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185章

作者:岩隐士

  嗯!這一次藉着這個很細小的光柱,田安終於能夠看清楚點了。右側是牆壁沒錯,頂棚是白顏色的,那個隱隱約約看不清楚的東西,現在也能夠看見了,是個帶盤子型燈罩的吊燈,不過還是由於視角太過於狹窄的原因,周圍還有什麼,就看不見了。

  看不見就不看了,再看也沒用,手指一動,把手電關上揣好,用手再次頂了頂,嗯?有門。雖然也很沉重,好似也有什麼東西擋住了,但是田安用力往起頂了頂,輕微的響起咔的一聲後,竟是極爲順利的將井蓋頂了上去,再也沒碰見任何阻力。

  雖然心中一喜,可田安不敢大意,只是輕輕的抬起一個縫隙,足夠讓雙眼看出去就夠了。嗯,左側是個門,此時開着,門外就是一個更加暗一些的走廊,

  四下打量着,此時自己所在的,是一個矮長的池子,池子的側壁大約只有一個臺階那麼高,自己所在的位置就是池子的一端,而且上方大約一米二三的牆壁上還有一條鐵管子,每隔大約半米左右,鐵管子上就安裝着一個水龍頭,這一側的牆壁都是這種設置。嗯,確實是內部的水房無疑了,至於第一個看見的,到底是什麼地方,還不能確定。

  田安跟着往水房的門外看去,這一眼又看出一些別的來。不過終究是太黑,沒有什麼光亮。於是他小心的再次細細的聽了聽。

  這次他露出半截腦袋,和剛剛在地下井蓋中聽到的聲音還是不一樣的。就好似你把一個水杯扣在耳朵上,可能還會聽見呼呼的風聲一樣。可來到了上面就不一樣了。

  很好!沒有什麼動靜。

  就在這個時候,還不等田安有下一步動作,突然之間輕輕的響起“吱”的一聲,像是開門聲一樣的響動……

第629章

  田安不敢怠慢,立刻縮頭,並且輕手輕腳的,隨之收回了手。這是爲了讓井蓋不至於一下子落下,產生太大的響動

  也正是如此,在他失去視角的一瞬間,他看見了另外的一幕。門口走廊亮起了一陣光亮。而且斜對面的一個門露出了半邊,上面還有幾個字:“ボイラー室”

  田安不認識這是什麼意思,但這一刻心中卻大喜了起來。因爲不認識歸不認識,但他卻能夠肯定,這是小日本的文字無疑。也就是說,自己現在的所在,必然就是日本領事館了,而且自己能夠推開井蓋,那就說明——自己竟然發現了一個可以直達內部的安全通道。這可是非常重大的發現和突破了。

  田安心中竊喜,但下一刻,也強行命令自己冷靜。就聽一陣腳步聲響起,節奏不疾不徐的,沒一會再次消失。嗯。很好,沒有發現我。

  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完全可以了,而且他還想起一個事情,那就是處座委任自己等人過來偵查之前,可是有很多照片讓自己看的,其中那個寫着日本字的屋,自己是見過的。只是照片一看就是翻拍自畫像的,而且角度跟自己看見的也完全不一樣,是以一下子沒想起來。此時兩廂印證之下,心中就更加高興了。

  田安做了幾次深呼吸,開始往回爬,一邊爬心中一邊高興。偵查有了重大突破,心情可以說是美得冒泡。就連爬着走,這種極大耗費體力的動作,都不覺得累了。

  不用像來的時候分辨方向,或者確認岔道口。只要順着自己再來時的管道側壁,用畫石畫下的記號,反而比去的時候要快的多。

  不過田安看時間還有,另外他本人的性格也是謹慎類的,是以依舊控制自己以勻速前進,並不要弄出太大的響動和呼吸聲,是以大約一個多小時後,這才返了回來。

  那說他們選擇的是什麼地方,作爲探查的入口呢?是一條河,當地的牡丹江的市民,俗稱溝子河。但官方的全稱,叫通市溝河。

  其實龍江省的幾個城市中,都有河。比如說哈爾濱,也有一條貫穿城市的河流,叫馬家溝河。但牡丹江市的通市溝河與哈爾濱的馬家溝河是不是連在一起,那就不太清楚了。

  通市溝河的河道不寬,最寬的地方頂天了也就不到二十米,最窄的地方只有三米上下。再加上現在是冬天,河道更窄,地下的一些污水道,就通在這條河裏。

  田安等人選擇的入口,河道兩旁的岸邊是個大斜坡,覆蓋着積雪,得爬上去,才能到岸上的土路。隔三差五還有一些楊樹,不過這個楊樹不是常見的那種,好似松樹一樣,直上直下的一根棍,很高的那種。當地的百姓都叫這種樹爲竄天楊。

  此時,在排污口,幾個人穿着一襲黑衣,就躲在河道大下坡的地上,其實他們下去也沒事,因爲不是管道里面的話,露天的河道早就結冰了,非常結實。就是在上面過大卡車都沒事。當然,真要是把車弄進河溝裏,怎麼上來是個問題,畢竟坡太陡了。

  把風的是誰呢?這次負責把風和接應的,是胡飛虎與李鶴。黑色衣服,黑天,躲在下方的陰影裏,就跟石頭似的,就算有人從他們旁邊過都未必能夠看得見他們。

  樊星則是在陡坡上面的岸邊小樹叢裏,觀察土路的情況。有人經過,就會給下面發信號,都不用出聲,看的差不多,朝着大概方向扔下一個小石頭子就可以了。

  這一次田安偵查的時間有點長,他們是從十一點祕密潛入過來,並開始的。到了現在已經後半夜三點多了,辛虧這裏距離日本領事館大約也就五條街區的距離,要是再遠,可能會迷失方向,畢竟下面黑乎乎的,而且岔道也多。如果再近點呢,比如選擇一個兩條街左右的井蓋,打開下去,那更操蛋,街面上無遮無擋的,萬一撞見巡邏隊,就會提前暴漏。

  人生地不熟的他們,只能通過這幾天的觀察,將所有附近井蓋的位置記住,然後通過比對,這才慢慢的找到了這個在河道中的排污口。

  李鶴與胡飛虎凍得嘴裏絲絲哈哈的,大鼻涕不覺間都成爲了冰柱,就在這個時候,排污口的裏面,突然之間閃了兩下亮光。

  二人對視一眼,心中一喜,這是小組長田安平安歸來的信號。其中的李鶴,立刻把大棉叶笛Y的手電也掏了出來,插進排污口,讓燈光不至於擴散到周圍,而後也閃了兩閃。意思是一切正常,可以出來。

  沒過一會的時間,就看田安口中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氣,爬了出來,但他還是故意控制呼吸,是以聲息倒是不大。低聲問道:“怎麼樣?沒碰到麻煩吧?”

  胡飛虎也低聲道:“沒問題,河岸上還是老樣子,過去了兩撥巡邏隊,沒被發現。”說話的時候,一人架着着田安的一支胳膊,將他扶了出來。

  “衣服呢。”田安說道:“趕緊換上,這衣服太髒不能帶回去了。”說話的功夫,已經不顧寒冷,開始往下脫沾上了不少污水的工服。

  李鶴把自己的棉掖蜷_,將一直抱在懷內的,田安大老闆的服裝按照順序一件一件的遞給對方。田安卻擺了擺手,凍得一邊打擺子,一邊用手捧起積雪,用力的在已經脫光的身上,使勁的擦拭。

  口中低聲解釋道:“咱們今天晚上沒住店,我這一身髒東西,臭烘烘的回去,人家一聞,還以爲我掏大糞去了呢,與身份不符啊。雖然不一定懷疑,但這種事,還是不得不防的。飛虎,幫我把後背也使勁擦擦。”

  胡飛虎答應一聲,麻利的抱起積雪,開始在田安的後背不停的擦拭。等到都差不多了,田安把臉也使勁的蹭了蹭,低聲罵道:“真他媽失策,早知道帶個手巾來了。把褲衩子給我。”……

第630章

  李鶴聞言立刻手腳麻利的翻了翻,從中掏出一條內褲來,遞給了田安,後者接過後,用這玩意當手巾,哆哆嗦嗦的將身子再次用力擦了擦,然後扔在了旁邊的積雪地上,道:“趕緊,埋上。”

  胡飛虎抬起一腳,將這個內褲踩到了積雪下面,然後來回的撥動旁邊的積雪,把它徹底的埋住了。

  黑夜中其實看不太清楚面色,如果能夠看見的話,這時候田安已經凍的嘴脣都發紫了,面上齜牙咧嘴的。顫抖着將線褲先穿上,然後是襪子,又按照線衣,毛褲,毛衣,西裝,大棉业捻樞颍瑯O爲快速的穿戴好了,最後打了個冷顫,這才感覺緩和了許多。

  其實東北的天氣真的太冷了,冬季的溫度,長期保持在零下二十到四十度。因此零下三十來度那只是平均氣溫,很是尋常的。就這麼穿衣服幾分鐘的功夫,田安感覺自己可能要凍成冰溜子了。不出意外的話,身上的皮膚,到第二天,就會變硬,得的跟銼刀似的。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李鶴朝大斜坡上用力的扔出一個雪球。沒一會的功夫,上方連續扔下了三個雪球。這是因爲雪球這東西沒有響動,又是黑天,單單扔一個的話,很可能都沒有發現。是以連續三個雪球甩過來,再加上提前有準備,發現的概率就會變大。

  看到安全的信號後,幾個人沿着河邊走了一小塊,避開了排污口的位置,然後開始往上爬。厚厚的積雪很輕易的就埋過了腳踝。反而在這一刻增加了腥说哪Σ亮Γ且詻]怎麼費勁就爬上了岸邊的土道。

  話說此時已經近四點了,一些很是勤勞的早點鋪子,早市的小商販們,已經開始稀稀拉拉的出現在街道上,別看天上還頂着月亮和星星,但他們現在就是靠這個喫飯的,無論是什麼季節,他們起的都要比後世某球星早。唯一可惜的便是,他們沒有一個人,是打籃球的。確切的說,很多人連籃球是什麼,還不清楚。

  因此三個人沿着土路,快要上橋的時候,從旁邊一個早就沒有任何樹葉的,矮樹叢中,找出了幾個大包,裏面裝的也都是一些日用百貨,這樣就可以把自己僞裝成,早起有蟲喫的鳥兒。

  這招還是很高明的,尤其是在這種情報戰場上,越實用的戰術,就越是高明。哪怕這個戰術之前看起來很蠢,但它的本質依舊是高明的。

  一路走着走着,幾個之前沒怎麼動過,早就被嚴寒打透衣服的人,終於緩了過來。在距離大車店還有兩條街的時候,田安一指旁邊一個,上頭煙囪正在冒煙的破平房,道:“進去喫點早餐,咱們再回去。”

  裏面的店老闆看見幾個人進來,走了過來,問道:“四位喫點大茬粥唄?”

  “對!整四碗。再來兩碟鹹菜。”田安說道:“有啥乾糧啊?”

  “有啊。”店老闆道:“大餅子馬上就出鍋兒了。”

  田安抽了一下大鼻涕,說道:“那挺好。給我們一人在整倆大餅子。”

  話說小日本現在是不讓中國人喫大米的,因爲所有的米,要用來供應軍隊,做成軍糧。小日本嘛,口糧就是飯糰子。是以東北的老百姓,現在除非那些被人強迫的,或者是漢奸之類的,沒有人會主動種植大米,全都是玉米,土豆子之類的玩意。別看一個喫的,好像是小問題,但是對於現在來說,能給小日本哪怕填上一丁丁點堵,那也是好的。

  腥硕加悬c凍壞了,喫點大茬粥,大餅子,雖然都是粗糧,但真的,能有口熱乎的,就已很不錯了。而且就這個伙食,平均下來,全中國所有四萬萬人,絕對是超過平均水平很多了。

  喫完了之後,又多給了店老闆點錢,帶上了點鹹菜還有貼餅子。腥顺鲩T後,很快的就回到了大車店當中。田安再次恢復了暴發戶大老闆的嘴臉,一進屋就開始吵吵,道:“這激吧鬼天氣,真激吧冷啊,早知道這一單買賣這麼遭罪,就不激吧做了。”

  身後的胡飛虎聽罷,沒憋住笑,發出“嗤”的一聲。田安回頭瞅瞅他,道:“樂激吧啥呢?趕緊進屋,鬧和鬧和。(暖和)哎呀,這一天天的,虎了吧唧的。”

  幾個人進入了包下來的那個小通鋪,把昨天偵查的情況詳詳細細的共同敘述了一遍,綜合起來後,讓駐守在大車店的蔡思淼,去給總部發電報。

  要知道,昨天偵查的情況,有重大突破,但是小鬼子的反偵察手段也不能不防,是以電文能短則短。並且還要用暗語聯絡,因此腥松塘苛瞬欢痰臅r間,終於確定了電文的內容。蔡思淼,一邊啃貼餅子鹹菜,一邊在腦海中不斷地重複着內容,一直到自己確定已經記住後,正好也喫完了。抹了抹嘴,直接穿戴整齊後,出了大車店……

  “克勤兄。”電話裏的董樺衣笑着說道:“我讓人給你送去了。”

  “哦?這可是多謝了啊。”範克勤道:“是剛剛發過來的嗎?”

  “對!”董樺衣道:“就在幾分鐘之前,你放心,還是上次的我指定的專員收發。絕對不會讓其他人碰。”

  範克勤笑道:“老哥辦事,那是一點毛病不會出的。”

  兩個人又閒扯了兩句,隨即掛斷了電話,不久後莊曉曼敲門而入,道:“處座,東北來電。”說着將本夾子遞給了範克勤。

  後者接過沒有立刻看,而是問道:“誰送來的電文?”

  莊曉曼說道:“電訊處電報員,鄭玲玉。”

  嗯!都對。從時間上,董樺衣給自己打電話來算,走過來也就是這個速度了。所以保密性應該還是很高的。

  想到這裏,範克勤才翻開本夾子,裏面的電文不長,但需要破譯,範克勤拿着本簡裝版的康熙字典,前後比對,很快的就破譯的出來:“重大突破,直通核心,水下通道,內府開花。”

第631章

  沒錯,就算破譯的了電文之後,也是暗語,這個意思只有範克勤能夠明白,翻譯成大白話,就是:“偵查任務已經有了重大突破,發現了一條地下的通路,可以直接潛入進日本領事館的內部。”

  看完之後,範克勤給自己點了支菸,然後藉着火,把這份電文燒了。抬頭說道:“曉曼,去把趙德彪找來。”

  “是!”答應一聲,莊曉曼轉身出門,沒一會的功夫,再次開門,說道:“處座,趙隊長來了。”

  跟着閃身,趙德彪從後面走了進來,莊曉曼又細心的把門帶上。範克勤指了指對面的椅子,道:“特勤小組到哪了?”

  趙德彪道:“一直沒有跟我聯繫,不過算算時間,也就是今明兩天內,就能夠進入預定目標。”預定目標自然就是牡丹江。

  範克勤聽罷,點了點頭,算計着,說道:“到了之後,通過之前設定好的方法,聯絡在一塊,嗯,還得一天的時間,也就是說最遲後天,就可以了。”

  趙德彪點頭道:“對!最遲後天。處座,是偵查組他們有消息了嗎?”

  範克勤沒有隱瞞,畢竟特勤小組就是他選出來的,而且一直參與其中負責聯絡指派,所以點了點頭,道:“對,他們有重大突破了。”跟着重複了一遍電文,又道:“如果能夠內部開花,那就是最好不過了。”

  趙德彪聽罷,還有點蒙,畢竟偵查小組的聯絡暗號他是不知道的,像什麼水下通道這樣的字眼,能夠讓人聯想到江河湖海,但肯定是聯繫不到下水道上面。見他這樣,範克勤一笑,也沒有說破,而是說道:“你不用管這些,如果有一條祕密通道,能夠讓特勤小組潛入到目標內部,這已經是非常好的結果了。”

  趙德彪點頭,道:“嗯,這倒是,偵察小隊,竟然能夠找到這樣一條路,給後續的行動,能夠節省很大的氣力。只是……如果是祕密通道的話,行動完畢,還能夠從這條路順利的撤出來嗎?”

  範克勤道:“你說的我也考慮了,但這只是備選方案。”跟着頓了頓,又道:“你想想,用咱們安全局爲參照,如果有一條我們誰都不清楚的密道,能夠通進來,在晚上人最少的時候,有一股經過專門訓練的人,突然冒了出來,都能做那些活呢?”

  趙德彪想了想,道:“措手不及。因爲事情太過於突然,就算咱們的警衛力量再高,可能在對方出現的一瞬間,就會把警衛力量,打掉大半。然後快速的,逐個房間展開清理,這個時間絕不會超過三分鐘就可以完成。”

  “嗯。”範克勤道:“你說得對。但這是咱們安全局,本來就是最強力的特務部門,之前日本領事館的內部情況的照片你也看見了,他不是特高課總部,雖然我相信,小日本一定會用領事館搞特務活動,但卻絕不是專屬的特務機構。也就是說,他們的警衛力量,肯定是沒有咱們安全局這樣大的強度的。所以這樣來看,嗯?戰果最大化,也並非是不可能的?”

  “戰果最大化?”趙德彪道:“處座,您的意思是?”

  範克勤道:“潛入進來的特勤小組一共十二個人,這些人每個,都帶着一些梯恩梯炸藥的話,能不驚動對方就不驚動對方,然後專門找隱祕處,將炸藥藏好,並且設定好時間。在悄然的從祕密通道退回去呢?”

  趙德彪聽罷,登時笑道:“等到早上上班的時候,這些設定好時間的炸藥同時爆炸,在建築裏的人,統統得死!”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是啊,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太好了。不過,這太考驗特勤小組的隨機應變能力了。”

  趙德彪聽罷再次細細的琢磨了一下,道:“處座,我感覺應該沒問題,您想啊。小日本就算是警覺性再高,在領事館下班的時候,那些關東軍或者警衛什麼的,能夠進入主樓中的辦公室駐紮嗎?這個可能性,無限制接近於零啊。就算有巡邏的人,在一定時間,在主樓裏面轉一圈,而且咱們的特勤小隊十分倒黴的撞見了,我感覺他們也有能力,在無聲的情況下,將對方弄死,然後他們依舊有充分的時間來安置炸藥。只要藏的隱祕,然後帶走屍體,從祕密通道悄然退出的話,小日本能有什麼反應?派人再次搜索主樓,找一找那個長期沒回來的人,然後呢?在主樓明顯沒有任何人外人的情況下,把犄角旮旯全都搜一遍?或者是讓領事館的內部人第二天不要來上班了?這未免太小題大做了。所以您的這個計劃,依舊可以實施下去,並完成。”

  範克勤也在仔細的思考這個問題,如果換成自己的話,是什麼情況。派出去的兩個巡查員,無緣無故失蹤,自己是萬萬不會以爲出了鬼的,或者這兩個人敢違抗自己的命令,中途出去耍錢之類的玩去了。因此一定是發生了什麼情況。然後自己會立刻下令,調集人手,首先把建築全部封鎖起來,細細的查看情況。

  而凡走過,必留下痕跡啊,自己也必然能夠發現一些線索。這樣對方的陰诌�能得逞嗎?有可能,但自己的確不敢保證,能夠把隱藏在隱祕處的炸彈全部在一夜之間找到。

  但找到一個還是沒問題的,這種情況下呢?嗯,本來就是在隱祕的地方發現的炸彈,那麼自己就有理由懷疑這棟樓裏的隱祕處,還有很多這樣的炸彈。嗯,這樣一來,這棟建築裏的所有人,自己就會阻止他們來正常上班。除非真的把隱患排除。

  不過這可是自己啊。他真不是狂妄或者是小看日本人,就算對方有高手,但他不認爲在領事館的一個高手,能夠有自己這麼出色。可是也不能主觀臆斷啊,所以自己還得好好想一想,究竟讓特勤小隊怎麼進攻纔行。

第632章

  範克勤繼續往下思考,把自己這面的優勢也都列了出來。最主要的就是,日本人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將要對領事館下手,而且偵察小組的密道,是可以進入領事館內部的。

  在下水道里安放炸藥,幾乎不用考慮。那需要太多的梯恩梯了,咻敱緛砭褪莻�問題。所以綜合考量還得讓特勤小組通過密道進入其中才行。

  怎麼樣才能降低風險呢?時間,壓縮時間。行動時間越少,那麼碰見內部警衛巡邏的機會也就越小。這就好比一顆不知道什麼時候爆炸的炸彈,人必須要從旁邊過去的話,慢悠悠的走,和快速的跑過去,所承受的風險是完全不一樣的。要是走過去,你速度慢,自然就會承受更多的爆炸可能時間。但如果你跑的話,嗖的一下過去了,你承受的爆炸可能時間,就會更少,風險自然就會降低。

  跟着,範克勤又結合了一下他們訓練時候所用的時間,正常從外面強攻的話,在他們離開的前一天,已經按照自己的要求,達到三分鐘內,就已經完成攻擊並達到撤退的階段。現在呢?有一個優勢,就是根本不用考慮強攻後,外圍警衛的風險,可以直接到達內部。

  嗯,範克勤最後細細的判斷了一下,風險確實有,但成功率和風險比,卻差的很大。風險是一分的話,成功性能夠達到至少二分,也就是能夠達到二比一的狀態。

  畢竟有心算無心啊,這個實在是太佔優勢了。範克勤有信心,即便像之前自己說的那樣,有一個高手坐鎮的話,那麼自己的特勤小組卻是安全的,也就是說,最差的結果亦是沒什麼損失罷了。

  充分考慮之後,範克勤說道:“按照計劃,繼續吧,等到他們發回安全信號,讓他們跟偵察小組取得聯繫。接觸後,我會讓老齊,立刻下令,讓偵查小組,先行撤退。”

  趙德彪道:“隊長,和偵察小組取得聯繫……這不是發生橫向接觸了嗎?有風險啊。”

  範克勤卻擺了擺手,說道:“不,那是長期在敵後纔會出現的情況,爲了保護潛伏者。咱們這次不一樣,第一,不接觸的話,單靠咱們總局在中間傳話,反而不夠精確。第二,若想說的明白,偵察小組就會發送長長的電文,這樣反而會增加風險。有這兩條在,那就不如讓其直接接觸,不過原則還是要的,只讓特勤小組中的一個人,去接觸偵察小組的一個人就好。另外,我剛剛不是說了嗎,他們只要接觸完畢,我會立刻讓老齊把偵查組調回來。這樣就能夠完全避免之後的風險了。”

  “還是隊長考慮的周到。”趙德彪笑道:“那卑職現在就去廣播電臺。告訴他們今明兩天,都按照要求發送聯絡暗號。”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行,但你不要透露你的身份,花點錢點播節目,也就是了。”

  趙德彪說道:“明白,卑職現在就去。”說罷,起身離開了範克勤的辦公室。

  等他出去後,範克勤再次開始等待。大約也就不到兩個小時,趙德彪就返了回來。彙報說自己已經搞定了電臺,並且還說自己連錢都沒花,對方的一個編導,聽見自己的來意後,一口就答應了,還說這是一種新型的節目形式。爲了感謝自己,連續兩天,都會按照自己的要求,準時來播放相應的節目。

  範克勤完之後明白了。趙德彪過去是點播節目的,而羣悬c播節目在這個年代還是個新鮮的玩意。雖然以前也有,比如說觀衼硇攀颤N的,說一說多播放點什麼東西,可是直接點播卻完全沒有。

  範克勤問道:“那些貨物怎麼樣了?”

  趙德彪答道:“也快了,咱們之前安排的時候就很周密,可能只會比特勤小組晚到二天左右。小組成員在這幾天正常的潛伏,只要不自己找死,就肯定沒問題。”

  “嗯。”範克勤皺眉道:“梯恩梯的話,從總部轉咛耍簧纤麄兊乃俣龋懿荒茏屗麄兙偷鼗I集呢?”

  趙德彪道:“就地籌集,倒不是不行,咱們給他們的活動經費也足夠。不過,這個難度還是太大了點。隊長,您想啊,雖然現在全國上下哪哪都有黑市,但是這畢竟是梯恩梯啊,這玩意尤其是在日佔區,很難弄到手,黑市都不行。而且咱們要的數量可不算小,就地籌集可能還不如從總局調過去快呢。再說,這會增加特勤小組的風險。”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是啊,早知道當初就讓梯恩梯和那些貨一塊過去了。”說罷,想了想,道:“讓上海分局的人,叱鋈ツ兀俊�

  趙德彪道:“上海分局成立的時間也不算長啊,總隊,我估計他們可能存貨都沒多少。”

  範克勤沉吟了片刻,道:“嗯,那就只有一個辦法了。行,你等我消息吧。”

  等趙德彪離開後,範克勤又讓莊曉曼把老齊叫了過來,按照老規矩甩過去一支菸,讓他坐下。單獨的和他解釋了一遍情況。最後說道:“老齊,記住了,你要做好準備,只要特勤小組和偵察小組接觸,並將日本領事館的信息全都交接完畢之後,你要立刻將偵察小組轉移。”

  “那讓他們直接回總部?”老齊問道:“還是也派到武漢去?”

  範克勤想了想,道:“派去上海吧,軍統在上海損失慘重啊。讓他們儘量弄清楚現在上海的情況。另外,讓他們自行選擇偵查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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