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207章

作者:岩隐士

  華章掐滅了香菸,道:“我感覺……還是應該先查吳靜忠的下落,要不然咱們弄那個老鬼子後,全城估計真要風聲鶴唳了,比現在還要嚴一些。反而不太好辦了,就是不知道那個老鬼子到底在幹嗎,萬一他幹完了事,再跑了,那咱們白來了。”

  範克勤笑了笑,道:“看情況吧,不過你說的這個順序,我是認同的。老鬼子在別人眼裏恐怕很難拿下,因爲他根本不出門,這就像是個刺蝟和烏龜的結合體,沒法下手啊。不過……”範克勤最後還是沒有說,因爲在他眼裏,不是他吹,就是直接幹掉老蔣,或者美國的老羅,那難度也不算太大。難的是怎麼才能避免在事後保持自己的安全。可這個藤堂時宗,只要弄死了後,能夠回到國統區,那肯定就是安全的了,是以難度真的沒那麼大。

  這時候趙德彪在旁邊說道:“尊哥,用不用聯繫一下在本地的自己兄弟?就算咱們現在不動他,也要讓他時刻在咱們的視線裏纔行。”

  範克勤聽罷,細細的琢磨了一下,看了眼白豐臺,道:“明天,我親自去和偵查小組接頭,你負責我身後。我會讓咱們長期在虹口區確立一個安全的監視點。”

  白豐臺點了點頭,道:“明白。不過尊哥,虹口區監視點,這個可不好弄啊。”

  範克勤道:“是啊,虹口區,小日本在本地的聚集地啊,確實不好弄,所以我纔要親自去一趟。放心吧,安全始終是第一位的。發現事不可爲,我不會勉強。”

  說到這裏,範克勤看向了趙德彪,道:“老虎,你明天再去看看貨,明天要是還沒到,後天真的就差不多了。你注意一下,如果貨一旦到了,立刻通知我。我讓他們幫着咱們先把貨藏好。”

  趙德彪點頭,道:“明白,我明天去貨叽a頭盯着。”

  範克勤又看向了康昌明,道:“咱們也不能萬事都靠別人提供的信息,老刀,你明天就去公共租界走訪一下。還是那句話,當時發生槍戰的動靜不小啊,多走訪一下,肯定能夠打聽到一些事情,但也要記住,一定要小心點,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即便什麼都打聽不出來,也不要忘記這一點。而且我只需要你查第二次發生槍戰的地點就好,不用故意往深裏查,明白了嗎?”

  “明白。”康昌明笑道:“尊哥放心,我肯定會小心的。而且我感覺這個事情不難查,畢竟當時晚上動靜大,那聽見的人肯定多了去了。”

  範克勤看了眼表,道:“行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再出去一趟,還是華章吧,跟我走。”

  華章道:“已經快八點了,尊哥,太晚的話,現在走在路上,碰見巡邏隊反而扎眼啊。”

  “我知道。”範克勤道:“不過我要去的地方就得這個時間。而且是在法租界裏面,所以很安全。”

  聽見是在租界裏面,幾個人才放下了心。趙德彪道:“白天老刀已經走一趟了,尊哥,這次我當你們的鉤子。”

  鉤子,是他們的行話。前後呼應的移動方法,前面走的那個人叫芯子,後面的人是給前面的人警戒,有情況的時候要及時出擊,因此叫尾鉤。叫白點,那就是鉤子了。

  不過此時範克勤擺了擺手,說道:“不用,都說了是在租界裏,你們看好家就行。”

  再次穿好了大衣,和華章兩個人下了樓,很快的,兩個人就到了不算太遠的桃園裏街,他們的目的地就是四十二號的雨菲酒吧。

  範克勤此次過來的目的,自然是要接頭的,不過不是要他們行動,而是讓他們提前準備一些事情。

  雨菲酒吧外面設計的還是挺不錯的,幾個彩色的燈箱,在這個年頭的上海也是比較潮的。推開了門,二人走了進去,放眼望去,酒吧裏面的燈光也是柔和色,清一色的木質,很有歐美街邊酒吧的特色。

  也可能是這個酒吧獨到的設計,是以裏面的客人也不算少,角落裏一抬黑膠唱片機,正在播放着很是柔和的音樂。

  兩個人進到了裏面,直接來到了吧檯前,範克勤問道:“夫人,想喝點什麼?”

  華章略一思考,朝着穿着白襯衫黑馬甲,繫着領結的酒保說道:“給我來一杯……甜的,淡一些的酒就行。”

  “沒問題。”酒保答應一聲,看向了範克勤,道:“先生呢?”

  範克勤道:“我就不用了,我想找你們老闆談一些合作意向,請問他在嗎?”

  酒保略微一怔,道:“哦,您稍等一下。”說着走到了吧檯另一側,朝着同樣打扮的一個人說了幾句,然後回來一邊給華章調製酒水,一邊說道:“您稍等一會,我讓人上去看看。”

  範克勤道:“哦,拿給我也來一杯……啤酒吧。”

  酒保的調酒技術顯然不錯,沒有半分鐘就給華章調了一杯淡酒。而後給範克勤打了一紮啤酒。道:“請慢用。”

  範克勤和華章一邊慢慢喝着,一邊再次開始“談情說愛”。大約三分鐘後,一個同樣黑馬甲繫着領結的人走了過來,笑道:“是這位先生找我們老闆想談生意嘛?請跟我來吧。”

  範克勤放下了酒杯,道:“你在這自己喝一會,我先上去。”

  華章點頭,道:“不用我陪你?”

  “不用。”範克勤扶了一下她的後背,道:“我馬上下來。”跟着朝那個人道:“走吧。”

  這個人當先在前面引路,很快到了後面,穿過一道門,之後又上到了二樓,敲了敲第二間房門,跟着推開,道:“老闆,客人到了。”

第720章

  範克勤道了聲謝,邁步走了進去。就看在這個屋內,有三個人。中間的人,是個穿着紫色旗袍的女人,約三十來歲,長得不是很漂亮。但是你看一會對方的臉,你就會發現,越看越有味道,這就是咱們俗話說的耐看型,受端詳。

  這個女人身邊的兩個男人一看就是保鏢,都是四十歲不到的壯漢,其中一個穿着對襟的緞子面衫子,敞着懷,露出了腰間別着的一把德式毛瑟手槍。咱們中國有很多人管這種槍,叫做盒子炮。

  顯然,作爲一個女老闆的話,尤其是在上海灘這個混亂之地,還是需要幾個能夠鎮得住場子的猛人。不管這兩個保鏢到底伸手猛不猛,但光看臉那是真猛,一個在臉上寫着:“千萬別惹我。”另一個寫着:“我誰都敢惹。”總之是真的很兇。

  不過這兩個猛人,很快就不見了,因爲範克勤點了點頭,說道:“剛剛在樓下沒喝盡興。老闆娘,你這有沒有民國十三年產的杜康米酒?”

  這個女人聽罷,微微一笑,道:“你不是想談生意嗎,怎麼還管我要酒喝了,杜康米酒沒有,喝一杯墨西哥龍舌蘭吧。”

  “也行。”範克勤點了點頭,道:“那就來一杯吧。”

  這個女人對上了接頭暗語,很顯然,那就肯定是上海安全分局的聯絡官李雨菲了。而且樣貌,年紀等等信息,跟孫國鑫告訴自己的一般不二。

  李雨菲偏頭看了看左右兩個保鏢,道:“你們先出去吧。”說話的同時,走到了旁邊的酒櫃,當真拿出一瓶龍舌蘭,倒了兩杯過來。

  那兩個保鏢很是聽話的瞧了範克勤一眼,而後走出了門,順帶又關好。

  李雨菲將其中一杯酒遞給了範克勤,而後跟他一碰,道:“我是李雨菲,這位先生怎麼稱呼?”

  範克勤道:“我姓萬。”他還是沒說全名,哪怕是化名。接過酒杯跟對方碰了一下,同時抿了一口,道:“嗯,這是假酒?”

  李雨菲一樂,道:“斷檔了,中間我們對外銷售可不能空着吧。不過你放心喝,喝不壞人的。沒看是我自己屋裏的嘛。”跟着直接豪邁的一口將酒喝乾,再次倒了一杯放在茶几上,道:“您來是有什麼事情要轉達嗎?”

  範克勤道:“暫時還不需要吧,我看你這裏就不錯。”

  “哦?”李雨菲笑道:“萬老闆想住這?”

  “謝謝,住就不用了。”範克勤道:“有一批貨,這兩天就會到上海,我想暫存在這裏,等我需要的時候再過來拿。”

  李雨菲點了點頭,道:“什麼貨能說說嗎?”

  “能啊。”範克勤明白,既然要把貨存在這裏了,那就不可能瞞着對方,是以直接答道:“一批槍支彈藥,方便嗎?”

  李雨菲還是那個笑眯眯的表情,道:“您都來了,肯定方便啊。不過……數量多少?要是太多的話,我得提前把庫房的酒水什麼的倒出點地方來纔行。”

  “那不用。”範克勤道:“頂多一個小隊的裝備吧。你庫房裏要是貨多,正好還能掩飾一下。”

  李雨菲道:“嗯,那不成問題。具體過來的時間呢?”

  範克勤道:“我會通知你。另外,保密等級需要按照最高的來辦。”

  李雨菲點頭,道:“明白。”

  範克勤見此也一口喝乾了假酒龍舌蘭,而後將杯子放下,道:“嗯,味道還行,挺像是真的,一般人喝不出來。”

  李雨菲笑道:“沒錯,像你這麼識貨的,全上海也沒幾個。就算及特殊的情況有人喝出來了,也能給我點面子,不會鬧事的。”

  範克勤起身道:“那行了,就這個事,跟你提前打聲招呼。”

  這就是一次非常正常的接頭,範克勤沒有說自己是誰,對方也沒深問,其實特工最多的就是這種情況,弄得跟零零七似的,屁大點事都得幹躺一票人馬,那真的是隻存在於影視世界的特工了。走到哪都倍兒有範的來一句:“艾目邦德,詹姆斯邦德”乍一看,我操,牛逼!炫酷!但是大哥,你是明星還是特工啊?就算邦德這個名字是化名,不是本名,你也不能這麼玩啊。

  回到了樓下,範克勤跟華章慢悠悠的喝了一杯啤酒後,付了錢,跟着便迴轉到了埃菲爾酒店。確定沒有尾巴之後,各自開始昏睡。

  到了第二天早上,範克勤和華章起來,洗漱了一遍。兩個人出門,根本也不着急,因爲跟偵查小組接頭的時間是中午,所以他們倆先看了一場電影,這才趕到了不算遠的佳唢埖辍蓚�人一進門,範克勤就看見了田安正在靠牆的一張桌坐着。

  範克勤和華章二人像是見老朋友那樣,走了過去打了個招呼,又朝服務員點了四道菜和兩瓶上海的老牌啤酒。首先直接喫喝起來,而且那天聊的叫一個熱絡。回憶了一下上學時的趣事,範克勤還編撰了一段和華章怎麼相遇,並最終走到一起的故事。

  爲什麼這樣?因爲他們中午見面,正好是飯口的時間,喫飯的人多。如果想要不顯眼,那你就要正常的聊一會。而人是一種奇怪的動物,只要習慣了的東西,往往是不注意的,下意識會忽略。就好像是旁邊來了一桌新客人,這時候你可能會看兩眼,但是過了一會,他們沒有什麼奇怪的舉動,或者大聲嚷嚷,那你肯定就不會再看了。這也是行爲心理學的一種心態。

  過了一會,範克勤感覺應該沒問題了,而且恰巧旁邊最近的一桌客人也走了,於是低聲說道:“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你們聽見了嗎?”

  “聽見了。”田安用咀嚼食物來開合嘴巴,也是一種掩飾的技巧,低聲說道:“當時槍聲很密集不可能不注意的。”

  範克勤面上笑着,問道:“方向,大致地點能判斷嗎?”

  “能。”田安道:“我們幾個都很警覺,基本是第一時間醒來的……”

第721章

  田安接着說道:“所以幾乎從頭到尾都聽見了。”然後他喝了口啤酒,接着說道:“第一次槍響聲音很密集,再加上那時候我們在睡覺,是以只能說聽了個七八成準吧,聲音比較密,但是卻很短暫,幾秒鐘內就消失了。可是再過了幾秒鐘,槍聲驟然密集了起來,而且我們能夠聽出來,槍音不再是那幾把了,有其它另外一種槍支的聲音,還有長槍,不過最開始的短槍聲音依舊佔優。這個時間段,大概也是不到五六秒鐘,然後再次消失不見。”

  田安藉着端起酒杯的功夫,偷眼看了一下飯店內的情況,沒發現任何人注意自己這桌。其實範克勤旁邊的華章一直沒說話,起到的就是警戒的作用。不過田安有警覺性是好事。

  只聽他接着壓低聲音說道:“之後是五到六分鐘的平靜期,但是隱隱約約也傳來一些喊叫的聲音。我推測是有人在追擊,然後平靜期過去。槍聲再次響了起來,這一次,長槍的聲音也加入了進來,然後短槍的聲音也響起,但是不如前一次那麼密集,連續性也不算低,然後又是安靜了幾秒,最後又是響起了一連串的短槍聲音。之後再也沒有槍聲傳過來了。”

  他說到這裏,口中一邊笑着,說些“這幾年自己的近況,做生意的心得體會”手中卻在桌面上畫了個大致的不規則形狀。然後在範克勤這麪點了一下,道:“這面是北。這整個是公共租界。第一次聲音傳來的大致地點……大概在這裏。第二次聲音,應該是這附近。不過第二天我沒有讓兄弟們去查看,是以不敢肯定準確。”

  範克勤看了看他畫的那個範圍,有了一個方向那就好辦,心中跟高力提供的情況一對照,發現還是沒有出現什麼南轅北轍的情況的。這說明,位置上,高力提供的信息,還是比較準確的。第一次槍響的地點,在公共租界中間偏右一些,當然自己這面是北方的情況下。

  高力說這個地方是一家夜總會,那兩個僞政府扶持的漢奸會長,晚上剛剛從夜總會出來,沒等上車呢,就被人衝出開槍射殺當場。

  結合剛剛田安的說明,範克勤做了一個推測,那就是這兩個人剛一出門,在身邊保鏢或者警衛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人射殺。或者是保鏢和這兩個漢奸有了一定的距離,這也是槍聲驟然密集後,有個幾秒鐘的空隙的原因。然後再次響起時,槍聲不再是隻有一種槍聲了。甚至出現了長槍。那說明什麼?

  保鏢基本不會帶長槍,那是因爲在突發狀況下,長槍出槍太慢。就算是這個年頭的保鏢都有點半吊子,那也不會以長槍爲主的,因爲這個道理很滐@,誰都知道。是以長槍怎麼來的呢?範克勤感覺,可能是碰見了巡邏隊,或者是這兩個商會的會長在招待警察或者某個日本軍人之類的,而這個人帶的警衛,或者接他們的人中有揹着長槍的人。

  然後平靜期大概是五六分鐘,這說明軍統的槍手隊伍的能力還是挺強的,再第一時間就已經擺脫了對方保鏢的視線。也可能是對方他們要搶救一下那兩個中槍的漢奸,總之軍統槍手隊伍是脫離過對手視線的。

  第二次槍響的地點,是靠近法租界,大概只有五條街的距離了,應該是曼迪大街左右。長槍的聲音先響起,這說明什麼?被巡邏隊追上了?或者是剛剛夜總會的那些人,已經打了電話,讓這個方向的人直接設卡攔截。這都是可能的!

  長槍聲音過後,短槍的聲音再次響起,但是聲音的密度已經大不如前,這說明長槍剛一開火,必然有所收穫,也就是軍統的槍手隊伍可能遭到了損失,所以纔會出現這種情況。最後是過了幾秒鐘後,短槍的聲音再次連續響起,密度還是不如以前,但連續性很強,這說明其中至少有一個以上的高手,在剛剛的交火中倖存了下來,並且打了一輪槍後,將長槍的隊伍壓制住了,徹底再次歸於平靜。

  範克勤心中快速的將這些推測和想法,在心中琢磨了一遍,低聲道:“好,那我清楚了。你沒有第二天派人過去查看是對的,繼續保持這種方法。”

  田安得到了範克勤的肯定,心中還是非常高興的,只不過面上一切如常,道:“謝……大哥。”他也發現了,自己見了範克勤半天,而且最開始聊了不短一段時間,可謂順暢無比。但現在竟然連怎麼稱呼對方都不知道。

  當初範克勤給他們特訓過,他當然知道範克勤是自己的頂頭大BOSS。可現在也不能叫處座啊。

  範克勤道:“有必要的時候叫尊哥吧。”

  田安點頭,道:“尊哥。那我們繼續去查,高級別墅那裏?”

  他自然指的是虹口區藤堂老鬼子的那個駐地。不過範克勤擺了下手,道:“不必了,眼睛……可以閉上了。但不要走,過幾天,可能讓你們臨時客串一下別的工作。”

  田安點了點頭,問道:“是手的工作嗎?”

  範克勤依舊沒有正面回答,道:“看情況吧。也可能讓你們直接回去都不一定呢。”

  田安道:“明白,那我們保持安靜?”

  “對。”範克勤道:“好好歇着就行,該做生意就做生意,該去應酬呢,就去應酬。”

  田安道:“好,我明白了。”

  接下來幾個人開始真的瞎聊了,反正是跟任務一點邊都沾不上。而且你別說,聊得就跟真事似的。情緒也是半點毛病沒有,影帝?別鬧,凡是電影,或者電視劇,別管是什麼片子,哪怕是紀錄片,裏面的人看見鏡頭了多少都存在一些誇張成分的。所以如果你要說表演的真實性,影帝還真的沒法跟特工的表演相比,因爲特工的反應,是跟真實的生活中的反應一般不二的,要不然他可能真的會死。

第722章

  詳細的跟田安交談了一遍之後,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半左右了,範克勤和華章二人,沒有上樓,而是直接在斜對面的一家公共電話中,給自己住的房間撥打了過去。

  接通後,範克勤道:“嗯,老刀回來啦。我們在樓下對面呢……嗯,左側一點有個小雜貨店……對,你今天看的地方跟少爺說一下,然後你和阿虎看家,讓少爺下來帶我們過去。……嗯,掛了吧。”

  放下了聽筒付了錢,範克勤點燃了一支香菸,跟華章對面而立,膩膩歪歪給人一種兩個人正在熱戀的感覺。沒一會的功夫,範克勤從華章的頭頂上方,看見白豐臺從酒店中出來。然後停下了腳步,低頭髮現了胸口的衣服好像是沾上了什麼東西,用手拍打了幾下,這才轉身直接往前走去。

  見此,範克勤說道:“走,咱們去逛逛街,等晚上找個浪漫點的西餐廳。好不好?”

  華章點頭,道:“好啊,咱們去哪逛?”

  範克勤道:“在哪逛都行,重點是跟你逛。”

  說着不着四六的話,相隔大約五十來步的距離,前後呼應的走着,沒一會走出了租界,接着又行過了大約四個街口,白豐臺站定拐進了一個居民樓的單元門裏。

  範克勤和華章兩個人也不緊不慢走了進去。果然,白豐臺已經上了半截樓梯,正在裝模作樣的往下走呢。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是樓上的某家住戶要下樓。

  不過白豐臺看見範克勤兩個人的時候,直接停住了腳,幾個人隨即湊在了一起。白豐臺指了街道的方向,而後手臂轉了個彎,最終指向了後面,低聲道:“尊哥,沿着這條街往後走,就是當天第二次響動的發生地了。不過老刀不確定這裏有沒有暗哨。”

  範克勤道:“嗯,沒事,我看道路都沒封,如果正常的走動,應該不會有事,咱們先轉悠一圈再說,你在我們身後跟着。”

  白豐臺點了點頭,道:“明白了。”

  範克勤轉身和華章再次下了樓,沿着剛剛白豐臺指點的方向走了過去。這也是一條正街,而且是個十字路口。由於和法租界相鄰不算遠,所以做生意的店鋪也挺多。範克勤沒有理會這些東西,只是和華章兩個人好像是膩膩歪歪的,穿過了這條街上。

  沒有警戒線,沒有封鎖的現場,但其中到底藏沒藏着什麼暗哨,範克勤就不得而知了。確實沒有看出來,不代表就一定沒有。

  等從這條街經過後,範克勤三個人再次在一家茶座的小包廂裏碰了頭。等夥計上了茶後,華章道:“剛剛一走一過,可沒看見任何不對。”

  白豐臺也同意,道:“嗯,街上有正常的行人,兩邊的店鋪也都正常營業。不過……現場具體在哪已經不太重要了吧,老刀打聽到的是,在剛剛那條街中段,發生交火最激烈。第二天有很多人在這裏忙活,也幾乎把整條街都封鎖了。”

  範克勤道:“嗯,剛纔街面上可是沒有任何痕跡的,估計都處理過了,已經看不出什麼了。”

  “是啊。”華章道:“肯定處理了,根據您的推測,當時這裏肯定死了,最起碼受傷了好幾個人,估計地面和牆上,迸濺的滿那都是。可現在呢……這剛幾天啊,地面上一點痕跡都不剩了。”

  白豐臺道:“尊哥,現在現場一點都看不了了,下一步怎麼辦啊?”

  範克勤道:“現場看不了,不等於是什麼線索都沒有啊。”

  白豐臺問道:“哦,您的意思是?大致範圍還能確定?”

  範克勤沒有直接表態,道:“不一定。”說着話,他沾着茶水在桌面上,也大概畫了個不規則的方框,道:“這是租界,第一次響動,是在這裏。第二次響動呢,是在這一個點,也就是咱們現在的附近。從第一次響動的夜總會到這裏,這個方向上必然是正確的,也就是說那幾個隔壁的兄弟的目的地,肯定就是租界。”

  華章點了點頭,道:“對。而且老雷不是說,租界也承受了小日本的外交壓力,要開始對租界內大規模排查了嘛?這一點小日本必然也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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