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182章

作者:岩隐士

  很好,這是自己和偵察小組的約定,睜眼就代表着已經平安抵達,並且安排妥當,沒有安全隱患後,告訴自己一聲,接下來他們要開始實地偵查了。之後,在他們偵察完畢之前,都不會再給自己發報了。

  範克勤掏出根菸來叼在嘴上,拿出打火機首先把這個電報點燃,藉着火隨即點燃了香菸。把電報扔在了菸灰缸裏,看着它燃盡後,晃盪了一下,把菸灰也徹底絞碎,這纔開始一邊抽菸,一邊考慮。嗯,現在應該可以派出特勤小隊了。最遲三天之前,就得讓他們走。

  因爲偵察小組一旦開始,不會拖得太長時間,有時候偵查的時間太長,反而無用功就會增多。同時導致暴漏的風險,所以,偵察小組的最佳偵查時期也就是從現在開始,到三天內爲止。雖然是有心算無心,但日本領事館也是機關單位,你要沒完沒了的在它周圍晃盪,說不定真的會被發現。

  想完了這些,範克勤直接出了屋,上到了三樓,結果顧惜君笑着說道:“範處長,很不巧,局座出去了。”

  範克勤點了點頭,問道:“說沒說什麼時候能回來?”

  顧惜君道:“這個局長沒說,不太清楚。”

  “哦。”範克勤笑道:“那行,局座回來後,麻煩蜜思顧告訴我一聲,我有些事情要和局座彙報。”

  顧惜君也是一樂,道:“好的,範處長。”

  回到了辦公室,看了看錶還有半個小時才下班,那就等着吧。也不知道孫國鑫還能不能回來了。要是不能回來,恐怕還得給他家裏打個電話,或者是明早上,再通知他。這事耽誤一晚上,應該沒什麼問題。但還是打個招呼的好。

  到了五點半,範克勤剛剛要起身,就聽蜂鳴器裏莊曉曼的聲音響起,道:“處座,幾個組長剛剛來電話問您,什麼時候開會。”

  “現在。”範克勤答了一句,直接從辦公室出來。帶着莊曉曼直接來到了二樓最裏側的一個屋子。這裏的房間比較大,一共能有三十多平,給誰當辦公室的話有點太豪了,是以就裝修成了小會議室。

  範克勤進去後,按照左右左右的順序,老齊,熊巴山,童飛,紀綱幾個人已經坐在了會議桌兩旁。

  見範克勤到了,四個人全體起立。範克勤壓了壓手,讓他們都坐。莊曉曼也拿了張椅子,坐在了範克勤的左側後方,打開筆記本準備開始記錄。畢竟是機要祕書,是以有些情況,是沒有必要瞞着她的。

  範克勤看了看左右,道:“在三天前,武漢分局出了些事情,外勤隊準備突擊僞政府政保局的時候,半路遭遇一隊押送裝備,同樣去往政保局的日本押咝£牐p方隨即在距離政保局三條街外的亭侯大街上發生了激烈交火。武漢分局外勤隊見原計劃不能完成,隨即撤退。我方損失了三個兄弟。日本人損失中佐一名,現已被確定身份,爲日駐軍對政保局聯絡官,另外,重傷一名日本尉官和士兵。”

第617章

  範克勤接着道:“現在武漢分局全員已經轉爲潛伏狀態。局座已經下了指示,武漢方面,由我親自策劃一次行動,各位有什麼意見嗎?”

  幾個人相互看了看,老齊首先開了口,道:“處座,武漢現在被小日本佔領,不是咱們的主場啊,而且三天前武漢分局剛剛行動完,如果我們立刻再次開始行動的話,恐怕會正趕上小日本的警戒高峯期……局座有下令說,什麼時間內完成嗎?”

  範克勤道:“嗯,你考慮的還是比較全面的,局座也想到了這一點,所以他沒有規定時間。”

  老齊點了點頭,道:“嗯,這樣還好。”

  熊巴山道:“處座,雖然武漢分局行動完畢,小日本肯定會提高警惕,但是前期的偵查工作,我想應該還是沒問題的吧。我看武漢分局就別露面了,這事……咱們總局派些生面孔的兄弟過去完成,應該能更保險一點。”

  旁邊的紀綱說道:“其實武漢分局繼續參與進來……應該也沒事,我看他們戰鬥力還是挺強的嘛,遭遇戰竟然打成這樣,已經不錯了。另外,武漢分局是第一次行動,小日本未必就會掌握他們多少信息。”

  童飛道:“恐怕不妥啊,他們現在一下減員三個人,損失不大,但也不算太小啊。我看應該先把人手給他們補齊。”

  範克勤道:“嗯,補齊外勤隊員的事,咱們現在不討論,我會讓外勤總隊負責這個事情。”跟着頓了頓,又道:“我看這樣,分步驟來吧。武漢分局畢竟剛剛所有行動,我們也要站在他們的立場上想一想,如果短期內頻繁行動,那麼潛伏人員的暴露風險是會提高的。我的意思的是,只是讓他們配合就好,比如,前期偵查,讓他們先跟着。最起碼要知道現在小日本的反應,武漢當地的風聲緊不緊。”

  熊巴山道:“嗯,卑職看這麼幹行,畢竟咱們總局肯定是要派去人的,但人到之前,武漢分局的調查小組還是應該跟上。別咱們總局的人到了那,在現開始,那進度太慢了一些。”

  見幾個人也都點頭,範克勤繼續道:“既然這樣,那就這麼定了,我會讓武漢分局的人,這段時間也偵查一下武漢的情況。不會讓你們從零開始。那我們就來說說第二件事,偵察任務派哪個小組去?”

  幾個人相互看了看,老齊說道:“處座,以卑職之見,咱們安全局剛剛成立不久,調查處的兄弟們,都應該鍛鍊鍛鍊,不如我們四個組各自都抽出一些人來,前往武漢,畢竟是偵查任務,風險並不算太高,而且還能得到鍛鍊。”

  他旁邊的紀綱點了點頭道:“處座,我看齊組長這個建議好。”跟着看了看其餘幾個人,笑着說道:“咱們手下的兄弟,雖然之前也都是從事相關工作的老手,但安全局的工作,還是有些不太一樣的。這次任務,正好在實際中鍛鍊鍛鍊,我看,也是好事。”

  老齊這個建議可謂不偏不倚,沒向着任何一個調查組,是以腥诉�是能夠接受的。其實,範克勤也是這麼想的,在實踐中練兵,這是個好機會,雖然有風險。但反過來說,那個任務是沒有風險的?

  想到了這裏,範克勤說道:“那就這樣,你們四個輪着來吧,以後出差的情況會越來越多。誰帶隊?”

  紀綱比別人都快,立刻道:“處座,這次讓卑職帶隊怎麼樣?我保證完成任務。”其餘幾個人也都笑了笑,倒是沒和他掙。

  那說只要是去日佔區的就有風險,怎麼還掙不掙的呢?很簡單,剛剛範克勤都說了,讓他們輪着來。也就是說只要有外派任務,那肯定四個組長是輪換的,誰都跑不了。而這次的武漢距離並不算遠,這樣最起碼在撤離的時候,時間短,路程少。可別小看這些,如果路程少的話,自然就會規避很多風險,這幫人也都是行家,自然是知道這個道理的。

  老齊倒是無所謂,笑着說道:“老紀這麼積極爲處座分憂,我就不跟你搶了。回頭我就把最得力的手下派給你。”

  熊巴山也是一樂,道:“嗯,沒錯,我和老齊一樣,肯定要派能力最好的,肯定不會給你拖後腿。”

  童飛也笑着點了點頭,拍了拍紀綱,道:“辛苦了啊,我手下的兄弟,你看上誰,自己挑。”

  這個氣氛纔對嘛。範克勤在上首位說道:“那就這樣定了,每組派四個偵察高手,成立特派偵查組,由紀綱帶隊,明天就出發。”說到這裏,嚴肅續道:“另外,在強調一下保密原則啊,通知手下的兄弟時,必須要保密,用什麼藉口自己想,但哪個小組的人漏了口風,我就找相應的組長追責,明白了嗎?”

  四個組長齊齊答道:“是!明白!”

  範克勤道:“行了,紀綱留下,其餘人先回去準備吧。”

  老齊三個人紛紛起立,離開了會議室。紀綱說道:“處座,您還有什麼指示?”

  範克勤道:“武漢現在的形勢,很嚴峻,就像剛剛我們開會的時候說的,那裏現在是小日本的主場啊。所以你必須小心再小心,這樣,纔會給後續外勤組的兄弟,打下一個好的基礎。”

  說到這裏,範克勤頓了頓,續道:“進入武漢之後,不要侷限於政保局,小日本的警察局,甚至是憲兵隊,駐軍司令部。都在你的偵察範圍之內。總之,只要是武漢的,日本人或者僞政府的部門,統統是我們打擊調查的目標,這樣一來,小日本就算是因爲前幾日的行動,有了提放之心,他們也不可能把所有的部門都照顧到。明白嗎?”

  “明白。”紀綱說道:“處座的意思是,咱們這次要利用的,就是對方的百密一疏。”跟着有點猶豫,道:“不過這樣一來,需要偵察的地方很多啊,時間上,恐怕……不會太短啊。”

第618章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對,我剛剛說的這個範圍很廣,所以我這次不會要求你在多長時間內調查清楚武漢的情況,只要求你做到絕對保密,清楚了嗎?”

  紀綱點頭道:“是,處座放心,保密永遠是首位的。在保密的前提下,再注重效率。”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範克勤說這些,其實還有東西沒告訴他,比如說他現在主要的把精力放在日本領事館的事情上了,所以這樣一來,武漢的事情自然就可以緩上一緩。

  等紀綱出去後,範克勤也出了門,對着莊曉曼說道:“行了曉曼,回去吧,我也回了。”

  “是,處座。”莊曉曼說道:“還有個事情,今日會議記錄歸到A級保密級別嗎?”

  範克勤點頭道:“對,還是附加一條命令,除非局座親自下令,誰都能不能調閱。另外,有人要有這個動作的時候,讓檔案室祕密反應給咱們。”

  “明白。”莊曉曼說罷,將本夾子遞給範克勤過了過目,簽了個字,入檔去了。

  那說這麼祕密的行動,還留檔?沒錯!範克勤就是這麼想的。如果此時安全局內有內鬼的話,真要去想辦法調閱這份文件,範克勤反而會高興。因爲一個內鬼的威脅,一定是排在首位的,他寧可將此次行動停下,也要揪出內鬼。

  當然,現在安全局內部,有內鬼的可能性真的比較小了,主要是,前幾次行動,都非常順利,根本沒出現過什麼泄密的事件。但範克勤就是這樣,總是在步步謹慎,只要有個機會,就會放下一點魚餌。有內鬼咬鉤纔好呢。

  出了安全局大門,開車回到家裏。對生活需求極低的範克勤,老規矩,泡澡的時候享受了一支雪茄和一杯紅酒,跟着就開始睡覺。

  第二天一早,範克勤還沒等醒來呢,一陣電話鈴“叮鈴鈴”的首先響了起來。範克勤一股軲轆身,立刻光着屁股起牀了,一級睡眠嘛!到了客廳之後,擺了個威猛的造型,抓起聽筒道:“喂?找哪位?”

  “老闆。”趙德彪的聲音傳了出來,道:“兄弟們準備好了,如果可以的話,我今天就開始安排他們走,您要不再見他們一下?或者有什麼事情要囑咐的嗎?”

  範克勤看了眼旁邊的座鐘,剛剛六點過一點點。問道:“嗯……不用見了。你在哪打電話呢?這條線……安全嗎?”

  “安全。”趙德彪說道:“卑職就在電話局,並且就在他們的新裝備的交換機旁,撥打的號碼,上面的一切都能夠看得到。”

  範克勤知道,這個年頭交換機已經有了,只不過相比後世那種交換機,實在是太古老了,但放在現在卻是非常先進的東西了。一共多少多少組,能夠承載多少條線路。而選擇一組空號撥打的話,隨機性非常強,基本可以說是相當安全的。

  不過現在範克勤也有點好奇,道:“你跑電話局幹什麼去了?”

  趙德彪笑道:“我發展了一個人,他就是在電話局上班的,而且電話局距離我家很近,在這裏打電話最保險。”

  “嗯。”範克勤道:“安全就行,我問你,都怎麼安排的?”

  趙德彪回答道:“化整爲零,這樣不顯眼,全都單獨接收卑職的命令啓程,然後再啓程之時,被纔會將他們到目的地後,如何相互聯繫的方法告訴給他們。”

  “嗯。”範克勤道:“裝備呢?什麼渠道?”

  趙德彪道:“先走水路,拆開的零件,主要是那四把長的。跟貨混合在一起。在北邊的地方,有中轉站,一樣是走貨的路子,然後各地不同的分公司,就會正常買賣這些貨物,一直到目的爲止,還是很安全的。”

  範克勤想了想,道:“北方的貨,對方都是要檢查的吧?”他雖然知道電話安全,但是謹慎的本能一直都在,所以這句話中的對方,自然是暗語,指的是小日本。

  趙德彪道:“是,但是對方也有僱員嘛,大多數都是僱員來幹,花幾個錢,走走門路,專門等免檢,和有實力的公司的貨安排在一起,這樣就能一塊過去。”他說的僱員,就是小日本實施的以華治華政策。不過也確實,各地日佔區的檢查站,雖然也有日本人,但畢竟名義上,是僞政府負責管理的嘛,是以具體負責的都是華人,說白了,有一些是漢奸,也有一部分就是想正常上班掙口吃的。所以裏面可操作的空間,自然也就出來了。

  範克勤道:“嗯,這個路子安排的不錯,但是具體操作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啊,千萬別露馬腳。萬一……萬一露了,或者有任何出現顧慮的地方,我要第一時間知道。”

  “是!”趙德彪道:“處座放心。”

  “嗯。”範克勤道:“行了,人就不見了。見得面越多,反而會越不妥當,等你安排完了,當面跟我說吧。”

  等趙德彪回了聲:“明白”後,雙方掛斷了電話。範克勤立刻回到屋內,第一件事就是把內褲穿上,然後洗漱洗漱,出門喫了個早餐,往安全局而去。

  要想保密,那就一切都要顯得跟平常是一樣的,是以範克勤還是按照規律,首先給分析組上了課,跟着纔將今天的事情安排下去。

  到了下午,調查處的四個組長找到了他,將一份名單遞給了範克勤,這是他們選出來的人。效率還是比較高的。

  範克勤看了看這些人的檔案,又停了一下老齊,熊巴山幾個組長對於這些人的具體介紹,直接同意了。讓紀綱自己安排,具體的情況,他就不安排了,畢竟只是前期的偵查,風險真的不算高。

  然後他在辦公室一直等到了快下班的時候,趙德彪才找了過來。他的動作也不算慢了,畢竟爲了保險是一個一個安排的,那自然就會拉的比較長。

  範克勤指了指椅子,道:“安排好了?”

第619章

  趙德彪一邊坐下,一邊道:“全都妥當了。”跟着又詳細的跟範克勤介紹了一遍情況。跟上午說的差不多,不過卻更詳細。比如說哪條線路,分別走的是那艘船。貨物呢,怎麼分拆的,跟什麼貨物混合在一起,怎麼買賣,哪家出,哪家進。如此這般介紹一遍後,續道:“處座,這樣一來,裝備的咻斁�時間上可能會慢點,但應該是耽擱不了特勤小組的事情。”

  範克勤聽罷,扔給他一支菸,自己也點了一根,說道:“嗯,人比裝備先到,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啊。東北地區的氣溫之低,可不是咱們南方能比的啊,希望屆時能夠順利吧。”

  趙德彪還是比較樂觀的,說道:“處座過慮了,您教給特勤小組的那些戰術,非常實用,他們掌握的不錯。再加上小日本根本沒有防備,先期的進攻一定是會順利的。就算是在撤離的時候,撞見了支援過來的人,那麼短的時間,也不會是什麼大部隊,也就是小股敵人。而小股敵人他們根本不懼,用您的剝離戰術,我看就是小日本王牌中的王牌部隊來了,也留不住他們。”

  範克勤自然知道,自己教給特勤小組的戰術都有哪些。趙德彪口中的剝離戰術,就是後世特種部隊爲了擺脫追擊的敵人所用的。但你不能說後世的東西先進,就不謹慎了。而剝離戰術也是如此,尤其是在此時的東北,除了城市以外,就是樹林子多。而這種戰術,就是爲了在地形複雜的城市,或者是樹林,叢林中,而發明出來的。

  簡單講一講,就是遭遇追尾,小組成員立刻排開一個最佳火力隊形,比如扇面型,同時開槍,在瞬間就要壓制住敵人,這也是範克勤讓他們帶着四把衝鋒槍的原因。然後呢,看具體情況,從最邊緣的人開始,往一側做戰術轉移,到了一定的地點,再次開槍支援。第二個人再開始轉移,如此循環往復,猶如一個坦克的履帶,一刻不停,但卻又能夠保持最大火力的,向一側滾動,一直到脫離追尾爲止。當然,其中變化也有很多,可大致就是如此。

  但這個戰術,主要是在地形複雜的城市,或者是樹林什麼的環境纔行,要是空曠地帶,或者對方人非常之多,那就沒什麼用了。好在範克勤是有針對性的,這個年頭東北的城市就不說了,就算是城市周邊,樹林子也真的很多,是以他才特意嚴格的將這個戰術教給了特勤小組。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盡人事聽天命吧,我們現在把一切都準備好了,究竟能不能成,還要看當時的情況了。”

  其實,範克勤做這一切,第一順序,絕對是快進快出,什麼意思?就是瞬間,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完成了進攻和撤退,打的對方連半點反應都沒有。這纔是最理想的狀態,或者是用其他的方法,比如說,下毒啦,汽車炸彈啦,這些。低投入,回報率也不錯。

  就這樣,到了第二天,範克勤無論是牡丹江日本領事館計劃,還是武漢計劃,暫且都告一段落了。但現在的他,身爲安全局高層之一,想清閒的話,那是不可能的。

  人才基地落成,範克勤直接開始組織外勤總隊的所有隊員開始訓練,康昌明,白豐臺,王展元,趙德彪他們幾個隊長帶隊,大家輪流開始進行訓練,另外,範克勤還採取了老帶新的政策。什麼意思呢?就是提前培訓外勤人員。

  現在各個地方的分局已經基本到位了,像是國統區的地方還好說,主要是配合軍統進行反諜反特的工作,佔了主場優勢。但是在日戰區的人,就沒那麼隨便了。範克勤還沒狂妄到,讓所有的人都按照自己編寫的教材培訓後,就不會產生損失。這是不可避免的,真的沒有什麼好辦法,所以只能是拼命的提高他們的素質。是以前方有人戰死,後方立刻就有人補上,而且人員素質不會越補越低,只要是“出廠了”就最起碼是個合格產品。這樣一來,雖然我們也在死人,但日本人一樣也在不停的死人。

  相互交錯,相互消耗,日本的人力資源那是萬萬沒法和咱們比的,是以他們的素質自然而然就會越來越底下。咱們呢,則是越打越強,這樣一來,在整體戰略上,才能夠開始佔據上風。說起來就是這麼的殘酷,一批一批的死,可真的沒辦法,範克勤也只能這麼做了。

  當然了,說一千到一萬,這需要個過程。範克勤穿戴好了後,剛要去傢俱廠,親自給他們訓練一堂課,以保證訓練的質量,結果還沒等穿好外衣呢,莊曉曼敲門而入,說道:“處座,局座有請,讓您去他辦公室一趟。”

  “好。我現在過去。”說着,把穿上了一隻袖子的外衣,重新脫了,出門上到了三樓,通過顧惜君進入了局長辦公室。

  剛一進門,具體應該說是,範克勤剛剛回手把門關上,就看電訊處的處長董樺衣,正在拿着一個塊頭很大的,黑色的大方盒子,在檢查旁邊一個電源的線路。見範克勤進來後,沒有說話,而是朝着他笑了笑,便繼續了。

  見到這個情況,範克勤心中登時就感覺很不同尋常,因爲董樺衣可是電訊處的處長,一般的電路問題,直接來個技術員就完全夠了。

  果然,下一刻,孫國鑫登時指了下董樺衣,然後又擺了下手。跟着用眼睛看着董樺衣,口中卻正常說道:“來啦,克勤,坐下說。”

  “是!”範克勤此時早已明白了過來,孫國鑫竟然懷疑自己的辦公室內,出了什麼問題。要知道這可是安全局的大扛把子啊,他的屋要是有問題,那別的屋,也就意味着不安全。甚至這一瞬間,範克勤想立刻給趙德彪傳令,將一切活動全部停止。

第620章

  孫國鑫眼睛依舊看着董樺衣,後者此時已經開始檢查電話線路。說道:“訓練班現在怎麼樣了?說說。”

  範克勤也正常的開始回答,道:“已經開課兩天了,外勤總隊的所有人是分批……”他口中回答着,就看董樺衣,已經毫無聲息的,把孫國鑫桌面上的電話拆開,檢查了一遍。

  跟着又將紅色的那部專線電話也拆了開來,最後也是沒發現什麼,然後將兩部電話全都麻利的裝好後,說道:“卑職已經檢查完畢了,您辦公室內所有的電路,以及跟電路有關的設備,全都沒有檢驗出任何問題。至於無線電,卑職也用信號偵測儀嚴加查看,沒有任何不應該有的信號,所以您的辦公室,現在絕對沒有問題。”

  孫國鑫,剛剛一直伏着手肘在辦公桌上,此時聽完董樺衣的彙報,這才放心的靠在了椅子背上,說道:“好,那你先回去吧。注意不要讓人看見你的工具。”

  “是!”董樺衣答了一聲,將剛剛用到的螺絲刀,鉗子,還有那個黑色的方形大盒子,裝在了一個手提式木箱子當中,然後說道:“局座,借用您幾個文件袋,當作掩護。”

  “嗯。”孫國鑫從旁拿過兩個文件袋,直接遞給了董樺衣。後者接過,左手拎着毫無任何標記的木箱子,右手把文件袋貼在肋部,才向外走去。看上去就彷彿,孫國鑫交給了他什麼絕密文件的樣子,至於木頭箱子裏面有啥,外人自然是看不出來的。

  等董樺衣出了辦公室,把門再次關好後,範克勤問道:“局座,您的辦公室怎麼了?”

  孫國鑫的臉色有點陰沉,道:“現在看來,他的膽子還沒那麼大。”

  “他?”範克勤狐疑道:“是誰?”

  孫國鑫盯着範克勤,吐出了讓範克勤這樣心理素質超高的人,情緒都微微波動了一下的三個字:“顧惜君。”

  範克勤聽罷,立刻讓自己頓了頓,而後才皺眉問道:“她?顧祕書怎麼了?她是日本間諜?”跟着微微眯縫着眼睛,好似回想一般,說道:“不!不可能,卑職曾經親自調查過她,她絕不可能是日諜分子。”

  孫國鑫擺了擺手,面沉似水的說道:“你當然查不出來了,因爲她本來就不是日諜。她是地下黨。”

  範克勤讓自己臉上微微訝然了一瞬間,問道:“地下黨?局座,到底是怎麼回事?她可是您的機要祕書。”

  孫國鑫看着範克勤道:“是啊,機要祕書,關鍵就在機要兩個字上,對於她來說,幾乎是沒有祕密的。”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如果她真是地下黨……局座,您打算怎麼辦?讓她……祕密消失?”

  孫國鑫聽罷,認真的想了想,道:“現在我有點進退維谷啊,消失……一個機要祕書,忽然之間不見了,很多人都會察覺。如果不消失,她就這樣跟在我身邊……想想吧克勤,就算抗戰結束,戰爭就會立刻結束了嗎?老頭子的意思,從來都沒有變過,只不過現在暫時性的妥協,所以以後……那面的人,必然和咱們會成爲敵人啊。”

  範克勤道:“貿然消失的話,確實會引起別人的注意……嗯,那找個合理的理由把她調到那裏去呢?然後……卑職親自策劃這事,等沒人注意她了……再讓她消失。”

  孫國鑫沉吟半晌,才道:“這裏面的事情,不那麼簡單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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