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跟着白豐臺又詳細的跟範克勤說了一遍,當時田安所描述的在宴會時,他們跟蹤並觀察的結果,整體都講了後,續道:“尊哥,田安說的這個情況,值得咱們注意啊,要不然田安他們怎麼可能不太敢抵近偵察呢,就是顧忌那個高手。另外,田安也說了,他分析出席宴會的時候帶着太多人反而容易引起抗日誌士的注意,因此就帶了一個人,所以並不能排除,屋內那十個人都是高手的可能。”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嗯,高手……行。到時候我會在行動時具體安排。”說罷,範克勤又詢問了幾個細節,並且讓白豐臺將當時接頭的情況,再次跟自己說了一遍,最後白豐臺說道:“老田最後問我,尊哥你有沒有什麼指示?如果有的話,明天我可以去今天接頭旁邊的高山茶座去見他,另外,他給了一個電話號碼,可以在緊急的時候直接撥打,四一九八五。”
“明天你再去高山茶座接頭。”範克勤想了想,道:“就說,讓他們停下眼睛的工作,正常的生活,等待我的下一步指令。”
“明白。”白豐臺答道:“我明天同一時間再去。”
“行了。”範克勤看了眼華章,道:“我和夫人下樓喫飯,等我們喫完,你們再去。”說罷起身,和華章兩個人,再次挎着胳膊直接下了樓。
當下範克勤二人下了樓,來到了酒店自帶的餐廳。而且他們還不能喫的太快,因爲畢竟扮演的是情侶嘛,喫得太快跟完成任務似的那種,反而對他們的身份不利。是以一個小時後這才結了賬開始上樓。
換了趙德彪,康昌明和白豐臺三個人去喫喝時,範克勤開門往外面看了看,見左右無人,朝華章擺了擺手,示意給自己望風。然後拿着兩個別針改造的鐵絲,直接到了走廊上,幾乎走到了盡頭,抬手敲了敲一間房門,過了一會沒有動靜傳出,確定裏面沒人後,將帶鉤的鐵絲插進去,大約幾秒鐘後,傳來咔噠一聲響。
快速的推門而入,跟着輕輕的把門關好,邁大步進入了屋內,抄起電話給克雷亞警察局撥打了過去。大約響了三四聲,被人接了起來,雷軍的聲音傳了出來,道:“喂?誰啊?”
“表兄,是我。”範克勤問道:“怎麼樣啊?咱們哥倆聚一聚啊?有時間沒有?”
“好啊。”雷軍聽見他的聲音,道:“正好,我認識一家館子,那叫一個地道,讓你嚐嚐。什麼時候啊?”
“你定吧。”範克勤也笑道:“你是大忙人,可你來。”
“那現在得了。”雷軍道:“我馬上下班了。”
“行啊。”範克勤道:“我上哪找你?”
雷軍道:“吉斯菲爾頓大街,有個老味道飯店。咱倆在那碰面。”
範克勤:“行了,那一會見吧。”
掛斷了電話,範克勤快步來到了門口,沒有着急,貼在門口聽了聽,沒聽見什麼異常的動靜,快速打開門,看了一眼,確定沒人後,這才快速出來,回手將門關好,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華章在後面將房門關上,道:“怎麼樣?是今晚嗎?”
“對。”範克勤道:“兩個小時後,在吉斯菲爾頓大街的老味道飯店碰面。”沒錯,說是現在就見面,實則要延遲兩個小時。這是爲了安全,將時間錯開,另外也可以提前過去,但是在暗中觀察一下情況,是否有人注意到了這通電話,並且在飯店周圍佈置陷阱。
說完話,範克勤將兩個鐵絲,藏在了地板的縫隙裏面,而後起身拍了拍手,道:“咱倆在走一趟吧。先去觀察一下,看看是否安全。”
華章點頭,幫範克勤把外衣拿過來,在身後幫他穿好,道:“咱們可以一直躲在暗處,等到雷軍出現後,你別出面,我過去將他叫到別處,這時候,尊哥,如果有危險的話,他們是不可能不動的,所以你就可以直接脫離。”
範克勤笑了笑,道:“沒關係,我有別的辦法,用不着咱們任何一個人冒險。而且我判斷,隔壁家應該沒有問題。放心吧。”
華章聽罷點頭,道:“什麼辦法?”說着,也穿好了外套。再次如小情兒似的跨上了胳膊。
範克勤道:“一會你就知道了。”
開門,出了房間,兩個人首先下樓來到了餐廳,就見趙德彪幾個人還在喫飯呢,是以範克勤藉口到吧檯打個電話,實則側着身子,擋着其他人的視線,用手指了指康昌明,然後食中二指來回擺動彷彿走路一樣。跟着道了聲:“怎麼沒人接呢。”然後掛了電話,和華章朝着酒店外面而去……
第716章
走出去大約三十來秒,範克勤和華章故意沒有拐彎,這是爲了讓康昌明跟能夠更加自然的跟上來。
再給華章整理一下帽子的時候,華章輕聲道:“好了。”範克勤就明白,對方已經看見了康昌明跟了上來,於是直接和華章開始往吉斯菲爾頓大街的方向而去。
等慢悠悠的轉入之後,範克勤和華章兩個人每人負責一個方向,因爲並肩走,臉面朝的方向是看着對方的,這樣更加像是情侶誑街,因此範克勤是觀察的華章那一側,而華章也在觀察範克勤的這一側。
很快範克勤就找到了老味道飯店,距離大約五十米上下,他往旁邊邁步,帶動華章從旁邊的一個小巷子裏穿了過去。
怎麼檢查一個預設地點也是有講究的,範克勤採用的方法是點面探查法,什麼意思呢?就是說,不能明晃晃的在老味道飯店面前晃悠。飯店前面不是有一條橫向的大街嘛,大街上交叉的有不少小巷子,衚衕口什麼的。
所以範克勤兩個人用的就是這些地方,從臨街走,然後經過這些小巷子衚衕口,只要稍稍獲得捕捉老味道飯店的視角就可以了,一個不夠觀察,那就多走幾個。
看了一圈,沒什麼問題!不過時間還沒到,範克勤與華章直接進入了斜對面的,和老味道飯店幾乎成爲銳角的一間茶座裏。到了二樓一個靠窗子的位置,點了一壺茶,幾個乾果,開始慢慢的“談情說愛”
實則呢,口中雖然全是“愛情”但眼睛裏,兩個人幾乎都是視線從對方頭側穿過,通過窗戶盯着街道兩邊的情況。
就是這樣,等到了距離約定時間差十分鐘左右的時候,華章低聲道:“來了。”
範克勤“嗯”了一聲,藉着給自己倒茶的功夫,回頭看去,之見在自己背後方向的街口,雷軍穿着一身灰色的大衣,沒戴帽子,溜達了過來。看着他進入了老味道飯店後,範克勤低聲道:“看見了嗎?沒有任何動靜。”
華章點頭,道:“嗯,身後也沒有尾巴。不過,尊哥,還是我去吧。”
範克勤笑道:“沒關係,總這麼疑神疑鬼的可是不太好啊,走,我有辦法。”說完了話,範克勤二人下樓,很快的就在一個旁邊的商店看見了一個等活的車伕,範克勤直接摸出了兩塊錢,遞給了對方,道:“前面老味道飯館,有我一喝多的朋友,穿着灰色的大衣,大背頭,裏面是天青色的滎伾餮b,紅色領帶,幫我把他帶到這來。”跟着一指商店裏面,又道:“我去買包煙。”說着和華章就開始往商店裏面走。
“哎,謝謝老闆。你看我的吧。”車伕見對方這麼大方,立刻打了包票。這種活也不是第一次,因爲一些有點錢的人,在外面喝酒,有時候喝多了,出來幫自己朋友叫個車子那太正常了。是以他想都沒想,拉着車直接去了老味道。
結果他剛剛脫離了視線,範克勤拉着華章再次躲進了對面的一家糕點鋪子,給華章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刻會意,開始挑選起糕點來,同時吸引住店老闆的注意。
範克勤則是微微側身,看着老味道的方向,這時候就不能只盯着一個點了。畢竟如果真有什麼尾巴,或者陷阱,埋伏之類的,那人手就不可能在飯店裏面,旁邊的一些行人,對面的一些商鋪都得注意。
沒一會的功夫,雷軍和車伕從老味道出來了,雷軍看了看剛剛商店的那個方向,好像在問什麼,那個車伕一點頭,請雷軍上車,後者略微一怔,雖然路很近,但還是坐上去了。
沒問題,沒有任何的動靜,範克勤輕輕拍了下華章,扔下了一張票子將剛剛華章選的幾樣糕點的錢付了,道了聲:“不用找了”而後兩個人直接出了門。
此時雷軍已經下了車,那個車伕指了商店裏面正在跟他解釋,道:“剛剛那個老闆說要進去買包煙,可能還沒出來呢。”
“表哥。”範克勤此時到了身邊,道:“不好意思了,兄弟擅自把你叫出來莫怪。失禮失禮了。”跟着看向了車伕,道:“行了,謝了啊。”
雷軍看車伕走了後,道:“沒事,你們剛來嘛,小心點正常。那現在咱們先喫口飯?”
範克勤道:“不用了吧,咱們直接去見見大老闆吧。”
雷軍點了點頭,道:“行,那走着,我現在帶你們過去。”
幾個人一邊走着,一邊閒聊,很快的,雷軍轉入了旁邊的小巷子裏,大約走了能有十來分鐘,到了一條比較大的巷子裏,這裏面是典型的煙花巷,技院,飯店,大草館什麼的就在巷子的兩旁。
範克勤對於最後的大草館子,心裏是最膩歪的,不過他也只能心裏膩歪一下,畢竟改變不了什麼。所以面上,也就看上一眼,沒表現出什麼來。
另外,這個巷子裏街面上,有不少一看就是幫派的人士,隔三差五的兩三個人聚成一堆,都是二三十歲的壯年人,看人都是用鼻孔,那叫一個囂張。就差在腦門上紋幾個字:“我是道上混的”。
嘍逼!這是範克勤在心裏給他們的評價,說句不好聽的,就算是出走避禍的杜老大,在他眼裏也就那樣,一個大流氓罷了,真能上天啊?不過眼前的這些人表現也算是正常,畢竟兩旁的生意都是那種道上人經營的,他們也怕鬧事什麼的,是以囂張一點,也能鎮住一批膽小的。
其中還出現了一個小插曲,其中幾個混混好像是看見華章漂亮,想湊上前調戲幾句,不過也頂多如此了,畢竟他們雖然是看外圍場子的,但也不能出現什麼當街強健婦女,要不然裏面的老闆生意也會變差,所以也就想在嘴上佔點便宜罷了。結果雷軍一個嘴巴子扇了上去,不等對方反抗,直接亮了亮證件,單手抓着頭髮,往旁邊一甩……
第717章
雷軍喝罵,道:“草尼瑪的,招子放亮點。要不是不想壞了心情,我最少要你一隻手!”跟着一腳蹬在對方的肚子上,將那個混子蹬的直接在地上打了個滾。旁邊幾個混子也不是真傻比,看見雷軍的證件後就已經消停了,哪敢上前啊?但還算有點義氣,伸手扶起了那個同夥。
雷軍撇了撇嘴,也不理他們。再怎麼說,他也是法租界四大華人探長之一,對範克勤他們自然是客氣的。但是這些小混子打了也就打了,就算是他們老大,也得在自己這個探長面前臥着,更何況是他們了。直接帶着範克勤和華章繼續往前走。沒一會的功夫進入了一家叫做八方財的賭場當中。
賭場啊,無論古今中外,基本就沒有賠錢的。而且可以說是一次性投入,甚至是不用投入,就可以了。
能多開一天就能多賺一天。這主要是因爲賭場能夠吸引到任何時期,任何意志力不堅定的賭徒,賭鬼,社會垃圾,有錢愛玩等等人士的興趣。
並且這玩意跟大草差不多,粘了一次,贏錢的嚐到了甜頭,想下次還贏。輸錢的呢,想趕緊翻本。所以九成九的人士,基本都會想來第二次的。因此粘連性在某種角度而言,其實跟大草館子比都不成多讓的。
範克勤幾個人一進去,幾乎被“大大大”“開開開”“天九,天九”的專業術語形成的聲浪,強行的灌滿了整個耳朵。
有個詞叫人聲鼎沸,現在這種情況就極好的詮釋了這個詞的含義。裏面全都是人吶,八成以上都是大老爺們,剩下兩成則是女的,不過全都是一些穿着高檔點的人挎着胳膊帶來的。
雷軍沒理會任何人,帶着範克勤與華章穿過場子,直接來到了側前方的一個樓梯,對着兩個在這裏的明顯是看場子的打手,道:“謝老大在嗎?約好了的?”說着再次亮了亮自己的證件。
其中一個打手見了,笑道:“您是雷探長吧,請跟我來,我們謝老闆叫我們兄弟在此迎您呢。”說罷,和另一個人當先引着範克勤一行人往上走去。
到了二樓,這裏的噪音終於能夠小點了,但沒有什麼牆壁隔着,是以就算聲音小了點,也不太多。
一直到了最裏面,兩個打手,敲了敲黑色實木大門,而後推開,朝裏面說道:“謝哥,雷探長來了。”
接着讓到了一旁,讓範克勤幾個人走了進去。然後很有眼色的將門又重新關好。
實木大門一關,聲音登時消停了下去,範克勤掃了一眼,只瞧這個房間也佈置的龍飛鳳舞,一看就是道上混的。最前方是個關公雕像,前面供着香火。右側牆面上掛着一條浮雕的黑龍,張牙舞爪很是霸氣的樣子。除此之外,牆壁上的裝飾品有兩把大刀,還有三長一短的老式火槍。
在房間右側前方,有一張碩大的桌子,一看就沉甸甸的,也是實木製作刷着暗紅色的油漆。桌子後面此時見了範克勤等人後,迎出來了一個人。這個人能有近五十歲,穿着老式的段子面馬褂,留着八字鬍,反而是一副很和善的樣子。個頭不高,頂多一米七的樣子。
雷軍見到後,把門以後關好了,低聲介紹道:“這位就是從南面來的貴客,現在是我的表弟。”這時候他突然反應了過來,自己竟然不知道範克勤的名姓,當然這裏指的是化名。
不過他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又開始給範克勤介紹,道:“表弟啊,這位是謝老闆,您要見的人。”
別看屋內沒有外人,但是真實名姓,職位,那也是不能說的,除非確認安全。謝老闆自然就是高力,他很是熱情的跟範克勤握了握手,道:“特派員放心,這個屋子非常安全,我每天都會徹底的檢查一遍,所以咱們絕對可以放心說話。”
範克勤笑着說道:“好好,那高站長,正式自我介紹一下,鄙人萬尊,此次過來是奉了大老闆的命令來找吳靜忠,可這麻煩高站長了。”
“不麻煩。不麻煩。”高力一聽大老闆,自然知道是戴雨農,是以熱情態度保持的極佳,一擺手,道:“來,特派員,請上座。”
“不敢不敢,您坐。”範克勤道:“我喜歡做沙發。”說着,拉着華章自動的坐在了旁邊的沙發上。
高力也沒回自己的位置,而是陪在了旁邊,跟着朝雷軍看去,指了指旁邊的酒櫃,然後又看向了範克勤,問道:“不知道這位小姐怎麼稱呼?”
範克勤道:“她是我的夫人,章愛巖。都是自己的同志。”
高力笑道:“郎才女貌,郎才女貌啊。”
這時候,雷軍已經取了三個酒杯過來,倒上了酒水,而後自己則是站在門口的位置,時刻聽着外面的情況。
三個人碰了碰杯,喝了一口,高力當先說道:“下午的時候,老雷就已經聯繫我了,說是特派員賢伉儷想要找到吳靜忠,不過這真的有點難啊。”說話的時候他面露難色,續道:“靜忠兄來了之後,確實和我碰了面,並且他用到的槍支以及資金,都是我給他提供的,但是他沒有要安全屋。所以行蹤就連我也不清楚。”
範克勤沒有着急,而是問道:“沒關係,那能不能說說,當時你們碰面的情況,最好能夠詳細一些。”
“這沒問題。”高力說道:“當時我們不是在這,靜忠兄還是非常機敏的,所以我們見面的地點是他定的。就在白雲街的福雙至旅店,我記得……是二零四號房間。不過後來出了事,我還派人去福雙至找過,早就不在了。”
說到這裏,高力整理了一下思路,接着道:“我們見面後,寒暄了幾句,便進入了主題,他希望我能夠提供六把短槍和相應的子彈,還有一些資金。我直接答應了,約定好放置的地點,這樣一來他們只要用,就可以直接去起出來,也更加安全一些。”
第718章
高力說到這裏,再次抿了口酒,續道:“我當時看見靜忠兄,穿着很紳士,西裝馬甲,打着領帶,就像是要出席什麼場合似的,皮鞋也擦的很亮,一塵不染。但是在那個屋子裏面,我沒有看見過任何行李,所以我感覺,福雙至旅店應該只是臨時的接頭場所,他應該另有駐地。我們商量好了要交接的武器等問題,我邀請他喫飯,不過靜忠兄說他回去還有點事情沒辦,所以很快就分開了。在那之後,我一次都沒有再見過他。”
範克勤聽到這裏,想了想,問道:“那……也沒有再次收到他想接頭的暗號,或者電話之類的信息?”
“對。”高力點頭說道:“那次見面後,到此時此刻爲止,我們再沒有任何一次間接或者直接的聯繫。”
“嗯。”範克勤往後靠在了沙發上,遞給了高力一支菸,自己也點燃吸了一口,道:“高站長,剛剛你不是說吳靜忠在福雙至旅店的二零四號房,應該只是單純的接頭地點嘛,你沒看見什麼行李嗎?在這個事後,查沒查這件事?”
“沒有。”高力笑道:“咱們有規定,這種事哪能去查啊。”說完這話,他又有點遺憾,道:“早知道這樣,當初還不如查上一查呢,現在也能多有一些線索。”
範克勤沒有表態,細細的在腦中琢磨了一下,又問道:“那些貴站提供的裝備,是否已經都被起出了?”
高力道:“這個我也不清楚,還是因爲之前說的那樣,沒有自己人監視自己人的道理啊,尤其是這種祕密行動。因此我只是按照約定,將槍支彈藥,放在約定之地點,沒有讓任何人監視或者事後查看。不過前幾天晚上鬧出的動靜可不小啊,所以這些裝備,應該是靜忠兄的人起走了。”跟着他頓了頓,道:“對了,用不用,我派人去看一看?”
“還是不用了。”範克勤吐出口煙霧,再次問道:“高站長,那天出事的晚上之後,這件事您派人調查了嗎?”
“調查了。”高力直接點頭,道:“畢竟動靜不小啊,而且調查後的結果已經發回了總部。”
“嗯。”範克勤道:“僞政府上海商會的兩個會長被幹掉了。”
“對。”高力道:“這兩個人死有餘辜啊,經常發表一些鼓動人心的講話,利用商會的能量給日本人弄了很多物資啊,一句話,死有餘辜。其實靜忠兄沒有幹這個事的話,我們上海站,早晚也會除掉這兩個漢奸。”
“高站長一心爲國,值得我輩學習啊。”範克勤道:“對了,能講講調查到的事情嗎?啊……我說的不是咱們已經知道的結果,而是當晚事情是怎麼發生的。”
“我的人不敢查的太深入。”高力說道:“因爲小日本也肯定會在事後詳細調查,怕撞了車。所以除了聽一聽第二天當地的街坊鄰居的閒言碎語之外,也就只能在遠處的人羣裏,看一看現場罷了,一樣不敢靠近。”
高力彈了下菸灰,整理了一下思路,道:“不過,看熱鬧的人裏面也能打聽出一些事的,比如說第一次槍響的時間,第二次槍響的地點等等這些東西,很多槍響周圍的一些住家的說辭,幾乎是一樣的,是以,這些東西我想還是比較可信的。”
範克勤道:“沒有目擊者?”
“沒有。”高力道:“當然,也可能是有,但我的人沒法大大方方的查,所以漏掉了也有可能。”
接下來,範克勤圍繞當天的情況,詳細的詢問了一下,高力也是非配合,將他所掌握的情況,詳詳細細的跟範克勤說了一遍。一問一答,差不多一個多小時後,才基本完事。隨即高力邀請範克勤和華章喫飯,而且他現在的掩護身份,不光是一家賭場的老闆,也是好幾家飯店的老闆。因此他們其實一起喫頓飯,還是比較安全的。
不過範克勤還是婉言謝絕了高力,和雷軍出來後,雷軍一直把範克勤和華章送出了這條煙花柳巷,這才分開。
謝絕了高力的邀請,但是飯還是要喫的,是以範克勤與華章兩個人,跟從頭到尾都一面沒露的康昌明打了個暗號,讓後者不用再跟了,讓其先走。然後範克勤跟華章直接進入了旁邊的一家飯館,喫了一些東西,而後又買了一些方便攜帶的熟食,直接回到了酒店。
還是用高點觀察的方式,來確定身後是否有尾巴,趙德彪在窗口看了很長一段時間,確定沒有任何問題才坐回了沙發上。根本也不用客氣,抄起一個燒餅就開始喫喝起來。
華章煙輕,但還是管範克勤要了一支,吸了一口後,道:“尊哥,隔壁的本地站長說的那些,我感覺應該不假,不過我感覺還是應該求證一下。”
範克勤笑着看向她,他心裏也是這麼想的,不過華章是範克勤有意培養的,是以問道:“嗯,求證一下是應該的,不過求證……怎麼個求證方法呢?”
華章看了眼白豐臺,道:“明天少爺不是依舊要去和偵查小組接頭嗎?到時候詳細問問,其實我聽本地站長的意思是,那晚動靜很大,我相信以偵查小組的警覺性,一定能夠聽到點什麼情況,而且我們不用求證別的,只要把發生事件的時間和方向確定一下,再跟隔壁站長所提供的情況一比對就基本可以了。”
範克勤聽罷,點了點頭,贊同道:“然後呢?如果比對的結果還是很可信的,下一步應該做什麼?”
華章抽了口煙,藉着這個功夫想了想,答道:“我們可以根據地點和時間,推測當時行動人員撤退時的大概方向,還有,能不能實地調查一下呢?我是說看一下現場,比如最後一次槍戰的地點,我想這個地方是最有指向性的。”
範克勤道:“嗯,方向對了。現場嘛,到時候看看有沒有僞政府的哨子吧……”
第719章
範克勤接着說道:“沒有哨子的話,咱們直接看看,有哨子的話……也有辦法。”但什麼辦法他沒有細說,這個畢竟是要跟現場情況相結合的。
華章又道:“那尊哥,藤堂時宗那個老鬼子呢?咱們怎麼個處理辦法?”
範克勤還是不答,反問道:“你感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