了。多了的,給兄弟們改善改善伙食吧。”
第751章
“謝尊哥。”田安笑着將美元收了,放在了貼身的口袋裏,道:“那您還有別吩咐嗎?沒有卑職先回去做準備了。正好現在是晚上,我和兄弟們去夜總會,或者舞廳什麼的地方,先觀察一下有沒有適合勾搭的交際花。”
範克勤一樂,道:“行,去吧。”
田安剛一轉身往外走,範克勤卻突然道:“等等。”
田安停下了腳步,轉身問道:“您還有什麼吩咐?”
範克勤道:“生意!生意別落下了,就像之前說的,只有你們正常的做生意,遇到事的時候,才越容易過關。”
田安點頭,笑道:“您放心,肯定不會耽誤。這兩天,我們來回倒賣了不少日用百貨。而且還聯繫了一家毛巾廠,玻璃廠,又進了一批新貨。誰查這些都不會否定我們的商人身份。”
範克勤聽罷,這才放心,道:“那就好,行了,你去吧。”
田安出門後,趙德彪來到了窗口,開始觀察下面的動靜。華章問道:“尊哥,明天是不是咱們倆去看虹口區的那家東之寶珠寶行?”
“聰明。”範克勤一笑,道:“反正咱們幹完了這一票之後就走了,即便是事後有高手追查,並且有人記得咱們大概長什麼樣,也沒所謂了。”
說到了這裏,範克勤話鋒一轉,又道:“不過現在咱們倆還得好好的準備準備,變換一下造型更加保險點,比如說你可以把裝畫的濃一些,這樣一卸妝,和本來的樣子是有不小差別的。”
華章笑道:“沒問題,我把嘴脣塗成大紅色,在弄個暗色系的眼影,打上厚點的粉底,再來個腮紅。等卸了妝,那基本就是兩個人。”
範克勤道:“嗯,你是女的,畫濃點的妝容無所謂。我怎麼辦呢,我想想啊。”說話的時候已經來到了櫃子前,因爲櫃子上是有鏡子的。
範克勤上下轉着腦袋詳細的看了看,跟着又做了嚴肅,微笑,抿嘴等等表情。然後說道:“嗯,男的化妝還是不行啊,太招眼了。我還是帶上墨鏡,然後用髮蠟梳個新造型就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