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範克勤道:“局座,顧祕書真的是地下黨?”
孫國鑫點了點頭,道:“多半是了。”他先給了一個比較肯定的答覆,然後才頓了頓,接着道:“三個月前,那時候咱們還沒到安全局。在紅霞街,我們發現了一個叫做摩登髮廊的地方,一個原先投過來的兄弟,曾經見過對方的那個理髮師。他可以肯定,原先在那面特科培訓的時候,曾經看見過對方。我當時就讓他密切注視,結果,他發現了顧惜君在一個星期之前,去過摩登髮廊。”
範克勤聽罷,皺眉道:“顧祕書,那麼年輕時髦,似乎去髮廊,不算離譜吧。”
孫國鑫道:“是啊,不過顧惜君的出現,引起了那個兄弟的注意,所以他找到了我,取走了顧惜君的一張相片,專門挑着摩登髮廊的熟客詢問,結果有起碼三個人,覺得眼熟,兩個人確認在摩登髮廊見過顧惜君。”
範克勤道:“這說明顧祕書,也是摩登髮廊的熟客,但好像還是說明不了問題。”
孫國鑫道:“是啊。但結合當時那個兄弟,見到過的那次顧惜君去時的情形,就不得不讓人懷疑了。”
範克勤立刻問道:“當時怎麼了?”
孫國鑫道:“當時他看見顧惜君,好像是正常的去剪髮,但是,她在和那個理髮師交流。雖然他們當時,好像是老闆和熟客之間的攀談,但是那個兄弟,能夠看出來,他們幾乎從頭到尾都在說話。”
說到這裏,孫國鑫看着範克勤,沉聲又道:“這說明什麼,嗯?看起來似乎沒問題,就是巧合,說話也沒問題,熟客和老闆拉拉家常嘛。可是再加上一條,從頭聊到尾,這就有點不同尋常了吧。一個熟客,就算是再熟,似乎也不會和店老闆聊那麼長時間。有一句沒一句的纔是正常的。因此,這些所有的巧合都發生在一起,那還算是巧合嗎?因此我認爲顧惜君也是地下黨的可能性……真的很大啊。”
是的,範克勤聽着孫國鑫的講述,控制着自己完全放鬆並冷靜下來,不過他卻聽的很認真,面上有的也只是一貫的無表情的表情。他在分析,不過卻不是在分析顧惜君,而是在分析孫國鑫對於顧惜君的懷疑有多重。聽着對方一板一眼的語氣,以及自己對孫國鑫的瞭解,他知道,對方和自己一樣,是絕不相信巧合之人。如果他說了“可能性真的很大”這樣的話,那其實心裏,就已經給對方做了有罪定論。
第621章
在某種程度上,範克勤知道,孫國鑫與自己很像。一旦懷疑一個人都會首先給出有罪定論。什麼意思,就是先把對方放在本來就“有罪”的位置上,然後會死盯着對方絕不放鬆,最終發現各種各樣的條件,確實不是有罪的時候,纔會真的放過對方。
但這實在是太難了,因爲從孫國鑫讓董樺衣檢查屋子的這個動作,範克勤已經能夠看得出來,顧惜君此時在孫國鑫的心中,一定是地下黨!這纔是最要命的。
因此,現在只能看孫國鑫的最終態度了,不過好在孫國鑫也有一定的顧忌,畢竟現在是槍口一致對外的合作時期,貿貿然讓一個人消失了,那反而違反他軍人一面的職責。再者說,讓一個人消失了,上哪去了?你說把對方調到某地,但是某地還沒有人。你怎麼解釋?
如果在這個合作時期,自己這麼做了,一旦紅黨發難,自己還給不出答案,就等於給紅色那面一個把柄。畢竟現在整個社會的輿論是,一致對外啊。而自己先動了手,這可是大計啊,就算老頭子那心裏是支持的,但是做做樣子,也一定會對自己懲戒一番。這也是孫國鑫此時唯一顧忌的。
範克勤幾乎是瞬間,就把這些利弊在心頭過了一遍,而後好似細細思量一番後,緩緩說道:“局座,卑職感覺,之前的那個提議似乎有所不妥。”
孫國鑫抬頭看着範克勤,說道:“什麼不妥?說說看。”
“是。”範克勤說道:“讓一個人徹底的消失,卑職是有這個能力的。但是這麼做了後,地下黨方面一旦發難,局座會非常不利啊。畢竟現在槍口一致對外,這是委座在口頭上也要承認的事實啊。咱們貿貿然動了手,這本身就會落在輿論的下風。您也知道,紅黨那面搞宣傳那是非常高明的,能把黑的說成白的。他們就質問咱們,顧惜君到哪裏去了。咱們就不可能給出一個答案。就算說把人調到某某地方去了。但是人呢?嗯?咱們可是給不出來的,這反而會把口實全都落在紅黨那面了。到時候人家在報社,或者記者方面發力,都不用指責咱們,光是一條合理要人,但是咱們再三推脫。這一條,就能夠完全操控老百姓的輿論了。”
說到這裏,範克勤頓了頓,續道:“然後呢?老頭子,是!肯定在心裏是恨不得紅黨瞬間全都死了纔好的。但是之前兩黨合作,這可是見了報的。說句大逆不道的話,老頭子能自己打自己的臉面嗎,尤其是在這個時候!肯定不能啊。那這個黑鍋,最後讓誰來背啊?肯定是您啊。”
孫國鑫點了點頭,道:“你說的這些,我也考慮到了。如果我們先行發難呢?就說在如此抗戰的緊要關頭,紅黨竟然往我們內部……”說到這裏。他自己停下了話頭,卻又搖了搖頭,道:“不行,現在在重慶,紅黨都有辦事處了,嗯?這是老頭子點頭允許的,而且在前方,還給了紅黨軍隊番號。這就是說,最起碼在表面上,咱們現在是一家人,一家人在哪工作不是抗日啊,光是這一條,他們就能夠站得住腳啊。”
範克勤好似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道:“對啊,局座,要不……咱們真的,把她調走呢?”
孫國鑫道:“真的調走?什麼意思?”
範克勤想了想,道:“就是,把她調到別的部門,比如說……隨便外地那個部門都行。她是您的機要祕書,工作能力也強,你呢?又是出了名的愛才。見到顧祕書的能力這麼好,您提拔一下她,正好我們這些人也都有事情,所以就讓顧祕書去某個部門,前期咱們在鋪墊鋪墊,就可以讓事情更加合理一些,任何人都看不出什麼毛病。”
孫國鑫皺眉,在心裏盤算了一下,道:“你是說,真的放過她?”
說到這,範克勤微微探了探身子,續道:“局座,就這個事情,咱們怎麼幹,都討不到好處。一旦發生了像之前卑職說的事,老頭子都得在心裏埋怨您啊。這纔是真的不妙了。不如,就當不知道這個事情,直接把她打發了算了。”
孫國鑫再次沉吟了片刻,點了點頭,道:“但是之後呢?抗戰總有一天會結束啊。那時候和對方一戰,有人要用這個做文章,恐怕依舊會對咱們安全局不利啊。”
範克勤道:“您的意思是,有人會用這個事情說小話,指責您用人不利,當初就應該把她揪出來。是不是?”
孫國鑫點頭道:“對。那時候無論如何,都會落個失察的名聲啊。咱們國府內部,什麼情況你也知道嗯?外戰外行,內戰一個個都是絕頂高手,這事你信不信都不是假設,是一定會有人利用這個事情做文章。”
範克勤道:“局座,您忘了,當初是誰把顧惜君調過來的?”
孫國鑫一怔,隨即就明白了過來,說道:“你是說……鄭耀庭?還有戴老闆。”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是啊,當時戴老闆是副局長,鄭耀庭纔是軍統局的大局長吧。而且具體是誰啊?戴老闆那只是心裏知道,但是無論誰,從表面看,都是鄭耀庭做出的這個動作吧。嗯?您身爲情報處的處長,是軍統的直系下屬部門,局長推薦過來的人,您還能說不嗎?再者說,後來您把顧祕書調走了,無意中反而阻擋了她繼續探查咱們內部的祕密,這說起來,不但無過,反而有功纔對吧。而且這個事情,就算鬧得在兇,鄭耀庭肯定是第一個坐不住的,到時候您根本不用有任何動作,鄭耀庭就會出手解決這個隱患,至於他怎麼解決,跟您還有一毛錢的關係嗎?”
“嗯。”孫國鑫聽到這裏,面色終於不太難看了,只是他是那種更加偏向於純粹軍人的類型。遇見事情了,首先想到的是自己如何將這個事情解決了。
第622章
因此孫國鑫,根本沒往範克勤說的這個方向考慮,但他畢竟是能力非常強悍的,範克勤其實剛開口幾句話的時候,他就已經反應了過來。聽罷後,點了點頭,面色終於好看了些,微笑道:“你啊,你啊,跟你哥一天天的不學好啊。”
範克勤也笑了笑,他知道,這是孫國鑫明白瞭解決辦法,這纔出口調侃自己罷了。放在以往,遇到這種類似的情況,肯定都是錢金勳和他相互研究和討論的。要不然錢金勳怎麼可能被視作孫國鑫的絕對心腹呢。
只聽孫國鑫又道:“不過,你說得對啊,這件事,只要是咱們動手處理,無論如何都不會討到半點好處,還會惹得一身騷味啊。那就這麼辦,我會成立一個特別督查小組,權利範圍嗎……不參與各地分局的工作,只是監督各個地方分局的工作積極性,看看有消極怠工的,或者違反家規之人。但卻無權處置,只是有權上報給總部。這樣一來,看起來督察小組權利不小,是直接對總局負責。但實則卻再也接觸不到任何機密情報的機會了。”
範克勤聽罷,贊同道:“嗯,局座高明。這是個好辦法,外人一看,局座您都把自己的機要祕書派出去了,這就是要讓咱們各個地方的分局,以最認真的態度,來開展工作啊。”
孫國鑫點了點頭,道:“那就這麼定了。”
接下來,兩個人又商量了一下具體怎麼實施,如什麼時候開始合適,前期怎麼鋪墊等等。範克勤出了局長辦公室,已經到了中午了。下樓喫過了飯,範克勤開車直接來到了傢俱廠,剛剛拐上通往傢俱廠的小道,結果前方就遇見了卡子。他立刻把車停下,就看卡子上的人瞧見是他的車子,趕忙回手讓後面的幾個士兵搬開路障。
範克勤在車裏朝着那人招了招手,跟着把車窗搖下來了。那人立刻來到了窗戶邊,道:“總隊。”
“嗯,辛苦了啊。”範克勤道:“這卡子是誰讓設的?”
“啊?”這人一怔,跟着說道:“是外勤隊幾位隊長。”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想的比我都周到。很好,不過你這樣不行啊,這裏是咱們的祕密地點,明着設卡肯定不行。這樣,把路障撤了,讓兄弟都分散開,方圓二百米內,全部以暗哨方法來執行警戒任務。不要明哨。”
“是!”這人立刻打了立正,道:“總隊,那調換的制度……”
範克勤道:“你自己擬定一個,然後找你們隊長商量。我一會跟他打招呼。”
這人乾脆的答道:“是!”
把車窗搖上,輕踩油門開了過去,駛入傢俱廠大門,停在了院子裏。下車後,範克勤當即找到了輪到帶隊訓練康昌明和白豐臺,把剛剛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後說道:“現在訓練什麼呢?”
白豐臺答道:“潛入後轉強攻。”
“嗯。”範克勤說道:“我先看看。”說着已經和兩人,進入了大訓練場,也就是原先傢俱廠的大車間。
此時訓練已經開始了一段,是以兩個人剛剛一進去,就聽見一聲大吼:“手榴彈三輪。”再看,一隊十二個人,前面兩把德式衝鋒槍開道,後面還有兩把湯姆森,最後的八個人則是人手一把短槍,以兩兩掩護的隊形,急速的往一個模擬帶院子的兩層小樓開始進攻。
四把衝鋒槍,每兩把負責一層,對着窗戶突突突的開始射擊,當然,現在只是訓練,是以爲了節省彈藥,每個人只是來了個短點射隨即停住,這代表着壓制掩護射擊。
後方使用手槍的隊員,則是依次朝每個窗口,開始甩出手榴彈,同時大吼道:“手榴彈三輪!”
話音剛剛落下,隊伍登時散開,各自找到了掩體。兩三秒鐘後,只聽那個小樓中,響起呲呲呲的三聲,好似刺花的聲音。而這個聲音剛剛結束,腥艘卉S而起,由衝鋒槍開道,躍進了小樓當中……
這一輪訓練結束後,範克勤進入小樓,把那個手榴彈撿了起來看看,跟着一問才知道,這種手榴彈是爲了訓練設計的,而且是由總務處裝備室的一個人發明的。
原理相當之簡單,不裝軍用等級的火藥。只要裝民用煙花的那種就行,而且裝藥量很少,只要在主彈體內上方開個口子,裝好了火藥後,再用廢紙把上面的口子一堵就成。這樣拉發手榴彈後,內部火藥燃燒,會第一時間把廢紙燃盡,火藥產生的力量會從上面的開口處泄出,發出刺花一樣的呲呲聲。而且還不浪費,可以反覆的使用,只要裝點火藥就成了。
範克勤看到這裏,心中一陣感嘆,咱們中國人的智慧,還是很強的。不過也有一些無奈,因爲這種發明,也確實是因爲落後,纔會出現的。如果像是西方列強一樣富裕,根本也不用有這些發明,直接上真的就行,那訓練的效果肯定比現在還要好。
沒辦法,工業實力上不去,範克勤鼓搗點小發明還湊合,讓他直接對整體工業提升出手,他是真不會。所以不得不感嘆,人力有時窮啊。一個人想要改變整個時代,真的是太難了。
還是那句話,範克勤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的職責做到最佳狀態。比如說提升手下隊員的個人素質。
將訓練的隊員們集合起來,首先從剛剛自己看到的說起,優點缺點全都講了一遍,優點自然不用深入分析。缺點的話,你不能光是說,還得啓發性的給出一些建議和解決辦法,然後再讓他們集思廣益的,延伸性的,研究出更好的方法。
比如說剛剛的進攻,手榴彈扔的是準,全都扔進去了,但是在實戰中還能扔的那麼準嗎?或者萬一的情況下,打在窗沿上,彈回來呢。是以範克勤就提出了,是否應該利用衝鋒槍的射速壓制窗口的同時,投擲手榴彈的人員,從兩翼快速的抵近建築,然後再投擲手榴彈等等。
第623章
講完了之後,讓一腥笋R再次訓練,採用的方法和之前特勤小組的是一樣的。範克勤甚至親自參與了進去,帶着他們練了兩次。到了晚上大約六點來鍾,這纔開始回家。
等他進入了家門,範克勤首先將一樓廳裏的電燈打開,然後給陸曉雅打了個電話,聊了十塊錢的。跟着他直接上了樓,卻沒開二樓的燈,將自己隱藏在了陰影裏,小心的移動到了窗口,細細的觀察起自己家四周圍的狀況。
嗯,左側鄰居的家還是正常的二樓書房亮着燈,前方對街幾家亮燈的房間,也都跟以前一樣……如此看了一圈,範克勤沒有發現任何和往常不對的地方。於是他再次看起了街面的情況,視線所及的衚衕,陰影下有沒有多餘的邊角暗影。行人有沒有太多生面孔,或者重複出現過的人。甚至連在外面瘋玩的小孩子,他都沒有放過,全都詳細的分辨了一下。很好,並沒有任何問題。
範克勤看了眼表,覺得現在還是有點早,是以範克勤依舊觀察了兩個小時,到了晚上八點三十多,這才結束。
但這樣也不錯,更加保險一些,因爲範克勤依舊沒有發現任何不對的地方。這就說明孫國鑫只是懷疑顧惜君一個人,不會將這個範圍擴大。
在這兩個小時內,範克勤考慮了很多,如果自己要是通知某人的話,代價究竟是什麼?也就是說,自己要是孫國鑫,會怎麼做。
第一,立刻會祕密派人將顧惜君和摩登髮廊監視起來?可是這樣做的話,這件事情知道的人就會多了,會處於不可控狀態。所以首先要找到一個非常信任的人,和他研究商量一下。同時顧惜君是自己的祕書,那麼自己就有理由相信,在自己的辦公室內,可能是處在不安全的狀態。於是我會把技術大拿董樺衣直接叫上來,讓他親自檢查一下。可是卻不會告訴他是因爲什麼。
第二,和範克勤商量後,覺得對方給出的解決方向很不錯,於是開始和他商量了一下各種細節性問題,逐漸的開始實施。
第三,這件事情,除了範克勤以外還有一個人是知情的,就是那名無意中撞見摩登髮廊老闆的軍統特工。如果要保密的話,並一次性解決全部的後顧之憂,那麼這個特工就不能留着。不過短時間內這個人,不會出問題。
第四,滅口的事情不能出現意外,執行人依舊得是自己最信任的心腹,所以……
範克勤將自己代入了孫國鑫的身份,將整件事情默默的規劃一遍,再加上之前和孫國鑫研究商量的時候,瞭解到的事情。綜合起來後,將這事的一二三條,全都詳細的在腦海中列了出來。
最後,範克勤得出了一個結論:作爲自己的下屬,準妹夫,心腹愛將的範克勤,自己是不會懷疑的。也沒有懷疑的理由,要不然不可能在事情最開始就找範克勤商量。嗯,這和自己這兩個小時觀察到的情況,完全能夠對的上。
不過,下面呢?下面自己如果去通知摩登髮廊,後者若是有轉移,潛伏之類的動作後,孫國鑫會怎麼分析?知情人可就是範克勤還有那個軍統的特工啊。而孫國鑫自己本身就是一名極爲優秀的特工,是以他不會把任何人排除。自己和那名軍統特工,都會成爲他懷疑的對象,這可就不太妙了。
嗯,自己還不能動。最起碼現在沒法對摩登髮廊施以援手。因此這段日子,自己要詳細的觀察孫國鑫的動作,只要是他接受了自己建議,那麼摩登髮廊現在就是安全的。只能在後面另選時機解救纔行了。
等範克勤考慮好了之後,直接用自己堅如磐石的心理素質,將自己恢復到了以往的狀態。而後直接按照老規矩,該泡澡泡澡,該享受雪茄就享受雪茄。最後再次脫了個“光吧出溜”進入了一級睡眠狀態。
就這樣,接下來一連三天,範克勤都很是規律的工作。到了第四天,範克勤再次上班的時候,終於發現了孫國鑫的動作。在上午十點左右,莊曉曼敲門而入,說道:“處座,剛剛局座下了通知,十分鐘後,所有處長以上長官到三樓會議室開會。”
範克勤把手頭的工作放下,說道:“行,我知道了。”跟着把一份文件遞給了莊曉曼,道:“這是外勤總隊這段時間申請的裝備補充單據,我已經簽字了,你聯繫一下總務處,讓他們儘快補齊。”
“是!”莊曉曼伸手接過後,麻利的轉身走了出去。
範克勤不緊不慢的將香菸和打火機,還有一個筆記本帶好,這纔出了辦公室,上了三樓。等他推開會議室的大門,發現電訊處長董樺衣已經到了。
“樺衣兄。”範克勤笑着走了過去,坐在了左側第一個位置,遞過去一支菸,道:“晚上有事沒有?兄弟安排一下。”
董樺衣笑着吐出一口煙霧,道:“哪能讓你安排啊,我請。”跟着頓了頓,又道:“哎,克勤,就咱們倆還是把兄弟幾個全都叫着。”
“都叫着。”範克勤道:“這可馬上都過年了,兄弟們聚一聚,不過我都說了我安排啊,你別跟我搶,要搶也行,下一次再說。”
董樺衣笑着點了點頭,道:“行,行,下次是我的啊。”
正說到這裏,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個聲音傳了過來道:“什麼下次啊?”
來人範克勤自然也認識,人事處的處長章法。不過範克勤和他一內一外,不總接觸,平時見了面客氣兩句,也就差不多了。但是一個個現在都是高層,是以最起碼表面上都顯得跟親兄弟似的。
董樺衣道:“老章,今天晚上有空沒有,克勤剛纔跟我說,晚上他要安排哥幾個一頓。”
章法笑看着範克勤道:“那得去啊,克勤一天天這麼忙,好不容易有空了,哥兒幾個必須得到場纔行啊。”
第624章
範克勤三個人,正在聊着本地有那些飯店味道正宗呢。這時候,從外面又進來了倆個穿着全套軍裝的人。正是機要處的處長:鹿博涵;以及祕書處的處長:武英凡。
這兩個人的歲數,可能是安全局六大處長中,年歲最大的了。鹿博涵今年五十三歲,武英凡五十七歲。
兩個人,是從國防部一廳裏調過來的。原本呢,也是分別擔任機要室和祕書處的工作。但都不是主管,孫國鑫和他們是老關係,藍衣社時期就認識。在加上自己要成立的機要處和祕書處,不需要衝鋒陷陣,是重心偏於內部工作的,需要的就是個穩字決,是以親自將他們調過來,擔任安全局兩個處的主官。
話說他們原先雖然是在國防部一廳上班,但到底也就是個副處級,而且還不帶長。俗語有云:副處不帶長,放屁都不響。是以這一回調到了安全局,雖然是從廳裏往局裏調,但職位可是妥妥的升了,直接就是本處的一把手。對於兩個年過五十的副處級老特工,算是難得的好機會了。
現在會議室裏面,除了大BOSS孫國鑫沒到,已經都來全了。其實本來還應該有一個總務處的處長,不過前一陣的錢金勳兼任過這個位子,現在他卸任了,是以總務處處長的位子還空着呢。
幾個人相互嘻嘻哈哈的聊了一陣,當說完範克勤要請客的事後,鹿博涵與武英凡兩個人也表示必須要捧克勤老弟的場子。就這樣,沒過一兩分鐘,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孫國鑫從外走了進來。
現在的孫國鑫很有一股子上位者的勁頭,腳步不快不慢,再加上幾大處長見了後,全都本能的起身立正站好,就把這個派頭完全襯托了起來。
孫國鑫來到了自己的上首位,看了看左右,道:“都坐吧。”
範克勤等人整齊的落座後,孫國鑫又道:“安全局成立之後,這個會早就應該開了,不過萬事開頭難,大家都很忙,所以一直拖到了現在。”跟着看了看腥耍瑔柕溃骸艾F在各個部門,還有那些沒有忙完啊?什麼原因說一說。克勤。”
範克勤見孫國鑫第一個點名自己,自然不能掉鏈子,道:“調查處的工作,已經上了正軌,只是有些新人,卑職正在給他們上課和訓練,不過也不會耽誤工作的,一邊實踐一邊學習,這樣效果反而更好。外勤總隊也是如此,暫時沒有什麼困難。”
很簡潔的幾句話說完,他對面的董樺衣也開始彙報,道:“電訊處人員已經齊整,只是有些設備還沒到位,不過卑職已經在協調了,聯繫了軍統老段,最近幾天他就會把備用設備先調過來頂一頂,也是夠用了。不過局座,我建議咱們還得再進一批,要不然但凡有個壞了,可是連備用的都沒有。”
孫國鑫點頭道:“嗯,你需要什麼弄個單子,交給……總務處現在沒有處長,有些事情辦起來有點麻煩啊,這個事,現在誰管着呢?”
範克勤道:“財務科的老周吧。”
“老周……算了。”孫國鑫道:“你把單子給我吧,我幫你解決。”
董樺衣道:“是!不過這可麻煩局座了。”
孫國鑫“嗯”了一聲,擺了下手,跟着看向了其餘人。腥艘捕及炎约核艿倪@一攤事,簡明扼要的跟孫國鑫彙報了一遍。孫國鑫當場就把拍板一一解決,由此也可以看出,孫國鑫的軍人作風還是非常濃的,對於這種事情那是雷厲風行的。
總局內部的問題都解決的差不多了,孫國鑫又道:“各個地方的分局的情況,可比我們還要困難,知道嗎?廣東那面幾個分局,現在裝備短缺的很是嚴重,幾乎有一半人都進入了潛伏狀態,所以效率很是低下啊。這個問題,怎麼解決?”
範克勤道:“他們的裝備不能就地解決嗎?”
孫國鑫道:“我也想到這一點了,並且讓他們這麼做了,但只能解決一部分。缺口依舊很大啊。”
範克勤道:“總務處的庫房裏,應該還有一些裝備吧,咱們留一批備用,剩下的都給他們呢?”
孫國鑫笑了笑,道:“就算把總務處的庫房掏空了,也是不夠啊。”
對面的章法皺眉問道:“局座,他們的缺口這麼大麼?當初組建各個分局的時候,他們可是帶着一些裝備走的啊。就算有缺口,也不可能這麼大吧。”
旁邊的鹿博涵吸了口氣,略有調侃的說道:“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麼貓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