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第727章
兩個人快速的直接來到了二樓半的位置,也就是樓層和樓層之間的樓梯轉角,因爲這還有一個人正在站着,是白豐臺。見到了兩個人,揮了下手也不說話,轉身帶着他們上到了四樓。
站定後,白豐臺指了指右側的一個門點了點頭,然後低聲說了一句,道:“是這家,但不知道里面有幾個人,小心點。”
見兩人點頭,白豐臺直接站在了門口的右側,康昌明則是在左側。趙德彪再次從兜裏拿出兩個鉤針。小心翼翼的將一枚插了進去,儘可能的不發出什麼聲音。而後另一枚鉤針也插了進去,憑着手感找到了卡簧,然後一丁點,一丁點的轉動。
當轉動到位的時候,他肩膀輕輕的靠在門上,用力頂着的話,這樣就不會發出聲音了。等他把門鎖轉動到頭,保持不動,朝着白豐臺點了下頭。後者用手把住門沿,輕輕的用力往外開着,趙德彪則是配合着往後退。
就這樣,一點聲息都沒有的,他們將這個門打了開來。而後三個人躡足潛蹤的走了進去。十分注意周圍都有什麼,爭取不碰到任何東西。腳下也是如此,每一次都看準了,用腳尖感覺準了後纔會踩實。
一共就一個屋子,進門後右側就是個廁所,前面是一條筆直的走廊,通向幾米外的廚房,在走廊左側虛掩着一道門。根據格局判斷,門後就是睡覺的臥室了。
打頭的白豐臺,將身子壓低,用手稍稍試探了一下房門,主要是看看門軸澀不澀,要是澀的話,手中能夠感覺得到。要不然一下推開,門軸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音,可能就會吵醒裏面的人,主要是怕喊叫什麼的,讓鄰居聽見。
結果不容樂觀,他只是用手稍稍搭在門上,微微用力,就能感覺到一點點阻力傳了過來。他轉過頭,指了指門軸的位置,擺了下手。然後虛空的做了快速推開的動作,而後看向了兩個人。
不過趙德彪卻擺了下手,小心翼翼的來到了廚房,沒一會就在一個大碗裏看見了半碗油,可能是做飯什麼的剩下的。見此他順手抄起旁邊的一塊破抹布,放在碗裏沾了沾。
又走了回來,然後用抹布吸收的油,在兩個門軸上用力的握緊手掌,將油儘可能的塗抹在兩個門軸上。跟着將破抹布放在牆角。
三個人站在門口,靜靜的等待了大概一分鐘,聽着屋內均勻的呼吸聲,覺得油已經徹底浸透了門軸。白豐臺再次壓低身子,輕輕的推門。
果然,這一次那個門沒有再傳來半點阻力,很是順暢且毫無聲息的被他打開了。白豐臺三個人,保持着壓低身形的姿態,前後的走進了臥室當中。
首先定睛朝着牀上睡覺的人,看了看,是個大約三十五六歲的壯年漢子,牀頭地上還有一個酒瓶子放着。空氣中也有淡淡的酒味,估計是睡覺前喝了點。
白豐臺看了眼趙德彪,就看後者竟然在這個時刻非常裝逼的聳了聳肩膀。而康昌明則是十分果斷的朝着牀上那個人,虛空一切。見此,白豐臺和趙德彪一點頭。
康昌明輕輕的靠了過去,走到了牀邊,看準了之後,把拳頭一攥,用力的往下猛擂,只聽“碰”的一聲悶響,直接砸在了對方的耳根上。
睡覺的這個傢伙被打的一晃腦袋,直接暈死了過去。白豐臺探了探他的呼吸,低聲道:“嗯,沒事。地方準備好了嗎?”
趙德彪道:“好了,玉瓊路二十號,三零三。”
在他說話的時候,白豐臺已經抓住這個傢伙的手臂,蹲身彎腰而後一挺,將對方扛在了自己肩膀上,至於對方光着膀子,到了外面會不會凍感冒了,那他就不管了。
不過康昌明還是細心的將對方的外套,從屋內的一個椅子上拿起,又在牀邊將對方的鞋子也拿在手中。這樣一來,真有人發現他不見了,如果上門尋找,也會發現,這個小子穿戴整齊出門了,而不是被人綁走的。
三個人很快的來到了樓下,趙德彪首先出了樓門,見沒人後,這纔開始去之前停車的旁邊暗巷。扛着人的白豐臺在他身後,能夠以他爲前哨。身後呢,跟着康昌明,他不需要分心。
幾個人都是老手,麻利的將人塞進了車子後座,而後由兩個人一左一右的夾着他。還是康昌明開車,在租界內穿行着。
這也就是法租界,要是在公共租界區,或者市區,這麼幹真的不行,就需要用另外的方式呷肆恕.斎唬@主要是他們的目標選擇的好。
方法其實也很簡單,就是到了兩個商會的會長家蹲着,這些保鏢也不能長期的住在僱主家吧,他總要有個換班的時間吧。只要出來一個人,就讓其中一個人跟着,便能夠弄清楚對方住哪了。
而白豐臺他們這一次交了好撸w德彪和康昌明兩個人跟着其中兩個保鏢去了。但是依舊在會長家蹲守的白豐臺,看見了一個拿着行李的漢子有點沮喪的出來了,然後還有幾個同樣穿着緞子面衣服的人送他,不用問啊,肯定是都是一行的人,估計是被辭退了?是以白豐臺就在身後跟上了對方。
結果最終發現這小子的家是在法租界,那就更好了。於是碰頭彙總消息的三個人,毫不猶豫的就選擇了以他爲目標下手。
要不然在公共租界或者市區之類的地方,他們就得用另外的方法,比如說先去搞一輛黃包車,或者裝垃圾的推車,來呷耍�需要化妝什麼的,要麻煩一些。
都是在租界內,有車就更快了,沒一會,康昌明直接將車子停在了玉瓊后街的單元門前,剛一停好,後面的趙德彪和白豐臺兩個人就合力將那小子弄下了車子,快速以車子爲遮擋物,進入了單元門,康昌明呢,見他們進去後,腳下油門一點,再次將車子開了出去……
第728章
康昌明,幾乎是原路返回了偷車的地方,之所以是幾乎,因爲他走的全都是剛剛路線的臨街。將車子差不多原樣停好,頭也不回的再次朝着玉瓊街走去……
話說趙德彪和白豐臺兩人,抬着“肉票”很快就來到了三樓,找到了三零三後,用力一推,果然,這個門是虛掩着的,先不用管門,合力先把人抬進去,而後趙德彪很快的返回,這才鎖上了門,復又走進了屋內。
白豐臺將地上已經被偵查小組準備好的繩子,撿起來。開始不停的將肉票和一張實木椅子綁緊。繞來繞去,麻花扣,十字扣,交叉扣。雙手雙腳,還有脖子上,都綁了一道。只不過脖子上的要鬆一些,萬一在勒死就不好了。最後拿過一些破布給他塞在了嘴裏,外面再用一截稍短的繩子,口嚼子一般給他綁在了腦後。如此一來,這小子就算是醒過來也沒法發出太大的聲音,只能用鼻子哼哼了。
趙德彪在屋內來回轉悠了兩圈,回來一屁股坐在了牀角上,道:“這屋子選的不錯,我看了眼窗臺,斜對面就是日本領事館,不過望遠鏡呢?這幫小子是不是忘了放了?我轉悠了兩圈怎麼沒看見呢?”
白豐臺從綁着肉票的椅子下面,把望遠鏡拿了出來,扔了過去,道:“這呢,我一進來就看見了。”
趙德彪伸手接住,笑道:“嚓,你綁着這小子的時候,擋着呢!我可不看不見嘛。我來觀察,你先把他弄醒吧,提前讓他明白明白,省的到時候在不配合。”
說完話,趙德彪來到了窗口,將窗簾微微打開一角,讓望遠鏡隱藏在簾子中,朝着日本領事館望去。別看是黑天,但是距離本就不算太遠,所以看得還是比較清楚的,再加上日本領事館門前有一盞燈,那看的就更清晰了。
白豐臺聞言左右看了看,沒找到什麼和手的東西,出了臥室門,到了廚房,終於找到了一個破瓢,左右都掉了一塊,不過還是剩了一定的弧形是能夠裝水的。於是他抄起了破瓢,接了點水走了回來,揮手就把小半瓢水揚在了對方的臉上。
被冷水一激,這小子用鼻孔猛地抽了一口氣,彷彿在水裏剛剛鑽出水面一樣,想要來回晃盪腦袋找尋空氣一般。
結果他這麼一掙扎發現自己完全動不了,心中發慌,努力一睜眼,過了兩三秒鐘才反應了過來。可是下一刻他就發現了自己的處境,好像更加糟糕。
自己應該是在一間屋子裏,沒有開燈有點黑。但依舊能夠看見周邊的情況,最讓他心生忌憚的就是在他側前方有一個漢子,正在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想起身,但是手腳身上,傳來了束縛感,登時明白,自己被人綁架了。
“嗯!哼!!……”白豐臺看着對方明白了狀況,用力張着眼睛用鼻子不住的哼出了聲音。於是用破瓢邊緣凸出的一個茬子,在他的喉嚨上來回摩擦了兩下,沉聲道:“你現在的處境很不妙,因爲我隨時能要你的命。明白了就輕輕哼一聲!”
“嗯!”肉票登時哼了一聲。白豐臺聽罷點了點頭,道:“很好,接下來我會把你嘴上的東西拿掉,如果你喊叫,我會讓你嚐嚐鈍刀割肉的感覺,明白了嗎?如果答應配合,你再哼一聲!”
“嗯!”肉票哼了一聲,想點頭強調一下,結果忘了脖子也被綁住,所以這一下讓他非常難受,不過他忍着,沒有哼出第二聲,生怕對方在領會錯誤。
“哼哼。”見了對方答應,白豐臺冷笑一聲,道:“很好。你要記住答應我的話,因爲我真的不建議你嘗試鈍刀子割肉的感覺。”說着輕輕的再次用破瓢上的茬子,在對方的脖子上拖動了兩次,讓其感受一下。這才放下了破瓢,伸手將後腦的綁繩鬆開,又把對方嘴裏的破布拽了下來。
未知的,纔是最讓人恐懼的。因此這小子只是呼哧呼哧的喘了幾口粗氣,立刻就打了個激靈,因爲他感覺頭頂有冷氣輕輕的吹過來,就彷彿是一個人在他頭頂在喘氣一樣。但由於他頭部依舊不能動,因此根本無法求證。
緊跟着,他感覺自己的左側臉上,被人輕輕蹭了一下,有點涼,一個聲音接着響起,道:“好好配合。否則你會失去你身體的一部分,然後慢慢纔會死去。這一點也不值得。可你若是配合的好,肯定會平安無事,明白嗎?”
是趙德彪,他覺得自己也得配合一下才行,所以纔會如此,不過他說完了這句話,就又無聲的回到了窗口,開始朝領事館的方向望去。
肉票嚥了口吐沫,道:“明白!明白!都是江湖上的兄弟,規矩我懂。”
白豐臺聽了後,再次抄起了破瓢,問道:“怎麼稱呼啊?”
肉票明顯一愣,因爲他還以爲是自己以前得罪過的人,要知道自己跟着兩個商會的會長,以前可是挺霸道的,自己當了對方的保鏢後,也沒少幹過一些霸陵弱小等事。不過聽對方竟然連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登時感覺事情好似沒那麼簡單。不過現在自己的命被別人攥在手裏,他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道:“小的武季斌。”
“嗯。”白豐臺,道:“武季斌,你怎麼不在會長家幹了呢?”
“啊?”武季斌心道:“對方這是盯上自己了,要不然怎麼會連這個都知道。”於是答道:“好漢手段高明,連今天發生的事情都知道。不過……這也算是正常,家裏的頂樑柱沒了,就剩下了孤兒寡母的,哪裏還用僱傭這麼多保鏢啊?長期如此,難免閒言碎語。當然,我猜測應該是這麼回事。另外主人家在男人死了後,在守靈的時候,就表示過要回老家,不在上海了。估摸着再過一段時間,家裏的傭人啊,保鏢護院什麼的,就會一點點的都遣散了……”
第729章
武季斌接着往下說道:“這些日子我們這些人碰在一起也都聊過這個事情,基本都是共識了。我只不過是最早被遣散的那一批而已。”
一口氣說到這裏,武季斌才頓了頓,又道:“不過主人家還算是講究,遣散費給的比行內的規矩要高了兩成。”跟着看向了白豐臺,道:“這位好漢,你們是……做肉票買賣的?還是……小的還算是有點存銀,放心,我把錢都給你們,希望好漢能夠把我放了。”
白豐臺也不回答,他感覺對方的話應該是實話,因爲他說的很零碎,一件事不是順下來說的,而是分幾段,想到哪就說那。於是接着問道:“那天去夜總會,兩位會長帶着誰去的啊?”
武季斌見對方不答,也沒辦法,只能再次老實回答,道:“我想想啊,那天……帶着的,還有上海共榮貿易公司的祕書,曹夢達。保鏢就是我,吳三,李大力……一共六個兄弟。加上兩位會長,我們一共九個人。”
“嗯。”白豐臺道:“那見了什麼人吶?”
武季斌道:“見了日本領事館的一名領事,說是研究一下貿易線路,但具體的就真不知道了,因爲我就是個保鏢,也沒聽這些東西啊。另外,他們見面後,就是玩來着,叫了幾個陪酒的,點了一些喫喝,其實也沒見他們聊什麼正經事,也可能是我沒聽着。”
白豐臺道:“那個領事是誰?”
“嘶。”武季斌翻愣着眼珠子,嘴裏抽着涼氣想了想,答道:“我聽見,好像是都叫他什麼野領事,松野……水野來着。我真想不起來了,反正肯定是什麼野領事。我們這幫保鏢主要是在外圍,不怎麼靠上前啊。”
“嗯。”白豐臺又道:“那松野或者水野領事,帶了幾個人?”
武季斌道:“六七個吧,我記憶中是七個人,但不太敢保證了,加上領事的話,八九個,肯定沒到十個人。”
白豐臺,道:“不到十個……那這些人要是再出現的話,你能認出來嗎?”
武季斌道:“這能。因爲都照過面。尤其是那個領事,還有他帶着的一個助理和警衛隊長,畢竟當時會長和那個領事面對面相互的寒暄了好一會,中間的幾個人自然是最矚目的,能認出來。”
“嗯。”白豐臺心中登時一喜,尤其是聽見對方說,那個日本領事還帶着一個助理和警衛隊長的時候。不過他沒有表現出來。依舊微笑道:“很好。”說着話,他拖着對方的椅子,到了窗戶前,又道:“這次請季斌兄弟過來,就是幫我們一個忙。而且季斌兄弟已經說了這麼多了,那就一幫到底吧。”
武季斌嘴裏立刻道:“那是!那是!不過說幫忙就客氣了,肯定絕不推辭!”
白豐臺站在他身後,把他的椅子擺了擺正,指了指那個窗簾的空隙,道:“能看清楚嗎?那是哪?”
武季斌睜大眼睛,仔細看去,猶豫領事館門前有一盞大燈,所以看的還真的挺清楚,道:“這個……是不是日領事館啊?”
白豐臺道:“季斌兄好眼力。我們需要你幫我們認幾個人,只要是那天出現在絢麗夜總會的人,你都要告訴我。”跟着他看了眼表,又道:“還有三個小時亮天,五個小時後,就會到正常的上班時間。我希望你能夠細細的看,如果看不出來……那就要對不起了!”說着微微用力在對方的肩膀和脖子的交界處捏了兩下。
武季斌道:“放心,肯定能夠看出來,我一定能夠認出來。”
趙德彪在一邊,把手中的望遠鏡,放在了旁邊不遮擋對方視線的地方,道:“需要的話,隨時叫我,我會把望遠鏡給你看的,明白了嗎?”
“明白!”武季斌,道:“我一準差不了!就是麻煩這位好漢了。”
這句話說完,就聽篤!篤篤!篤!的傳來輕輕的,有節奏的敲門聲。趙德彪道:“可能是老刀。”說着走了出去。果然,沒一會的功夫再回來的時候,康昌明也走了進來。
康昌明進屋後左右看了看,道:“一切順利,放心吧。”
趙德彪道:“那就行。”
再看康昌明伸手從兜裏拿出半包煙來,給他們倆每人來了一根,然後將其中的香菸也抽了出來,放在了自己的口袋裏,用煙盒當做菸灰缸,而後朝着武季斌揚了揚腦袋,道:“你們這呢,順利嗎?”
“順利。”白豐臺將點燃的香菸,插在了武季斌的嘴裏,道:“季斌兄還是非常配合的。放心吧,等事後,不但會平安無事,而且我們還會給予你獎勵。”
武季斌用半邊嘴叼着煙,說道:“不敢!不敢。江湖兒女,守望相助嘛。”
三個人聽完這話都不由自主的笑了笑,就這樣,在屋內一直等到了天亮,行人也漸漸的變多起來,大概不到八點的時候,武季斌突然說道:“哎!好像是他。望遠鏡我看看!”
在旁邊的趙德彪立刻抄起望遠鏡,幫着他對準領事館的方向,道:“看仔細!”
武季斌道:“對!就是他!那個領事的助手!很清秀,穿着西裝那個!”
趙德彪聞言立刻把望遠鏡放在了自己的眼睛上,就看在另一側的街口走進來了一個人,穿着黑色的西裝,歲數不大,很是帥氣。而他旁邊並沒有穿着西裝的,那就必然是這個人了,道:“快,你們來也看看。”
白豐臺和康昌明兩個人快速的傳遞的望遠鏡,最後康昌明放下了望遠鏡,道:“進入領事館了!”
白豐臺拍了拍武季斌,道:“你剛剛看準了嗎?確定是那天出現在絢麗夜總會,日本領事的助手?”
“放心。”武季斌道:“我看的很清楚,就是他。當天他也穿着西裝,長得英俊,所以不會認錯。”
白豐臺道:“很好,繼續盯着,但凡有那天出現在夜總會的,都如同剛剛那樣告訴我們,尤其是……那個警衛隊長。”
第730章
武季斌道:“明白,有我盯着,一準不會看錯。”
他的保證,還是比較靠譜的,在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裏,這傢伙先後又認出了兩個那天曾經出現在絢麗夜總會的人。不過根據他的介紹,全都是普通警衛,至於那名警衛隊長,卻始終沒有出現。
康昌明說道:“那你們先看一會吧,我出門一趟,打個電話,另外弄些喫的回來。”
趙德彪看了他一眼,道:“行,小心點,儘量在後街行動。”
“嗯,我知道。”康昌明說完這句話,直接來到了門口,聽了聽,確認外面的樓道0沒有什麼動靜後,開門走了出去。
來到了后街的街面上,找了家叫做張記雜貨的小店,給範克勤打了過去。範克勤正在和華章兩個人,在屋內享受酒店的送餐服務呢,他們要的是兩份煎牛排。
聽見電話鈴聲後,華章離得近,直接抄起接聽了一會,最後說道:“嗯,我會轉告大哥。”放下聽筒後,看着範克勤,道:“尊哥,老刀來的電話,說已經認出了幾個人,其中有一個祕書,還有兩個警衛。”
範克勤道:“嗯,咱們快點喫,喫完了,過去一趟。另外貨今天應該到了,你和老虎還得去一趟,然後你知道雨菲酒吧,把貨存進去。短槍可以先帶回來,遇到檢查的人就臨時藏在某地,事後再去找。如果事發突然,來不及藏,可以直接扔了,安全最重要!”
華章點頭,道:“明白,幾把短槍帶回來很容易,我弄個行李箱。只要能進入法租界,就安全了。我又是個女的,街面上即便檢查的嚴,那也是衝着吳靜忠去的。”
範克勤笑着說道:“所以才叫你去。”
兩個人快速的喫完,穿戴好了後,直接出了房間,讓客房服務進去幫忙收拾收拾。那說就不怕服務員弄出什麼事?萬一這幫人在房間裏偷偷放個竊聽器呢?
那就太好了!憑着範克勤的能力,他不認爲找不到竊聽器,找到了呢,那就說明有人已經盯住自己等人了。什麼敵人最可怕?是自己沒有發現的人!如果真的有人安裝了竊聽器,那反而是主動讓範克勤知道了這個情況。要是沒有的話那就更好了。所以有或者沒有,在範克勤眼裏其實都是一件好事。
離開酒店,兩個人挎着胳膊,一路“熱戀”的來到了玉瓊路,轉彎進入了后街,進入了樓裏,跟着上樓來到了三零三。
是趙德彪幫他們開的門,進來後,發現這幫人正在喫飯呢,是康昌明買回來了肉包子,而且買了很多。範克勤願意喫帶餡的,因此就又跟着喫了倆。然後點了根菸,問起了情況。
白豐臺也不忌諱,就將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詳細的跟範克勤說了一遍。範克勤聽罷,來到了武季斌的身後,說道:“兄弟合作的很好,因此我可以向你保證,只要你繼續合作下去,那麼你就肯定會平安無事的。我們呢,到時候還會給你一大筆錢。明白了吧?”
武季斌回不了頭,但能夠聽見,於是道:“明白,明白。這位老大,我既然答應了就絕不會食言。跑江湖最重要的就是一個信字。”
範克勤聽着笑了笑,因爲他知道,對方還是有點擔心的,所以纔會說“最重要的是一個信字”。嗯了一聲,道:“兄弟說的不錯,最重要的就是個信字。人無信不立啊。”
範克勤轉身坐在了椅子上,道:“行了,老虎和夫人去接貨,我跟夫人說好了,她知道怎麼弄。”
華章和趙德彪聽罷,答應一聲,直接走出了門。
如此,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裏,武季斌再次認出了一個人外,卻無別的收穫。不過這個人也不是那個警衛隊長。只是在領事館門前換崗之後,他認出有一個衛兵,是那天出現在夜總會的。
不過就在半個小時以後,也就是將近中午的時候,一直用望遠鏡盯着的趙德彪口中“咦”了一聲。
原來,他就看正在站崗的那個衛兵,門後的崗樓裏出來了一個人,應該是個小頭頭,跟那個衛兵說了幾句話,還指了指領事館裏面,那個衛兵答應一聲,直接和他交換崗位,往裏面去了。
趙德彪立刻將這個情況反應給了範克勤,範克勤道:“突然下崗……車子備好了嗎?”
康昌明答道:“備好了,三輛車子。昨晚趁着黑天,我出去弄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