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180章

作者:岩隐士

  範克勤將這個問題跟王良平解釋清楚之後,說道:“等明天訓練的時候,你帶上厚點的手套,在傢俱廠多打兩槍,看看我調校的有沒有問題。如果有,咱們在改改。美國的春田,還有蘇式的步槍,咱們庫房裏也有,不行就換一把。”

  到了此時,王良平是真的明白了,自己的BOSS是何等的嚴謹,是以下定決心,一定要將範克勤的話,全都記在心裏。

  兩個人說話的時候,已經來到了樓裏,到了剛剛三樓的一家。範克勤點了點門鎖,道:“看見了嗎?這是你剛剛撬開的痕跡,估計晚上回來人,看見的話會以爲家裏遭了佟!闭f着話,從兜裏拿出兩個頭部彎曲的鋼絲,插進了鎖眼裏。

  範克勤說道:“其中一個鋼絲壓住裏面的卡簧,另一個鋼絲勾住上方凹起的……”他幾句話講完後,上方的鋼絲往右側一掰,咔噠一聲,門就已經被他打開。跟着續道:“這樣就不會留下什麼痕跡。而且聲音很低,像剛纔你撬門的時候,雖然也很小心,但聲音依舊比這個大的多了。回頭買把鎖,自己練練。”

  推門進入屋內後,王良平點頭,道:“是,卑職記住了。而且這樣做還有個好處,不留下痕跡。”

  “對。”範克勤道:“外面有人的話,看不見痕跡,那就沒有什麼防備之心。所以就算是房主回來了,你也可以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範克勤站在屋內,四下看了看,問道:“再想想,還有什麼需要注意的?”

  王良平想了想,道:“卑職還需要一把消音手槍,這樣撬門進來之後,如果屋內有人的話,可以瞬間制住對方。”

  範克勤滿意的點了點頭,道:“這樣,假如你進來後,屋內有一個人你會怎麼做,有兩個人你會怎麼做?說說。”

  “一個人的話,卑職會立刻用槍指着對方。”王良平說道:“告訴對方不要呼喊。但如果對方控制不住自己,或者依舊有大聲喊叫的趨勢,我會直接開槍打死他……嗯,相反,對方沒有喊叫的趨勢,卑職會低聲命令他,轉身趴在地上,並用語言安撫住對方,只要他合作就不會殺了他。等到他按照要求趴在地上的時候,卑職會瞬間打暈他,再用衣物,皮帶等物捆住他,並堵住嘴。”

  說到這裏,王良平道:“二個人的話,前面一樣,如果有喊叫的趨勢,立刻開槍全部擊斃。叫聲會傳染的,一個叫了,另一個多半也會驚慌,說不準會幹出什麼事情來。所以不如直接開槍打死。”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嗯,打死之後呢?繼續說。”

第609章

  王良平答道:“我會立刻傾聽門外的聲音,有沒有鄰里注意到槍聲。有的話,會根據情況處理。比如說,大方的走出去,用言語糊弄住對方,然後同樣的,挾持他進入房間滅口之類的。”

  範克勤點頭,道:“嗯,繼續說。”

  王良平道:“在這之前,卑職一定是打出提前量的,所以立刻回來,架槍繼續完成任務就好。等小隊撤離時,卑職也隨即撤離。”

  “嗯。”範克勤沉聲,道:“後面的處理辦法還是很果斷的,也很不錯。只是對方配合的情況下,哪的看是什麼人,如果是日本人呢?比如說是日本僑民。”

  王良平果斷道:“這樣的話,卑職不會留手,乾脆直接開槍打死。”

  “不。”範克勤道:“打死是可以的,但對方配合了,自然就不用開槍打死。上了消音器的手槍動靜也不算小啊,就算是有房屋牆壁的二次消音,也要儘量避免這一點。所以,在小隊真正的行動前,能不開槍,儘量就不要開槍。既然配合,那就先打暈他……”說到這裏,他指了指屋內中間的一張雙人牀,道:“然後拖上來,捂死他,扭斷脖子,或者用刀具割開喉嚨都可以。”

  王良平點頭道:“是!卑職記住了。減小被懷疑的風險。”

  “對。”範克勤看了眼表,道:“行了,這個時間,絕對大多數上班的人,也該下班了。別再讓房主真的撞見。”說着邁步,打頭從這個房子當中走了出來,和王良平下樓。

  找到了車子,範克勤也不進去,續道:“你先把車子開走吧,途中可以採購一下你需要的,外衣,手套,鋼絲什麼的,然後讓你們隊長,把車子幫我開回來。”

  “是。”王良平說罷,上車,打着火,開着車子,沿路朝着城南的方向開去。

  範克勤轉身溜達着,回到了安全局,不等進屋呢,莊曉曼就找到了他,說道:“處座,陸小姐找您,說是讓您往她家裏打個電話。”

  “好。”範克勤答應一聲,進了屋,脫掉外套抄起電話就給陸曉雅打了過去,很快對面接了起來,陸曉雅的聲音,從聽筒中傳出,道:“克勤,你現在有空嗎?”

  範克勤頓時注意上了,因爲陸曉雅的聲音比平常急切了一些,因此問道:“有空,怎麼了?”

  “我父親的醫院。”陸曉雅說道:“今天發現了一些陌生人,現在城裏不是鬧日本間……”她本想說鬧日本間諜鬧的厲害。但範克勤一聽這個話頭立刻打斷,道:“等等,別在電話裏說,我現在就可以下班,去哪?是去醫院還是家裏?”

  陸曉雅道:“我父親不知道你們的電話,所以往家裏給我打的,讓我跟你說一聲,他一會才能回來,你也不用着急,來家裏就行。”

  “好。”範克勤說道:“我一會就去。”

  看起來,自己的未來老丈人路隨雲,應該是看到什麼可疑的情況了,但是還有點拿捏不準,是以並不算特別着急,但又需要跟自己這個未來女婿說一說,這才讓陸曉雅通知自己。

  陸曉雅說陸隨雲還沒到家,是以範克勤倒是可以再等一等。伸手按下了蜂鳴器的按鈕,道:“曉曼,讓王展元帶着兩個機靈點的兄弟,過來找我。”

  “是!”莊曉曼答應過後,大約不到三分鐘,敲門聲響起,王展元帶着兩個外勤特工走了進來,道:“隊長,您叫我?”

  範克勤道:“江河路七十三號,現在屋內就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子,你應該見過,那是我女朋友陸曉雅。我需要你帶着人提前佈置一下,需要觀察的是,七十三號周邊人的情況。另外,我一會也會過去,還有一個不到五十歲的男子,現在還沒回家,是陸曉雅的父親。展元啊,現在你親自帶着這兩個兄弟,趕在他之前去布控,發現有人跟着我岳父,立刻反跟蹤,吊住他們,要弄清楚對方是什麼人,住在哪裏,明白嗎?”

  王展元自然明白,可能是比較急,自己三個人,這是一個很小的數字,便於隱藏。要不然人一多,反而可能會讓有心人發現,畢竟沒有準備嘛。是以立刻道:“明白。卑職現在就去。”

  說完,王展元一擺手,帶着兩個外勤特工,立刻又出去了。

  範克勤估摸着時間,大約半小時後,從辦公室出來,結果還沒等出門呢,迎面正撞見趙德彪。後者一抬手,拿出車鑰匙,道:“隊長,車鑰匙。”

  範克勤伸手接過,他本打算沒車就開調查處別的車子了,不過這樣更好。他示意趙德彪和自己往大廳角落上靠靠。然後低聲問道:“明天你還去傢俱廠,之前到局裏總務處領一把蘇式步槍,要原裝的好貨,以及相應的子彈。給王良平送過去,讓他戴着手套多射擊幾次,看看哪把更合適。我可能晚點到。”

  “明白。”趙德彪道:“還有別的吩咐嗎?”

  “沒了,就這些。”範克勤道:“行了,你也早點回家吧。”說着,拍了趙德彪手臂一下,轉身出了安全局大門。

  找到了車子,打開門上去,直奔陸曉雅家而去。約不到二十分鐘,範克勤將車子停在了兩條街外。溜溜達達的走了過去,雖然走的很正常,但是範克勤卻非常注意觀察。不過這一路,包括陸曉雅家周圍,他都沒發現什麼可疑的人。倒是王展元在一家茶座裏,露了露面。二人的目光剛一接觸,隨即分開,就跟不認識一樣。

  抬手敲門,結果剛敲三聲,幾乎沒有任何等待,咔噠一聲,門就被人打開了,就看陸隨雲,穿着西裝,正站在門口。看這個狀態,是跟範克勤前後腳進屋的。

  接着,陸隨雲的話,也證實了範克勤的猜測,道:“呦,我就在你前面進來。”

  範克勤笑道:“嗯,我從側面拐過來的,沒看見您。”兩個人說着話已經走進了客廳。

第610章

  陸曉雅早就迎了過來,首先幫着兩個男人把外套掛起來。說道:“爸,後來怎麼樣?那些人還在嗎?”

  陸隨雲面上似乎有點疑慮,或者說是自我懷疑,道:“我不清楚。我給你打完電話之後,那些人沒了。是不是我看錯了,那些人根本沒問題……還是,藏起來了?”

  範克勤聽罷,道:“能詳細的說說經過嗎?”

  陸隨雲點頭道了聲“可以”然後開始講述起來,道:“下午四點半啊,還是幾點啊,有點不清楚了……我的X光室,那時候沒有病人,所以我放鬆放鬆,再窗前坐了會,結果就看見斜對面的街上,有一個穿着大衣的人在抽菸。其實剛開始我是沒注意的,不過後來,有一輛黃包車過來了,下來了一個人,他在那面的煙攤買菸的時候,把手裏的一個皮箱放在了地上。結果那個之前抽菸的人把煙一扔,直接走過了他的背後,順手就把那個皮箱拿走了,跟着沒幾步拐進了另一個衚衕,我就看不見了。”

  陸隨雲一邊說着,生怕範克勤聽不明白,還用茶几上的幾個茶杯來回移動比劃,續道:“我這時候還沒反應過來呢,第一映像是掱二哥(小偷),結果那個買菸的人,買完了煙,一邊和煙攤說話,一邊拆開,拿出一支菸來點燃。然後一點都沒有丟了東西的反應,而是就像沒那麼回事,然後自顧自的走了。”

  陸曉雅聽罷,有點好奇,道:“爸,你不是說有人監視嗎?怎麼又變成偷東西和故意丟東西了?”

  “對啊。”陸隨雲道:“我在電話裏沒跟你說明白,就說了個大概,說好像有人監視。剛纔我說的這是之前發生的事。”

  範克勤遞給陸隨雲一支菸,笑道:“不用着急,叔,你繼續說。”

  “嗯。”陸隨雲點燃煙吸了一口,道:“剛剛我說的事發生之後,我不是就注意上了嘛,結果這兩個人離開也就不到一分鐘,有幾個青壯就過來了,來回在下面的街上走啊,好幾遍,好像是找人似的。開始他們還挺正常,就是來回走。再後來就有點着急的感覺了,但是也不顯眼,然後留下了幾個人,其餘人就走了。其中有一個人就在我醫院的斜對面,總是時不時的看一眼我醫院的方向。然後我給曉雅打電話,讓他通知你或者國鑫都行。誰承想我打完電話,又來一個拍片子的,我給他弄完後,結果那幾個人沒了,我也就回來了。”

  範克勤道:“嗯,聽您的描述,反而是之前,那個偷東西以及丟東西的人,行爲有點反常。後來的那些人,倒是有點像是過來偵查的,或者找人的便衣。”

  “嗯,對。”陸隨雲道:“有點這個意思……但我不敢肯定啊。”

  範克勤道:“那個總是看您醫院的那個人,只是盯着醫院看嗎?還是也注意街道上其餘的情況了?”

  “哎呀,這我還真說不上來。”陸隨雲道:“那人就這麼來回的看,然後往我醫院看一會,又來回的看看街面,再往醫院看一眼。”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行,我知道了,我會讓人調查一下的,另外,叔,如果再發現什麼情況,可以直接給我來電話。”跟着轉頭看向了陸曉雅道:“曉雅,回頭把我辦公室和家裏電話都告訴陸叔。”

  跟着範克勤又怕陸隨雲不放心,於是道:“在來之前,我讓三個手下的兄弟提前過來,現在他們還在咱家周圍呢,應該是沒發現有任何人跟蹤陸叔的,要不然,他們會通知我的。因此,這些人初步判斷,不是要爲了對付咱家來的,所以不用太擔心。當然,陸叔今天的警惕性是非常好的,現在的時局多亂啊,保持警惕之心,好處還是很多的。”

  對於陸隨雲的發現,範克勤故意往輕了說。主要是陸曉雅父女倆就算再擔心,再重視,也是沒用的,反而容易造成恐慌情緒,那對事情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至於這件事情範克勤的真實想法,他還是覺得事情肯定有蹊蹺的。後面來的人,聽陸隨雲的介紹,多半的可能是國府部門中的,行爲還是能夠理解的。但是之前,取走包裹,另一個人卻也沒什麼反應,那就一定是不正常的了。至於說是不是日諜,那還真不一定。

  就像他說的那樣,現在時局很亂,神神祕祕的人很多。除了日諜以外還有軍統,中統,憲兵便衣,警察便衣,甚至是一些道上的幫派成員,也都漸漸的不那麼業餘了。

  比方說,幫派上的專職打手,有時候爲了搞成和自己所屬勢力沾不上邊的一些行動,也會弄的神神祕祕的。學習使人進步啊。

  所以現在範克勤敢肯定這兩個人,一定是不對勁,有貓膩。但終究是什麼人,他還真是不能妄下結論。

  讓兩個人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後,在陸曉雅家喫了頓飯。兩個戀愛分子,就又在客廳膩乎了半天,範克勤這才離開。

  等出了門,範克勤直接來到了那個之前的茶座,一進去就看王展元正在臨窗的一張小桌上,一邊喝着茶水,一邊喫着小點心。

  範克勤不動聲色的坐到了他的對面,低聲道:“有什麼發現嗎?”

  王展元道:“沒有。從您進去七十三號前,到現在爲止,人流倒是也不算少,但是根本沒有形跡可疑的人,您的岳父進門的時候我們也看見了,他的身後肯定沒有尾巴。最起碼卑職沒有發現什麼。”

  對於王展元的能力,範克勤還是很放心的,他說沒有尾巴,那多半就是沒有。再不就是跟蹤的人技巧非常高超,使得王展元根本沒有發現。可是聽陸隨雲的說法,無論是故意丟東西的那兩個人,還是後來的好像是便衣的一夥。技巧性似乎沒有達到超高的這個水準,所以範克勤感覺,應該是沒有尾巴的。

第611章

  範克勤磕了兩粒瓜子,說道:“這樣,你從局裏再調兩個兄弟過來,讓他們堅持一個晚上,再觀察一下,如果到明天還沒有什麼發現,那就讓兄弟們撤了吧。”

  說着話的時候,他從大衣內兜裏掏出皮夾子,拿出幾張鈔票,遞給了王展元,道:“喫喝,住宿的錢。”跟着往前揚了揚頭,道:“我從側面的路口過來的,看見了吧,哪裏有個二層的旅店,可以看見七十三號的情況。這條街的前面也有一家,讓兄弟們分別住進去,這樣一來,即便視線都不怎麼好,但依舊可以相互彌補。”

  王展元接過錢,揣在了兜裏,道:“行,您放心,肯定沒有問題。這些錢用不了,等之後我就說,總隊長請他們喝酒用的。”

  “嗯。”範克勤道:“那我先走了。你辛苦辛苦。”說罷,起身離開了茶座。

  走過了兩條街,在找到了一個公用電話,給情報處打了一個。發現錢金勳還在情報處呢,告訴他別走,自己馬上就到。然後開車,很快就來到了情報處。

  一路暢通無阻,進入了錢金勳三樓的辦公室。錢金勳這小子情商確實高,因爲孫國鑫原先的辦公室,肯定是比他現在的辦公室要好的。不過他卻沒有搬過去,依舊在原來的辦公室辦公。其實這只是一件小事,但卻充分的能夠體現錢金勳多麼的會做人。自己剛剛獨立,成爲了一把手,就直接佔了老領導原先的屋子,雖然孫國鑫肯定不會在意這些東西。但以小積多啊,這不是沒有道理的。

  “怎麼還沒回呢?”範克勤一邊問着,一邊徑直的走到了旁邊的沙發一屁股坐下。

  “忙唄。我算是知道局座原先的感覺了。”錢金勳也在辦公桌後面轉悠了出來,從旁邊的酒櫃拿出一瓶外國的方酒瓶,倒了兩杯洋酒後端了過來。也坐在了範克勤的旁邊,道:“原先我只是副手,雖然也挺忙,但是現在單幹,才知道局座有多辛苦啊。”

  範克勤笑着端起酒杯搖晃了一下,道:“傑克丹尼啊,哪來的?”

  “嗤!”錢金勳一樂,道:“稽查科查的走私貨,你猜是誰的貨?”

  “這我上哪猜去。”範克勤喝了一口,道:“嗯?好像是真酒呢?”

  “廢話。”錢金勳道:“這是上供上的,他敢拿假酒糊弄我?”跟着也喝了一口,道:“鳳凰國際。知道誰了吧?”

  “鳳世超啊?”範克勤道:“我這挺長時間都沒過去了。怎麼的?上供之後,放行了?”

  錢金勳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道:“當然啊,咱拿錢也得辦事啊。再者說他姐夫何進不是你的人嗎,肯定得放行啊。”跟着往後一靠,道:“這小子現在弄大了,洋酒,絲襪,雪茄煙,葡萄酒,洋裝,巧克力,各種糖果,洋菸……我操!弄了整整一船貨。結果稽查科的人正好趕上,直接給船扣了。鳳世超第二天就找你來了,他還不知道你調安全局去了呢,結果電話打老趙那去了,老趙認識他啊,所以就問我。”

  說着話,錢金勳指了指自己的辦公桌,道:“哪裏還有你的一份呢,走時候拿走。”

  “呦呵。”範克勤笑道:“你是我的吉祥物啊,一來就有財啊。”

  錢金勳道:“哎,看你這不着急不着慌的樣子,是沒多大事情?”

  “反正跟我安全局沒關係了。”範克勤道:“局座對我們做了特別指示,以後本地的反諜工作,什麼線索或者可疑的人士,全部移交給你了。”

  “呦。”錢金勳對人情世故太明白了,瞬間就清楚了,道:“這是……局座對我的期望啊,看看,跟個好領導有多麼的重要,啊?克勤!這是看我剛剛掌管情報處,讓我的位子在穩固一些啊。”

  “對。這就是局座的意思。”範克勤道:“我管這個叫扶上馬,再送一程。”

  “嗯。”錢金勳笑着,啪的拍了範克勤胳膊一下,道:“嗯,生動。”然後問道:“怎麼的?發現什麼可疑人士了?”

  “嗯,確切的說是,發現了一個可疑的事件。”範克勤當下,就把陸隨雲跟他說的情況,詳細講述了一遍,然後道:“那兩個跟包裹有關的人,值得注意。不過那些後來的,疑似便衣,好像是咱們國府什麼部門的人,你應該能夠打聽清楚。別再搶了別人的活,那就不好了。”

  錢金勳皺着眉,道:“聽你說的這個情況,那些便衣的活很糙啊,有點像是中統的呢。”

  範克勤笑道:“你就玩命黑人家中統吧。不過也不能說這幫人活糙。你想想啊,如果是事先知道了一條情報,有人在某某地點接頭。派人過去後,找了幾遍沒找到,表現的急切了點也算正常。”

  錢金勳點頭道:“嗯,你等會啊。”說着,起身來到了自己的辦公桌上,按下了蜂鳴器的按鈕,道:“小孔,你看看趙洪亮在沒在,在的話讓他上來一趟。沒在……就讓馬超羣來一趟。”

  “好的處座。”孔欣然答應一聲,沒多長時間,敲門聲響起,跟着趙洪亮就走了進來。他看範克勤也在,跟錢金勳打完招呼,也朝範克勤挺身,敬了個禮,道:“科長,我聽處座說您高升了,兄弟們還說等哪天找您,慶祝慶祝呢。”

  範克勤笑着說道:“行啊,等哪天我請客,到時候提前給你打電話,讓兄弟能來的都來。”

  趙洪亮原先就是錢金勳的人,是以錢金勳道:“行了你倆啊,等有空的時候肯定要請客的。來,老趙你先坐下,你們老科長給咱們送功勞來了。”

  “哦?”趙洪亮坐下,道:“科長,處座說的是真的?”

  “真假現在還不太好說啊。”範克勤將事情又跟他說了一遍。趙洪亮聽了之後,道:“嗯,應該好打聽,聽您說,像是咱們國府的部門,回頭我在內部打探一下,肯定能夠很快的清楚是誰。”

第612章

  對於接下來的事情,範克勤就不管了,怎麼佈置,怎麼查那就是情報處的問題了。不過範克勤還是決定,第二天再找幾個調查處的特工去醫院一趟,看看能不能有什麼其他的發現,主要目的是保證一下陸隨雲的安全。

  臨走的時候,範克勤拿了一個文件袋,錢金勳給的。沒錯,是鳳世超上供的錢,一共兩千銀洋。當然,並不是真的銀洋,情報處的張志凱在黑市有路子,已經將銀洋兌換成了美元,正好十塊錢面值,五塊錢面值的,捲成好幾個卷子,裝滿一個文件袋。

  這是一筆大錢了,估計以後每個季度都會有這麼多。不過這筆錢鳳世超花的肯定很值,有了情報處的保駕,除了明着走私,也就是俗稱的作死以外,基本不用擔心被扣的問題。可以大筆大筆的賺錢。

  別看咻敵杀靖撸u的價錢更高。孫國鑫和錢金勳的生意,多諾萬公司,也是搞這個的,同行是冤家,但你得看是什麼市場不是,現在的中國什麼都缺。就算再多十幾,二十家這樣的買賣,你都滿足不了需求。因此妥妥的賣方市場,根本不存在競爭問題,是以大家一塊發財嘛。每個季度拿出一筆大錢來,分給情報處還有範克勤,錢金勳哥倆那還是非常合理的。

  話說現在範克勤的灰色收入也不少,主要就是多諾萬貿易公司的分成。每個月至少都能進個幾千大洋。

  但他對於錢的需求,真的沒那麼迫切。或者說他本人對於錢是真的沒任何感覺,他的需求量很低:能買得起煙,有一棟房子,時不常的能喫上一頓肉,就完事了,真的是非常低的了。再者說他現在不到三十,就已經是安全局一個大處的處長,還兼着外勤總隊長,妥妥的實權派人物,要錢的話,真的比較簡單,是以反而不會看重錢了。當然,肯定也不討厭就是了。

  第二天早上,範克勤洗漱完畢,到了安全局,開始安排工作。其中比較重要的就是,收集各地分局中的調查組的信息了。隨着安全局成立至今,各地的分局基本已經佈置到位,而分局的行動,基本靠兩大塊,第一就是調查組調查的情況。主要是針對日本人的特務機關,或者警力部門的偵察。

  不過現在各地分局也只是剛剛站穩腳跟的狀態,是以範克勤給孫國鑫的建議是先行調查各個地方的大致勢力分佈的情況,只有摸清了這些,纔能有具體的行動。孫國鑫和他的觀點很相似,是以直接同意了。因此各個地方,也是如此具體實施的。

  這些彙報到重慶安全局總部的信息,還要經過調查處,特別分析組的分析。他們會根據報上來的情況,採取最細緻的分析,甚至是將各個地方的情況做成表格,然後纔會報給範克勤。

  就拿上海舉例:特別分析小組,他們會將上海分局的這些情報,全都一一分類,如法租界的勢力有什麼,如青幫,軍統,中統,地下黨,日本的便衣間諜等等。而這些勢力的大小,人數等等,都是需要深入調查和評估的。其餘的地方也是一樣的道理。這就是妥妥的範克勤風格,將工作做的極爲細緻,並且清晰明瞭。

  當然,其中也有沒法探查的事情,就像是在租界中的青幫,偏向日本人的有多少,偏向國府的有多少,這些人數確實沒法統計的那麼具體,但是卻能夠評估。他們不喫不喝啊?靠什麼生活?經營着什麼場所等等,這些是不可能瞞得住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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