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岩隐士
最後,範克勤說道:“局座,這個情況,卑職感覺一定是有問題的。只是現在還看不出什麼來。”
“嗯。”孫國鑫點了點頭,道:“我現在理解你爲什麼,要這樣安排熊巴山了,抓一個,監視一個,你是不是想看看,抓了那個李德利後,安三水有什麼反應,再通過他的反應,來判斷日諜分子的情況。”
“局座高明。”範克勤說道:“另外,那個大旗會計訓練班,以及住在五湖酒店的神祕人,會有什麼反應,卑職也想看看。”
孫國鑫道:“這樣的安排是沒問題的。在你不知道,日諜究竟是怎麼打算之前,首先要穩住。窮追猛打,肯定是不可取的。”說到這裏,他沉吟了片刻,又道:“你說,筱田歲三的行爲是反常規的,我個人也認同。另外給你一個建議,既然是反常規的,那麼他接下來的所有行爲,就算看起來再是合理,那也一定是有目的性的。所以你要充分發揮,咱們主場作戰的優勢,像那個大旗會計培訓班,你布控,並且派人打入這都可以。但還是保守了點,情報處的所有外勤,安全局的所有外勤,你都調動過去,反正現在他們的工作幾乎也都告一段落了,每個學員,每個教員,全都派人二十四小時盯死,人肯定還是夠的。”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明白了,我回頭就安排。卑職覺得,您的這個建議實在是太及時了,最開始出現在黃山招待所外的人,疑似日諜偵查員金玉良,哦,現在他死了,應該可以確定他肯定是日諜分子了。他就是大旗會計培訓班的教員,所以,如果大旗培訓班,是這個偵查小組的據點,那麼接下來,他們不可能沒有動作。”
“對!”孫國鑫道:“這樣可以幫助你收到更多的信息,從而判斷也會更加精準。”說到這,他從抽屜中拿出兩支雪茄,一支遞給了範克勤,後者趕忙拿出銀殼煤油打火機,幫他點燃,然後自己也叼上抽了幾口。道:“局座,筱田歲三,提出的條件,卑職覺得,暫時可以滿足,您覺得呢?”
孫國鑫吐出口煙霧,道:“嚴刑拷打,我相信他也一樣會吐口,但貿然改變審訊方式,不可取啊。所以可以滿足,既然是反常規,那就讓他反常規到底,看看他葫蘆裏賣的什藥。以免他在產生警覺,反而打亂了他自己的安排。另外,從你剛剛敘說的情況,我沒聽出,這小子已經看出你對他產生警覺了,所以應該是沒有發現你這是順水推舟,將計就計。那就滿足他,讓他永遠都不知道,繼續按照自己的計劃進行。但是克勤吶,你一定要提高警覺,就像你說的,反常規的這個情況,必然是不簡單的,你萬萬要注意各方面的風吹草動。我這面也會在軍統總部幫你打聽打聽,戴老闆那是信息彙總之地,怎麼說,消息的來源都比咱們要多。”
範克勤道:“多謝局座支持,您放心,卑職必然集中全部注意力,找到日諜這次槍殺金玉郎的真正目的。”
孫國鑫點了點頭,隨即又笑了笑,道:“自己殺自己,啊?我還是第一次碰見這個情況。有點意思。”
從孫國鑫的辦公室出來,範克勤跟顧惜君打了個招呼,直接下樓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老齊已經在這等着了。於是他隨即,讓調查處的紀冉,童飛。外勤總隊的,虞榮,萬世良,支大同,柯少華,管野,盧鐵六個分隊長,也全都過來了。
外勤總隊,今天晚上值班的是管野,所以其他五個人是被他一個電話,從家裏直接叫來的。
趁着他們人沒到齊的時候,範克勤就將思路全都理清了,所以等着人一到,沒有什麼廢話,直接就開始分派任務,老齊現在還是主要盯死住在五湖酒店的神祕人。紀冉,童飛兩個組,每天一輪,去盯着黃山招待所的外圍。而虞榮,則是從明天開始,所有他手下的隊員,都換成黑西裝,在城內進行活動,從而造成一種假象。剩下的,萬世良,支大同,柯少華,管野,盧鐵幾個人,則是每天都留一組要在安全局值班,其餘人,將手下的所有人,兩兩一組,將大旗會計培訓班的所有人,無論是教員,學員,還是一些行政人員,統統監視起來。
並且要求他們每天的信息都要彙總,向自己彙報一次。等吩咐完了,這些人別看是半夜,立刻就開始忙活起來了。各自開始分派起隊員來。
老齊則是留下了,因爲他不用去派人了,早就將五湖酒店按照立體式布控弄好了。範克勤再次扔給他一支菸,自己則是抽着,剛剛孫國鑫給他,非常抗抽,到現在也纔下去一半的雪茄。道:“屋子弄完了麼?”
老齊道:“弄完了,總務處早就有準備,我剛纔去了一趟,結果總務處值班的兄弟,直接就給了我地址還有鑰匙,就在咱們安全局兩條街外的紅日大街七十一號,不過……處座,咱們要將這小子安排在總務處也知道的房子嗎?我倒不是怕總務處的兄弟亂說,但是這種事,是不是等明天,叫咱們調查處的兄弟,另外找一個呢?”
第526章
範克勤擺了擺手,道:“沒關係,不用了。不過你的這個警惕性,可以繼續保持,能夠想到這裏,還是非常好的。但我們現在卻不用這樣嚴密。萬事過猶不及啊,太嚴密了,本身也會讓人起疑的,尤其是筱田歲三,這小子的反常規行爲……我想讓他繼續保持下去。這樣,你先讓手下的兄弟去上手段,明天一早就讓筱田歲三搬過去。但要多派幾個兄弟在周圍,監視住紅日街七十一號。再讓兩個身手好的,隨時跟着他。明天一早,我直接過去。”
老齊點頭道:“明白,那我去安排了。”
範克勤看着老齊出門,自己也走出了辦公室,鎖好門後直接走出了安全局。正巧,再樓下碰見了孫國鑫也剛走,兩個人聊了幾句這才各自分開回家。孫國鑫還叮囑他,儘量抽出些時間,去陪陪陸曉雅。範克勤自然是滿口答應。隨後問了下莊曉曼的情況。
要知道,莊曉曼可是自己調查處的祕書,祕書也分很多種,而她是最重要的那種祕書,性質跟顧惜君是一樣的,屬於機要祕書。那就是說,任何行動,或者機密文件,對於莊曉曼來說,那都是不設防的,甚至可以隨意瀏覽的。這麼重要的職位,範克勤自然是要問一句。
孫國鑫告訴他,莊曉曼是烽火班出身,二十三歲的年紀看着不大,其實是一個老軍統了。十六歲的時候就已經進入了戴老闆成立的烽火班,進行各種特務技能的培訓,而後在上海還完成過,祕密刺殺日本憲兵中佐的任務,當時在火車上激戰,可謂險死還生,終於逃了出來,但是同時,她的影像資料,也被日本人所掌握。因爲她當時是潛伏特工,在日本領事館工作,這一動手,自然就被日本人通緝。
所以轉到了後方工作,她的業務水平,可不是都表現在行動上的,各種內業水平也很高超,又立下過功勞。前一陣子安全局成立,選人時,孫國鑫詳細的看過她的資料,覺得還是很可靠的,是以直接調了她過來,成爲了調查處的機要祕書。而且還升了半級,同時任安全局祕書處的祕書組組長。
聽了聽之後,範克勤也不介意,只要肯定對方不是日諜分子就行,而且孫國鑫說出的資料來看,莊曉曼幾乎不可能是日諜,因爲她從來沒有失蹤過,以前的行動,也有不少人能夠給她證明,所以範克勤還是比放心的。
等他到家的時候,已經都一點了,於是立刻燒水開始泡澡,享受了一杯紅酒之後,開始刷牙昏睡。
第二天他依舊起的比較早,再次洗漱一番,換了套黑色的西裝,和英式的黑呢子大衣,開車來到不遠的包子鋪,喝了一碗粥,就着免費提供的小鹹菜,喫了八個包子,付錢後,快速的來到了紅日大街的安全屋。
這個安全屋也不算大,一共只有二十多平米的樣子,一個臥室,差不多就佔了十五平,好在有個獨立的廁所,以及小廚房。傢俱倒是挺全,牀,桌椅,電話,收音機,一看就沒怎麼用過,都是新的。
等範克勤一進去的時候,已經有三名安全局的特工,在裏面了。筱田歲三也換了身衣服,黑色的棉衣褲,面容也整潔了不少,鬍子也明顯是剛剛刮過。
此時這小子坐在牀上,就着一葷一素的菜餚,喫着一張烙餅。見範克勤進來這小子依舊非常欠揍的露出一絲冷笑,也不理會,自顧自的喫着。
範克勤也不介意,直接坐在了旁邊的一把椅子上,轉頭問道:“你們組長沒過來?”
“剛剛來了電話。”其中一名特工答道:“說是一會就到。”
範克勤點了點頭,抽出香菸,發給了三名特工,自己也叼了一根,慢慢的抽着。不過沒等把老齊等來呢,熊巴山卻到了。
一進門,看他的模樣,就知道應該是有好事。範克勤指了指旁邊隔着一張木質茶几的椅子,道:“你怎麼來了?碰見好事了?”
“處座。”熊巴山笑道:“昨晚,我帶着兄弟們,按照您的命令去辦事,已經將李德利抓回來了。另外的安三水,也已經派了兄弟,時刻盯着,該上的手段全都上了。”
“很好。”範克勤道:“過程順利?”
“順利。”熊巴山說道:“我們到的時候,先前後將他家堵住,沒驚動這小子,然後敲開了他左右鄰居的家,證實李德利就在家裏,然後卑職讓手下的一個兄弟,將他家的門小心的撬開,直接衝進去了。那時候這小子還在睡覺呢,本來想反抗,但是咱們有心算無心,直接被摁住了。”
說到這裏,熊巴山頓了頓,又道:“處座,跟着卑職連夜審了這小子,發現李德利確實是安三水的聯絡員,而且他還跟另外一個人聯絡過,和爲貴茶莊的老闆,也是一名日諜分子,所以卑職過來,想請示您,是不是這個和爲貴茶莊,咱們安全局也直接給他端了。”
範克勤聽着熊巴山的敘述時,眼睛雖然看着對方,但卻用側面的眼角餘光,一直在觀察着筱田歲三的舉動。發現後者,在熊巴山說道和爲貴茶莊時,在瞬間露出了一些沉思和茫然。然後又恢復了那個欠揍樣,繼續開始喫着大餅。
範克勤道:“不抓。”他直接定下了基調,跟着又道:“監視起來,放長線釣大魚。”
熊巴山一臉不解,不由的擔心道:“處座,咱們可是抓了李德利的,這肯定會驚了對方啊。如果不抓緊,萬一再被對方跑了……”
範克勤擺了擺手,道:“有你盯着,和爲貴茶莊的人跑不了,這樣,我讓外勤總隊在支援你十個人,夠了吧。”
熊巴山雖然還是有點不明白,但是見範克勤說的如此肯定,也只好挺身領命。接下來,範克勤也不避諱誰了,直接抄起屋裏的電話,就給安全局外勤總隊打了過去……
第527章
範克勤讓他們支援調查處二組十個兄弟。而後範克勤再次吩咐熊巴山,有情況及時彙報,對方有什麼動靜,也要及時跟自己溝通。熊巴山最後只好帶着不解走了。
等門再次關好,筱田歲三也基本喫完了,範克勤也不着急,等着他喝了口水,又抽了根菸,這纔開口說道:“筱田君,你的條件,我已經滿足了,所以,剩下的人,說說吧!”
筱田歲三冷笑,道:“我說完了,你們好卸磨殺驢,對嗎?”
範克勤登時大笑,道:“筱田君,咱們都是言而有信的人。其實你仔細想一想,我殺了你有什麼好處嗎?嗯?雖然我對你們日本間諜的那套把戲見過不少,但是你終究是正經的日諜出身,對嗎?你們的情況,無論如何,都比我要熟。我幹掉了你一個人,又有什麼用,不如,就留下你,然後呢,你來幫我。甚至,我可以讓報紙把你寫成棄暗投明的英雄人物,這樣一來,誰能輕易動你啊?”
筱田歲三聽完這話,有點陰晴不定的變了變臉色,跟着才說道:“可以,但你說的話,最好立刻落實,我再告訴給你一個名字,張亮,這個人我曾經在東北的訓練班中見過,所以他肯定也是間諜,是我無意中在一家飯店看見的。他是哪裏的大堂經理。飯店就在中區藍旗大街的立新飯店。”
範克勤滿意的說道:“很好,筱田君是真正的君子,我回頭就立刻將報社的記者找來,對你當面採訪。對了,你想露臉嗎?”
筱田歲三搖了下頭,道:“你們軍統對待叛徒是什麼樣的,你是清楚的。我們也一樣!所以,照相就不必了。”
範克勤道:“嗯,那好,就這樣定了。”跟着頓了頓,又道:“對了,筱田君,你知道爲什麼要殺金玉郎嗎?”
筱田歲三再次搖了搖頭,重複了一遍,道:“殺金玉郎原因,我確實不清楚,我只是按照命令這麼做。並不清楚爲什麼會有這條命令。”
“好吧。”範克勤笑道:“下次,我會帶着錢和記者來看你。”
正說到這裏,就聽房門篤篤篤,篤篤篤,篤!響起了最新的三三一暗號。雖然敲門的暗號都對,但是一名特工依舊很是警惕的趴在側面的窗戶旁,看了看門前的情況,轉頭說道:“是組長來了。”說着打開了門。
果然,老齊快速的走了進來。他來的可有點晚了,畢竟熊巴山走了,範克勤又和筱田歲三聊了一會,他纔過來。而剛剛的那名特工說老齊曾經來過電話,說一會就到,這可和“一會就到”有很大的出入。
是以範克勤直接問道:“出什麼事了?”
老齊看了眼筱田歲三,略微一猶豫,範克勤立刻說道:“哎,老齊,筱田君是自己人,可以說。”
老齊看他一臉堅定,一臉的信任,也不知道是在演戲還是真就如此,但還是按照範克勤的命令,直接說道:“五湖酒店的那個疑似日諜刺客,有動靜了!”
範克勤眼睛依舊是看着老齊的,但真實目的,還是用眼角的餘光,在觀察筱田歲三。結果,在老齊說道“日諜刺客”這幾個字的時候,筱田歲三,面色倒是如常,可是卻伸手拿起一支香菸,點燃開始抽了起來。
範克勤在心中冷笑一聲,沒漏任何聲色的,繼續問道:“什麼情況?”
老齊說道:“情報處的華隊長髮現,這小子雖然這兩天都沒出門,可是卻每天都在翻閱酒店提供的報紙。她懷疑,日諜是用報紙,給這名疑似日諜刺客傳遞的消息。”
範克勤道:“確定這兩天那小子沒出門?”
老齊點頭,道:“確定,每天早上出房間,然後下樓喫飯,而且一邊喫飯,一邊翻看報紙,每天都一樣。生活很有規律。”
範克勤道:“不用疑似日諜了,他一定就是日諜沒錯了。從武漢到了重慶後,也不工作,也不訪友,反而住在高級酒店裏,就這麼待著,啊?多低調啊。如果咱們事先不知道他曾經出現在武漢的日本指揮部裏,不盯上他,恐怕這麼低調的人,咱們真的不會注意。但是,誰讓他已經落入咱們的視線了呢,所以這個行爲,絕對是有大問題的。基本可以肯定,他就是那名日諜刺客。”
範克勤再說這段話的時候,發現筱田歲三,也只是正常的抽菸,大大方方的開始看着範克勤和老齊並且聽他們的說話。這個行爲就開始正常了。
範克勤道:“監聽組,聽見什麼反常了嗎?”
老齊搖頭,道:“沒有,他在屋內的動靜,都不算大。沒有什麼反常的聲音。”
範克勤想了想,起身道:“走,咱們去一趟五湖酒店。”跟着轉身看向了筱田歲三,說道:“筱田君,多謝你的情報,你放心,只要你真心跟我們合作,待遇大大滴好!”
說完也不在理會對方,轉身直接帶着老齊出了安全屋。等一上車,老齊一邊開車,一邊說道:“處座,您在屋裏剛剛那樣,是在迷惑那小子?”
範克勤道:“不,一切都是真的。你說的難道還有假?因爲只有真的東西,才能換來他的真實反映。”
老齊不解道:“真實反映?您在觀察他?……是了,剛剛卑職也注意了那小子,可是他除了抽了根菸以外,似乎沒什麼其他反應啊,表情也很正常。”
範克勤坐在後面,笑道:“觀察力不錯啊,老齊。繼續保持!”跟着頓了頓,又道:“你也說了,他抽了一支菸,這個動作是很平常的。但是一定是有前提的,他抽菸前,你還記得你說了什麼嗎?”
老齊略微一回想,立刻答道:“卑職,當時說到五湖酒店的那個刺客,有了動靜……您的意思是,他在用抽菸這個行爲,掩蓋聽見這話後的行爲。”
“對!”範克勤道:“這就是前提,只要有了這個前提,那麼他的動作看起來再合理,都是一種掩飾行爲。”
第528章
車子開出了街口,範克勤讓老齊直接左轉,回到了安全局。下車之後,立刻找來到了童飛,將筱田歲三最新供出的那個張亮的情況,告訴給了對方,並且叮囑他,不要動對方,但卻要盯死。一旦對方有撤離的跡象,才能動手。
跟着範克勤就要往黃山區的五湖酒店趕,不過還沒等他上車呢,一個看起來有點吊眼哨子的人,帶着兩個人走了過來。這個人看見停車場還沒上車的範克勤之後,立刻加快了速度,直直的趕到了近前。
這人範克勤當然認識,也都是老相識,就連代號都是自己給對方起的,虎眼,趙德彪。對方現在屬於外勤總隊的一名隊長。之前七人泄密的問詢事件,範克勤曾經讓他去調查了佘齊的行蹤。當時傳來的信息是,佘奇這小子說的話,還是能夠對的上的。比如他說的那個工地的位置,南京灌湯包的位置,以及回來的路線。再加上範克勤曾經讓馬超羣詐了詐佘齊他老師的問題,這傢伙的反應,也是正常的。
可是後來,範克勤排除的大名單,只有三個,歐陽辛曼,黃德華,以及宋懷信。佘奇反而沒有被他排除在外,這是因爲不管是之前的詐他也好,調查他說的地點,和他的老上級得了絕症也罷,真的倒是真的,可是依舊不能保證佘奇沒到過景山住宅區,尤其是他說的,散心的時候,經過的路線。那地方,如果是本地人的話,或者是常駐重慶,路線是非常簡單就可以得到的。
範克勤拉開車門的時候,也看見了趙德彪,又見對方朝着自己走了過來,於是停下了動作,待對方到了近前,說道:“有事?”
趙德彪答道:“處座,卑職發現了一個小問題,之前您讓我調查了一個情況,尤其是其中的一個車伕。您現在……有空嗎?”
範克勤想了想,指了下自己的車子,道:“你上車吧,路上跟我把情況說一下。”
“是!”趙德彪答了一句後,轉身對着,跟他來的兩名手下又道:“你們先回隊裏。”說完,也不理會旁的,直接上了車子。
老齊跟趙德彪都是老相識,相互一樂,連招呼都不用打。重新上了車之後,老齊負責開車,趙德彪則是立刻跟範克勤介紹起了情況,說道:“隊長,那個黃包車伕,當時卑職調查了,根據他的交代,也是能夠跟佘奇的說法對的上的。但是卑職一直有點不放心,就怕把你交代的事情扮砸了,而且您還沒說停,我就不敢停。所以我就派人再次跟着這個車伕。結果就在今天早上,卑職發現這個車伕竟然不幹了。”
範克勤登時起疑,道:“不幹了?”
趙德彪道:“對,我發現今早這傢伙拉着車直接去了車行,然後沒有拉着車出來,於是立刻讓手下的兄弟進到了車行裏面打聽,登記員說,那個叫周廣東的人剛剛把押金要回去,退了車。”
範克勤道:“周廣東人呢?”
趙德彪道:“卑職派手下的兄弟跟着了,於是親自回來向您說明情況。事情就發生在……”說着他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接着道:“五十一、二分鐘前。”
範克勤疑道:“黃包車伕突然不幹了,這是要幹別的營生了?還是不缺錢了?”要知道,這個年頭的黃包車伕,即便是收入最高,活也最多的上海,省喫儉用,一年到頭頂多也就能攢個五,七大元。
重慶現在的人口雖然也因爲戰爭的原因,增加了極多,但收入,以及拉活的數量依舊不可能比得過上海。所以,就算突然轉行,他也得能攢的下本錢纔行啊。而這調查剛過去多長時間,這小子突然就不幹了?這本身是不是太巧合了點。
範克勤道:“知道這小子,是什麼時候開始拉活的嗎?”
趙德彪道:“卑職看見了登記本,記錄的是兩年前。而且這小子正常的給車行的分子錢也沒什麼毛病,交的也挺及時。確實看不出什麼毛病來。”
範克勤想了想,道:“兩年前拉活……看起來是沒什麼毛病,小日本爲了掩護現在發生的這個事情,準備了兩年?不等了,你去直接把這小子抓回來,我要親自問他。另外,把那個車行的登記員,還是調度員,也都帶回來。”
趙德彪道:“明白。”跟着轉頭對開車的老齊說道:“老齊,把車停一下,我下車。”
範克勤叮囑道:“阿虎,動手前,跟情報處的馬超羣打聲招呼,讓他特意盯着點佘奇。”
“是。”趙德彪再次答應了一聲。這時候老齊已經將車子停在了道邊,他直接開門就走了下去。
範克勤道:“走吧,繼續去五湖酒店的監視點。”跟着問道:“華章今天當班嗎?”他問的當班不當班,是在五湖酒店當前臺接待,可不是在情報處上班。
老齊顯然對情況很是瞭解,道:“當班,不過石慧沒班。我叫她來監視點,跟您彙報一下?情況她肯定也有了解。”
範克勤道:“好。叫石慧來吧。”
沒一會的功夫,車子已經進入了黃山區,老齊故意繞了一圈,避開了五湖酒店所在的街上,而從監視點的后街,接近了監視點。
停下車後,兩個人直接進入了監視點。老齊來到了電話旁,抄起就撥了個號碼,沒一會接通後,說道:“石慧,你今天休息吧?……那好,處座讓你過來一趟……對,我們在一號點。”說罷直接掛斷了電話,轉身說道:“她一會就到。”
範克勤掃了眼,那個此時在窗戶旁邊,用望遠鏡時刻監視對面窗口的特工,問道:“怎麼樣?目標一點異常沒有?”
“沒有。”這名特工答道:“這小子生活的非常規律,除了喫飯以外,基本連房間都不怎出。”
範克勤打了個手勢,讓他繼續,回身坐在了一把椅子上,扔給老齊一支菸……
第529章
範克勤說道:“沒問題,這就更有問題了。”然後看了看老齊,問道:“這個電話安全嗎?”
老齊點頭道:“安全,每天我都讓技術組的兄弟,不定時檢查一遍。”
範克勤“嗯。”了一聲,拿起電話給錢金勳撥了過去,沒一會通過孔欣然後,錢金勳的聲音傳來出來,問道:“克勤,有事?”
範克勤道:“老大,香港的情況怎麼樣了?我這面等信呢?”
“嘿嘿。”錢金勳笑答:“還是沒什麼發現啊,你那面動了嗎?”
“動了。”範克勤道:“兩天前,五湖酒店已經在開始配合我們的行動了,並且我還安排了兩個人進去,你那面還是一切如常?”
錢金勳道:“是啊。一切風平浪靜,沒有任何可疑的狀況。”
範克勤道:“嗯,那就好。這樣一來,三橋兄,說不定真能和她修成正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