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205章

作者:岩隐士

  孫國鑫遞給了他一支菸,道:“克勤,桃園裏街,四十二號有一家雨菲酒吧,老闆娘是咱們的人,是上海分局的聯絡官,你只要通過她就能夠聯絡到分局的所有人。見到她後,問她有沒有十三年產的杜康米酒,她就知道你是誰了,然後她會回答你,有墨西哥龍舌蘭,要不要嘗一嘗。另外,上海分局的局長龔大勇,用的身份是糖酒商人,宅子的電話是四七一七六。緊急的時候,你可以打給他,接通後,你就說找龔老闆進一批駱駝煙,五十三箱。他會問你爲什麼有零有整的,六十箱行不行?你就回答說,留四箱自己抽。這時候他會知道你是我派過去的,你只要吩咐他要幹什麼就可以了。”

  範克勤點頭道:“明白,卑職記住了。”

  孫國鑫道:“克勤,你要記住,龔大勇的電話是非常緊急的時候才能用,我希望你用不上,如果你非要找他,不緊急的情況,還是要通過李雨菲來聯絡,知道嗎?”

  “是。”範克勤道:“儘量通過李雨菲。”

  孫國鑫聽罷起身,道:“行了,不早了,趕緊休息,明天一早我送你們走。”

  “不用麻煩局座。”範克勤道:“還是低調點好。”

  孫國鑫笑了笑,跟着又變得嚴肅,道:“你的能力我自然放心,不過……我是說如果,事情到了最後,發現不可爲的時候,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剩下的……不用有太多顧忌。”

  “謝局座。”範克勤道:“您放心,不會出事的。”

  等和孫國鑫分開後,範克勤直接回家,找出了那個皮箱,從裏面拿出了不少錢。俗語有云:財能通神啊。有時候錢的多少,是可以起到決定性作用的。

  到了第二天一早,範克勤起的很早,昨天晚上他就把行李收拾好了,因此穿上一身黑色的呢子大衣,在裏面板正的繫好了圍脖,直接來到了珊瑚壩碼頭。

  沒一會的功夫,康昌明也穿了身暗黃琥珀色大衣走了過來,道:“尊哥。”

  “嗯。”範克勤道:“怎麼樣?有船嗎?”

  沒錯,範克勤這一次的行動,就算是路上的交通工具,也不是安全局準備的,而是全程採用正常的手段。康昌明答道:“有,德彪,老白已經上船了,等咱們人一齊,就過去。”跟着他看向了範克勤的身後,道:“夫人也來了。”

  範克勤轉頭望去,果然。華章穿着歐式女士羊毛黑白格大衣,走了過來。而且很是新潮的還帶了一幅女款的墨鏡,在這個年頭絕對的新潮。

  那說不高調嗎?真不高調,你得看看上海是什麼地方,就這種裝束在上海不能說比比皆是吧,但是也不怎麼稀奇。穿的比華章還要新潮的貴婦小姐等等,真的也不少啊。主要是華章長得好看,所以自然就顯得更加有氣質一些。

  “尊哥。”華章到了跟前,道:“這是我買的一些食物,正好路上喫。”

  “還是你心細啊。”範克勤道:“行了,咱們上船。”

  在康昌明的帶領下,範克勤跟華章兩個人進入了一艘客咝』疠啞_@次範克勤的身份,在昨天就已經研究好了,是新加坡華人家族的一個少爺,回國是爲了給家族趟趟路,畢竟現在是戰爭年代,這種發戰爭財的人真的不少,甚至可以說非常多。

  上了船後,腥税讶A章買的喫喝分了分,各自喫了早飯,範克勤表現的闊氣了一些,直接對船老大表示包船,讓他直接啓程,途中不用停留。

  就這樣,很快的範克勤等人只是在武漢停留了一陣,採買了一些喫喝,再次開始啓程,到了第三天一早,就已經進入了上海。

  一下船,範克勤吩咐白豐臺去報社刊登一篇尋人啓示,目的則是用來聯絡在上海活動的偵查小組。而後化整爲零的進入了法租界的埃菲爾街,埃菲爾酒店當中。

  大夥湊到了一個房間後,坐在了方廳的沙發上,華章道:“尊哥,咱們怎麼做?找人的話線索還是有點少啊。”

  範克勤道:“嗯,我打算去報社看看當天的報道,另外少爺去聯絡高力,人走留名,雁過留聲。問問他吳靜忠最後出現的地點在哪。”

  白豐臺點頭,道:“沒問題。”

  範克勤又道:“至於老鬼子那面,等聯絡上偵查小組再說,咱們的裝備還沒過來,還得個兩三天。正好利用這段時間找找吳靜忠。”

  白豐臺道:“那我現在就去?”

  範克勤看了眼表,道:“已經下午四點了,再有一會就天黑了,再等一晚吧。明天一早你在去。”

第712章

  當下,範克勤給腥朔峙闪艘幌氯蝿眨热纾赫l去幹什麼,誰又聯絡誰等等。最終白豐臺還是沒有負責聯絡高力的聯絡。這是因爲範克勤考慮到,高力畢竟是軍統上海站的前副站長,現在是代站長了,級別可是不低啊,自己應該親自去見一面。再者當時吳靜忠怎麼個情況,範克勤也得好好問問,是以最後讓白豐臺去約定的地點,去等偵查小組過來接頭,當然,對方是否能今天就過來接頭,那還是不敢肯定的。

  剩下的人,華章扮演自己的女人,跟着範克勤一起行動,能夠起到相互的掩護作用。趙德彪則是負責給他倆盯梢,採用前後呼應的法子,來相互觀察周圍是否有尾巴等等威脅。

  康昌明則是去查看一下裝備情況,另外也要去上海公共租界晃盪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輛車子來用,最好是那種長期不用的,但卻還好使的車子。這個不着急,主要先觀察好就行。

  到了第二天,各自開始行動起來,範克勤等華章化完了妝,二人直接出門,路過隔壁趙德彪的房間時,範克勤“篤篤,篤篤,篤篤”敲了二二二的約定暗號。而後和華章也不停留直接走了出去。

  就在他們前腳剛剛出門往右一轉的時候,趙德彪通過窗戶已經定位了範克勤他們的方向,立刻也出門了,沒一會就遠遠的綴在後面。來確保範克勤與華章身後的安全。

  反過來,範克勤和華章現在是“不正當”的男女關係,因此時不常的有點親密動作,比如說幫着對方整理一下衣領什麼的,這個動作自然就會相對而立,有一個人就能夠觀察到身後的趙德彪,這樣就能夠達到所謂的相互觀察,相互掩護的目的了。

  在克雷亞三號路,這裏是法租界的一間警察局,最低的警員基本都是華人,最高級別的警官,那必然是法國人無疑。不過這個警察局只是法租界其中一間而已,因此平常的最高負責人是一名華人。

  範克勤被小妞華章挎着,大大方方的進入了這間門臉不算大的警察局裏,就看一個大廳裏面擺了七八張辦公桌,此時已經有人在辦公了,不過顯然這幫人都不怎麼忙,看報的,喝茶水的,還有聊天的,討論彩票的。

  範克勤左右看了看,發現沒人理自己,要是真有暴徒進來可以說瞬間就能把這間警察局滅了。來到了一張桌子前,用手敲了敲,道:“請問,雷探長在嗎?”

  辦公桌一個穿着黑色制服的人,放下了手中的報紙,抬頭看向了範克勤,見到華章的臉時,這人呆了一呆,跟着又轉向了範克勤,道:“你找雷探長?你是……有事?”這小子看見範克勤的打扮也是很上檔次的,而且不是那麼着急,顯然不可能是來報案。但他有點拿捏不準,是以才這麼問。

  範克勤答道:“我是雷探長的親戚,表弟,從新加坡過來,此次回國來探望一下他。他在嗎?”

  話說法租界有四個最高職位的華人探長,其中一個就是雷軍,但這只是化名,實則這個雷軍是軍統上海站的一個極爲主要的聯絡官,專門利用其身份負責站長的聯絡。範克勤再見了戴老闆後,最後覺得確實需要聯繫一下軍統上海站,是以最後向戴老闆問清楚了聯絡的方法。

  這人聽範克勤如此一說,登時變的積極起來,道:“啊,是雷探長的表弟,那你彆着急,我幫你找找,他早上去總局開會了,我給你打個電話問問。”

  說着抓起電話撥了個號碼打了過去,沒一會的功夫接通後,說道:“喂,我是克雷亞警局的,我想問一下雷探長參加會議完事了嗎?他的表弟過來找他……行,麻煩幫我問問啊……啊,好的,謝了啊,幫我轉達一聲,謝了兄弟。”

  掛斷了電話後,這個人再次看向了範克勤道:“先生您來的不太巧啊,對面的兄弟說會議估計還得再開一會,要不……您先坐會等一等?”

  範克勤問道:“我想請問一下,雷探長開完會,是不是能直接回來?”

  這人道:“哎呀,這就不清楚了,誰知道那面會不會還有什麼事啊?不過我剛打了電話,對方說等會議結束幫我通知一下,要是沒什麼事,估計能回來吧。”

  “好,那我們先出去溜達溜達,等過一陣再來。”範克勤說道:“謝了啊。”

  “沒事!”這人道:“我要看見雷探長回來,我告訴他,讓他等你。”

  範克勤和華章出了門,沿着克雷亞路往前走着,華章問道:“尊哥,現在怎麼辦?”

  “不着急。”範克勤道:“來的不是很巧,咱們先逛逛街,買點東西,這樣也符合咱們的身份,一會再回來找他。”

  他們的身份現在基本都沒什麼問題,除非像是範克勤以往那樣使勁往深裏查,要不然就算遇見了哨卡盤查,也絕對能過關。所以他們對於這一點,倒是比較放心。

  走了大概也就五十來米,旁邊就是一家大型的商店,二人剛一進去就能夠看到形形色色的人都有,顯然,這個商店的規模很大,可以稱得上在這個年代有數的那種大商場了。

  範克勤和華章溜溜達達的一邊逛,一邊閒聊,看到何意的東西就買下來,是以沒一會的功夫,範克勤給自己添置了一雙皮手套,給華章買了一個名牌女包。反正這些玩意都能報銷,就算報不了也沒事,範克勤現在也是很有家底的人了,這點東西只能說是小意思。

  然後又買了一些高檔的菸酒,這玩意在租借裏也是好貨色,很貴的,但還是那句話,對於範克勤來說是小意思。拎着東西出了商場,又進入了旁邊的咖啡廳喝了杯咖啡,順便將情況也通知了趙德彪,省的一會雷軍要是沒回來,範克勤和華章兩個人等的時間太長,再讓趙德彪誤會。

第713章

  付了錢,範克勤和華章二人從咖啡廳出來,磨蹭了這麼長時間,估計雷軍能回來了吧。二人再次來到了警察局,進去後就看裏面的這些人總算是有點工作的樣子了,早上就跟放羊似的。

  還是那個早上幫着他們打電話的人,範克勤將一條煙放在了他的辦公桌上,這人看見煙後,笑道:“哎呀,您太客氣了,正好,我們探長剛回來沒多大一會,我帶兩位上去。”嘴上雖然客氣,但手上的功夫卻很快,乾淨利落的將這條煙放在了辦公桌的抽屜裏,跟着起身走在前面,帶着範克勤和華章直接通過了辦公區,來到了裏側的樓梯,很快就上了樓。

  到了二樓,範克勤確定了,這個警察局確實不大,兩旁一共沒幾個屋,證物室,裝備室等等加一塊才三個屋。最裏面就是探長辦公室了。

  這個老警察敲了敲門,沒一會就聽裏面傳來一聲:“進!”推開門走了進去,道:“探長,這兩位就是上午來找你,說是您親戚的先生和小姐了。”

  範克勤笑道:“表哥還不認識我吧,鄙人是周玉昌的外甥。”

  這個雷軍上午開會回來後,就在老警察那知道了這件事,他雖然心裏隱隱有了猜測,但是這個設定是遠方的表親,而且是沒怎麼見過的,是以故意就沒有表現出很是親近的意思。但也沒跟老警察否認就是了。只是吩咐他,要是兩個人再過來,通知自己。

  現在範克勤這句話一說,尤其是其中提到了周玉昌這個名字後,雷軍登時一笑,道:“哎呀,你看看,是第一次見,來來來,進屋。”跟着又對着那個老警察道:“行了,老馬,你忙去吧。”

  “好嘞。”老馬也很高興,畢竟是收禮了嘛。是以答應一聲,幫着他們把門關好後,直接下樓去了。

  雷軍等老馬一出去,不動聲色的還是那副笑容,道:“周叔叔已經和我有五六年沒見了?怎麼樣?老人家現在還好嗎?”

  “好。”範克勤也是一樣的不動聲色,道:“就是前一陣肝臟出了點問題,但現在已經好了,醫生吩咐以後讓他少喝酒。舅父對於酒來說,那是比我們這幫晚輩還要親近的啊,你是知道的。哈哈哈,現在啊,我們只能成天跟做偎频模低档陌牙先思业木贫疾仄饋怼>透『⒆油娴亩阖堌堖[戲差不多了。”

  “哈哈哈哈。”雷軍聞言一樂,道:“人老了都這樣,不是有句話嗎,老小孩,小小孩啊。這人越老,反而越充滿了童趣,倒是我,這麼長時間都沒見過他老人家了,慚愧,慚愧啊。”

  “不能這麼說。”範克勤道:“表兄你現在可是法租界首屈一指的華人探長啊,管理這麼大一個區域有多忙,誰不曉得?絕對可以理解。”

  在範克勤這句話說完,雷軍終於可以確定,這人是總部派來的了,是以擺了擺手,低聲道:“兩位特派員,快請坐。我給你們泡茶。放心,這間屋子絕對安全。”說着話,他已經從旁泡了一壺茶,放在了桌面上,而後到了三杯。

  範克勤亦是低聲道:“謝了兄弟,不用忙活了。”說着,遞給了對方一支菸。

  雙方點燃後吸了一口,雷軍低聲道:“特派員這次來,是有什麼事情嗎?您請說,雷某絕無二話。”

  範克勤心中一動,隨後問道:“雷兄弟,知道一個叫吳靜忠的人嗎?”

  “知道。”雷軍有些皺眉,身子微微前探,道:“我上午去開的會,就是跟這個吳靜忠有關的,另外,其實不開會,我也知道他。法租界外面現在到處都在找他,日本特務,漢奸,還有一些地痞流氓,沒事就在大街上晃,怎麼?特派員,您是爲了他而來?”

  範克勤沒有回答,而是問道:“開會跟他有關?能說說嗎?”

  “可以。”雷軍答了一聲,開始講述起來,道:“這個開會的通知是在昨天下午四點半左右下達的,今早,在法租界內,巡長以上的全都參加了,就是爲了這個吳靜忠,說是小日本那面給租界裏面的人,很大的壓力,不得不答應日本人的要求,在租界內也要展開尋找這個吳靜忠的下落。上面的意思是,讓我們各自負責的區域內,多加派人手,尤其是旅店啊,賓館啊,還有一週內進入租界租過房子的人。”說着話,雷軍打開自己的抽屜,拿出一個筆記本打開露出裏面的一張相片,遞了過來,道:“特派員,您看看,是不是這個人。”

  範克勤伸手接過了筆記本,果然,裏面有一張吳靜忠的相片,而且就是那張十年前照的舊相片,而且在相片旁邊的本子上,雷軍還寫了一些會議記錄,範克勤大概看了一眼,又抵還給了雷軍,道:“老雷,這個人你能找到嗎?”

  “不好說啊。”雷軍皺眉道:“到底他躲沒躲在租界裏,這一點我都不敢肯定,而且就算是在租界裏,這地方可也不小啊,誰能先一步找到他,真的不敢保證。”

  範克勤沒有作分析,而是再次問道:“老雷,幫我聯繫一下高站長吧,我想盡快見到他。”

  雷軍點了點頭,道:“好,如果可以的話,我最快今天晚上就能聯繫上,到時候怎麼通知您?”

  範克勤道:“把你辦公室電話告訴我,我會聯繫你。”

  “四九六六六。”雷軍道:“那我等您的電話,我的辦公室電話應該也是安全的,不過以防萬一,還是說暗語吧,到時候見面再說,或者我帶您過去,好歹我也是租界的探長,有我帶着行動更加方便和安全一些。”

  “行,那就這麼定了。”範克勤說罷,將煙掐滅在菸灰缸裏,道:“那我們就先走了,而且咱們是表兄弟,剛見面,約在一起喫個飯很正常,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的。”

  雷軍也掐滅了香菸,道:“特派員說的是,我送送二位。”說着也站起了身子。

第714章

  範克勤華章兩個人從警察局出來後,直接往回走,後面有趙德彪看着,因此不用懼怕有人會跟蹤。而且範克勤剛剛在和雷軍接頭的時候,從頭到尾,都沒提自己的姓名,包括化名都沒提。可就是那樣自然而然的成功接頭了,這就是範克勤的一種能力了,看似一切都正常,其實全都是他故意而爲。

  “尊哥。”華章挎着他的胳膊,彷彿真正的女朋友一般,道:“要是晚上對方要求接頭怎麼辦?”

  範克勤當然明白她什麼意思,晚上雖然相對來說更加隱祕,可是這都是相對的,藉着月色別人難以觀察到你,但是相反的,如果別人也在哪裏安排幾個人,你同樣是難以發現的。

  範克勤道:“沒關係,晚上接頭就晚上接頭,現在隔壁的人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他口中的隔壁是暗語,指的是軍統局,而此時人在上海,說的自然也就是軍統上海站的人。他續道:“你想啊,我見的是本地老闆,就算前一個階段出事,不可能一個人不剩,都被對方給拿下了吧。只要剩了一個,那麼咱們那頭就知道。而現在沒有得到任何這方面的信息,那也就是說,他們沒有出事。更何況我要見的是本地的老闆了,他出事的概率本來就很低,所以沒關係的。”

  華章道:“尊哥,那……咱們先去搞點裝備吧,這樣也保險點。”

  “不必。”範克勤一笑,道:“有了這個東西,反而招眼啊。具體辦事的時候,再用不遲。”

  兩個人一邊逛街,一邊聊着,有時候故意停上一停,這是給身後的趙德彪創造更好的分辨機會。因爲如果有人跟着的話,見範克勤他們停下,有大概率也不會繼續往前走,那樣恐怕就會和範克勤照面。所以範克勤和華章有時候停下,裝作買個糖葫蘆什麼的,就能夠讓趙德彪更加清晰的分辨到底有沒有尾巴再跟。

  最終,範克勤二人也沒有得到趙德彪的提示,那也就說明,身後是安全的。本來嘛,他們剛到上海,什麼事都沒幹,被人在後面綴上的可能性真的非常小。

  回到了埃菲爾酒店後,範克勤和華章二人上樓,回到了房間,直接讓已經回來的康昌明,在窗口看着。大約過了十來分鐘,趙德彪纔上來。見此,在窗口側面觀察的康昌明,道:“尊哥,一切正常,沒有可疑人士。”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繼續監視一會吧,等少爺回來還需要觀察一番。”

  康昌明頭也不回的繼續看着外面,道:“沒問題。”

  範克勤脫下大衣,華章在他身後幫他接了,掛在一邊。範克勤坐在了沙發上,道:“怎麼樣,有什麼收穫嗎?”

  康昌明道:“找到了一輛車子,在公共租界菲爾頓大街那,有個酒吧的後巷停車場,那裏有一輛福特車,表面灰塵可挺重,輪胎也有點見憋了,估計至少得快一個月沒有人開了。不過我接近看了眼油表,還有大半箱。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麼故障。”

  範克勤聽罷掏出煙發了一圈,自己也抽了一口,道:“嗯,明天再找一個備用的,以免這車子真有故障。我給你個建議,可以去有錢的那種……怎麼說呢,中等人家去看看,比如說一個公司的中高層那樣的人,有車,但是出差。所以你可以多到比較高檔一些的公寓樓下停車場,路兩邊走一走,一定能有發現。”

  康昌明看着樓下的情況,笑道:“明白,這個提議好。明天我就去看看。”

  “嗯。”範克勤答應一聲,又問道:“裝備那面呢?沒什麼信?”

  康昌明道:“沒有,估摸着還得等一兩天才能到。”

  趙德彪談了下菸灰,道:“尊哥,少爺那面估計接上頭了,要不然不會這個點還沒回來。”

  範克勤點了下頭,道:“是啊,而且偵查小組估計是有了什麼發現,跟少爺彙報呢。”

  果然如同他所料想的那樣,大約半個小時後,白豐臺纔回到了酒店房間當中。一進門就脫下了大衣,掛在了旁邊,口中不等範克勤詢問,就開了口,道:“尊哥,眼睛那面有又發現了,這幫小子還真有能耐,已經弄清楚了目標的駐地在哪,另外,還根據駐地的垃圾分析,那個房間裏面應該最少有十個人。”

  說完這話,白豐臺已經走到了跟前,從茶几上的煙盒中摸出一根菸來,給自己點上,朝窗口的康昌明問道:“怎麼樣,沒尾巴吧,我回來的時候注意看了看,沒什麼發現。”

  康昌明道:“嗯,沒事,我在觀察五分鐘,確定一下。”

  範克勤問道:“這幫小子的能力確實不錯,嗯?牡丹江的事情就是他們偵查的,等這次任務結束了,好好獎勵獎勵他們。”跟着抽了一口煙,看向了白豐臺問道:“說說詳細情況。”

  “是。”白豐臺談了下菸灰,身體前傾,道:“我見了田安,他跟我詳細的說了一下。他們在前些日子,通過一場僞政府舉行的新年宴會的佈置,釣上了藤堂時宗,從而弄清楚了這個老傢伙的住址,就在虹口區的高級別墅區,三十二幢。另外前幾天,他們就在偵查,不過虹口區的巡邏情況較嚴,更何況是高級別墅區了,道路上乾乾淨淨的,沒有任何遮擋。只要碰見了巡邏隊,必然會被發現,要是貿貿然的往別的衚衕拐,恐怕更加可疑。於是觀察了兩天,他們覺得這樣不行,早晚得出事,就想了個辦法……”

  說到這,白豐臺有抽了口煙,朝地面吹出一口筆直的煙霧,又道:“生活垃圾。他們觀察的那兩天也不是沒用,而是三十二號別墅裏面,平常根本沒有任何動靜,甚至都不出來人,也不知道老鬼子躲在裏面在幹什麼。於是老田他們就藉此觀察了呃能囎樱谇耙患一蛘咔皟杉业臅r候……”

第715章

  白豐臺接着說道:“往上扔一塊油氈紙,作爲隔離。等到垃圾車收了三十二號別墅的垃圾後,過幾個口,他們在悄悄的摸上去,把油氈紙兜住卸下來。這樣其中只有三十二號和左右幾家鄰居的垃圾了。他們把垃圾弄到隱蔽的地方分辨後,總人數判斷一下,在去掉相應的鄰居的家的人數,就大概能夠得出三十二號別墅裏面總共有多少人了,他們現在的觀察結果是十個人左右。”

  範克勤道:“十個人,你問別墅多大了嗎?”

  白豐臺點頭,道:“問了,我問的很細要不然不會用這麼長時間。別墅佔地面積三百多平米,外圍有個院子,都是那種磚牆的院子,不是柵欄要不然就能夠從外面看透了,估計是小日本精心挑選的。另外,別墅的主體建築一共兩層,佔地的建築面積也能有二百五六十米的樣子。至於裏面的使用面積,兩層應該接近……二百米上下了。格局不清楚,但二樓四面都有窗戶,判斷應該是至少有四個臥室以上。一樓不清楚。”

  說到這裏,白豐臺頓了頓,又道:“尊哥,田安還提醒我說,那屋子裏面至少有一個高手,甚至都是高手,也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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