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181章

作者:岩隐士

  再比如說日本打入租界的便衣間諜有多少?這些雖然也沒法查的那麼清楚,但是租界內發生了什麼事情,租界外的日本勢力對於某件事又是怎麼反應的,這些也是不可能瞞得住有心人的,全都是聯動的關係。

  比如某個神祕人查清了小王的事情,但神祕人沒動,可是第二天神祕人的朋友出動了,用來對付小王。因此你就可以得出一個結論,小王的生活軌跡一定被人掌握了。而你再根據小王的情況來分析,有多少人才能掌握他的情報,不會讓小王擺脫監視,從而,再分析出究竟監視小王的人,大約有多少,專業水平怎麼樣等等。這就是聯動的偵查分析方法,至於那些說,間諜活動隱蔽到絕不可能被人察覺半點情況的人,只能說你不會分析,或者不夠優秀,如果你真的是專業的並且優秀的特工,那起碼大概的情況,絕不可能瞞得住你。

  範克勤本身就是後世人,對於這種分析方法可以說是手拿把掐的,專門讓孫國鑫幫自己成立了一個隸屬於調查處的分析小組。爲的就是絕對的可靠,畢竟是全國安全局的信息彙總之地,人不可靠那就操蛋了。

  這個分析小組一共有四十八人,每天的工作就是分析地方上報的信息。範克勤爲了讓他們更加專業,水平更高,每天上午專門抽出兩個小時來,給他們講解聯動偵查分析法。相信不久之後,這支分析小組的工作效率,以及準確率就會成級數遞增。

  範克勤本身學的就是戰略與戰術指揮,當然,這裏指的是特勤類的戰略與戰術指揮,不是大兵團作戰。再結合上一世的先進理念更是如魚得水。他現在做的這些佈置,那就屬於在特勤界,戰略性的佈局了。

  而光靠戰略上的高明也不行,戰術上也得高明。或者說是通過戰術來一步步達成戰略目的。什麼是戰術呢,比如說他現在親自主抓的,在牡丹江針對日本領事館的行動,那就是一次戰術行動。要達到的目的,就是提振整個東北地區的抗日之決心,從而讓日本人的後方,造成各種混亂的局面。就是俗稱的:首尾不能兼顧,忙活死你個丫挺的。

  到了下午,範克勤再去郊外的傢俱廠,給這次的特勤行動小組,講解特種作戰……

第613章

  比如絕對火力戰術,兩兩掩護戰術,撤退剝離戰術等等幾個最實用的戰術。並且有時候還親自下場,給他們演示。

  貪多嚼不爛,範克勤認爲這幾個戰術就已經完全夠用了。兩兩掩護用來最開始保持的隊形,很適合用來進攻,而且相互之間都有掩護。

  而絕對火力,可以在進攻一個具體房間的時候,以最快速的,最猛的火力將屋內的敵人幹掉,不浪費一點時間。

  剝離戰術呢,在撤退的時候非常有效,如果出現意外,碰見了敵人,則可以採用這種壓制戰術,達到擺脫敵人的效果。

  由於是範克勤親自策劃的,因此訓練時的彈藥,還是能夠滿足的。當然,現在還不能敗家,實彈肯定是實彈,但扣動扳機後,立刻鬆手,然後按照訓練計劃,立刻就轉移站位了。

  畢竟美援的物資過來,已經不像是以前美日沒翻臉時那樣,可以用船來摺T谥芯捁窙]通的時候,緊緊靠着空撸�是不太夠的。

  再者說美國佬也沒安着什麼好心,政治目的明顯,美援一旦給足了,中國真的把日本給壓過去了,小日本看戰爭無望,沒準就會大批的抽調兵力,投入到太平洋戰場。當然,反過來也一樣,日本獲勝,美國也不願意看到,日本贏了,一樣會抽調兵力,投入太平洋戰場。

  而太平洋戰場的小日本,可是完全需要美國來消化的。是以援助肯定會給,最好是能夠讓中國死死的拖住小日本在中國戰場,雙方不停的消耗,保持一個微妙的平衡,才更加符合老美的利益。

  另外,老蔣其實也不講究,他不停的考慮的是自己的利益,因爲此時戰爭已經到了第二階段,相互拉鋸狀態。其實一到這個狀態,極少數的明眼人都知道,小日本就怕的是長期拉鋸戰。因爲他們本身就是個資源貧乏的地方,沒看日本坦克啥樣嗎?著了名的薄皮大餡。這絕對跟資源匱乏有關。

  是以到了這個狀態的戰爭,已經開始對小日本不利了,雖然此時小日本,總體依舊佔據着上風。老蔣呢,爲了自己的利益也開始慢慢的保存實力了。爲的就是等抗戰結束,自己依舊能夠牢牢的佔據主動。

  當然,一個超級大BOSS這麼想,也無可厚非,但是因此而造成抗戰軍民的極大損失,那就有點不太應該了。

  最著名的就是他的手長,手能多長呢?說出來幾乎是一個笑話,一個著名的例子就是,他竟然能夠直接指揮到排一級,甚至是班一級,而且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縱觀各國軍事,這種情況是沒有的,什麼拯救大兵瑞恩,那都是杜撰罷了。但老蔣的遠程遙控指揮,卻幾乎是個常態,這就相當操蛋了。當然,你要是指揮的好也就罷了,但老蔣的軍事指揮能力……咱也不黑他,也就還行吧。再加上戰場瞬息萬變,他在後方發過來的命令常常遲滯,是以就更是操蛋了。

  也就一個最開始的淞滬大戰,整體戰略佈局還行,使得日本的進攻方向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但具體執行起來,依然是各種各樣的操蛋,並且混亂不堪。

  而且淞滬大戰,其實是必須打的,換個人也同樣必須要上,要不然中國真的危險了。是以這麼一看,老蔣的指揮才能似乎真的相當……湊合!

  就在範克勤抓緊給特勤小隊,加緊訓練,快到後期的時候,安全局五人偵察組,已經快抵達自己的目的地,牡丹江了。

  這時候的東北,可是中國的工業基地,是以鐵路網在這個年頭算是很發達的了。他們先是坐船到了南京,然後清一色的火車,能買藍鋼快車就買,總之一切從快。

  到了上海之後,再次買火車票,一直往東北進發。而到了東北後,鐵路網更加發達,沒用上一天的功夫就已經快要到達牡丹江了,是以這個速度真的是不慢的。

  等下了車,小組長田安,和樊星、胡飛虎等四個隊員,共五個人。全都穿着一身厚厚的大棉遥瑤ё殴菲っ弊印�

  要知道,東北的冬天可是死冷死冷的,溫度也比南方普遍要低十幾二十度。零下三十來度,也不是那種偶爾情況,而是一種常態。是以在進入東北前,他們每人就買了一身這種最厚的大棉衣。

  而他們嚴格按照計劃行事,提前採購了上百個暖瓶,還有一大堆鍋碗瓢盆,大茶缸子之類的。並且包下了火車的小半個車皮,主要是他們不差錢。將爆發戶的嘴臉做的很足,是以土洋結合就很重要。

  像扮演老闆的田安,外面穿的就是段子面的大長棉遥瑤ё殴菲っ弊樱墒茄Y面卻穿了一身有點褶子的那種中下檔次的西裝,可手套卻又是那種最時髦的皮手套,可謂一鍋亂燉。卻又正好符合他的人設。

  老闆手下的員工,自然穿的就不用那麼好了,但爲了體現暴發戶的氣質,也是計劃的一部分。他們也都穿着全新的大棉遥徊贿^不是緞子面的,就是正常的麻布,或者是棉布罷了。手套也是那種五指分開的毛手套。

  田安一邊下車,一邊相當嘚瑟的霸氣說道,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錢似的:“那什麼,虎子啊,你和大鶴去車站門口僱幾個人,再整兩輛大馬車啊,咱們的日用百貨公司必須要正規,要有實力!懂不?讓他們手腳都痛快點,啊!麻溜兒的!時間可就是金錢吶!”

  “好的,掌櫃的。”李鶴還有胡飛虎答應一聲,立刻朝出站口走去。

  田安眼珠子一瞪,道:“還他媽說掌櫃的!強調幾遍了,叫老闆,這叫正規,懂不!”

  “是,老闆!”兩個人一臉訕笑,心說:“還真入戲。”不過這就對了,是以腳下加緊,來到了站臺外面。

  沒一會的功夫,就僱了四個人過來。啥叫顯擺?這就叫顯擺,明明就是日用百貨,其實他們幾個就完全可以幹了,但非得僱人幹,這就叫派頭,彰顯實力嘛。

第614章

  沒一會的功夫,這些人就把暖水瓶、盆子、茶缸子、鍋子、飯碗什麼的,都裝在了大馬車上。田安揹着手,首先看了看火車皮上有沒有漏掉的,然後又大概看了看馬車上的貨物,實則是在檢查那個裝了電臺的暖水瓶。很好,不上不下的裝在中間靠右的位置。而且上面還壓着一個盆子和另一把暖水瓶。

  跟着田安揹着右手,左手十分有氣勢的一揮,道:“走着,去新馬路大該(街)。上車!”

  樊星一副二掌櫃的模樣,掏出錢來給那幾個搬吖そY了賬,然後與腥艘粯樱娂娖茸诹舜篑R車的車源上。

  車把式“啪”的一甩鞭子,大喝道:“沃!沃!架!”兩輛車頭的馬匹,登時開始小跑起來,往外面而去。

  出站口前面是個三岔路口,可以說是出站進站的必經之路,幾個僞軍就在這裏挎着槍,站在木質的卡子後面,不時的掃過行人。

  等田安他們過來,其中一個衣服明顯不一樣,帽子上裹着黃邊,應該是個小隊長的僞軍把眼一瞪,伸手指了指,道:“站下,檢查。”

  車把式“喻……”的一聲,把繮繩帶住,回頭看了看田安等僱車的人,道:“老總,我就是長期在車站拉活的,是這幾位老闆僱我過來拉貨罷了。”他意思是,自己跟這些人沒啥關係,就算出事也是這幾個人有問題。

  “拉地啥貨呀?”小隊長擺了擺手,道:“按照規定,檢查一下砸!”

  樊星跳下車源,立刻迎了過來,微微彎着腰,道:“就是日用百貨,幾位老總,這冰天雪地的辛苦了。”跟着裝模作樣的往四下看了看,又道:“你瞅瞅,連口熱乎水都喝不上!那個小胡,趕緊的,拿幾個咱們最新上的暖水瓶,再整幾個大茶缸子,給老總們留下。讓他們也能喝口熱水不是。”跟着又往大馬車上一擺手,道:“老幾位隨便檢查,都是日用百貨,絕對沒有啥違規的玩仍。”

  這個小隊長還有卡哨上的人,一天接觸的,至少也得二,三百號人,只能多,不能少。誰叫這個地點是進站的咽喉要道呢。

  這麼多人,哪能都挨個細細的檢查啊?是以檢查的時候,很是不耐煩,什麼強拉硬拽,瞎幾吧翻,簡直在正常不過了。

  這個年頭人也窮,他們就算是貪婪成性,也得能貪得着纔行啊。你要真以爲關卡這活油水大?那得看是什麼卡子,專門掌管大批量出貨進貨的檢查站,那是油水大。像他們這裏,出進貨的量很少,兩馬車都算是多的了。平常這樣的,大多數還是煤炭啦,一大車白菜啦,土豆子之類的玩意,你說他們能貪着啥吧?

  不過像是日用百貨的也不是沒有,但很少,像是今天碰見這兩輛馬車的規模。在檢查站吧,犯不上,人家都是成好幾車皮的出貨進貨,沒法比,檢查站見他們這麼點玩意都得直接轟走。但在這吧,還算是比較多的那種。是以強打精神檢查。

  “你個熊玩仍!這麼不會辦事呢?”田安依舊是一副大老闆的派頭,直接大聲呵斥了樊星一聲,把檢查的那個僞軍反而嚇的一跳,但是有點拿捏不準,是以倒是沒有發火。樊星怯生生的點了點頭,跟在了田安的後面。

  田安一邊朝那個隊長的方向走,一邊嘴裏還“喊”式的說道:“在這麼摳搜的,以後我在上外面辦事,你看我還帶不帶你!這家不長進的,跟我出去一趟,還沒點眼力見嘛……跟着我幹啥?去,把我的公文包拿過來!”

  樊星屁顛屁顛的快速回到了後車,把上面的公文包拿上,又跑了過來,遞給了田安。田安此時已經來到了那個隊長的跟前,直接打開了包,從裏面拿出了四條香菸,道:“這個……老總先生啊,見笑了啊,你說說,我尋思帶他出去長長見識,這家回來辦事還這麼小裏小氣的,是不是有點爛泥扶不上牆。”

  說話的時候,已經強行把煙往對方兩個手臂下面插,一邊兩條,跟着又說道:“這是我在上海那嘎買的,好煙,正宗美果貨。老總先生和形恍值艹樽牛认禄貋砹耍钌龠�是四條。”跟着,又從兜裏掏出兩枚銀洋,在隊長眼前一晃,直接給他塞兜裏了。又道:“兄弟我不能奉陪了啊,回頭自個整點酒喝,你瞅瞅給你凍的。喝點,暖喝暖喝。”

  他這一套組合拳又快又急,說話還連吵吵帶喊的。那個隊長根本插不進嘴,最開始還有點不順眼,你他媽跟誰喊呢?結果對方到了跟前直接一下拿出四條煙來,這出手倒是大方,跟着又看見了兩枚銀洋,心裏登時就樂開了。連對方說話總“喊”都不怎麼介意了。估計這人就是高嗓門,虎了吧唧的。而且倒騰貨,發了點小財,說話聲那肯定大啊。暴發戶麼,太幾吧正常了。

  這一下,這個隊長臉上也見了笑模樣了,點了點頭,道:“哎呀,去上海啦?那可是大城市。”

  “可不咋的。”田安好似找到了知音,再次吵吵道:“那可是個花花世界啊,讓我有點流連忘返吶。到處都是小洋樓,夜總會,歌舞廳,我操他媽的,一個個穿的都儆信闪恕�

  這個隊長笑着說道:“哎呀,還是你有福氣啊?見識了花花世界,哎,咱們哥們就是這個命了,大冬天還得站崗執勤,太幾吧遭罪了。”

  說着話,兩個人已經走到了兩輛大車邊上。那幾個手下的僞軍已經開始翻騰了,不過他們的動作已經沒一開始那麼大了,因爲他們也不是瞎子,本就離着不遠,全都看見了對方那個老闆模樣的人,給自己的隊長上供了。而且出手看起來非常大方,是以都有點磨洋工的意思。主要還是車上拉的貨,一眼就能分辨出來,本根也不用檢查的太細。

第615章

  這個隊長問道:“怎麼樣了?沒啥問題吧,沒問題趕緊放行了,別耽誤人家生意。”

  幾個僞軍登時說道:“沒啥違禁品,隊長。”

  隊長轉頭笑道:“那行了,這位老闆,走吧。”

  “嗯,謝啦啊,兄弟。”田安再次轉頭,啪啪的拍了兩下車源,嚷嚷道:“都瞅啥呢?趕緊地啊,這都幾點啦?趕緊回去,不餓啊。一個個磨磨唧唧的,能不能讓我省點心。”說着跳上車源,坐了上去。車把式再次揮動鞭子,打出一個鞭哨,駕車沿着大道而去。

  那個小隊長笑呵呵的把煙,一個人給了一條,道:“別說我不公平啊,今天正好兒四個人,每人一條。”

  “還得說跟着方隊,大方啊。”“是啊,方隊什麼人,我看過不長時間兒肯定高升啦。”

  小隊長笑了笑,心道:“兩塊銀元可就是我的了。下回希望再碰見個虎比朝天的主,那纔好呢。”……

  很快,田安一行人就來到了新馬路大街,那說他們也沒來過牡丹江,怎麼這麼有目的性的來新馬路大街呢?

  廢話,這東西還經得住打聽嗎?就是問問牡丹江哪裏有貨站,或者是倉庫之類的,又不是什麼需要保密的話題,你完全可以大大方方的就開始打聽,誰都不可能懷疑。在坐火車的時候,上面不少牡丹江本地人,或者是經常來這裏辦事的,多打聽打聽不就行了嗎。

  田安看着還有不遠就是倉庫了,轉頭低聲道:“樊子,一會到地方,你直接去剛剛經過的那條街,那好像有個大車店,你去把咱們住的地方落實了,我們弄完就過去找你。”

  樊星也低聲回道:“明白。”

  兩句話的功夫,馬車已經停好了,田安再次恢復了大聲吵吵的暴發戶嘴臉,道:“虎子,去!上裏面租個小庫房就行。再看看有沒有裝卸工啥的,僱倆人,讓他們抓緊痛快兒搬進去。這他嗎一道兒把我凍地,大鼻涕泡兒都快出來啦。”

  胡飛虎答應一聲,一溜兒小跑進去租庫房去了。“啊怯哎哎!!”田安猛地打了個噴嚏,跟響雷式的,跟着一個激靈,道:“哎呀,我操,趕緊!有沒有紙啊,我不會朝地上醒大鼻挺,(鼻涕)趕緊的啊。要到嘴裏了啊。”

  “掌櫃的,我這有報紙行不?”蔡思淼從兜裏掏出摺疊好的報紙,扔給了車這一邊的李鶴。李鶴趕緊把報紙又遞給田安,跟着小聲道:“別再裝了啊,再裝過了。”

  “我這他麼是裝的嗎?你看看。”田安轉過臉來,李鶴一瞧,我嚓,這小子鼻子下面油光鋥亮掛着兩條晃晃悠悠,飄飄搖搖的水晶狀,極爲好看的液體。趕緊把紙遞給他,低道:“你沒事吧?別在有病了。咱正事還沒辦呢。”

  田安一把接過,“呲呲”的用力把鼻涕醒了。然後把紙隨便一扔,低聲道:“這他媽北邊也太冷了。跟南方的冷法完全不一樣。早知道就不坐車前面了。”跟着頓了頓,又道:“沒事,就是有點着涼。再怎麼說,我穿的也不少。回頭我喝點熱薑湯,去去寒就好了。”

  說完這話,田安轉頭對着旁邊的房子再次開始吵吵,道:“虎子?你他媽有完沒完?別他媽墨跡!”

  就這樣,過了一兩分鐘,胡飛虎領着兩個人出來了,把憑證一遞,道:“掌櫃的,七號庫是咱的了。”

  一把拿過憑證放在兜裏,田安道:“麻溜兒的吧,我要成冰溜子了。哎呀我操,今天咋這麼冷呢!”

  當下幾個人立刻開始指揮那兩個搬吖ぃ_始搬貨。這一次真沒用多長時間。全都弄完了,幾個人揚長而去,開始往回走,找到了之前的那個大車店。

  什麼是大車店呢?就是大通鋪,懂不懂?沒有什麼房間,不認識的,或認識的全都住一起,就是大車店。這一家大車店,很顯然還算是可以的類型。一進門就是飯館子,左右前三個方向都有門。不過正對面的那個門,傳來一陣陣飯菜的香氣,顯然是後廚。左右兩旁的門,都掛着那種像是厚棉被一樣的門簾子。

  田安幾個人一進去,就看地方不大,也就二十多平的樣子,地當中有一個火爐,鐵皮煙囪架在上面,然後打橫架空,通向了牆壁上的一個洞,這屬於土法取暖的設備了。圍繞着火爐和煙囪周圍一共就四張舊木頭小桌。

  此時的樊星,已經坐在了靠角落的一張桌子旁,而且桌子上面已經用海碗擺放了三個菜,一個大豆腐燉土豆,一盤醃蘿蔔皮,還有一盤熬大白菜,最後的則是硬麪餑餑。其餘的幾個桌子上都空着,可能生意並不太好。田安幾個也不管這些,直接坐在了樊星的那桌。拿起餑餑,抄起筷子就開始喫喝起來。

  偷眼瞄了一下在角落炕沿上的店老闆,田安低聲問道:“怎麼樣?安排好了?”

  “嗯。”樊星看了眼他對面的那個門,道:“那是個小通鋪,我直接包下來了。”

  腥寺牭竭@裏,才微微放心,其餘人故意把嘴吧唧的十分響亮,來掩護他們的談話聲。田安再次低聲說道:“今天天不早了,明天一早,咱們就以販賣貨物的身份,去實地探查一番,那個暖瓶一定要注意,平常不要帶,就放在倉庫裏,反而安全。”

  幾個人藉着夾菜的功夫點頭表示明白。田安再次低聲吩咐道:“阿虎,大樊你們倆不用跟着我們,你們的任務是探查目的地周圍左近的一些派出所,憲兵隊什麼的,看看都在什麼位置,還有對方如果能夠支援,大致會經過那幾條街,你們要記清楚。”

  說到這裏,頓了頓,喫了口大豆腐,田安又道:“剩下的人跟着我,咱們每到一個地方,要真的賣一些貨,賣貨的時候正好還能停一停,觀察目標的時候,也能看一看周圍的地形,哪裏有井蓋什麼的,也都要記在心裏。這活可不難,誰都別掉鏈子啊。”

第616章

  翌日,範克勤按照老規矩,洗漱後直接在街上喫了一頓早餐,便來到了安全局,開始給調查處分析組上課,兩個小時後,他又到了傢俱廠開始監督特勤組的訓練情況。

  此時他們已經比較有默契了,展開進攻後,誰該幹什麼,不用小隊長指揮,就已經能夠及時的開始自己的動作。並配合隊友,完成掩護或者是進攻。

  到了下午,範克勤正在看他們訓練剝離戰術。旁邊一樓的電話鈴“叮鈴鈴”的響了起來。沒錯,裝修完畢之後,這裏已經拉上了電話線。畢竟這裏以後就是安全局的人才培訓基地,不可能連電話都沒有。

  趙德彪離得近立刻去接了,沒一會出來後,道:“隊長,莊祕書說有重要的事情要向您彙報,請您回局裏一趟。”

  範克勤問道:“沒說什麼事吧?”

  趙德彪答道:“沒說,聽語氣應該挺重要的。”

  “行。”範克勤說道:“辛苦點,讓兄弟們多訓練訓練。”說罷不再理會,直接出了傢俱廠,找到了自己的車子,很快的就回到了安全局。

  等到了自己辦公室門口,就看童飛正在和莊曉曼有一搭無一搭的閒聊呢。見範克勤到了,立刻打了個立正,道:“處座。”

  範克勤問道:“嗯,有事?”

  童飛答道:“是!有點事。”

  範克勤看向了莊曉曼,道:“急嗎?”

  莊曉曼道:“沒關係,一份電報。”說着已經將一個本夾子遞給了範克勤。

  接過本夾子之後,範克勤用鑰匙打開辦公室的門,當先走了進去。回到了辦公桌後面看着童飛,道:“什麼事?”

  童飛說道:“處座,東面的石山縣,有人反映說哪裏有可疑分子出現,卑職想帶着下面的兄弟去看看。”

  範克勤疑惑道:“有人反應說?誰反應?”

  童飛道:“我一老同學,現在在石山縣當警察局局長呢,就在昨晚上,他給我來個了電話,說是石山縣來了不少外人,在那租的房子。”

  範克勤又問道:“疑點呢?”

  童飛道:“疑點就是這幫人租下了房子之後,都不怎麼出門。隔三差五的家裏還回來幾個外人,或者是一出去,就是好些天不着家,也不知道幹什麼。”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嗯,確實有點可疑,不過這個事情,現在不歸咱們管。給軍統情報處反應。”

  童飛道:“是,處座……不過萬一是大魚,咱們安全局可一點光都沾不上啊。”

  範克勤道:“不!這個光咱們不沾,有另外的任務派給你們,你通知完情報處後,給大熊,老齊,紀綱他們說,晚上別走,咱們幾個開個小會,就在小會議室。”

  “是!”童飛說道:“卑職現在就去。”說罷,轉身走了出去。

  見對方把門帶好,範克勤打開了本夾子,電文很短,一共就兩個字: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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