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184章

作者:岩隐士

  孫國鑫轉頭看着他,道:“什麼意思?你說明白了。”

  鹿博涵答道:“局座,咱們安全局成立的時候,爲了抗戰嘛,所以組建的速度自然很快。這速度一快,人員難免參差不齊。比如說上海吧,那地方幫派人士太多,上海分局成立後,必然吸收了不少幫派成員當外圍,這些人……說句不好聽的,以前幹什麼的都有,掱二哥,柺子,打手,地痞,還有大賭鬼。局座,這些人可是個無底洞啊,咱們當初裝備……是,算計的有點可丁可卯的,甚至有時候爲了平衡,大家都可以展開工作。難免會給的少一些,這樣剩下來的裝備呢,還可以給別的地方困難的分局用。但是其中,要說有這麼大的漏洞……那內部的原因,卑職懷疑是不是……也存在啊。”

  孫國鑫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裝備上伸手,或者弄虛作假?”

  鹿博涵點頭,道:“是。”

  範克勤在旁邊聽了後,登時感覺好極了。因爲自己還沒等助攻呢,就已經有人開始帶節奏了。

  斜對面的武英凡笑了笑,道:“局座,剛剛鹿處長說的情況,我相信確實有可能。不過其中肯定也有戰損或者意外損失的情況發生。各個地方分局說了什麼原因嗎?”

  孫國鑫擺了下手,道:“說了,戰損,訓練等等,這都大量的消耗彈藥。”

第625章

  武英凡點頭,道:“局座,要不……咱們在給各個地方分局,撥點款子?這來回來去的調裝備,既危險又耗時啊,還不如就地籌備來的好呢。說句不好聽的,動用了咻斁�要是出了意外,那就更是得不償失了。”

  孫國鑫聽罷,想了想,又看向了範克勤,後者立刻會意,說道:“局座,幾位處長說的都有道理,不如……同時進行呢?”

  “同時進行?”孫國鑫道:“具體說說。”

  範克勤道:“卑職想的是,分成兩條線,第一條線,適當的給困難的分局撥付點款子,讓其就地解決一下。另外,鹿處長說的哪些問題,咱們也同時查上一查。在這個年頭大發國難財的人,確實還是客觀存在的,怎麼避免,大家合計合計?”

  孫國鑫道:“要說查的話,還是有些困難的,畢竟各個地方上的分局那麼多,就算下狠心查,工作量也太大了一些。”跟着看向了腥耍溃骸岸颊f說,有什麼好的建議?”

  董樺衣看了看左右,說道:“要不,讓他們每隔多長時間,來一份具體的單據呢?”

  武英凡想了想,道:“倒不是不行,不過,終究是眼見爲實啊,單據……這裏面的水分有多少,咱們判斷起來,還是有難度。”跟着頓了頓,續道:“要不,往下派個督查專員?這樣行不行?”

  “那得派多少啊?”章法說道:“咱們總局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的,不過不派的話……好像起不到威懾作用。這還真是有點進退兩難了。”

  “局座。”鹿博涵說道:“不行的話,跟軍統一樣,建立一個軍法處處呢?專門負責此事?”

  孫國鑫沉吟了片刻,說道:“不妥,籌備一個處,需要多少人啊?重新建立的話,產生的費用,反而更多。”

  看看差不多了,範克勤說道:“那……人少點行不行,咱們只要抽調點適當的人手,不耽誤任何事。”

  對面的董樺衣道:“我看,好像可以啊。比如說成立一個巡查組,人數控制在一定範圍,專門在各個地方巡視,這樣一來,人數不多,但專門成立巡查組的話,還能給其餘地方一定的震懾。”跟着看向了孫國鑫道:“局座,這個方法好像不錯啊。”

  孫國鑫點了點頭,再次看向了腥耍溃骸澳銈冇X得呢?”

  章法道:“嗯,一個小組,十來個人,不多不少。咱們總局這面,也不差這點人,而且這個規模也耗費不了多少資金。我感覺行。”

  其餘幾個人也都隨即表示贊同,孫國鑫道:“嗯,那就成立一個專項巡查小組。人數嘛,十二個吧,內務方面的人多一點,刑偵的老手也得有幾個,再讓一個威懾力強些的人任組長。嗯,應該會起到不錯的效果。人選呢?”

  範克勤這回首先說道:“內務人才和刑偵人才咱們不缺,我的外勤總隊的後備人員,其實就有不少原先是警察學校或者警察局的老手。人都是現成的,用的話直接選就可以。內務人才的話,還的看其餘幾位處長的了。”

  武英凡道:“有啊,查賬記賬什麼的,我手下的兄弟就完全可以。”

  鹿博涵道:“那就差不多了,就是這個巡查小組的組長人選有點難辦啊,威懾力強點的,咱們幾個肯定是不行了,要不然,把總務處老周調過去?他本來就是財務好手,又是科長。怎麼樣?”

  孫國鑫道:“不妥,總務處現在本來就沒有處長,再把老周也調到巡查小組,那就更缺人了。”

  範克勤道:“要說威懾力……局座的威懾力肯定是最大的。”

  “哎呀克勤。”對面的章法笑道:“這是肯定的啊,但局座總不能親自出任巡查組組長吧。”跟着看了眼孫國鑫道:“局座,這事您可不能聽克勤的啊,我們總局可離不開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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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是啊,我就怕局座捨不得啊。”

  “嗯?”孫國鑫道:“什麼意思?”

  範克勤道:“我感覺有個人選很合適,顧惜君顧祕書怎麼樣?這是局座的機要祕書,能力那是無需置疑的。而且平常有什麼事情,也都是顧祕書代局座轉達,如果她來出任巡查小組的組長,這個威懾力可是也不低啊。而且局座肯割愛的話,各個地方分局又會怎麼想。”

  章法一怔,道:“我看行啊。局座,就像克勤說的,您的祕書都被您派出去了,這個力度,任下面的人就算膽子再大,都得先掂量掂量啊,無意中可就會免了不少麻煩。”

  鹿博涵道:“顧祕書……說到底是個女的,會不會有點不太方便啊?”

  董樺衣笑道:“這有什麼不方便的,要是說成爲巡查組的具體巡查員,確實,男女有別,還有點不太方便。可是當組長的話,下面的人,誰不要腦袋了,敢琢磨這個事?”

  孫國鑫聽到這裏,面上故意露出了些許笑容,幾個處長見了,就知道,這是局座心裏應該已經是贊同了。是以就更不會反對了。說了顧惜君任組長的各種好處後,反而開始討論起巡查的方向,以及具體細節。

  等研究的都差不多了,孫國鑫對這件事開始最終表態,說道:“那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了。顧惜君,即日起任安全局特派巡查組組長,籌備專員。三日內巡查組必須籌備完畢,即刻履任。章法,任命書由您人事處來辦,完畢後,立刻下達給顧惜君。”

  章法馬上答道:“是!”

  孫國鑫問道:“還有別的事情嗎?”看了看左右,發現沒人說話,隨即道:“好,散會!”說罷,直接起身往外走去。

  “誇”的一聲,腥嗽俅卧仄鹆ⅲ葘O國鑫離去後,這才放鬆下來。章法說道:“哥幾個等我一會啊,我去給顧祕書走個程序,馬上就完。”

第626章

  話說已經到下班的時間了,孫國鑫開完會,幾乎是非常精準的卡在時間的點上。範克勤和腥碎f扯了一會,回去把外衣換上,而後讓莊曉曼先回去,自己則是給自己的女朋友打了個電話,膩歪了一會,這纔出了辦公室來到了大廳。

  沒一會的功夫,董樺衣,武英凡,廖博涵幾個人也陸續的來了。相互敬了煙,扯着閒蛋等章法弄好任命書和文件之類的手續。話說章法是處長,是以基本不用他動手,但是人事處的公章大印卻必須他親自用纔行。

  大約能有二十來分鐘,章法才姍姍來遲,一邊繫着大衣釦子,口中一邊說道:“哥兒幾個對不住了,等一會了吧。一會我罰酒三杯啊。”

  範克勤笑道:“沒事,都是爲了黨國嘛。不過罰酒三杯的話,還是可以保留的。”

  董樺衣樂呵道:“嗯,我看行。”

  武英凡也笑道:“我看老章就是口渴了。咱不能給他機會,三杯酒是啤的還是白的啊?”

  就看鹿博涵做了個“白”的口型,沒等發出聲音呢,章法立刻道:“啤的啤的!我自罰三瓶行了吧。”

  腥斯笮Γ溆⒎驳溃骸班牛险麓_實是口渴了。”

  範克勤等人說笑着,出了安全局大門,各自上車。範克勤的車子打頭,直接帶隊一路來到了鳳凰國際俱樂部。

  他沒有事先給鳳世超打招呼,因爲用不着。現在範克勤在這裏,也已經成爲了可以靠刷臉,就能隨便喫喝玩樂的主了。雖然他不怎麼常來,但是僅有的幾次,鳳世超,何進等人親自出門迎接,俱樂部裏面的頭頭級工作人員也都知道他。

  沒有廢話,範克勤直接讓侍者領着幾個人到了二樓豪華包廂,根本不用點菜,就說要一桌上等席面就完事了。

  範克勤雖然討厭浪費,但是在這個場合,這個大環境,你要摳摳搜搜的那反而不合適了。然後就是酒水,先來兩瓶紅酒漱漱口。話說紅酒沒這麼喝的,不過裝什麼高雅啊,自己喝的不舒服,裝的在像那麼回事,也屁用沒有。然後直接又要了兩瓶杜康老酒,至於啤酒那就看着上吧,這玩意跟水似的,在座的人全都是機關裏出來的,酒精沙場了。放開喝的話,每個人十來瓶沒啥問題。總之,告訴侍者盯着點,見沒酒了自己就搬過來。

  “哎!哥幾個。”董樺衣說道:“聽說了嗎?上海那面,僞政府早先不是成立了一個特工總部嗎,啊?最近好像把咱們國府在那面的情報人員,壓的夠嗆啊,尤其是上海站。”

  “你說詳細點。”章法好奇的說道:“怎麼回事?”其餘人也很有興趣的看着董樺衣。

  見此,董樺衣用手肘撐在桌子上,說道:“詳細的我那知道啊,不過聽說啊,僞政府特工總部的頭頭,很是有兩把刷子啊,中統……那幫人的手藝我就不提了。但軍統,哎!聽說一個將級特工都搭進去了,連帶着這個月,不得搭進去了十來號上海站的情報員啊。損失可謂相當慘重啊。”

  “十來號人?還有一個將級特工都搭進去了?”範克勤皺眉問道:“情報可靠嗎?”

  董樺衣相當乾脆的搖了下頭,道:“不可靠!但是就算不太準,也肯定有這麼回事。克勤,咱倆一樣啊,都是老軍統出身了,原先和那幫兄弟也都相處的不錯,而且前方損失後的情況,也不是什麼太機密的東西,是以和他們喝酒聊天的時候,也都是閒談的時候說的。”

  鹿博涵在一旁聽罷,點了點頭,道:“那有可能是真的,人都已經搭進去了,就等於暴露了,暴露的人,除非價值極大,要不然保密等級一定會掉下來。閒談的時候,不點名道姓的聊幾句,肯定是沒問題的。”

  範克勤明白,鹿博涵剛剛說的那些,確實是這樣。一個人已經被對方打死,或者是抓住了,那麼他的保密等級會呈直線往下掉,跟着整條線上的人,必須轉移或者撤退。以確保這小子成爲叛徒,讓對方抓住更多的人。

  特工總部,範克勤自然也是知道的,因爲在後世只要略微瞭解點歷史的人,就知道小日本扶持的僞政府,在上海成立了一個很強力的部門,因爲這個地方在級司菲爾路七十六號,因此全都簡稱它爲:“七十六號。”

  其實這個部門早在三九年便已經成立了,兩年前的事了。上海範克勤也去過,在情報處期間,當時範克勤在上海執行暗殺任務,幹掉了小日本上海特高課總長,以及特一課課長的時候,還曾經擔心過這個七十六號,不過到最後也沒發生過任何交手的情況。反而現在在酒桌上,聽人再次提起了。

  範克勤道:“小日本人口資源跟咱們比那是非常少的,因此以華治華,就成爲了小日本的根本性策略。不得不說小日本狼子野心啊,但是手段還是非常厲害的,最瞭解咱們國人的,永遠是咱們國人自己啊。”

  武英凡道:“嗯,克勤這話,我是非常贊同。小日本前期,靠着情報部門成立比咱們時間長,佔着很大優勢。後來呢?漸漸的被咱們趕了上來,雖然整體還是成下風,可咱們這就已經追的不善了。現在他們利用那些狗漢奸,來對付咱們,不得不說這一招是真狠啊。”

  董樺衣點了點頭,道:“上海那是咱們情報戰線的焦點吶,如果這事是真的,上海站恐怕……全都得進入潛伏狀態,短時間內,未必能夠恢復的過來。”……

  就在他們一邊喫喝,一邊聊天的時候,遠在東北的牡丹江,一處地下管道中,有一個人正在小心翼翼的做着匍匐前進。此人正是偵查小組的小組長田安。

  這些日子,田安和手下的李鶴,樊星,胡飛虎以及蔡思淼,裝扮成走貨的商人,已經把日本領事館周邊的情況,全部摸透了。

第627章

  比如,哪裏有警察局,哪裏有派出所,哪裏有關東軍巡邏隊,巡邏的又是那條線路等等情況,田安和四個手下全都把這些情況記在了腦子裏。到了此時此刻,就算是幾個地下管道的井蓋在哪,也都偵查了個七七八八。

  在來之前,範克勤就反覆告訴田安等人,腦子一定要活,也要細,不管什麼東西,儘量都要弄清楚纔行。是以地下管道的情況,自然也就在田安等人的偵查任務範圍內。

  不過田安等人始終沒有找到,一條能夠直接通往日本領事館的地下管道。這都是因爲整個東北,是此時此刻中國的工業基地的原因。

  這裏的地下管道系統,其實整體比南方要發達的多的多。雖然肯定是不如西方列強的那種,能在地下直立行走的類型。但是就算你身板壯碩點,魁梧點的人,在下面爬行,翻個身什麼的,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一連三天沒有找到一條能夠通到日本領事館的地下管道,田安決定今日親自來看看,也讓手下的四個兄弟好好休息一下,給自己把把風也就夠了。

  不過人在管道里爬,就算裏面比較寬敞,也比平常要消耗體力,是以田安今天只是朝着大概的方向爬了能有不到半個小時,別看是冬天,就感覺已經出了一身的大汗。

  他停下了身子,將手攥拳,手腕抬高離地,這樣能夠保持手指的溫度。因爲今天他進入的這個管道,是一條污水道。味道那叫一個酸爽,即便是冬天,管道底下被凍了薄薄的一層冰,可畢竟是埋在地下的,經常有水流動,是以不可能凍得太徹底。不知道是尿啊,還是喫剩下的泔水什麼的,總是在你不知不覺的時候,把你貼在地上的衣服打溼。

  幸好田安有所準備,特意買了一身工服,溼就溼吧。要不回去後,穿着原來的衣服,肯定會遭人懷疑的。等歇了個差不多,田安再次動了起來,保持着勻速,不停的沾着下面黏糊糊的冰水結合物,往前爬行着。

  心裏算計着時間和距離。明明已經差不多了啊,但是剛剛經過的那個井蓋,自己朝着上方的孔洞查看,依舊能夠看見天上的星星。難道日本領事館裏面沒有排污水的井口?

  不會,萬萬不會的,在怎麼說,這也是小日本的領事館,怎麼可能連個排污水的地方都沒有呢。自己在堅持堅持,時間還早。

  想到這裏,打起精神,田安再次往前爬去。這一次,大約是三十分鐘之後了,隱隱的,田安爬着爬着,就見前方不遠處,從上方射下了幾個手指頭粗細的光柱。嗯?有光?雖然自己之前經過的那些井蓋時,也有月光,可是絕對沒有這麼亮的時候。

  發現了這一點的田安,反而沒有着急,而是調整着自己的呼吸,讓呼吸聲,以及爬行的聲音降到最低的程度。

  等他馬上就要到達那幾個小光柱的地方時,就聽忽然之間,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這個腳步聲有點急,很快的就到了那幾個小光柱的地方。跟着光柱忽明忽暗了起來。下一刻就聽“譁”的一聲,有水倒了下來。田安趕忙的用力的撐着身子。使得大多數水流,都從身體懸空的下方流過去。

  然後這個腳步聲再次響起,但明顯輕了一些,頻率也慢了一點。在十來秒鐘之內,漸漸減弱,從而消失不見了。

  田安顧不得髒,再次小心謹慎的爬了過去,等到了跟前,微微側身,然後轉着腦袋,瞄準一個小光柱的洞孔朝上方看去。燈!電燈!

  首先田安能從自己看到的地方,判斷出,這肯定不是室外了。因爲有燈,而且還有天棚。但除此之外卻也看不見別的東西了。

  於是,田安爲了能夠獲得更大的視角,再次撐起了身子,讓自己的腦袋湊近那幾個洞孔。什麼臭味之類的,到了現在這個地方,早已經被他下意識的忽略。

  將眼珠湊近小洞之後,田安看見了點除出了燈還有天棚的其餘東西。就好像是牆壁似的,水泥構造的一節極矮的牆面。田安認真的看了看,嗯,知道了。自己的腦瓜頂上,是一個污水池子。矮牆其實就是用水泥抹的,大約能有四十公分高的一個方形池子壁。除此之外,確實看不見其他的了。畢竟他的視角太窄,也沒法把眼珠子飛出去。

  這個姿勢還堅持不了多大一會,田安前往再爬了一會,到了這個下水池子的上游。好好地休息了幾分鐘,然後轉着腦袋,從兜裏掏出手電來,再次看了看,而後聽了一陣,確定沒有動靜後,這纔打開了手電,往上方照去。

  只瞧這個地方,確實是個圓形的井蓋,不敢多看,把手電關了,再次揣進了褲兜。而後用手撐着井蓋,慢慢的用力。

  嗯?只是略微動了動,然後就推不動了。田安加大力量,再次使勁往上頂了頂,竟然還沒有推開。放開手,不由得琢磨起來。心中估計:“這上面可能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比如說抹洋灰池子的時候,只把幾個孔洞的空間留了出來,其餘的地方,也抹住了?”

  正想到這裏呢,就聽頭上方再次響起了腳步聲,田安趕快移動了一點,把上方的井蓋位置讓開。就聽一個人說道:“剛剛太君賞的煙,你可不能獨吞了啊。”

  另一個聲音隨後響起,道:“別寄吧墨跡了,還能少了你的。趕緊洗吧洗吧走了。這都半夜個屁的了。”

  “我知道。”先前的那個聲音說道:“你這一天天洋啦二正的,(東北話,指糊塗,或者大咧咧的意思。)我不說你能記住給我啊。”

  田安聽見兩個人交談的話語到了第二句的時候,就已經十分清晰了。到了第三句的時候,水流聲也同時伴隨着響起。

  嘩嘩的,沒一會功夫,頂上的下水井,便開始往下淌水。

第628章

  田安心想:“難道,這是日本領事館的水房?”因爲剛剛兩個人談話中透漏出的信息,其中有太君的詞彙,誰是太君?肯定是小日本啊,是以這個地方有小日本的話,那必然就是日本領事館無疑了。

  至於是不是水房,還是澡堂子,後者的話田安感覺應該不會,日本人雖然現在採取的是以華治華的策略。表面上很正常,甚至是很客氣。但目的是爲了真正的征服,目的不正,那麼骨子裏是瞧不起中國人的。剛剛的兩個人,就算是鐵桿漢奸,也萬萬沒有留在日本領事館,洗澡的地步。

  果然,沒一會的功夫,嘩嘩的水聲就停了。前後一共可能連一分鐘都不到,所以必然不是什麼澡堂子就是了。當然,嚴謹點的說法,應該是這兩個人肯定沒有洗澡,而是略微洗個手,洗個臉什麼的罷了。

  就聽之前的那個聲音道:“來吧,把煙給我,我享受一根兒。”

  “就不能出去的嗎?”第二個聲音,道:“我手上溼了咣激的(東北話,指潮溼的意思),再整白瞎了……”

  跟來時候一樣,短短幾句話的功夫,聲音已經消失無蹤。

  田安深吸了兩口臭氣,嗯,其中氧分子含量還是佔了絕對優勢的,是以倍兒精神,氣力也恢復了一些。再次用手使勁往上頂井蓋。還是和之前一樣,井蓋確實動了動,不過也就僅此而已了:“看起來上面肯定是有什麼東西擋住了。”

  田安再次摸出手電,聽了聽,沒有任何動靜後,打開看了眼手錶。嗯,時間還是很早的,於是他從後屁股兜裏,掏出一個畫石,不是粉筆,就是裁縫,用來做衣服的時候用的那種。在旁邊的管道靠上一些的側壁上,畫了個圈,然後打了一個大叉。收好畫石,關上手電,隨之揣進褲兜。

  跟着,田安再次往前爬去。這一次,他爬的距離不遠就遇見了一個岔道,想了想,用畫石做了個標記,然後朝着左側拐去。如此,十來分鐘後,又遇見了一個井口。

  看見這個井口的小孔投下淡淡的光亮,田安感覺有點不對。果然,到了跟前,往上一看,已經能夠看見天空上的星光了。毫不猶豫的原路返回,這一次進入了另一條路,沒多遠的功夫,他再次遇見了一個井蓋。不過這一次井蓋上的小孔,卻一點光亮沒有投射下來。

  田安沒有着急,再次歇了一小會,用手指插入小孔當中,沒有什麼阻力。那就是沒有堵塞的情況,把眼睛湊了上去,入眼的卻是一片黑暗,不過他已經在地下管道里爬行了很長時間,眼睛是很適應黑暗的。集中注意力再次看去,終於被他發現了一些不一樣的地方。

  右側是個牆壁,雖然只是隱隱約約能夠看到,可田安能夠肯定,這就是牆壁。而且距離自己看的小孔,是非常近的。從高度來說,目測能有不到三米,纔是棚頂。這說明是個屋子內部,再結合剛剛身後第一個水房的位置,田安心中已經肯定,這個井口還是沒有出了日本領事館建築範圍的:“這又是一個水房?”

  不能確定的田安,眼珠轉動,觀察了好長一段時間,嗯,終於被他又看到一些情況。那就是從左側,照射進來很弱的一股光亮,當然,說是光亮,但就是那種晚上一個大長走廊黑着燈,但是旁邊的一個小房間,沒有窗戶的那種,肯定比走廊還要黑。是以走廊反而顯得要亮一點,是這種光亮。

  田安覺得,就是這種稱不上是光亮的光亮,才能讓自己看清右側的那個牆壁,至於棚頂,那更是黑乎乎的,想看清楚都費勁。

  不過這個地方自己看了這麼長時間,都沒有什麼聲,應該是領事館內部的水房了吧?畢竟時間已經半夜了,外圍的水房,有人偶爾用一用,但裏面更安靜一些,是正常的。

  田安不敢輕易下結論,卻可以推測。一邊想着,一邊聽着動靜。再次拿出手電,對準了井蓋的另一個眼,推上了開關。一個手指粗的小光柱,登時照射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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