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201章

作者:岩隐士

  話說電工其中有一條規矩,就是不許架空線。電線杆與電線杆之間的那種不算啊。就是說,屋裏面在設置線路的時候不許空線。一來不好看,整的跟蜘蛛網似地。第二,也既是最重要的一條,那就是容易發生危險。

  不過現在這個地方,明顯是設計師很靈光。在這個年代屬於一流的了,那就是他單獨的爲這些電線什麼的,設計了一個設備井。設備井外面呢,爲了美觀,又弄了一個像是鐘樓一樣的陽臺。這些裏面的所有電線,在每層,都可以在這個角落裏拉出來,很方便。而在樓頂也有木質的電線槓。在空中交錯,和連接到別的地方,或者是某個電線槓上,成輻射狀向四下而去,從而構成現在上海的整個供電網絡。

  現在的這種情況,這無形中反而幫助了李鶴,很快他就在裏面分辨出了那些是電話線,那些是供電的電線……

第695章

  安裝電話可以說非常容易,只要隨便找出一根電話線來,扒開皮,將裏面的兩根線分出來,然後在接上電話的兩根線,就完全可以成爲一部分機。

  看好了怎麼外接設備,李鶴又蹲下身子,從陽臺弧形石柱構成的護欄之間,往朝日飯店方向望去。嗯,視角雖然有點偏,和飯店門口形成了一個銳角,但是依舊能夠看清楚飯店門口的情況,甚至是一段路面。如果有人來或者進去,從這裏用望遠鏡觀察的話,是肯定能夠看得清楚的。而且角度偏有偏的好處,隱蔽性也更強一些。

  觀察的差不多了,李鶴從“陽臺”中撤出,其餘三個角也有類似的“陽臺”不知道幹啥的,可能是爲了美觀,也可能是爲了這幢樓裏面接電方便。不過李鶴沒去看,因爲從朝日飯店那條街上,只能看見剛纔的那座“陽臺”是以其他的根本不用看,沒有觀察視角的。

  他再次來到了那個井蓋的位置,掀開一條小縫往下看了看,沒人。他沒有着急,側耳趴在上面又細細的聽了聽,確定沒什麼聲音後,他快速的掀開蓋子,翻身下去,再把蓋子小心的關好,並將鎖頭掛在上面,不過卻沒有鎖上。跟着鬆手直接從上面跳了下來。

  他沒有穿着鞋子,是以聲音很輕,往下蹲身做了個緩衝之後,拿出鞋來快速的穿好,從容的進入樓梯間,往下面走去。他還要再看看另外兩個在朝日大街看見的高點纔行……

  田安是最先出了賓館的,他也不叫黃包車,而是溜溜達達的往分配給自己的那個地方而去,也就是朝日大街,朝日飯店右側的街口那條街兩旁,有沒有適合作爲跟蹤的地點。

  不過他心裏還是能夠基本肯定的,畢竟上海很繁華,大街兩旁的飯店,酒吧,夜總會,商店什麼的是很多的。

  果然,正像是他所預測的那樣,到了朝日大街右側街口,是一條和朝日大街打橫交錯的落陽街,街道兩旁很多店鋪,什麼西餐廳,中式,日式的飯店,茶樓都有。

  他沒有選擇靠近朝日大街街口兩旁的店鋪,雖然這裏近,能夠很快的就看見目標,但是同樣的,小日本或者僞政府的特工,注意力也會相對要高一些。是以田安往前走了一段,這纔開始選定跟蹤點。

  嗯?他一走一過的時候,用眼睛一掃,發現馬路對過有一個西餐廳,叫白鳥西餐廳。而且這個西餐廳旁邊就是一條小巷子,如果自己把自行車停在裏面的話,能夠更加的隱蔽啊。

  所以田安從容的過了道。在經過這個小巷子的時候,往裏看了眼。嗯,寬度大概也就兩米多點不到三米的樣子。冬天太陽比較低,是以街對面的三樓,幾乎能夠全天的擋住太陽,自行車放在這裏的話,在外面一走一過不注意的話,很大可能根本不會看見。

  田安腳下不停,又走了兩步來進入了白鳥西餐廳,裏面的環境也還行。嗯,吧檯旁邊就一個電話,服務員看見有客人,正要迎過來。田安道:“幫我來杯咖啡加兩顆方糖,加少量奶,我先打個電話……哎,對了,這裏電話多少?”

  “四一六六九先生,我先幫您去準備咖啡。”服務員見田安點頭,笑着答應一聲走了。

  田安則是抄起電話,很好,有聲。撥了自己旅店的電話後,等蔡思淼接起後,說道:“水老闆,是我啊……對,我已經到了。嗯,行,我等你,對了,我這裏的電話是四一六六九,有事給我打過來……嗯,好,拜拜!”

  掛斷電話後,那個服務員也回來了,田安就坐在了距離電話最近的位置等着。然後端起咖啡慢慢的喝着。

  差不多一杯咖啡剛剛下肚,只聽吧檯上的電話“叮鈴鈴”的響了起來,服務員接起後,聽了一聲,看了眼田安說道:“好的,請您稍等,我幫您叫一聲。”將聽筒放在了旁邊的桌面上,來到了田安的附近,彎腰道:“是安先生嗎?有一位姓水的先生找您。”

  田安是不意外的,服務員知道是找自己的也很正常,因爲蔡思淼在那面只要說,剛剛有個電話打過來,找那位打電話的先生,他姓安,我姓水,就完全可以了。

  田安道了聲謝,起身再次來到了吧檯,抄起電話,道:“喂,水老闆?……嗯,行,沒事,沒事。我過去找您,一會見,一會見。”說着掛斷了電話,問服務生道:“行了,幫我結下單。”

  服務生說道:“好的,先生,您稍等。”……

  如此這般,田安在以朝日大街爲中心點,向前後兩個方向,都選擇了一個跟蹤點。並且詳細的探查一番後,開始往回走。在路上他又買了些喫喝,沒一會的功夫,就回到了阿爾貝賓館自己的套房當中。

  一進屋就看胡飛虎和蔡思淼正在喝茶聊天呢。

  “呦呵。”田安笑着一邊脫外套,一邊說道:“還有人回來的比我早呢?怎麼樣?”說話的功夫,來到了沙發前,將手中的一袋喫喝放在了茶几上。

  胡飛虎說道:“我看的是右上的那個區域。”他說的右上,大夥都知道是按照之前田安畫的那張圖來說的。即:中間是朝日飯店,正門朝着下面。那麼右上自然指的就是朝日飯店左後的位置。

  胡飛虎接着說道:“那裏有一個茶座,叫貴客來,有電話的。我當時已經讓思淼把號碼記下來了,能打通。”

  田安說道:“我也一樣,思淼,記下來了吧?”

  蔡思淼點頭道:“放心,不光是你們倆的,樊星的我也記住了,這小子應該快回來了。”

  正說着話呢,門外已經想起了一三一的暗號敲門聲,打開一看,果然是樊星,他手裏也拎着一個裝食物的袋子,道:“哦?你們買喫的了。看看我這個,德式香腸。”說話的時候已經把外衣脫下,掛在了衣帽架上。

第696章

  腥艘贿厗撕龋贿呴_始將信息彙總,他們在去實地偵查的時候,都各自分派了一個大致的區域。現在確定了後,順序直接打亂,比如說田安自己,直接去的是胡飛虎確定的貴客來茶座。而胡飛虎則是去田安確定的白鳥西餐廳。這樣相互穿插打亂的話,面生,不容易造成別人懷疑。

  等到他們將信息共享完畢,也喫了個差不多了。田安說道:“嗯,幸虧樊星也買了一些喫的,要不然李鶴回來就得餓肚子了。”

  蔡思淼咕嘟咕嘟的一口氣,喝了半杯水,道:“沒事,這個賓館很高級,不行就叫個餐讓他們送上來,我們大夥都暫時躲到裏屋便行了。”

  田安說道:“還是算了,能不招眼還是儘量別招眼了。”

  兩句話說完,就聽“篤!篤篤篤!篤!”的一三一敲門暗號響了起來。田安聽罷直接起身來到了門口,道:“誰啊?”

  門外響起了李鶴的聲音,道:“是我。”

  田安立刻開門,將李鶴讓了進來。觀察了一下走廊後,關好門,道:“怎麼樣?順利嗎?”

  李鶴將外衣脫下,道:“還行吧。我確定了三個地方,兩個視角比較偏,一個略正,不過都能看見朝日飯店的正門。”說話的時候已經來到了沙發上,伸手拿起麪包和香腸,也不嫌髒,掰開成一段一段的,按照自己偵查的情況擺了個示意圖。比劃道:“看見了嗎?這就是大概的位置,這三個地方都能夠看見正門,但是略正這個呢,不好接電話啊,得從樓下二樓的位置,現拉一條線到樓頂纔行,我就算僞裝的再好,也有可能被人發現電話線,從而暴露。”

  只瞧李鶴伸手將中間的那節香腸拿起,直接塞進了嘴裏,三口兩口下肚後,說道:“因此這個地方排除。”說着又指了指兩旁,道:“右側這個,是個正常的房頂,上面也有電話線,而且是旁邊相鄰這棟樓的,挺好安裝。但是上面沒遮沒擋的,雖然在樓上吧,但相比之下被發現的概率更大一些,所以這裏可以留作備用地點。”說着,將代表這裏的一塊麪包也扔進了嘴裏。

  跟着李鶴指了指左側的那塊香腸,道:“這裏,也就是我第一個看的地點,我認爲是最好的,只要我帶着鉗子,還有一部電話和望遠鏡上去,可以有很好的隱藏點。那是個電井,外面裝飾成了歐式那種鐘樓頂,塔尖那個樣子。我躲在裏面,就算有人從外面看的話,也不容易被發現。而且也好拉電線。就是上去費點勁。我感覺得提前進場,要不然趕上高峯,有人在走廊裏的話,會耽誤事。下來的話反而好辦,用不了多長時間,甚至我直接掀開蓋子跳下來就行,幾秒鐘的功夫。不像是上去,得一節一節往上爬,最快也需要十來秒到二十秒之間的空檔期纔行。”

  腥烁麊柫藛柤毠潱会岚迅髯詡刹榈那闆r跟李鶴也詳細說了。等全都記住了之後,田安說道:“那就明天一早便行動,我估麼着,就算宴會是明天開始,但也不會一大早吧,最起碼得中午,或者下午了。所以咱們肯定有時間就位。”

  “嗯。”樊星點頭說道:“我同意。哎,你們發現自行車了嗎?我在東方大街發現了一個自行車棚子,哪裏可停着不少呢。”

  腥巳歼肿煲恍Γ急硎咎崆翱春昧恕6一径际呛脦纵v停在一起的,這樣就能避免出現,明天一早單獨的自行車在被人騎走。

  田安見全都心中有數之後,開始佈置任務。如:各自都在哪裏等着;李鶴髮現了目標後怎麼打電話通知;然後跟着的時候有哪些注意事項等等。

  等他都佈置完畢,腥擞珠_始一起補充了一番細節,全都在心中徹底清楚之後,這才散去開始各自睡覺。

  第二天早上,李鶴跟所有人一樣,在七點來鐘的時候就醒了,相互對視一眼,不用再說什麼了,因爲前一天他們都明白各自要幹些什麼。於是李鶴首先從田安的公文包裏,把望遠鏡拿了出來,斜背在身上,讓望遠鏡貼在腋下。再穿戴大衣,直接便開門走了出去。

  下樓走了一陣,進入了個商店,不一會出來手裏已經多了個兜子,裏面裝着一部電話。跟着他溜溜達達的往自己的制高點方向而去。轉過了幾條街,又進入了旁邊的一家館子,喫了些早餐。同時也是在確認周邊是否安全,觀察後,還是沒什麼情況的,安全。

  等喫喝完畢,李鶴這一次不在耽誤,很快的就來到了昨晚看的那個商店。雖然早上他是走來的,途中又喫了個飯,但是來的還是早了一些,商店還沒開門呢。

  有不少工作人員,就是櫃檯上的銷售什麼的,在門口等着開門呢。李鶴也不着急,拿出煙來,在道對面,好像是等人的樣子,很從容的點了一根。並且時不時的看看左側的路口,就好像是他要等的人要從這個方向來一樣。然後還看了幾次表,用以僞裝。

  一根菸過後,大約又等了能有五分鐘,商店終於開門了。等這幫人進去的時候,李鶴也已經混在了最後面,跟着走了進去。

  他慢悠悠的走在最後,轉進了樓梯間,又慢悠悠的上樓,等來到了最頂層,這些商店的工作人員已經都到了各自的地方,換衣服或者準備開始工作了。是以正好出現了一個空擋。

  李鶴馬上將昨天就準備好,並且親自用布縫製的鞋套從兜中拿出,抬腿套在了鞋上。跟着把手中裝電話的兜子往脖子上一掛,猛跑兩步,往起一竄,腳下用力蹬住牆壁,藉着這一股勁力,雙手一下就把住了鋼筋。

  李鶴不敢耽誤,就怕這個時間有人在上來,要是這樣,他在聽見腳步聲的時候,就得趕緊跳下去了。好在昨天他只是把鎖頭掛在了上面……

第697章

  掛着的鎖頭,從低下看,就跟鎖着沒區別,甚至有沒有人看都不一定。所以李鶴此時伸手就將鎖頭摘了下來,而後直接掀開了井蓋,快速的爬了上去,翻身麻利的又把蓋子關好。

  彎着腰,李鶴朝着那個“陽臺”走,一邊將掛在脖子上的兜子摘下。很快就鑽了進去,而後從中拿出望遠鏡,從石柱式的陽臺欄杆之間望出去,很好!雖然是側面,但視野絕對是夠了。

  見此,李鶴不再着急,因爲剛纔的觀望,朝日飯店的正門,還是如往常一般。放下了望遠鏡,立在一旁。從兜子裏又拿出一個鉗子,將連接電話的那一頭,首先扒下一段絕緣皮,將兩根線抻了出來,再用鉗子別分將這兩根線的皮也扒掉,露出裏面的金屬線。跟着他小心翼翼的從電井中,挑選出了一根電話線,用鉗子小心翼翼的夾住一點皮,用力撕扯開一段。又將裏面的兩根線的皮同樣扒掉。

  最後他放下了鉗子,將電話的線跟電井中的線連在一起,並用手擰了幾圈,讓其充分的接觸。李鶴做完了這一切,伸手拿起電話,聽見裏面的風音終於長出了一口氣。不過這樣還不行,他想了想,撥打了一個號碼,沒一會被人接通了,只聽對面說道:“您好,白鳥西餐廳。”

  “哎?”李鶴差異道:“不是李春生家嗎?”

  對面說道:“對不起先生,您打錯號碼了。”

  “啊。”李鶴好似楞了一下,道:“那不好意思啊。再見。”說着掛斷了電話。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這說明自己已經搞定了。

  將鉗子收好,李鶴把包放在地上,一屁股坐在了上面,拿起望遠鏡,開始按照計劃盯着朝日飯店的動向。

  大約是一個小時之後,也就是上午九點三十幾分的時候,李鶴的視野中突然就看幾輛車從街口轉了過來,沒一會停在了朝日飯店的門口,呼呼啦啦從車上下來了十來號人。穿着還是比較上檔次的,不過全都是便衣。其中有七八個人,走進了飯店當中,而剩下的一半人,則是在飯店的門口晃盪。

  大概又過了五分鐘左右,從飯店中陸陸續續的走出不少人來,服裝各異,有的從容,有的則是氣哼哼的樣子。而且看穿着打扮,還有一個飯店的經理,帶着好幾個服務員跟了出來,口中不住的說着什麼,看起來就彷彿是有些抱歉的樣子,在跟幾個穿着很高檔的人做着解釋。

  大約又過了幾分鐘,這些人全都走了之後,這個經理帶着服務員,把這些客人送走後,回頭又跟一個之前從車上下來的便衣,一邊談話一邊進了屋。

  李鶴估計,這可能是僞政府的特工,或者是日本特工的先頭部隊,到飯店先清空客人。這纔有那個經理帶着服務員把食客們送出來,並且還道歉解釋的模樣。而且就算不全對,也應該差不到哪去了。

  果然,又過了大概半個多小時,李鶴的望遠鏡中出現了兩輛卡車,還有幾部轎車,全都停在了飯店門口,人全都下來之後,李鶴一打眼就估麼着最起碼得七十多,或者八十人。其中有二十個人是穿着全套軍裝的,下了車子之後,又從車上卸下了兩個木質的路障,很快被他們搬到了飯店的兩頭接近街口的位置。

  其餘的便衣人員則是在一個穿着日本軍裝,和兩個呢子大衣之人的指揮下,分散在了飯店的周圍。雖然李鶴這個角度,看不見朝日飯店的後面和側面,但是這些人往那個方向去了,消失在那還是能夠看出來的。是以他心中判斷,整個朝日飯店的四周圍絕對全都是保衛力量。最起碼他能夠看見的飯店正門一段,街上全都是便衣。

  李鶴見此不但沒有失望,反而有點高興,因爲警衛力量越強,代表宴會的規格越高。從而出席的人,身份就越高,就是不知道藤堂時宗能不能來了。

  又過了一會,又來了四輛車,從車上下來了十來號穿着黑色警服的警員,其中一個跑到了那個穿着日本軍裝的人,和那兩個呢子大衣跟前打了個立正,說了些什麼。而後連連點頭,然後轉身又跑了回去,對那十來個警察又說了幾句,這些人登時也分散了開來。

  不過李鶴的角度終究有限,看不太全面。他只是見到了這些警察分成了兩隊,分別朝着飯店左右的路口而去,跟着李鶴就看不見了。不過他估計,這些警員可能只是負責外圍警戒工作。

  街面是肯定被封鎖了,但是到底跟自己等人昨天推測的那樣,有沒有人去對面樓,或者臨近的樓房檢查,那李鶴就不知道了,也看不見。

  因此李鶴也不想這些事情,至於田安,胡飛虎他們,應該還是沒事的。總不能朝日飯店有個大宴會,把左右兩旁交叉的街道上的買賣也給封了吧。說不好聽的,這裏面很多不同國籍的買賣都在,什麼中國的,日本的,德國的,法國的,美國的都有。你小日本就算在狂,也不至於把人家買賣都封了。是以李鶴對於田安等人的情況,還是保持樂觀態度的。

  大約又是一個多小時,時間來到了十一點四十多分。李鶴看見從朝日飯店左側拐進來一輛汽車。這個車子停下後,就見之前那個日本軍官和兩個呢子大衣迎了過去。

  之見從這輛車子上下來了四個人,其中有一個穿着灰色大衣,帶着禮帽的傢伙,被他們簇擁在中間。跟那個日本軍官和兩個呢子大衣握了握手,說了幾句話後,日本軍官往飯店的方向一擺手,腥艘黄鹱吡诉M去。

  估計這是一個貴客,要麼就是他們幾個的頭頭,也是先過來看看朝日飯店的警戒工作。反正就是這麼兩個可能。

  李鶴也不管他,早已經將望遠鏡的倍數調節到了最大,生怕等正住出現再沒認出來。

第698章

  不過李鶴明顯是想多了,因爲藤堂時宗真來了的話,這麼大的人物,肯定是會有很多人出門迎接的。光是看別人的反應,恐怕就能看個差不多。

  隨着時間漸漸的過去,李鶴望遠鏡中的朝日飯店門口,一輛又一輛的轎車也漸漸的駛來。在下午大約二點剛剛過去的時候,一輛黑色的轎車,出現在了李鶴的視野當中。就看這輛轎車剛剛出現,朝日飯店門口的一個便衣人員,立刻回身朝裏面說了些什麼。

  很快,那輛車子剛剛停在門口,首先從車上下來了一個人,這個人穿着一身卡其色的風衣,禮帽。站在原地,四下打量了一番,甚至包括李鶴自己所在的方向,這個人都掃了一眼,好在李鶴是躲在“陽臺”內部的,而朝日飯店是坐北朝南,自己能夠看見門口,自然是背光的,因此望遠鏡不可能反射太陽光就是了,對方自然也就不可能發現自己。

  但是,這個穿着卡其色風衣之人的這個動作,李鶴還是上了心的。因爲就憑着他看的幾個方向,以及下車後所站立的位置,就能夠判斷出,這人絕對是個高手。可能是沒發現什麼不妥之處,跟着對方來到了車子的後門,伸手將車門打了開來,眼睛卻依舊看着四周。

  這時候,李鶴又發現了個住的注意的情況,那就是朝日飯店當中,出來了好幾個人,有幾個是之前他曾經看見過的,比如穿着軍裝的那個日本軍官,還有那兩個穿着大衣的便衣。其中也不乏這次宴會的一些貴客。只瞧他們走步的頻率明顯加快,往車子那個方向迎去。不用問,這輛車子上的人,肯定是個大人物。

  果然,下一刻,一個人從這輛車子上走了下來,雖然從李鶴的角度只能夠看個側面,但是他還是一眼就看了出來,正是那天日本船艦來時,自己曾經看見過的身影——藤堂時宗。

  這個老鬼子穿着一身黑色的禮服,看起來好像是很謙虛的和迎接他的人握手,而後還相互鞠了鞠躬。這纔在腥说拇負硐拢哌M了朝日飯店的大門。而那個之前好像是貼身保鏢的傢伙,也跟着藤堂時宗,一起走了進去。

  看到這裏,李鶴立刻抓起了旁邊的電話,給四個跟蹤點打了過去。不過每打一個過去,他也不說話,就是等對方接通之後,他直接就掛斷了。

  李鶴幹完了這一切,從兜裏掏出香菸來,開始抽着。那說火光啥的不招人注意嗎?沒關係,這是白天。就算是晚上,這麼遠的距離,而且他還躲在石柱構成的欄杆裏,也很不惹眼的。

  一邊抽菸,一邊靠在了後面的牆壁上,然後拿着望遠鏡依舊盯着飯店的動靜。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雖然陸續來了不少人,但價值肯定是沒有藤堂時宗大就是了。

  可就是就在下一刻,李鶴就看之前那個貌似高手模樣的人,走了出來。

  感覺本來以爲還得有一會,藤堂時宗才會出來的李鶴,注意力一下子更加集中了起來。只瞧這個人,出了飯店門口,站在門的一邊,前後左右又看了一圈。不一會,他身後的飯店門中,又陸陸續續的走出了不少人,這些人全都簇擁着中間的藤堂時宗。

  李鶴是真沒想到這個老鬼子竟然這麼快就出來了,不過念頭一轉也有點想明白了。對方是大人物,來這個宴會,不管是不是爲了給他接風的,他其實只要露個面就已經算是很給面子了。而且也主要因爲他是大人物,反而不會在宴會之類的場合多待。

  果然,一行人送藤堂時宗上了車後,也不立刻回飯店,而是目送這老鬼子的車子調頭,往左側的路口開出有一段距離後,才轉身再次往飯店而去。

  早在對方的車子掉頭的時候,李鶴就已經看清楚了對方要行使的方向,是以抓起電話首先給白鳥西餐廳撥打了過去,響了兩聲,不管對方接沒接起來,直接掛斷。然後立刻又給相對的,白鳥西餐廳所在街道另一頭的,一家咖啡館打了過去。同樣是響了兩聲,不管對方接不接,直接掛斷。

  話說在白鳥西餐廳,還有另一頭咖啡館等着的,分別是胡飛虎,還有樊星。這兩個人早上出了門後,也不着急,各自找了個飯館開始喫飯。等喫飽了後,溜溜達達的來到了昨天晚上出門時就看好的地方,每個人趁着別人不被,偷了一輛自行車,然後直接就近拐入旁邊的小巷子裏。跟着一路來到了白鳥西餐廳和咖啡館。

  兩個人心裏都有數,因爲他們的情報已經完全共享,是以自己應該把自行車藏在那裏,只要稍微一找就找到了。

  進入各自的跟蹤點後,兩個人各自要了些東西,耳朵和眼角餘光則是不停的看着電話的位置。第一通電話打來的時候,胡飛虎和樊星沒有反應,看着接電話的服務生剛要說話就略微錯愕的神情,而後只能放下了聽筒就知道,目標藤堂時宗,已然進入了制高點的視線。

  第二個電話,再次打來的時候,胡飛虎和樊星,掏出提前準備好的鈔票。這樣根本不用等着找零,也會顯得自然而然。直接出了西餐廳與咖啡館。

  很快就騎上了車子,相對而行。沒錯,一個是從左往右,另一個相反。因此他們兩個很快就在朝日大街的街口碰頭了。

  不過卻誰都沒理誰,自顧自的交錯開去,繼續往前而去,甚至連頭都沒回。這種方式的跟蹤,會讓藤堂時宗的車子,在出了朝日大街街口後,無論是向左還是向右,都會和胡飛虎、樊星兩個人中的一個發生交集。

  而制高點的李鶴也不能閒着,他在撥打了咖啡館與白鳥西餐廳的電話後,又飛快的撥打了朝日大街另一面街口,兩個跟蹤點的電話。分別是一個茶座,還有一個飯館子。這次沒有響兩聲,而是響一聲,立刻掛斷。

第699章

  偵查小組他們,在之前就約定好了暗號,響一聲立刻掛斷則表示,藤堂時宗的車子,是朝着另一個方向開過去的,你們立刻也匯聚過去。

  在茶座和飯館子裏面的田安與蔡思淼就會立刻出來,同樣開始朝着另一側騎車過去。

  加上之前的,沒遇到藤堂時宗的那個人,每人負責一條路,這樣最起碼三條街口,就會處在他們的監視當中。不過這隻能說是後手,若是藤堂時宗車子快點,轉的彎多,他們也就跟不上了。還得看當時,第一監視者的能力纔行。

  沒遇到藤堂時宗的是樊星,他立刻就明白了,藤堂時宗從街口出來是拐向了另一側。於是乎,他直接一個轉彎,到了平行的一個臨街,開始朝着另一個方向快速的騎行着。在一個街口停下後,看着右側的方向。沒一會的功夫,發現田安過來了,於是他也不說話,腳下用力,繼續往前騎去。

  田安看到他的方向就明白了,往右側一轉,在自己所在的街口,拐彎,也朝右側騎行。他身後的,始終差着一個街口的蔡思淼,自然也同樣的做出了右轉彎的動作……

  單說胡飛虎,在和樊星交錯而過之後,保持着不快不慢的正常速度往前騎行着。沒一會功夫,就聽身後有低沉的發動機聲音傳來,他也沒回頭。另外,大上海還是比較富裕的,是以車子很多,沒準不是目標呢。

  不過就在他想到這裏的時候,一輛黑色的車子從他身側的機動車道超過了他。胡飛虎眼角餘光一看就知道,這是一輛高級轎車,另外最主要的是,車子後座的窗戶簾子是拉上的,但是副駕駛的位置上,卻沒有拉上。而且副駕駛坐上的那個人,頭也不動一下,只是看着窗外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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