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不過四個男的卻穩坐泰山,因爲這聲音是鞭炮的響動。而且也就一陣便過去了。主要還是這個年頭人比較窮,不可能沒完沒了的放這東西。
陸隨雲見狀,將酒杯再次端起,道:“來來來,剛剛跨年,諸位,新年快樂,萬事如意,請滿飲。”
他不說腥艘泊蛩闱槐饕蔷铺煤攘恕7畔戮票幔牽饲谂c陸曉雅兩個人,也不怕冷,大半夜的走出了屋子,在院裏開始膩歪。
而且從院子裏膩歪到了院外,跟着感覺太冷,又在車裏膩歪了一會。等到了下半夜兩點來鍾,這纔回屋,準備各自回家。
年便這樣毫無聲息的來,又毫無聲息的過去。範克勤開車送陸曉雅和陸隨雲回去後也立刻回家。規矩不能破,泡澡,紅酒,雪茄一個都不能少,這一條流程結束他纔開始睡覺。
人類巔峯的素質可不是鬧着玩的,尋常人,只要是個基本健康的人,一宿不睡覺也沒什麼大事,更何況是他了,再者他也不是沒睡。
第二天清晨,範克勤洗漱完畢,出門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個賣早點的,喫了一口之後,開車回到了安全局。
其實他是不用上班的,不過他反正也沒啥事,打算每天都去安全局看一眼也廢不了多大功夫。
進了主樓,看了看值班的情況,互道了過年好之後,正要走呢。結果電訊處的鄭玲玉找了過來,道:“範處長,您親自值班呢?”跟着將手中一個本夾子遞了過來,見左右無人,低聲道:“這是上海剛剛發回來的密電……”
第691章
鄭玲玉接着說道:“這是收到的時間,範處長可以在事後覈對。”
“不必,密斯鄭那是最讓我們放心的。”一句話說的鄭玲玉一笑。範克勤接過之後,又道:“多謝了啊,今天你值班?”
鄭玲玉點頭,道:“是啊,我故意的,先值班,然後能一連串多休息幾天。”
範克勤道:“哦,那密斯鄭你休息後,是誰在電訊處值班?”
鄭玲玉道:“您放心,範處長,每天都有兩個人,相互監督。不會出什麼問題的。”
“哦,我不是這個意思。”範克勤笑道:“我就怕可能收發電報的時候,不知道找誰,你這麼一說我就明白了。”
送走了鄭玲玉,範克勤轉身再次進入了自己的辦公室,關好門,到了辦公桌拿起一點不起眼的密碼本,覈對着開始意譯內容。
能夠看出來,這是一篇較長的電文,因爲光是意譯範克勤就花了五六分鐘。等全都寫在紙上後,範克勤從頭看起。
明白了,這是上海偵查小組發回來的一個情況,跟上次發回來的有聯繫。因爲上次說的是上海警戒加強,可是這一次,偵查小組有些發現了原因。那就是日本有一個重量級人物,到了上海。而且是乘坐登陸艦,並且有兩艘驅逐艦護航過來的。也是因爲如此,範克勤判斷,偵查小組這才能夠發現動靜。
然後偵查小組多方打探,終於弄明白了是誰過來了。藤堂時宗,但具體這小子是個什麼官,偵查小組沒提,估計是沒打聽出來,但是僞政府的市長,日本駐上海軍部的老鬼子松井忠順等一干大人物,全都到場迎接,當時負責外圍警衛的,就是日本上海特高科的一刑貏眨c僞政府七十六號幾乎全部的人馬。
電文就將這些他們能夠看到和打聽到的消息發了過來,別的東西,如猜測,推斷什麼的,全都沒有。這是爲了儘可能的減少電文的內容,縮短髮報的時間,這樣能夠更加安全一些。另外也就是範克勤在培訓他們時候講的,內容必須客觀,只要把看到的聽到的內容如實發過來就好,讓總部自己判斷情況。要是加入了自己的一些主觀臆斷,最後的判斷情況,可能會出現反效果。
範克勤用銀殼打火機,將電文原件還有意譯後的紙張全都燒掉。心中不住的考慮着情況。這個叫藤堂時宗的傢伙,這個時候來中國肯定是沒好事,因爲美國人現在已經開始在太平洋戰場上,拉開了架勢,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樣。
不過初期美國人的戰爭能力還真不行,就仗着自身工業實力用火力沒完沒了的硬堆。而且剛開始也不是美國人指揮,而是更加操蛋的,誰誰都打不過的英國人指揮,除了意大利的軍隊以外,英軍正面打好像真的誰都幹不過,除了管美國人要這要那,啥都要以外,幾乎是被德國人揍得跟狗一樣。當然,這麼說誇張了點,但真實情況……好像也差不了太多。除了海軍,不過那是因爲德國人沒有什麼像樣的海軍的原因。但就是這個年頭的破潛艇,就快要把英國本土封鎖的都要喫土了。
有點扯遠了,範克勤琢磨了一下,要說一個人在整體戰爭中起到的作用一定是有限的,哪怕這個人在牛逼,想要影響歷史,見效肯定很慢。
是以現在這個藤堂時宗來了後,能起到什麼樣的作用不好說,他是帶着什麼樣的目的來的也不清楚。但光看上海對他的到訪,出動這麼大陣仗,藤堂時宗的價值必然不算小就是了。
此時的範克勤有點拿不定主意了,到底要不要把這個藤堂時宗定爲目標。他反覆的考慮了很長時間,最終決定,讓偵查小組再偵查一下情況再說。於是起身離開了辦公室,直接來到了電訊處找到了鄭玲玉。將自己準備好的暗語內容,告訴給了對方。除非鄭玲玉也知道密碼本,同時也清楚約定的暗語,要不然她是不可能知道具體內容的。
看着她發完報後,範克勤再次跟她道了謝,這才轉身出了安全局,再次找陸曉雅膩歪去了。兩個人現在什麼階段呢?就像是老話說的那樣,一個乾柴一個烈火,只要在一塊就要着火的感覺。
所以再膩乎都不嫌多,等到了晚上,找了個浪漫的地方喫了點飯,而後到了挺晚才送陸曉雅回家。半個小時之後,範克勤已經開車來到了華章的家。
這還是範克勤第一次過來,小妞自己住,很冷清的樣子。也沒有男朋友,可以說過的半點年味都沒有。好在範克勤來之前買了點東西,要不然兩個人只能乾坐着。
打開一瓶香檳,範克勤和小妞一邊鼓搗煙,一邊開始詢問今天的情況。華章一口就把酒喝了,潤潤喉嚨,說道:“處座,那個男的真的是個外行,我看乾脆別跟了,或者找個機會讓兄弟們把他綁了,一嚇唬,肯定一五一十的問什麼說什麼。”
範克勤笑了笑,道:“沒事,這樣就夠了。怎麼樣?今天還是沒什麼收穫?”
“沒有。”華章說道:“我換了個跟蹤好手,他找了個機會再次進入了大車店打聽了一下,發現那個男的好像還哭了,也不怎麼的。還問那個大車店的老闆,用不用工,好像不打算走了的樣子。要不然我估計他怎麼可能開始找工作呢。”說到這裏,她拿過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不過沒喝,繼續說道:“除此之外,那個男的一整天就在街上溜達,而且打過幾次電話。跟蹤的那個兄弟給電訊科值班的打了個招呼,查了一下他播的號碼,是同一個號,五六五一二,機主姓莊。處座,是莊祕書家吧?”
範克勤沒有回答,說道:“接通了嗎?”
“第一個接通了。”華章答道:“但是很快就掛斷了,後面還打了幾通,乾脆就沒人接了。”
第692章
範克勤點了點頭,抿了口酒後,問道:“你剛剛說,這男的不是出去轉了一圈嗎?去哪裏了,沒跟誰碰面?”
華章道:“沒去哪,就是像心情非常低落的那種逛街,散步。然後還很注意街道兩旁的一些店鋪,其中打聽了兩家,全都是糧店。咱們的兄弟,冒了點險,在其中一家他進去後,躲在門口聽了一會,發現這男的是進去找工作的。然後就開始滿街溜達,不過基本都是圍繞着大車店周邊,根本沒往遠走,最後就回到了大車店裏面。”
範克勤聽罷,在心中分析了一下,這個行爲倒是符合一個陌生人,或者鄉下人到大城市尋找未婚妻不成的行爲模式。人生地不熟的,自然不會離開住的地方太遠。
華章說道:“尊哥,要不要繼續跟着?”
範克勤道:“不用了。這傢伙雖然有股子倔強的勁頭,但行爲模式是正常的,不用跟了。”
華章點頭道:“嗯,明白了。”
範克勤往後靠了靠,放鬆了一些,道:“過年反而有點清淨啊。打算怎麼過?就這樣在家待著?”
華章笑道:“是啊,沒到年節的時候天天盼着過年。這一到了,反而感覺沒什麼意思了。”
範克勤道:“不找幾個朋友一起聚聚?”
華章道:“找了,但是大年初一,都在自己家呢。估計得等初三以後了。”
範克勤“嗯”了一聲,再次和她碰了碰杯,喝了一口,道:“行吧,那就這樣了。走了。”說着起身,穿戴好了往門口而去。
華章送他出了門,這纔回去。範克勤到了門外,感覺只有一股非常淡的火藥味,在大街上還飄蕩着一些放過鞭炮後的紅紙。行人也出來了,穿新衣服的還是少啊,不過愛乾淨的,都提前幾天將衣服洗好,倒是乾乾淨淨的樣子。
範克勤走出了街口,找到了自己車子,開着直接來到了華章口中的那個大車店。果然,這個店就是一層,而且由於過年了,該回家的人早已經回家了,因此住在這裏的人比較少。範克勤進去後,只是對着那個店夥計亮了一下證件,說了聲例行檢查,就直接往右側的通鋪而去。
那個夥計也不敢攔着,只能跟在範克勤的後面也走了進去。只見這個通鋪還挺大,主要就是長,估計這條街上,四五家的住宅都是這個大車店的。然後打通了之後,鋪上的木板牀。裏面倒是兩個火爐,要不然別看是南方,但是冬天依舊很冷,有點外面多少度,屋內就多少度的意思。
範克勤對於華章介紹的情報,自然是爛熟於心,看了眼裏面住的三二個人,一眼就認出了自己此行的目標,也就是莊曉曼名義上的未婚夫。
進去後,範克勤再次亮了亮證件皮,道:“中區警察局巡查大隊的。都把自己行李打開,別磨蹭啊。”
幾個人聽見這話,也只能暗道倒黴,配合其檢查來。範克勤裝模作樣的一個一個把他們都檢查了,其中檢查未婚夫的時候注意力是最集中的。每一樣行李都看了一遍。確實沒發現任何問題。而後開始盤問起腥舜蚰膩恚瑏韼质颤N。
其他幾個人自然也一樣是個幌子罷了,等問到未婚夫的時候,這傢伙也老老實實的回答了,就連幹啥來的也說的很清楚,而且情緒上也符合他現在的遭遇。確定絕對沒問題後,範克勤這才轉身離開了大車店。
開車沒一會再次來到了陸曉雅這裏,開始膩膩歪歪的一天。很快轉過天來,上午他在家很少有的自己做了頓飯,不過在喫完之後就後悔了,還得刷盤子洗碗,嚓!這個是他最討厭的事情。沒辦法,打點水糊弄糊弄得了,乾不乾淨的無所謂,大面過得去就好,反正他以後也不打算自己做了。
有了這個事,範克勤快到中午了這纔到了安全局,不過一切都風平浪靜。他待了一會便又走了。如此這般,一連好幾天,到了初五這一天,上海那面終於回信了。
當然,在範克勤等信的時候,上海的偵查小組也不能閒着就是了。從牡丹江撤出來,他們一路緊趕慢趕,直接來到了上海。
到了這個地界,田安腥巳紦Q了身裝束。主要是這的天氣肯定比東北要暖和,你在戴上個大皮帽子也不合適。
直接在法租界的阿爾貝賓館,開了兩間套房。他們不差錢,而且這是租界裏面,小日本不敢明着來的。再者租界裏面龍蛇混雜,一天天的外來人,出來進去那麼多,小日本能都監視了的話,那他們真的就可以說,自己能上天了。
此時在套房裏,田安早就已經換了個口音,變成了“桑嗨捏”說道:“阿鶴與思淼不能出什麼事吧?”
樊星擺了擺手,道:“不能,雖然現在市區街面上查的嚴,但他們帶的證件沒問題,再者說,咱們在這裏也確實進了一些貨,就算被檢查的扣住,也能夠解釋的清楚。”
田安點了點頭,道:“這倒是。這麼長時間沒回來,既然出事的可能不大,那收穫的概率就會大大提高。不然不會這麼晚的。”
一旁的胡飛虎分別遞給了他們倆每人一支菸,說道:“他們接班的時候,我和阿星已經發現了一些端倪,那個朝日飯店正在佈置,出來進去的人可是不少啊,而且外圍我看有不少七十六號的特務在晃盪。那個藤堂時宗來後,先忙活點正事,然後跟上海的各界名流見一面,也是很有可能的。說不得這個朝日飯店,就是宴會的舉辦地。”
“那也就今明兩天的事了。”田安想了想,皺眉道:“就算咱們的推測是真的,總部把人調過來也需要時間,根本來不及了。”
樊星抽了口煙,道:“沒事,咱們不是有備用計劃嘛?這個老鬼子過來後,住的地方非常隱祕,誰都不知道。只能大概確定是虹口區某個地方……”
第693章
樊星接着道:“這次他一旦露了面,就是咱們的機會。弄清楚他住哪……也是個大收穫。”
“嗯。”田安點頭同意,道:“這倒是。”
胡飛虎聽罷,考慮了一下,道:“要是阿鶴還有思淼他們真有收穫呢?比如那個朝日飯店就是個極好的機會,咱們自己動手呢?”
“看情況吧。”田安說道:“處座說過,凡是都不能教條,要是真有了好機會也不能不能出手,只是……咱們可就五個人。到時候你怎麼撤退啊?很難啊。”
胡飛虎點了點頭,道:“要是有梯恩梯就好了,咱們提前摸進去,設置好時間給他來一傢伙。”
田安笑了笑,道:“別急,等阿鶴和思淼回來再說吧。”
就這樣,幾個人一邊交談,一邊等着。大約一個小時之後,房門被人敲了一三一的暗號。胡飛虎聽見暗號對了,起身來到門前,問道:“誰啊?”
“是我。”門外傳來了李鶴的聲音。見此,胡飛虎才真正的放心,伸手打開了門,將門外的李鶴以及蔡思淼讓了進來。跟着快速探出頭去左右看了看,沒有人。最後才縮回了身子,將房門關好。
幾個人全都坐下後,田安直接問道:“怎麼樣?有收穫嗎?”
兩個人齊齊的笑了笑,李鶴回答道:“有了,朝日飯店現在還沒封鎖,還有人能夠進去喫飯,看見這樣,我們倆也進去喫了一頓。席間看見一樓的宴會大廳,出來進去的服務生,酒店的工作人員,搬着個桌椅什麼的,肯定是在佈置。而且我們還看到了其中有幾個人日本人,在指揮酒店的服務員。”
等他說完,旁邊的蔡思淼接口道:“沒錯,我們還看見了一個人,很是面熟,仔細一想纔想起來,前幾天藤堂時宗來的時候,這個人也是接船的一份子。而且是跟在僞政府一幫人中的,我們倆絕對沒有看錯。這小子就跟着那個日本人,也在一起指揮酒店的工作人員。因此,酒店的這次佈置,絕對是爲了什麼大規模的宴會,到時藤堂時宗出現的概率非常大。”
樊星聽罷,沉吟一會,道:“那也就是說,宴會也就是明天,頂多後天之前就會召開。從總部往着面調人肯定是來不及了。”跟着掃了掃腥耍溃骸霸蹅兏鐜讉�還真得啓動備用方案了。”
所謂的備用方案,那自然就是弄清楚藤堂時宗住哪。這一點大家是明白的,誰都沒有多問。田安說道:“這樣吧,我們還是先合計合計,怎麼跟蹤吧。要知道,看現在這個架勢,小日本和僞政府弄得挺大啊,警衛肯定非常嚴格。如果藤堂時宗真的會出席的話,估計只能更加嚴格。”跟着伸手一指旁邊自己的公文包,道:“思淼,幫我把公文包遞過來。”
蔡思淼回身就把公文包遞給了他。田安接過後,從中拿出紙筆,開始憑着已知的信息,和實地的偵查,開始在紙上畫了個酒店的簡易圖,甚至還把周邊的幾條街道也表現了出來。
等畫完了,田安將這個圖放在茶几上,讓腥藝鷶n過來,用筆代指,上下分別點了點,道:“這是朝日飯店的兩個後門,前後的街道。如果我們推測的沒錯,真有宴會的話,到時候前後門必然有大批特務負責保安工作。因爲現在只是前期佈置,周邊便已經晃盪了很多七十六號的人,暗中有沒有特高科,或者某個特務機關的人藏着,這都不好說啊。但屆時,必然是特務雲集的場面。”
樊星看了看圖,道:“用不用混進去偵查一下?”
蔡思淼道:“要是想進去,現在就得行動了,看看今天晚上有那個服務員……似乎不妥。”他說到後來又直接否定了,沒有往下說。
“假扮服務員肯定不行。”李鶴說道:“要是裝成後廚的人呢?大家感覺怎麼樣?”
“也不保險啊。”胡飛虎說道:“要知道,後廚的人雖然露面少,但是宴會嘛,飲食上肯定會被注意,甚至被檢查啊。那就自然會把注意力首先瞄準後廚的人。這樣一來,想不被發現都難。”
田安聽罷,想了想,道:“嗯,確實。看起來打入內部偵查這一項要劃掉了。咱們研究一下外圍偵查吧,如果咱們的精力夠集中的話,同樣也能發現藤堂時宗。”
“用模擬法模擬一下吧。”樊星說道:“藤堂時宗普這麼大,真要來了宴會,肯定一泄碜舆�有僞政府的漢奸會迎接啊。他能偷偷摸摸的走後門小道嗎?不太可能,只能走前門,是以他要是出現的話,咱們能不能在酒店正面周圍某個地方,選擇一個制高點,用望遠鏡盯着呢?我感覺這樣也能發現目標。”
“這個辦法倒是可以。”胡飛虎聞言說道:“這樣他不管是來的時候,還是走的時候,咱們都能夠看得見他。只是……不能接近的話,沒法跟着啊,還是弄不清楚對方的駐地。”
田安說道:“我們可以這樣做,你們看啊,比如這是高點,可以用望遠鏡看到朝日飯店……其餘的兄弟,比如說老胡,可以在飯店前街右側的街口某地,飯店,茶座,戲園子之類的,只要有公用電話的都行。在高點觀察到藤堂時宗出了飯店要走的時候,高點的兄弟立刻開始撥打電話,給守在這裏的老胡,只要電話一響,都不用說在那個方向,肯定是老鬼子出來的方向,你就已經知道了。所以你立刻出來騎車綴上藤堂老鬼子的車子。”
說到這裏,田安看了看腥耍瑔柕溃骸澳銈兛催@樣安排怎麼樣?”
樊星也看了腥艘谎郏会嵴f道:“我看行,只是有個難點,那就是高點怎麼有電話纔行。現拉一條?”
“嗯。”李鶴點了點頭,道:“現拉一條也好辦,上海這個地方還是挺富有的,每個樓基本都有電話,高點肯定是樓上嘛,憑藉咱的手藝,偷一條線不費勁。”
第694章
田安點了點頭,道:“行,那高點的選擇就交給你了,而且你恐怕現在就得去準備了吧。”
李鶴聽罷起身,道:“明白了。”說完,將外套穿好就要向外走去。
“等等。”田安叫住了他,道:“選擇的時候儘量不要太近,我判斷如果真有宴會的話,恐怕附近的街道都得戒嚴。”
“好。”李鶴說道:“我視情況而定,爭取多選幾個,還能備用。”說着,擺了下手,開門走了出去。
田安接着說道:“既然咱們判斷藤堂時宗這傢伙會走正門,那就只有左右兩個方向的街口。我們也得注意,就像剛纔我說的那樣,在宴會時,恐怕附近的街道,尤其是飯店正面的這條街及可能被戒嚴。是以兩頭的街口,並不保險,好在我們有五個人,一個高點負責監視用電話通知,其餘四個兄弟我看可以分別等在這幾個點。”
說着話的時候,田安用筆劃拉着,續道:“看啊,這是正面的前街,這是左側的街口,這裏我看不錯,讓兩個兄弟分別在街口的兩旁稍微遠點的地方,找個有公用電話的地方,右側同理。這樣就能夠完全避開朝日飯店的視角,小鬼子和僞政府特務的警惕性,自然就會下降。但是也不能大意啊。最好能夠在跟蹤的時候,好像路過一樣的騎車經過。”
見腥硕键c頭認同,田安說道:“那大概的佈置就是這樣,我看咱們也別閒着了,留下一個人守在這裏,剩下的兄弟,現在就去實地再看一眼。提前選好地點,還得弄幾輛自行車呢。”
說完這話,田安也站起了身子,拿過外套穿好,道:“思淼留下吧,聽着點電話。”說完和其他幾個人,先後出了房間。每隔五分鐘一個,這樣就能夠讓他們看起來,並不是一起的……
李鶴出門之後,坐着黃包車直接再次來到了朝日飯店的這條街上,他得趁着街面被封鎖前這段時間,先將高處觀察點定位。他沒有去朝日飯店門口,而是在旁邊的地方走着,混入街道上的行人,開始觀察。
憑着他出色的空間感,他首先在頭腦中把飯店門口的位置確定,然後通過觀察對街樓上,只要能夠穿透過去,看見的一些較高的建築物,通過角度就能卻確定自己如果在那個建築物上的話,能否看見飯店的正門。
角度稍微偏一些也沒關係,因爲太正的話,反而不利於隱藏。到時候真要是有人警惕高處,可能第一個觀察的就是正面的一些較高建築。至於飯店對面街上的住家,李鶴是不考慮的。因爲就算你提前進駐,也可能會面臨檢查。
很快,李鶴就看好了幾個地方,在心中細細的計算了一下角度,嗯,這三個地方都可以觀察到飯店正門。記住位置後,他穿過旁邊的小巷子,首先朝着距離自己最近的一處地點走去。
這個地方是一個商場,歐式的那種,在角落的地方還有一個類似於鐘樓一樣的建築,沒有鍾罷了,好像是塔尖一樣。李鶴得弄明白到底怎麼才能上去,於是他直接走進了商場,穿過一樓的百貨區,進入了樓梯間,聽了聽,恰好沒人走動,於是快步的一直來到了最上面。
等他一上來立刻就發現,角落的牆面上,大概三米多高的地方,鑲入牆裏有一排梯子狀的鋼筋,直通上面。而上面還有一個方形的,猶如井口一樣的蓋子。
李鶴看了看周圍,又聽了聽動靜,沒什麼發現後,將鞋脫下,也不嫌髒,直接裝進了兩個大衣兜裏,只穿着襪子。後退了幾步,跟着猛地往前一衝,到了近前身子往起一竄,騰空後右腳一蹬牆面,身子再次往上跳起一截,雙手把住最下面的那根鋼筋,雙臂較勁,循環往復的向上,很快就到了頂。
李鶴伸手剛要往起頂那個蓋子,就看在左側中間的位置有個小鎖頭,這個井蓋是向上,跟牆體有一段懸空,是以剛剛自己的角度沒看到這個東西。
不過這鎖頭肯定是攔不住自己的,他來之前就已經想到了這一點,因爲你要到高點,就很可能會上樓頂,上樓頂肯定就要有天井,沒準就會上鎖,這是個常識。
是以李鶴單手把着鋼筋,另一隻手入懷,從內兜掏出兩個鋼絲來,就是用普通的細錐子和鉤針改的。用臂彎掛住身體,雙手交錯,很快就將鎖頭撬開。摘下後放在兜裏,再次一頂,這次非常順利,井蓋登時開了。
李鶴不敢怠慢,馬上從中爬出,小心翼翼的放下井蓋。只瞧自己現在的所在,正是商店的房頂,上面一個個通風的煙囪,地上則是油氈紙和瀝青混合做的防水面。李鶴沒管這些,一打眼就瞧見了那個角落的塔尖。
直接走了過去,全都是那種半人高的柵欄,進入其中就像是個圓形的陽臺。不過李鶴心中卻是一喜。怎麼呢?原來這裏是個電線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