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王牌 第161章

作者:岩隐士

  “嘿!”錢金勳樂了一聲,道:“行,我讓那面的人在盯一段時間吧。要是沒問題,就趕緊停了,三橋也是老兄弟了,讓他知道可不怎麼好。”

  “不會讓他知道的。”範克勤道:“不過你說的也是,再盯一段就停了吧。”

  掛斷了電話之後,沒一會,敲門的暗號就響了起來,果然是石慧到了。讓她坐下後,範克勤單刀直入,問道:“可能的程度有多大?我是指,你和華章懷疑的報紙問題。”

  石慧想了想,道:“我和華章都感覺概率很高。但確實不能肯定。”

  範克勤說道:“是因爲這小子自從到了酒店後,就基本不怎麼出門,就是悶在房間裏,除了喫飯看報以外,不可能接觸到旁的信息?”

  “對。”石慧道:“只有報紙,是他每日必看的。”

  範克勤道:“還有其他情況嗎?”

  石慧這一次很肯定的說道:“沒有了,就是這些。”

  “行。”範克勤笑道:“那你回去早點休息。”

  石慧剛要起身,範克勤好似又想起了什麼,道:“等等。”跟着問道:“五湖酒店的內部有情況嗎?比如說服務員,老闆娘,經理,清潔工什麼的?”

  石慧聽罷,再次細細的想了想,道:“沒有,全都是正常值班,沒人刻意接近過四一零房間,當然,也沒有人刻意迴避。這是一早就交代了酒店老闆娘的,看起來,她肯定是沒有告訴給任何人。”

  “嗯。”範克勤點了點頭,再次問道:“老闆娘,這兩天來酒店了嗎?說說她的情況。”

  石慧道:“來啊,也挺正常,不過次數不多。上午,下午分別轉一圈。但基本都是去,前面的飯店看看,還有一樓的財務室,然後就會回自己房間了。”

  範克勤道:“她住幾樓來着?”

  石慧道:“二樓,她的辦公室也在那。”

  範克勤道:“行,沒事了,早點回去休息。”

  石慧起身,直接走了出去。老齊在邊上低聲問道:“處座,您懷疑這個酒店的老闆娘?”

  範克勤擺了擺手,道:“正常調查。”說罷,一邊思考,一邊抽出一支菸來給自己點燃,跟着說道:“老齊,監聽組的兄弟,不是說,沒聽見目標在屋內有任何異常的動靜嗎?他就這麼靜靜的悶在屋子裏?”

  “也不算是靜靜的吧。”老齊說道:“有時候也聽一會收音機什麼的,但是根據監聽組的兄弟們反應,他聽的基本都是咱們的廣播,而且從沒有定時定點的規律。不像是用這種方式來接收信息。”

  範克勤道:“行,繼續保持監視吧,剛剛石慧說的那些情況,真是有可能的。這樣,你派人偷偷去一趟監聽點,給他們送點喫喝,還有新的錄音帶。然後將這兩天的錄音,給我帶出來,但別讓目標發現了啊。另外,再叫人弄清楚五湖酒店都提供什麼報紙,他每天看的都有那些,弄清楚後,給我送來一份。尤其是從他到後,一直到現在爲止的那些報紙。這沒幾天,找出來不費勁。”

  老齊點頭答應,道:“是,卑職立刻就辦。”

  範克勤道:“行了,我先回局裏,有什麼情況,及時告訴我。”說罷起身,往外面走去。老齊將他送到門口,轉身回來抄起電話,開始按照範克勤的吩咐,安排下去。

  範克勤到了樓下,上了車子,很快的就回到了安全局。進入自己的辦公室之後,抽了大概兩根菸,正在給自己泡茶呢,趙德彪就找了上來,說道:“隊長,車伕周廣東,還有他所在那個車行的經理,調度,登記員卑職也都找了過來,已經安排在外勤總隊的會議室了。”

  範克勤道:“分開了嗎?”

  “沒有。”趙德彪道:“但是一直有兄弟盯着,不讓他們相互交流。”

  “嗯。”範克勤,道:“再找幾個房間,將他們分開,然後你先帶那個車伕來一趟。”

  “明白。”趙德彪答了一句,轉身出去沒多長時間,復又返了回來,同時還帶進來一個人。這個人怎麼說呢?第一眼範克勤就感覺,確實是個車伕。因爲對方身形消瘦,皮膚黝黑,而且皮膚的質感不好,一看就是經常的風吹日曬的。穿的也比較普通,一身藏藍色的棉衣。神情緊張,而且還有刻意討好的獻媚,看見自己卻也不敢首先說話。

  見此,範克勤笑了笑,道:“周先生請坐。”

  “哎,不敢,不敢。”周廣東說完立刻連連彎了幾下腰。

  “別廢話。”趙德彪在一旁道:“長官讓你坐,就趕緊坐下。”

  “是!是!”周廣東嘴裏答應着,坐在了範克勤的對面。

  範克勤上下看了看他,道:“周先生最近發財了吧?”

  “啊?”周廣東一愣,道:“發財?沒有啊。這個……長官,您的意思是?”

  範克勤道:“沒有嗎?那怎麼今早不幹人力車了?”

  “啊!您問的是這個。”周廣東道:“發財真是沒有,不過是我婆娘,看我辛苦,而且腿腳也不太行了……”

第530章

  周廣東接着回答道:“尤其是現在到了冬天,我每天回家,膝蓋晚上都十分的疼痛,半宿半夜的睡不着覺啊。然後就把老家的房子賣了,打算在東新區,開個麪館。”

  範克勤拋給他一支菸,看了趙德彪一眼,後者登時會意,拿出火來幫着給他點上。讓周廣東驚得再次站起,連連點頭。

  到了現在,範克勤覺得這傢伙說的有點不對勁了。

  要知道,人在說真話的時候是什麼樣的呢?在他說一件事的時候,順序是有可能來回顛倒的。如果說一二三四,但他可能先說了一,又說了三,然後再說了二四。尤其是在一段話比較長的時候,需要回答,並解釋的時候,這種情況會常常的發生。

  如果在話較長的時候,說的順序絲毫不亂,半點錯位的沒有,那可能也不是假話,但提前準備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比如有些時候,我們需要給領導做一個小報告,那你肯定不能回答的來回錯位,順序顛三倒四的。怎麼辦?那就只能提前準備,然後才能順暢的作報告。但卻不代表你說的是假話。

  可是如果提前有準備的情況,此時此刻放在了範克勤這裏,那就百分之百可以肯定,回答的人是有問題的。因爲這裏面還需要考慮其他的因素,比如這裏是安全局,回答問題爲什麼要提前準備?

  而周廣東剛剛的這個回答,很是高明,就算是一般的專業人士聽了,都有極大概率被他蒙過去。因爲他在回答裏,加入了“我老婆”“看我很辛苦”“膝蓋到晚上都十分的疼”等等這種一聽就是大實話,還有點非常親近式的東西。但這些回答,就會大大的提高後面所給出答案的可信性,於是他才最後說“打算開個麪館。”

  但是範克勤畢竟是這個年代極少有的心理專家,回答的模式不對,這本身就是有問題的,裏面加再多“我婆娘”“晚上膝蓋疼”這種老實話,在他眼裏那也都成爲了掩飾。因爲他回答的順序竟然是和自己的提問,驚人的一致。那麼就是說,他早就在準備說辭了,而且準備的相當充分。

  範克勤見他這樣,倒也沒有放鬆觀察,而是接着問道:“周先生的老家,在哪啊?廣東?”

  “啊,不是,不是廣東。”周廣東說道:“當年我媽是在廣州的時候生下的我,所以才叫了這個名字。我老家是宜昌東面,耳朵河的。”

  還是早就準備的,先否認,而且是否認兩遍。然後回答的順序又是前後有序,並在其中加了一句讓人情切的細節“我媽是在廣州時候生下的我。”

  範克勤沒有露出半點異樣,點了點頭,依舊緩聲問道:“耳朵河?我記得是個小鎮子吧?”

  “對!”周廣東答道:“很小,沒多少人,總共才二百來口住家?差不多也就那樣。”

  範克勤道:“周先生,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拉的車啊?”

  周廣東答道:“兩年前,兩年前我和我婆娘到了本地,在碼頭上幹了能有兩個月活,然後就開始拉人力車了。”說完之後,小心翼翼的將菸頭掐滅在菸灰缸裏了。

  範克勤現在已經可以肯定,這傢伙絕對有問題,別看他外表上挑不出什麼毛病,但只要在回答的模式有問題,這個大前提下,那就一定是在掩飾。在心理學上,這是一種公式。就彷彿是數學中的公式一樣。明白的人直接代入公式,無論數學應用題怎麼變化,設置陷阱,依舊可以得到答案。

  範克勤再次問道:“你夫人呢?在家?”

  周廣東依舊很是恭敬的答道:“沒有,前一陣子給來信,跟我說的這些,不過應該沒幾天就會到了。”

  範克勤明白,謊話終究是謊話,用最嚴密的方式來一一查詢的話,最後得到的東西一定是模糊的,是不可能被確定的。而他現在說的老家來信,看似依舊毫無問題,可是卻沒法得證明,最起碼現在沒法得到證明,所以看似完美的答案,實則,卻是模糊的。不可證的,最起碼能夠給這個周廣東爭取好幾天的時間。

  範克勤笑道:“信呢?”

  周廣東還是那個畏懼中帶着小心的,低聲答道:“長官,是這樣,我不認字,老家來的人是給我哨的話。是我老家宅子東街,老劉頭的二兒子,過來賣皮貨時候,他跟我說的。”

  又是不可證明的,很好,越是這樣就越是證明自己沒看錯人。而且範克勤覺得已經可以了,於是不再看周廣東。掃了趙德彪道:“這位周先生不老實啊,帶他去刑訊室,問清楚他的身份。”

  趙德彪登時一愣,要知道,剛剛他可是全程都聽了。根本沒發現這個周廣東有什麼問題,而且可能範克勤的演技也相當強,一直和顏悅色,像是嘮家常似的,因此突然這麼一說,反而把趙德彪這個老軍統都晃了一下。

  不過他的第二反應是非常快的,自己的頂頭長官下令,自己還猶豫個屁,再者說對方就是一個底層人士,說不好聽的,就算是冤枉死你,誰還敢跟安全局頂牛嗎?所以伸手就將對方的腕子抓住了,跟着右臂一壓,登時將對方的手臂壓彎,彷彿一個鎖釦一般將對方擒住。

  範克勤起身閃電一般竄了出來,因爲他看見了,在趙德彪出手的一瞬間,這個周廣東竟用右手去合自己的左手,這是一個破反擒拿的一招,雖然他的動作明顯慢了,而且之前入戲太深,自然慢了一拍。可是到了中途這小子的右手畫了個弧形,沒有在試圖去夠自己的左手了,而是捂在了左肩膀頭的位置。口中大叫道:“哎!哎!不是,長官!長官,怎麼了?我……怎麼了這是?”

  範克勤早就已經到了他的跟前,他感覺這個小子的第二反應也很快,用捂肩膀頭,彷彿非常疼痛的方式,來掩飾自己的身手。

第531章

  但是對方可能是想起這是哪了,而且範克勤太快,瞬間就到了跟前,周廣東這傢伙知道自己逃不了,所以想再次迷惑範克勤和趙德彪,這才做了最後的努力,爭取用掩飾的方法來矇混過關。

  可範克勤怎麼會讓他得逞?也不管他的說法,屈肘往前下方就是一擊。前面咱們說過,範克勤是中國散打中的摔法,拳擊中的拳法,巴西柔術中的擒技,泰拳中的肘膝技。這四種功夫,各自吸收了其中的精華。這一下就是泰拳中的肘擊,只聽碰的一聲,正砸在了對方的右鎖骨上。

  這一擊範克勤還是收着力的,要不然一下就能打折對方的琵琶骨。但即便是如此,周廣東的右手也不好使了,捂着左肩的右手登時就軟了下來,彷彿沒了骨頭一樣的啷噹着!

  其實,範克勤是爲了安全考慮,雖然趙德彪拿住了對方的左臂,可是周廣東這小子右手畢竟還能活動。

  很快,趙德彪就將這傢伙按在了地上,用銬子銬了起來,然後叫了幾個特工,就要把這小子押出去。

  範克勤抬手留下了趙德彪,讓那幾個進來的特工先將周廣東這小子押回審訊室,隨後吩咐道:“阿虎,一起被你帶來的不是還有車行的經理,登記員,調度幾個人嗎?而且你之前還反映了一個情況,說是這個周廣東和車行的分成,交的很是及時,沒什麼毛病。我看這就是最大的毛病。你讓手下的兄弟,去跟車行的經理,登記員,調度員他們接觸,將周廣東所有的,交款的賬本全都找到,並且帶回來。從內勤,或者總務處借調幾個記賬算賬的高手,查一查,能不能從中看出點什麼來。然後你在親自去審問這個周廣東,記住!一定要弄明白他的身份。我判斷,這小子是日諜的可能性非常之大,甚至基本可以確定,就是日諜分子。”

  “是!”趙德彪說完,略一猶豫,又道:“隊長,這小子要是有問題的話,那佘齊……肯定也有問題啊。”

  範克勤點了點頭,道:“是啊,所以我才讓你快點審,不用和他磨蹭,直接動大刑。人別弄死就好。佘齊那面,你不用管。”

  “明白。”趙德彪說道:“卑職現在就去。”說完,立刻轉身就走出了範克勤的辦公室。

  看他出去,並且將門帶上後,範克勤伸手抓起了電話,首先給情報處撥了過去,跟接線員直接要了行動科後,沒一會的功夫,馬超羣的聲音就傳了出來,道:“喂?找哪位?”

  “老馬。”範克勤道:“佘齊還在你的監視當中嗎?”

  馬超羣一聽是範克勤,立刻說道:“在!一直在監視,卑職沒有敢放鬆下來……科長,您那面有進展了?”

  “是啊。”範克勤說道:“現在十有八九,佘齊就是那個泄密的日諜分子。你給我看住了他,絕對不允許他跑了,只要我通知你拿下他,你要在第一時間就將他抓了,明白了嗎?”

  馬超羣登時回道:“卑職明白!”

  範克勤道:“行!你等我電話吧。”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略微想了想,又抄起電話給孫國鑫的辦公室撥打了過去。

  等顧惜君得到孫國鑫的同意,將電話轉接過去之後,範克勤立刻說道:“局座,卑職這面有進展了,是關於泄密案的。”

  孫國鑫的聲音從聽筒中傳出,道:“你在哪呢?我也正好有事找你,你過來吧。”

  範克勤道:“卑職就在安全局辦公室,我馬上去找您。”

  “好!孫國鑫答了一句之後,電話便掛斷了。要知道,孫國鑫現在和範克勤的關係屬於半個親戚,而且就算把陸曉雅刨除去,他們上下級相處的也非常之好。現在卻直接掛了電話,這就說明,孫國鑫恐怕有很重要的情況要跟自己說。

  果然,等範克勤上樓,進入了孫國鑫的辦公室之後,孫國鑫一臉唏噓的直接問道:“克勤吶,聽說了嗎?“

  範克勤一愣,問道:“聽說什麼?”

  孫國鑫道:“剛剛被證實,美國珍珠港海軍基地,被日本人攻擊了。”

  範克勤登時明白了,他這兩天忙的腳不沾地,都有點忘了這事,好在他之前就將所有自己能夠努力的工作,全都做了。所以即便是真忘了,也是沒有關係的。

  範克勤皺眉道:“什麼時候?確定了嗎?”

  “確定。”孫國鑫道:“胡先生在美國緊急發回的電報,就在昨天的晚上,也就是當地時間的清晨十分,日本人的大批飛機突然出現,我聽說美國這一下損失慘重啊。”

  範克勤吸了口氣,點了點頭,道:“局座,損失有多大?”

  孫國鑫道:“現在還不清楚,但是根據夏威夷的當地居民說,煙柱高聳入雲,爆炸聲不斷。當時的動靜大的嚇人。我估計,弄不好,美國要損失一、兩艘主力戰艦啊。”

  範克勤頓了頓,道:“局座,其實反過來想,咱們已經做到了仁至義盡,先是電訊處破譯了小日本的特級密電,我們就立刻通知了對方,當時還是本月一號啊,到現在一共有最少六天的反應時間,說什麼都夠了吧。之後,您讓卑職勸說克萊德將軍,讓他再次給華盛頓致電,這一而再的通知,美國竟然還是沒有任何準備……只能說,這是美國人自己不爭氣啊。就當長個教訓吧。”

  “是啊。”孫國鑫皺眉感嘆,道:“就是這個教訓的代價,說不得有點大啊。我就怕美國人損失巨甚,到時候在耽擱了援助計劃,這對我們來說,反而得不償失了。”

  範克勤想了想,道:“以卑職之見,到也未必。局座,您看哈,美國國內的情況,之前總體是孤立主義盛行,什麼是孤立主義?那就是,看不見利益的事情,他們絕不伸手。可現在,小日本的襲擊都打到了美國人的家門口,還玩孤立主義那必然是行不通的……。

第532章

  範克勤接着說道:“如果他們仍然奉行孤立主義,就算是美國民械目谒峙露寄馨寻讓m淹沒了,所以他們必然會採取反擊手段。而美國人多長時間不打仗了?如果咱們中國真的淪陷,他會不擔心小日本將兵力全部投入到太平洋戰場?那時候,他們的損失更重。所以美國人還得依靠咱們拖住小日本的腳步,將絕大多數兵力,困在東方戰場。因此,援助計劃,反而會加緊實施。”

  孫國鑫聽完,雖然依舊擔心,可感覺範克勤的說法,還是有道理的。是以他點了點頭,說道:“嗯,希望如此啊。”隨後又問道:“克勤,之前你給我打電話,要跟我說什麼?”

  “哦。”範克勤說道:“泄密案的嫌疑人基本確定了……”接着他就將剛剛發生的事情,詳細的講了一遍。

  聽完他的敘述,孫國鑫說道:“這個車伕一旦確定其身份,那佘齊就百分之百的也是日諜,從接手到現在,一共是六天,正好和美國人得知消息的時間一樣。不過克勤,這事情,我希望你能夠不要查到底,還是重新交回軍統總部來辦。”

  範克勤一愣,但立刻就點了點頭,道:“好,那等確定車伕的身份後,我向您彙報?然後是不是由您親自出面,向戴老闆說?”

  “嗯,可以。”孫國鑫答了一句之後,笑着說道:“該咱們的功勞,肯定是少不了。這個案子咱們查到底,倒也不是不行,但畢竟之前就是總部負責的,再者說,泄密者有涉及到日本偷襲的機密,雖然不是最關鍵的,可也是其中之一,早晚需要戴老闆做出決定……這個意思,你明白?”

  範克勤笑着點了點頭,道:“明白,總部沒辦成的事,讓咱們辦成了,雖然是戴老闆發話吧,但總部的顏面咱們確實也應該考慮到。局座,我看您的這個辦法非常高明。這樣無論是總部,還是咱們都會受益。”

  孫國鑫亦是笑着說道:“識大體。戴老闆知道後,必然也是這個看法。”

  等從孫國鑫的辦公室出來後,範克勤下樓直接來到了刑訊室,讓在外面的一個看守打開了門,讓趙德彪出來一趟。

  範克勤掃了一眼裏面的情況,就看那個車伕周廣東,此時一絲不掛,綁在地當中的水泥柱子上,腰部兩側靠近腎臟的位置,被牛皮帖,貼了兩根電線。要知道,刑訊室是冷山一側,可是這個小子現在渾身上下卻冒着蒸蒸白氣,跟從水裏剛剛撈出來似的。

  趙德彪立刻走了出來,說道:“隊長。”回手將門關好。

  範克勤朝着大門揚了下頭,道:“怎麼樣?說了嗎?”

  趙德彪道:“沒交代到關鍵部分,只是說了自己是日本人。其實我看,就是一個二鬼子。小時候在東北的時候,就被小日本給帶走了,訓練了八九年,給他取了個日本名,叫彌生黑丸,倒也拿他當個日本人。就剛剛交代到這裏。”

  範克勤一聽就明白怎麼回事了。小日本,可以說是整個二戰期間最最陰險的一個軸心國了,他們從中國綁架了大量的未成年人,小的五、六歲,大的十三、四。然後就開始瘋狂的灌輸給這些人小日本的理念和思想,讓他們明白其實日本人是“正義”的。發動戰爭也只是爲了建立整個亞洲的“共榮”體,當然,有些孩子還是很堅定的,不會立刻就被他們的思想左右。但是這種訓練,思想,以及讓他們接觸的環境,全都是小日本的那一套。換而言之,你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久而久之,別說他們是未成年的孩子了,就是成年人,都未必能夠受得了。

  是以,在這種操作下,小日本得到了大量的,忠心耿耿,並且訓練有素的二鬼子間諜。那說這些人也是迫不得已,也算值得同情。可能吧!但範克勤卻覺得,事情還要分階段的看。以前他們當然是自己人,可是他們現在,到底反過來,在幫着小鬼子損害中國!這也是事實吧!

  不能因爲,你說我童年很痛苦,也生活在水深火熱當中。就可以隨便宰以前的自己人了吧?如果真就任由這些人隨便宰自己人,隨便竊取情報什麼的,然後你還要原諒這些人。那我只能說,整個國家是必然會淪陷的一個結果。因爲小日本只用這些人就完全可以拿下所有地盤了,反正你只能幹看着,不會反擊。

  因此,範克勤覺得最公平的處理辦法就是——對他們的遭遇,表示最論吹耐椤H会釋λ麄兯赶碌淖镄校步^不能姑息。因爲你損害了國家和民族的利益,不管你以前有啥經歷,你都是叛國者。這是既定的實施,無可爭議!這纔是最公平的處理手段。

  範克勤聽罷,點了點頭,道:“行,抓緊吧。按理說,佘齊現在不會聯絡任何人,要不然肯定會暴漏自己,但是夜長夢多啊。咱們還是要防止萬一的情況發生,以免佘齊知道後會狗急跳牆。明白嗎?”

  “明白。”趙德彪道:“卑職肯定用最快速度,拿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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