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草。”錢金勳用手點指,道:“你說你讓我怎麼說纔好。”
“別瞎想。”範克勤道:“我有事找她。”
“不知道啊。”錢金勳道:“我這麼大個處長,還能天天注意下面的一個隊長在不在?”
“嚓,你這真是要飄了。”範克勤伸手抓起電話,遞給了錢金勳道:“來,幫我打一個,看看華章在不在,在的話……讓她去藍旗酒吧等我,我有事跟她說。”
錢金勳接過電話,嘴裏道:“看看啊,都要去酒吧了,這還能有好?我就不應該答應年後讓華章過來。啥眼神啊那是?撥號啊!”
“嚓。”範克勤伸手幫他給情報處撥了過去,沒一會就聽錢金勳道:“我是錢金勳,嗯,接情報科外勤組……誰啊?嗯,沒回去呢?行,華章在不在,讓她聽電話……華章,你現在去藍旗酒吧,一會你們老科長找你談點事……”
掛斷了電話之後,錢金勳用半邊白眼珠看着範克勤,道:“注意影響啊,酒後容易亂性。”
“有個屁的影響,我找她真是辦事。”範克勤起身把大衣從衣帽架上拿起,穿好後,道:“行了,趕緊的走吧,該上哪上哪,我這還有事呢。”
錢金勳也起身,穿好了外衣,道:“那我先溜了,你注意安全啊。”說着一臉嚴肅的離開了。
範克勤後腳也跟着出門,回身把門鎖上,對着莊曉曼道:“行了曉曼你也回去吧,明天不用來了。”
“謝處座。”莊曉曼說道:“半天就行,那我走了。”
幾個人出了門各自分開,範克勤直接上了自己的車子,一路開到了藍旗大街的中段,這裏就是藍旗酒吧的所在了。將車子挺好,走了進去。
還別說,這個酒吧裏的裝修,還真是有點美式的味道,吧檯,高腳凳,留聲機,旁邊還有一個較爲昏暗的小舞池。此時正有好幾個男女在裏面,伴着音樂跳着歡樂的舞步。範克勤也不理任何人,直接來到了吧檯邊,坐下朝酒保要了一杯“馬踢你”慢悠悠的喝着。大約十分鐘後,酒吧門被人打開,從外走進來一個人,正是華章。這女的進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旁邊的範克勤,笑着走了過來,隨之在旁邊坐好,道:“尊哥,來一會了吧?”
在外面,單獨約見那肯定是不可能稱呼長官之類的,尤其是在這種私下的場合。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沒一會,來,喝點什麼?”
華章朝酒保道:“隨便來杯甜酒吧。”等對方把酒上來後,抿了一口,道:“尊哥,您找我什麼事?”
範克勤低聲道:“明天有個人,我想讓你弄清楚她的行蹤,見了誰,到了那,幹了什麼,這些我都需要。”
華章點頭道:“沒問題,他是誰?”
範克勤道:“還是有難點的,我希望你不要親自出面,因爲過完年你就要來我這了。肯定會和她打交道,要是這次你在她面前露了相,以後再見的話,可能會引起她的聯想。”
“哦,這樣啊。”華章道:“我手下的兄弟呢,行不行?他們不會跟我過去的。”
範克勤道:“行,能力要強一些的,這個人經驗還是很豐富的,別讓她看出來什麼。”
華章道:“明白,我指揮,具體讓手下的人去做。”
“嗯。”範克勤道:“我的祕書莊曉曼認識嗎?”
華章搖頭搖頭,道:“不認識。”
範克勤道:“她家住在局裏不遠,就在四條街外的北征大街,平安公寓一零一號。非常好認,很漂亮,大約一米六七,六八的樣子。”
有了地址那對於華章來說就好辦了,於是她點了點頭,道:“好,我回去就安排,什麼時候向您彙報?明天晚上,或者是在她回家後?”
範克勤想了想,道:“看情況吧,最好是她回家,或者回局裏後,你找個藉口給我打個電話,然後咱們還在這裏見面。”
華章道:“明白了。”
幾句話說完了正事,華章不能立刻就走,那就有點顯眼了,於是跟範克勤顯出了幾分親近,口裏卻低聲問道:“尊哥,剛剛您說我年後就能過去?”
“對!”範克勤道:“跟你們錢哥說好了,手續過完年就辦。”
“那太好了。”華章看着他,道:“能跟着尊哥,是我一直以來的心願,能學到不少東西。現在想想都有點迫不及待了。”
兩個人正說到這裏,旁邊走來了一個人,笑呵呵的直接對華章說道:“這位美麗的小姐,能請你跳支舞嗎?”
第688章
範克勤回了家,老規矩:泡澡、紅酒、雪茄,昏睡。至於那個搭訕的?很簡單,範克勤給他亮了亮證件的外皮,一句:“滾!”便已經直接打發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後,到了安全局首先開始安排一天的工作,雖然莊曉曼沒在,但是他可以讓各個科室的負責人直接過來,當面交代。等這些都弄好了後,內務將新作的排班表格交給了範克勤,他看了看,覺得沒什麼問題後,直接簽字同意。
就是這樣,一上午很快就過去了,安全局內的人基本也人心惶惶起來,當然,這不是一般意義上的惶惶人心,而是有點長草,畢竟今天就是大年三十除夕夜。
而且今天中午的伙食很硬,餃子,米飯,饅頭,這三樣是主食。宮保雞丁,香辣肉條,豬肉燉粉條,麻辣豆腐,青菜炒肉絲。五樣熱菜,很好的綜合了現在安全局內,南北方人都有的口味。當然這對於範克勤來說還是有點辣了。
他其實還挺能喫辣的,辣椒除外。因爲這個人類極限的身軀,唯一的弱點就是對辣椒有點不大友好,少喫點,正常水準的話,一點問題沒有。可一旦喫多了辣椒,用英文怎麼說來着?叫“拉稀!”這也是唯一的副作用。而且第二天上完廁所,也是火辣辣的,龠^癮!
這一點是範克勤從小就無法避免的。話說,這一世打小他就在四川,被養父錢宇收下,那幾乎跟生在四川,長在四川也沒啥區別了,但是竟然達不到川人喫辣的平均水平,確實有點丟人了。不過話說回來,也僅限於辣椒。像什麼芥末,又辣又嗆的,範克勤喫起來反而屁事沒有,而且一頓能喫很多。估計這個身子就是對辣椒抗性低下,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正喫着呢,莊曉曼穿着一身軍裝過來了,一看臉色就知道,心情可能是不大好。端着一盤餃子,道了聲處座後,坐在一邊開始喫起來。
見她這樣,範克勤問道:“怎麼的了?這是連飯都沒喫?”
莊曉曼笑了笑,道:“沒事,就是那傢伙有點……煩人。我一生氣,把話跟他挑明白了,就根本沒喫飯,直接回來了。”
範克勤道:“嗯,行,有些話說明白了挺好。另外咱們的家規也不允許,因此這一點上,你不想的話,有整個局裏給你做後盾呢,對不對,是以不用多想了。哎,你……那個老鄉走了?”
“是,我當時看他就煩,所以我直接跟他說的就是咱們的家規。”莊曉曼說道:“然後我就走了,也不知道他回沒回去。”
“好,喫飯吧,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範克勤道:“不用放在心上,今天還能早點下班,回去後,過個好年。”
莊曉曼點頭,道:“是。上午有什麼累積的工作,卑職下午會補上的。”
兩個人喫完了飯,回到了辦公室。結果範克勤剛一坐下,華章的電話就打了過來,範克勤接起來後,一聽是她的聲音,直接說道:“嗯,知道了,四點鐘老地方。”
剛放下電話,莊曉曼又敲門進來了,道:“處座,外勤隊把人接到了。剛來了電話,半小時內就到局裏。”
範克勤登時大喜,道:“好。你立刻通知總務處的人,讓他們準備接收。”
“是!”莊曉曼答應一聲後,退了出去。範克勤則是直接來到了樓上,進入了孫國鑫的辦公室,向局座當面彙報。
“局座。”範克勤笑道:“武漢的人回來了,半小時內就到。就是不知道收穫有多少。”
“哦?”孫國鑫聽罷也非常高興,道:“很好,這幾天水道上沒發生什麼大事,所以應該是順利的。嗯,趕在三十回來了,啊?很好。”說着從椅子上起身,擺了擺手,道:“走,我們去總務處等着,看看這幫小子到底有什麼收穫。”
範克勤陪着他直接下樓,到了總務處,此時莊曉曼已經通知了對方,是以他們也有所準備,尤其是庫管,已經把三輛手推的平板車準備好,隨時都能出去拉東西。
俗話說財不露白,孫國鑫還有點不放心,是以只留下了三個保管員,以及財務科的科長。又讓他們準備了能夠遮蓋東西的帆布。
很快的,莊曉曼再次來報,道:“局座,處座,人到了。”
“走。”孫國鑫道:“我們去看看。”說着,一馬當先,帶着範克勤等人走了出去。
果然,在安全局院子裏,停着一輛軍卡。先是十個帆布袋子被扔了下來,等看見黃金的時候孫國鑫都有點動容了,不過他沒有忘形,立刻吩咐腥耍屗麄冇梅颊趽酰苊恻S金被曝光。並特意吩咐財務科的科長,做好賬面的管理,就寫:進了一批豆油,茶葉,還有五千大洋的過年各式禮品。
看着東西全都進入了庫房,被放在隱祕的一角後,孫國鑫對於此次行動的特勤小組成員許諾:“重重有賞。”而且年後軍階全部提升一級,並且當場就發放了一千大洋的過節福利。並告訴他們這錢,並不是“重重有賞”裏的。
畢竟今天就是大年三十了,時間太巧,只能等年後再說了。讓所有人先散了後,只剩下孫國鑫,範克勤等幾個核心人物。
孫國鑫對着財務科長,道:“老於啊,儘快把這次的收穫統計出來,但是要保密,懂嗎?”
於科長點了點頭,道:“是!那……局座,您看怎麼個統計法?”
範克勤聽了這話,有點明白過來了,因爲對方一個財務科長他能不知道怎麼統計這些東西嗎?是以這麼問,肯定是有什麼內涵的。
孫國鑫想了想,道:“按照以前的規矩吧。”跟着拍了拍身側的範克勤,道:“範處長是頭功,手下的兄弟們也都不容易,出生入死啊,除了偵查組長,外勤隊長多拿一份外,剩下參與行動的兄弟,我看把剩下的福利平分吧。”
第689章
於科長點頭,道:“是,您放心,卑職馬上就弄,一會就好。”
“嗯。那你忙吧。”孫國鑫又看了眼範克勤,道:“走吧,克勤,去我辦公室,有點事和你說。”
範克勤看了眼表,見他這樣,孫國鑫奇道:“有事?”
範克勤笑了笑,道:“沒事。等出去我跟您說。”
“嗯。”孫國鑫答應一聲,直接和他出了庫房,走了出去,看了看左右無人,道:“怎麼了?還有行動嗎?”
範克勤低聲道:“我讓華章幫我辦了點事,查了一個人,解解心寬罷了。”
“奧。”孫國鑫道:“華章她過完年就會調過來了吧?你打算安排個什麼職務?”
範克勤道:“卑職打算在成立一個快速反應小組,這個小組的人,要求更全面一點,什麼事基本都會,這樣一旦哪裏出了什麼問題,立刻就能夠頂得上去。而且卑職打算,將這一組人,培養成精銳中的精銳,人才地基出的都是有方向性,專項的人才,這個組呢,我打算弄成最頂尖的全才。”
孫國鑫聽罷沉吟了一會,點了點頭,道:“行,你大膽的幹。”範克勤剛剛這麼一說,孫國鑫以爲範克勤去見華章,就是爲了提前準備這個事呢。是以續道:“行了,你不是有事嘛,去吧。但別弄太晚了啊,還得接曉雅和你岳父過來呢。聽見沒有。”
“行。”範克勤笑道:“很快就能完事。然後我接上曉雅和陸叔,就直接去您家了。”
和孫國鑫分開後,範克勤直接通知莊曉曼自己到點下班,而後出了安全局,開車很快就來到了藍旗酒吧。進入後依舊是吧檯,這次不要“馬踢你”了。而是要了杯“摸雞偷”(莫吉托)慢慢的喝着。
此時剛剛三點半,他來早了點,結果他剛剛小半杯酒下了肚,旁邊就坐下了個穿着天青色旗袍的美女,不到三十的樣子,身段很不錯,盤着頭,很有風韻的樣子,說道:“先生,你這種酒口感怎麼樣?”
範克勤還是第一次被人搭訕,倒不是說他氣質或者長得不行,招人煩。而是他兩輩子加在一起也就進出過幾次酒吧而已。不過卻不代表他不懂,是以笑了笑,道:“嗯,還不錯,應該比較適合女士,因爲偏甜一些。”
這女的朝酒保要了一杯同樣的,然後對範克勤笑着,舉杯道了聲謝謝,喝了一口後,道:“先生是一個人?”
“不是。”範克勤道:“我在等我的女朋友,她一會就來。”
這女的可能是酒吧常客,見範克勤這麼一說自然明白是什麼意思,再次舉了舉杯,而後走了。
還別說,範克勤注意觀察了一下這個酒吧,可能是因爲大年三十的原因,都有點不甘寂寞。單身男女到這裏玩的比例反正比昨天要多的多,不過整體的客流卻又有所減少。
安靜的坐了一會,大約差五分鐘四點的時候,華章穿着一身女士長風衣走了進來,直接坐在了範克勤的旁邊,再次朝酒保隨便點了杯喝的。
範克勤道:“辛苦了啊,除夕還讓你出來,怎麼樣?昨天都發現什麼情況了?”
華章說道:“還真有。”說着話,她抿了口酒水,低聲道:“今天一早我就派了兄弟,到目標地等着,是兩個跟蹤好手,曾經是姜斌隊長教出來的。”
範克勤在心裏認同,因爲姜斌是情報處在跟蹤方便最頂尖的高手之一了。只聽華章接着說道:“上午十點以前沒什麼動靜,十點零五分的時候從家中出來,而後一路上經過了朝陽路,向陽街,進入了日升大街的菲亞咖啡廳。選擇的地點很隨便,因爲是靠着窗戶的,不像是跟誰接頭的樣子。”
說到這裏,有一個單身爺們坐在了他們身側,要了杯啤酒,是以華章停下了話頭。範克勤也不出聲,就那麼轉頭看着這小子。沒一會這人就感覺範克勤再看自己,大約十來秒鐘後,就被範克勤看的很不舒服,撇了撇嘴,端着啤酒去別的地方了。
範克勤見此,笑着說道:“你繼續。”
華章也是一樂,接着說道:“不過跟着,大約十點五十分左右,一個男的也進去了,直接坐在了目標的對面……”
範克勤打斷道:“那男的多大年齡?穿着打扮如何?”
華章道:“約麼三十歲上下吧,有點像是鄉下的土財主,或者是暴發戶。外面是個緞子面的棉服,但是皺皺巴巴的,做派也像是個鄉下人。因爲進入咖啡廳之前,他看了幾秒鐘招牌,就跟第一次進入什麼場合,有點怯生生的樣子。”
範克勤道:“嗯,他看見目標後,什麼狀態?”
華章道:“開始很高興的樣子,還帶着那麼一點害羞,或者不好意思的模樣。跟目標說了很多話,不過我跟那兩個兄弟說目標有反偵察的能力。因此他們是躲在對面樓的樓道里,通過窗戶觀察的,所以沒聽見具體說的什麼。”
“沒事。”範克勤說道:“你繼續。”
華章續道:“目標明顯在對方說話時有點不耐煩,開始一個階段,一句話沒說,也許說了,就是點個頭,用鼻子說聲嗯,是,之類的。當然,這是那兩個兄弟觀察後的猜測,不一定準。然後目標越來越不耐煩,開始成句子說話了。幾句話過後,那個男的面色不太好,略微有點着急,像是分辨着什麼,說了幾句。然後目標又說了幾句,跟着起身,連咖啡都沒喝一口,直接走了。但是那男的也起身想再說幾句,卻又被服務生攔下了,他細細的翻了翻兜,給了服務員一些錢,然後才快步出了咖啡廳,但是那個時候,目標已經轉彎,上了輛黃包車走了。”
“嗯。”範克勤聽着華章的彙報,確實沒感覺有什麼問題,於是說道:“然後呢?”
“然後那兩個兄弟分開了。”華章說道:“一個跟着目標,一個跟着那個男的……”
第690章
華章接着低聲說道:“不過那個男的好像沒什麼價值,也不是專業人士。因爲他在門口左顧右盼了一會,絲毫沒有什麼掩飾,一看就很是焦慮的樣子,然後找不到了目標,只好惺惺的走了。一個兄弟跟着他來到了一個大車店,他住的還是通鋪,跟好幾個人睡在一個屋。這是那個兄弟進去以住店的名義,套出來的話,應該不假。”
華章說到這裏,低頭抿了口酒水,而後接着靠在範克勤身上,低聲道:“現在這個兄弟仍然在跟着那個男的,沒得到您的指示我沒讓他撤。另外的一個兄弟則是跟着目標,結果發現目標直接去了安全局,再門口下了黃包車,然後就進去了,那時候正好是中午。他立刻通知了我,然後我就給您打了電話。”
範克勤聽完又問了幾個細節上的問題,沒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於是說道:“叫那個跟着男的兄弟,再盯着他一天,兩個人換換班吧。過年了,辛苦點。”說着從兜裏拿出一小疊鈔票來,交給了華章,道:“本來應該休息了吧,還讓他加班,這些錢讓他拿着,但別說是我給的。”
華章點頭,直接收了,道:“好,那明天晚上我再找您?”
範克勤道:“不用,我給你往家裏打電話吧,要是不打,就是有事情,總之……正常聯繫吧,倒也不用刻意的見面。”
華章說道:“明白了。”
說到這裏,此次見面的正事已經全都辦好了,範克勤和華章兩個人又聊了一會,而後一同出門,範克勤首先把她送回家裏,然後這纔開車往陸曉雅家裏而去。
到的時候差不多也就五點剛過,陸曉雅和陸隨雲爺倆早已接到了孫國鑫的電話,是以自然提前穿戴完了。而且還提着一些東西,糕點什麼的。
範克勤幫着陸隨雲把東西放在後備箱裏,而後很快就來到了本就不遠的孫國鑫家中。剛把汽車開進院子,就看院子裏面此時已經停了另外的兩輛車子。範克勤認識,分別是孫國鑫和錢金勳的。
兩個人看樣子是早就來了,下了車子,範克勤和陸曉雅他們,直接進了屋。一進屋就開始拜年,過年好的聲音不絕於耳。
費紅霞穿了一身大紅色的毛衣,大紅色的褲子,就跟街霸裏的紅人似地,一看就喜慶。孫琦這個孩子也很懂禮貌,見了範克勤不住的道謝,一口一個小姨夫的叫着。就是這孩子都快成年了發育的不太好,個頭不錯,身板太平,哎!範克勤都替她愁得慌,以後找婆家肯定……相當容易,她家有錢!
孫國鑫也換了身衣服,藏青色的西裝,相當的高檔,因爲那剪裁的一絲一毫都不差,筆挺至極,不用問就知道,肯定是新做的,而且是純手工量身定做。
這時候也沒有春晚,把收音機打開,腥寺犠判侣劊瑓s瞎幾吧聊着,根本也不聽這玩意。郭夢得過完年才能回來,是以錢金勳是老哥一個,範克勤也不好意思和陸曉雅虐他。就是走到哪都跟連體嬰兒似地。
幫着費紅霞前後弄了十來道家常菜,但是這水準在這個年代來說,絕對已經是第一流的除夕晚餐了,南北口味的菜餚都有,讓腥酥皇翘岜亲右宦劊既嫉锰舸笾缸摎U一聲:“吆西!”或者“騒嘎!”啥的。
四罈子紹興老黃酒,剛一打開,那香味登時化爲實質,主動往人鼻孔裏鑽。就連不怎麼喝酒的陸曉雅都沒有禁得住誘惑,主動喝了一杯。
男的那就更不用說了,範克勤,錢金勳,孫國鑫,陸隨雲四個人,杯來酒往的還沒開喫就先幹了一個。喫口菜後,更是香甜,於是乎再次舉杯又來了一個,嗯,回味無窮,一想幹脆連幹三杯得了。所以腥酥宦牎按塘铩币宦暎麄兯娜擞謥硪槐�
今天過年,都高興,人也多,自然就熱鬧,沒誰會掃興的攔着不讓人喝酒。是以四個爺們一邊嗨聊吹着牛逼,一邊喝酒喫菜,好不快活。
這一鬧起來,那就沒時候了,你別說,時間過得也快,感覺沒一會的功夫就已經半夜了,這叫守歲。不過腥苏卩似さ臅r候,耳輪中就聽外面驟然響起“轟隆”“噼啪”的一連串響聲,讓膽小的女性朋友們登時打了個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