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老齊道:“明白了。卑職親自盯着這事。”
範克勤道:“行,找你來就這個事情。”說罷,和老齊同時出了辦公室。分開後,範克勤直接來到了孫國鑫的辦公室門口。結果他就看見原先的祕書檯處,除了顧惜君以外,還有一個年輕的,穿着少尉軍裝的男子。兩個人很是認真的在交談着什麼,等範克勤到了跟前,這才注意到。
第633章
範克勤走到跟前,笑着問道:“研究什麼呢?”
顧惜君和那個少尉同時抬頭,見是範克勤後,顧惜君露出了笑容,道:“範處長,這是局座新來的機要祕書,廖望坤。”跟着朝那個少尉說道:“這是範長官,調查處處長,外勤總隊總隊長。”
廖望坤啪的打了個立正,道:“長官好。”
範克勤伸手和他握了握,道:“好,局座在裏面嗎?我找他有事。”
廖望坤道:“在的,您稍等。”說着,在顧惜君的指點下,按下了蜂鳴器,說道:“局座,範處長來了,找您有事。”
沒過幾秒,孫國鑫的聲音傳出,道:“嗯,進來吧。”
廖望坤朝着大門的方向一擺手,道:“範長官請。”
範克勤明白,這是顧惜君已經開始和這個叫廖望坤的新人,在交接工作了,應該不久後,就會去巡查組,任巡查組長了。“
推門進入,範克勤回手將門關好,走到了孫國鑫近前,道:“局座,我看見您的新祕書了。”
“嗯。”孫國鑫放下筆,合上本夾子放在了旁邊,道:“看起來怎麼樣?”
範克勤道:“第一映像是,軍人作風偏重一些。別的暫時還不清楚。”
孫國鑫笑道:“好眼力,這是從軍隊上調過來的,原先是十九師,二團的團部機要員。能力還不清楚啊,但好在有一個優點,就是絕對的乾淨。”
範克勤道:“嗯,乾淨比什麼都重要。而且您剛剛說他是團部的機要員,應該能力不會太差,畢竟還是有一定經驗的。”跟着頓了頓,問道:“我看剛剛兩個人的意思,顧祕書馬上就要走了吧?”
孫國鑫道:“是啊,最遲明天。”跟着指了指桌上的一個紅色的鋼筆水,說道:“一個這種顏色的人在身邊,嗯?想想都頭疼啊,現在好了。”跟着有些感慨的說道:“克勤,你說這幫人,有時候真是讓我又敬佩,又是心煩啊。他們好似無所不在,嗯?你明明看不到他們的身影,但是在某些時候,不經意間,又到處都有他們的影子。以後如果真的成爲敵人……這還是真讓人不得不擔心啊。”
範克勤笑道:“局座,以您的能力都這麼說,我相信小日本那面,對他們可能會更加顧忌。現在抗戰爲重啊,說句可能違反黨國紀律的話,卑職只要看見能夠小日本添堵的事情,那就是高興的。至於以後,那就再說唄。到時候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只要不違反咱們軍人的職責,問心無愧也就是了。”
範克勤本就是他的親信,這話要是放在別的地方講,讓人聽見了,可能跟立場不堅定都沾邊。但是孫國鑫聽了卻不覺得什麼,因爲這是對自己絕對信任的表現,就好似錢金勳一樣,只有在自己面前,敢於說一些話,那纔是對自己絕對忠盏摹�
是以孫國鑫反而笑着符合了一句,道:“是啊,現在戰爭想要結束還遠着呢。”跟着不再糾結,問道:“你找我是什麼事情?”
範克勤道:“東北偵查組來電,他們找到了一條密道。能夠直達日本領事館的內部,不過卑職現在有個難事,梯恩梯要是從總部……”他首先將重點跟孫國鑫講了一遍,跟着又把自己之前的考慮,和各種風險與優勢全都說了一遍,最後道:“局座,卑職感覺,最次,咱們也沒什麼損失,但只要成了,小日本在僞滿洲國的力量和士氣,將會被咱們大大的削下去一塊,是以這個買賣,絕對值得做。”
“嗯。”孫國鑫聽罷,同意道:“沒錯,就是這樣。那也就是說,現在咱們面臨着唯一的一個困難,就是從總部調一批梯恩梯。還是就近籌集?對不對?”
“沒錯。”範克勤說道:“這事怨我了,當初卑職要是讓梯恩梯跟着那批貨一塊過去就好了。”
“哎!”孫國鑫擺了下手,道:“誰都不是神仙。怎麼可能先行知道偵查組會取得這樣的成果啊?克勤,你注意到了沒有,你其實已經開始在保護這個計劃了。在我看來,只要偵查組在把情況和特勤小組交接之後,迅速撤離,那就等於小日本在一定時間內,依舊不可能察覺這個情況。他們會始終處於無防備階段。是以,現在偵查小組的撤離,才應該是你首要關注的重點。”
範克勤一怔,跟着點了點頭,道:“對!甚至是偵查小組不撤退,只要潛伏下來,小日本察覺的可能性都很低。不過現在知情人就是偵察小組,所以他們留在當地,還是會給小日本很小的機會,只要他們撤了,那就意味着,這個計劃我們可以慢慢的實施。”
“不。”孫國鑫道:“抓緊時間還是要的。慢慢實施的可能性確實很高,但我們也得努力啊。不能讓特勤小組乾等着吧。”
範克勤皺眉道:“可是咱們現在,沒法子快速將梯恩梯哌^去。”
孫國鑫道:“未必沒有辦法,現在敵後方,咱們的救國軍,或者游擊隊,可也不算少啊,如果我們就近讓他們提供梯恩梯呢?”
範克勤道:“局座,您有這方面的路子?”
孫國鑫想了想,最終點頭,道:“有,北平雖然很快淪陷了,但是原先的城防部隊,有我認識的一個同學,在北平淪陷後,他率領部隊,就在敵後活動。我相信,特勤小組需要的這些梯恩梯,他還是拿得出來的。”
“那太好了。”範克勤笑道:“從北平往東北關外撸杀仍蹅冞@裏近太多了。只是……保密有些困難啊。”
孫國鑫道:“那就用咱們自己的人,比如說北平分局。”
範克勤道:“嗯,局座,恐怕還得麻煩您,親自聯繫一下北平分局,要不然……”
孫國鑫點了點頭,道:“好,這樣,你等着吧,我會讓他們派最可靠的人手,跟我那個老同學建立聯繫。有消息了,我再通知你。”
“是!”範克勤道:“那沒別的事了,卑職先行告退了。”
第634章
回到了自己辦公室,範克勤細細的琢磨了一下,現在情況已經基本明瞭,等着消息就好了,因爲暫時不太需要自己居中調度了,是以看了看錶,抄起電話給自己的女朋友陸曉雅打了過去,等那面剛剛響起小陸同學的聲音,範克勤便說道:“陸曉雅女士,我正式通知你,晚上約你出來,不知道你有空沒有?”
陸曉雅笑道:“有啊,範先生的面子還是很大滴。沒空也得有空。”
範克勤依舊嚴肅,道:“很好,那我在五點四十分左右,在你家門口,你給我乖乖的自動出來,否則後果自負。”
陸曉雅笑問道:“什麼後果?”
範克勤答道:“後果很嚴重,會讓我非常非常生氣,從而失去冷靜,瘋狂砸你家房門,然後把你抗出來就跑。”
陸曉雅“嘿嘿嘿。”的笑道:“行,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
兩個人膩乎了一會,隨即掛斷了電話。範克勤再次看了眼表,已經五點了。從旁邊拿過一摞報紙。這些報紙是好差不多半個月的量,一共十來份。每天早上,莊曉曼都會把報紙放在範克勤的辦公室,他看完就往旁邊的櫃子上一放。或者有時候,下班包裹點什麼不能讓人看見的東西,如子彈的盒子什麼的出門。
範克勤知道,這些都是過期的報紙了,是以沒誰會注意這些玩意,不過他還是在今天的新晚報上,詳細的看了看。他現在專門找的是需要的字跡,所以不用動手,光用眼睛先看一遍就行。
確切的說,範克勤只要找八個字就行:“你已暴露,迅速撤離。”或者同音不同字,又或者同義詞都行。
你字很輕鬆的,範克勤就在頭版找到了。在第二版,有一篇文章是介紹抗戰的一些事蹟,提到了很多犧牲的英雄,其中有一個詞彙是逝者已矣。這樣,已字也被他找到。
如此這般,接下來,範克勤翻了大約不到四個版面,就已經將字數湊齊,這些字有的是標題,所以字跡大一點。也有的是具體的內容,字體就會小一些,但並不影響清晰度,而且原本計劃的:迅速撤離四字,變成了馬上撤離,意思卻沒有改變。
範克勤從抽屜裏拿出小刀,將這些字,成方塊狀裁了下來。然後又從報紙最邊緣的白邊,截取了大約不到一紮長,五公分寬的一個小紙條出來。將這個紙條以及那些裁下來的小字,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西裝內兜裏。最後將那張報紙直接燒燬在了火盆子裏。
然後起身穿好了呢子大衣,走出了辦公室的門,道:“曉曼,我提前走一會,等到點了,沒什麼事你也走吧。”
莊曉曼答應一聲,隨即也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家。範克勤也不管這些,他現在是安全局高層,早點下班誰都不會說什麼,再者說,特工人員的去向是保密的,就算連續幾天不來也沒什麼問題。
出了安全局的大門,範克勤開車沿路直接往前行去,經過一家飯店後,直接把車子轉了進去,來到了飯店的後巷。範克勤看了看,嗯,邭夂芎茫贿h處就被他發現了一個垃圾投放點。
將車子緩緩地開過去,停下,在車窗中細細的看着垃圾堆,待發現了自己的目標後,又開始在周邊尋麼起來。沒用幾秒鐘,範克勤就找全了自己需要的東西。
本來就是後巷,人流很少,範克勤特意找了個沒有人的空隙,迅速的下車,首先撿起了剛剛看見的一個小樹枝,三步兩步的來到了垃圾堆,在一攤稀溜溜的淌水中挑起了一小段麪條,跟着立刻返回了車裏。
關好門,左手拿着小棍,右手入懷取出那個字條和字跡,在風擋前將那一小節麪條,分成了八段,黏在那張紙條上,跟着再用裁下來的字跡,按照“你已暴露,馬上撤離”的順序,貼在麪條上。最後用小棍壓了壓,確保粘結實了,將紙條捲成一個小卷,再次收好放在了兜裏。
掛檔,油門,範克勤把車子駛出了小巷,在街口的位置,看見一個報攤,買了份今天的新晚報,放在副駕駛的手扣當中。然後再也不猶豫的,直接一口氣開到了陸曉雅家門口,滴滴滴的按了三下喇叭。
也就沒用上二十秒,大門一開,陸曉雅好奇的往外看了看,結果發現真是範克勤的車後,立刻高興的朝裏面說了一句什麼,估計今天陸隨雲回來的早,而後直接拎着小包走了出來。
坐上車之後,陸曉雅說道:“你還真不敲門啊,有負於你以往紳士的形象啊。”
範克勤依舊滿臉嚴肅,道:“那是,男子漢大丈夫,說到就要做到。你剛纔要是不出來,我絕對瘋狂砸門,把你抗出來就跑。”
陸曉雅樂道:“那不成搶親了嗎?”
範克勤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道:“這個提議非常好,到時候我得試試。”
一路上範克勤扯着犢子,來到了電影院。嗯,還別說有個新片,而且是美國片公民凱恩。上一輩子範克勤就聽說過這個片子,據說非常經典。不過畢竟太老了,所以就沒看。這一輩子正好補上。
其實這個片子是去年五月的時候上映的,不過一直到現在都快過年了,這才傳到了中國,而且膠片的拷貝非常少,是以看過的人真的不多。在售票窗口一打聽,上一場已經開始了,所以他們只能買了下一場的票子。
範克勤道:“正好,咱們去喫點東西,回來再看。”
陸曉雅表示同意道:“想喫點什麼?”
“一般這種問題,都是女士來提出。”範克勤依舊嚴肅,道:“男人呢,要做的就是滿足女士。不過我個人建議是別喫西餐了,就近怎麼樣?省着來回跑遠道。”
陸曉雅笑着表示同意,問道:“今天這是受到刺激了?怎麼改變風格了?”
“胡說。”範克勤道:“百變就是我的風格。”
第635章
跟着,範克勤四下找了找,朝一個方向揚了揚下顎,道:“咱們走着。”
挎着胳膊,兩個人也不開車了,直接來到了朝霞街上,一路往裏走去,沒多長時間就選中了一家看起來還不錯的飯館。
進入其中後,範克勤兩人點了個三個菜,兩碗飯,範克勤一打聽這個飯館裏還有啤酒,那就來一瓶。
等飯菜上齊,兩個人不緊不慢的開始喫喝。範克勤也把最近幾天的情況跟陸曉雅說了一遍,當然,保密原則還是要的,是以說的都是能說的,比如一些趣事。像是新人有一個傢伙在開槍的時候,沒有半點射擊天賦,再加上剛剛跑完一個長跑,體力不佳,再者也是放鬆的狀態下,結果開槍的時,直接被後座力頂了一個跟頭什麼的。但具體的工作內容自然是不會講的。
陸曉雅也跟範克勤說了說最近的創作情況,因爲她的第一本書賣到現在,累計銷量已經快達到了五萬冊。這還是單單在本地發行的原因,所以現在出版社打算加印,並且開始往外地鋪貨。也是因爲這個原因,出版社已經有意讓陸曉雅快點動筆寫下一本書。
範克勤聽了很是高興,陸曉雅能成爲新銳女作家,那是非常值得高興得,而高興,就要在自己女朋友面前表現出來。這樣才能讓對方知道自己是跟她“同呼吸,共命摺钡危∩踔林苯咏o陸曉雅倒了杯啤酒。結果後者看見他這樣,也很高興,一點猶豫沒有的跟範克勤對飲了一杯。
範克勤問道:“下本書打算寫什麼?有靈感了嗎?”
陸曉雅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道:“我打算寫點僑情的東西。”
“僑情?”範克勤道:“言情小說那種僑情的?”
“不是。”陸曉雅道:“就是隨筆觀察類的,然後使勁僑情的,比如說喫飯,喝水,身邊的人和事,柴米油鹽之類的。嗯,怎麼說呢……比如有個鄰居,家庭條件不錯,可是她總是在菜市場,挑選最便宜的菜,甚至是別人不要的爛菜葉。回家小心的將爛掉的部分摘除。可是自己穿的用的卻很是高檔,由此產生的聯想,對比自身情況,發散性思維,將所思所想,寫下來。”
範克勤聽罷,虛心請教道:“這東西寫出來……能好賣嗎?”
陸曉雅道:“不清楚,不過和我接觸的編輯說,這樣能夠拉近和讀者之間的距離,還能以小見大,體現作者的功力。我感覺還是有些道理的。”
範克勤點了點頭,他最討厭的就是僑情的東西,比如說後世某個寫言情的女作家,通篇僑情,就連最基本的對話都充斥着強烈的個人風格,現實中幾乎是那些文青中的極品都不可能那麼說話,但她就是能夠寫出來,而且看的人那叫一個多。自己要是一個作家,真是能夠活活嫉妒死。
不過聽陸曉雅說,她寫的東西不是言情,心中還算放心了些。要不然到時候女朋友送給自己一本,自己看得難受,還不能不看,這可就相當鬧心了。
等喫喝完畢,看看時間還有半個來點電影才能開始,於是乎結完賬,兩個人慢慢的開始溜達起來,將附近街道也都逛了一遍。朝霞街,紅霞街,晚霞街,傍晚的時候還是挺熱鬧的,在路上給陸曉雅在買了根糖葫蘆,一邊走一邊喫。
等來到了紅霞大街之後,看了看行人還是有點多了,不過也沒關係。他們兩個人走的不快,是以在快要接近摩登髮廊的時候,範克勤有充分的時間觀察。
這個時間正是下班的點,一般人就算是要剪頭,也是先回家喫個飯,沒啥事了,溜達出來順便理理髮,因此別看現在路上行人不算少,但是髮廊裏面只有一個客人,正坐在鏡子前的大椅子上,讓一個女理髮師修剪呢。
範克勤見此機會,立刻走的再次慢了一些,藉着掏煙的功夫,將那個紙卷也拿在了手心,因爲有微風,是以範克勤點了兩下,藉故沒有點燃,用手捧着打火機,好似擋風一樣的,來到了理髮店旁邊的門板處,就用這麼點時間,立刻把手中的紙卷打開,往“開業大吉”的營業牌子上面連着的繩子一貼,跟着一鬆手,本來就捲成卷的小紙條,自動一收,便卷在了繩子上面。這個過程甚至連兩秒鐘都沒到。
而後範克勤晃悠着打火機,一邊跟陸曉雅接着往前走,一邊道:“可能是沒油了。”結果下一刻再次一劃,嚓的一聲,登時冒出了火焰。範克勤趕緊把煙湊上去點燃了,吐出一口煙霧,笑道:“嗯,看起來陸曉雅女士,確實是我的幸吲瘢瑳]油了都能點着。”
陸曉雅“嘻嘻”的一笑,道:“你怎麼不說我是祝融呢。”
範克勤撇了撇嘴,道:“祝融,一個女野人能跟你比嗎?”兩個人說說笑笑間,早已經遠離了摩登髮廊。回到了電影院,正好趕上開場。
話說公民凱恩,這片子確實不錯,是紀傳類的影片,拍的也好。不過在範克勤眼裏依舊是那麼回事吧,太沉悶。不過這個年代的片子基本全都是文藝片,就連幽默大師卓別林拍的電影,也是文藝類的,是以範克勤對這個時候的電影,只能湊合着忍受了。
他其實不討厭文藝片,但是不能通篇文藝,比如說小丑。這類的稍稍偏文藝的都可以,但是要純文藝的,那就會讓他感覺非常無聊了。因爲電影嗎,首先要把一個故事講好。但故事講的很沉悶,範克勤就不喜歡了。
但是好在範克勤有個欣賞水品高的女朋友,幫他在這方便提升了不少分數,電影散場後,聽着陸曉雅興致勃勃的討論着電影中的劇情,並且很是厲害的分析了一撥,範克勤也不斷的命令自己在臉上表現出各種深思,認可,然後在加以在口頭上符合。沒辦法,誰讓人家陸曉雅是達特茅茨文學院畢業的呢,真正的高材生。自己也不能現得太LOW不是。
第636章
範克勤還有個保底的技能,那就是自控能力非常強悍,也就是說,哪怕是不喜歡的東西,他也可以強行控制自己喜歡上。是以看電影的時候,範克勤雖然不用控制自己徹底喜歡上這個電影,但是卻可以讓自己不至於睡着,並且確實看在自己的眼裏。那麼記住一些情節,和陸曉雅相互的討論,那就一點問題沒有了。
送陸曉雅到了家門口,範克勤和她在車裏膩乎膩歪了半天,嗯,這個事情範克勤是很喜歡的,不用強行控制自己喜歡,因此一切動作都是那麼的自然而然。但畢竟是門口,是以膩歪也膩歪不了多大一會,五分鐘後,陸曉雅在範克勤一片愛惜的目光中,進入家門。
範克勤也不再猶豫,開車一路飛馳,回了家。進屋還是老規矩,泡澡,享受雪茄與紅酒……
就在範克勤泡澡的時候,城市另一方,紅霞街的摩登髮廊,也送走了最後一名客人。理髮師兼店老闆隨即也來到門口,將開門大吉字樣的牌子摘了下來。
就在她伸手的時候,目光不由自主的撇了眼牌子。嗯?她就發現這個牌子上的小繩子外邊,好似被捲上了什麼東西。
多年的地下工作讓她的警惕性保持的很高,方一發現,心中登時第一個對自己下的命令,就是不在注意這個東西,而是如同往常一樣,大大方方的走回店裏,將這個牌子放在了旁邊的窗臺上。然後翻身回來,不緊不慢的將門板鑲上。
在確定從外面再也看不見屋內的情況後,理髮師立刻來到了牌子跟前,首先沒有動它,而是細細的看了幾秒,確認這就是個普通的紙條時,伸手抹過繩子,將紙條取了下來,迅速展開一瞧,只見上面寫着讓她心驚膽戰的八個字:“你已暴露,馬上撤離”
理髮師把手上的紙條來回調轉,確認沒有別的信息之後,立刻給自己點了根菸,然後將這個紙條也徹底的燃盡。是誰?自己的上下線?不會,他們根本不可能用這個方法。
也就剛剛想到這裏,理髮師立刻就反應了過來,自己不能在店裏呆太久,即便不能確認這個紙條上的內容,是真是假,那麼自己就算思考時,也不能在店裏面。是以立刻拉滅了電燈,回到了後面的屋裏。
她按照往常的習慣,開始燒水準備洗漱,可內心卻不停的分析着這個紙條。上面的八個字也是從某個紙張中剪裁下來的,這個手法非常高明,也非常實用,因爲這就使得消息能夠準確傳遞的同時,還能隱藏住自己的筆跡。
從材質來看,紙條的紙可能是最普通的報紙,那些剪裁下來字跡的紙,和紙條用的紙也非常像,說不定就是在同一張報紙上剪裁下來的。
另外對方用這種方式提醒自己暴露了,恐怕是真的暴露了,因爲對方這一次用這個方法來傳遞消息,那就意味着最起碼這個送紙條的人,已經知道了自己的這個聯絡點。是以:“你已暴露”這句話,必然是真實的。
但這會不會是什麼陷阱呢?不!不會是。如果是陷阱,對方不會這樣送信息給自己的。反而會毫無聲息的將自己監視起來,這樣,能夠發現更多自己的同志們,也只是時間早晚的事情罷了。
壞了!既然不是陷阱,也就是說這個信息是可信的。但自己的暴露,那麼也就意味着……顧惜君可能也被人發現了。不!不是可能,是一定!要不然顧惜君爲什麼在兩天前,跟自己聯絡後,反應說自己被調去了巡查組任組長,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未必能夠回來?是了,一定是了,要不然這個時間發生的就太巧合了。
算起來顧惜君頂多明天,甚至是今天可能就應該走了吧。那麼對方在這個時候給自己送信……這個人難道也是打入安全局的,我黨的另一條線上的同志?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一切就都說的通了。他知道了顧惜君暴露了,但是沒法現身提醒,因此只能提醒自己。可是在顧惜君走之前,卻不可以這樣做,因爲那時間線就太明顯了,會增加他自己的風險。是以他故意等到了這個時候,纔出手提醒自己。讓時間線變寬,從而能夠更好的隱藏自己。還能起到提醒其餘同志的效果。
想想,再想想!自己應該還有時間……嗯,顧惜君怎麼辦,她若是也暴露了……難道敵人要祕密處決她?所以纔會將她調走。有可能!但是真要祕密處決的話,調走就調走,怎麼會當了組長呢。雖然顧惜君說這個組長只是管理手下十來個人,但是這個小組可是安全局總部的特派巡查小組啊,可以有權利直接把地方上的表現上報總局的。這權利可不算小了,若是要祕密處決,是不是應該調到一個不太起眼的部門纔對呢。難道他們要在半路殺掉顧惜君後,僞造成其他的假象?
想到這裏,理髮師隨即再次否定了這個想法。因爲也應該不會。畢竟祕密處決,那執行人一定要控制在一個極少的數目纔行,頂多一兩個就到頭了。但顧惜君身邊可是有十來號巡查員的,都在一起,執行人混在這裏面雖然也行,但要避開其他人的視線,還得僞裝成爲意外等情況,還不能讓別人看出來自己執行人的身份,那還不如,扮演成土匪,不管青紅皁白,搶劫的時候直接打死顧惜君,然後把錢搶走後來的方便呢。要不然,被身邊巡查員發覺的可能性很大。自己要是想祕密處決顧惜君,絕不可能用這個辦法。
理髮師思來想去,幾乎將所有能夠考慮的情況,全都考慮了一遍,最終她推測出了幾條應該是正確的判斷。第一,送這個紙條的人,肯定是自己的同志。第二,這個同志可能也是祕密打入安全局內部之人。第三,顧惜君暴露的可能性也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